作者foliageann (徹夜流香)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下一站天王 04
時間Wed Dec 15 20:56:20 2010
田園用力繫上鞋帶,帶上門大步而去,走出公寓被風一吹,才知道自己
的臉很紅,心跳得很厲害,李泊然柔軟的唇部貼在肌膚上的感覺一直都揮之
不去。
田園甩了甩頭,努力將自己的視線收攏在收搜交通工具上面。
從這裏回田園的住處的士費用至少要好幾百塊,即便田園現在的收入還
算不錯,但他也還是不太捨得。
門房聽說他要做巴士,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隨意地衝著西
邊一指,道:“好像那裏有一座巴士站,抱歉,我們這兒的業主都不太坐巴
士!”
田園略有一些尷尬,但依然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朝著門房所指的方
向走去,但他沒想到自己走出老遠才找到巴士站。
研究了一下巴士站牌,知道這裏只能到地鐵站,然後才轉乘回去的巴士,
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末班車,田園歎息。
巴士停了下來,田園將手伸進褲袋裏,才驚愣地發現自己的皮夾子居然
不見了。
他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因為這錢包裏不光光有他所有的信用卡,身份
證,還有他在本城的居留證,這張居留證還是秋翰霖為他辦的。
如果遺失了,他不得不回秋家去辦理手緒,這是他最不情願的。
田園匆匆返回海天,好在門衛還認識他,放了他進去。
又搭上電梯返回二十二樓,田園在李泊然的門前稍稍躊躇了一下。
他剛才是那麼乾脆地摔門出來,現在又回去,李泊然會不會認為自己不
過是在故作藉口,錢包不過是一個去而復返的借口。
但隨即他便釋然了,似李泊然這樣的男人,又怎麼會在意別人流連忘返
的借口?
田園按下門鈴。
幾聲之後,門卻無人打開。
田園心中微驚,莫非李泊然出了什麼事,要知道三支超級Torros的酒精
度是驚人的。
他忍不住推了一下門,門卻應手而開。
李泊然的竟然開著,田園走進去,見李泊然正坐在窗台上抽煙,見他進
來,便轉臉道:“沒找著錢包!”
田園略為怔了幾秒鍾,脫口道:“你拿了我的錢包!”
“是的。”李泊然很坦誠。
田園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不滿,李泊然已經拿出了錢包搖了搖,用一
種挺無辜的神情道:“我剛才只不過覺得你在褲兜裏塞上這麼一陀東西,很
破壞你漂亮臀部外形!”
“給我!”田園上前去拿錢包。
他的手指還末觸及錢包,李泊然細長的手指一揚,田園的手便落空了。
也許是離得太近,李泊然身上那種淡淡的甘草香味又充斥了自己的鼻
端。
田園絕對不會認為像李泊然這樣的人會因為喜歡上自己,所以才會弄出
這麼些花樣,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李泊然想要戲弄他而已。
“你想怎麼樣?”田園冷冷地道。
李泊然微帶一些困惑地道:“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讓你的朋友將我
的酒換成了烈酒,我還以為你想要激情的一夜?”
田園的臉騰地紅了,原來李泊然什麼都知道,他有一種被人脫光了審視
的狼狽。
他不由自主地申辯道:“我沒有讓他換你的酒!”他窘迫地道:“如果
是因為這樣讓李先生誤會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
李泊然淡淡地道:“你怎麼知道我姓李,別人都只叫我Nicon。”
田園臉漲得通紅地站在那裏,李泊然讓他無所遁形,他有一些手足無措
地站在那裏。
那些隱隱的屈辱的記憶又泛了上來,嘲水一般的奚落聲,讓田園像根柱
子似地被釘在了那裏,明明想要逃跑,但卻挪不開腳步。
他急促地呼吸著,李泊然始終坐在窗台上,沒有動彈,他背對著窗戶,
以至於臉上的表情全然不可見。
田園突然上前二步,一把搶過他手上的錢包,然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才轉過身來道:“我很抱歉我打聽了你的姓名,雖然也許之
前我對你對我的認同,存在了不切實際的想法,但依然感謝你給了我機會。”
田園再次從海天公寓裏面出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面熱心跳。
他知道這裏往前走的任何一步,都只能靠自己,他不該也不能去妄想有
一個誰會挾著突如其來的溫暖向他奔來。
田園掏出手機這個時間,他已經沒有可能再趕上末班車,猶豫了一下才
給大山打了個電話。
“那個……Nicon沒留你嗎?”大山吃驚地道。
田園笑笑,道:“怎麼可能,Nicon這種人像是會隨便跟我們交往麼?”
大山不滿地嘟噥一聲道:“真沒眼光!來我這裏,讓哥哥我來安慰你受
傷的心!”
田園輕笑了一聲,大山是一個百分之一百異性戀,甚至是一個好色之
徒。
大山租住的地方離這裏不算太遠,他雖然T台秀跟田園一樣稀少,但是
卻比田園經濟要寬裕很多,田園從來不過問大山的收入來源。
娛樂圈裏每個人都有秘密,田園尊重這一點。
大山的房間不大,跟李泊然的自然完全沒法比,但對於一個單身漢來說
足夠舒服。
敞開式的廚房跟客廳在一起,臥室被擱在複式的挑高層上,上面只有一
張碩大的席地床鋪,樓梯間裏則是一間浴室。
整個面積不過十四五坪,卻錯落有致,非常舒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難讓人相信這麼粗獷的漢子會把家收拾的這麼溫
馨。
大山拿出兩瓶啤酒,可是還沒動手開瓶子,他的電話就響了。
通話雖然很輕,但大山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地飄入田園的耳朵。
“Honey,別太擔心!”
“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然了,有哥哥我,你盡管放心!”
“Honey,我也想你!”
電話那頭又說了句什麼,大山回頭為難地看了一眼田園。
田園做了一個請便的姿勢,大山眯起眼做了一個你夠哥們的姿勢,然後
清了清嗓子道:“我這就過去,你等著我!”然後又是一陣Honey寶貝之
類的話。
最後掛斷的時候,大山笑道:“好了,好了,我會當心狗仔隊!”
大山一掛斷電話,便哼著小曲道:“一個圈裏的妹妹,說是見不著我晚
上睡不著覺,今晚只好留兄弟你獨守空房了!”
田園笑著揮了揮手,大山便急急地出了門。
其實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田園天亮起床後卻又發現……他還將皮帶落
在了李泊然的家中。
即便沒有看見李泊然,田園還是隱隱地覺得有一點尷尬。
他打開了手機,發現了喬森的留言,告訴今天十點半他有一個關於H&M
明年秋冬季專屬模特的一次試境。
田園一陣興奮,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接到國際二線以上品牌專屬模特的試
鏡通告。
這對於一直苦苦掙扎在做Part-time男模的田園來說,假使他果直當上
了H&M秋冬季宣傳卡的專屬模特兒,那就意味他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時尚
男模。
田園匆匆地洗完了臉,刷完牙,便直奔經濟公司而去。
一直到了經濟公司的門口,他還止不住剛接到這個試境通告時候如擊鼓
一般的心跳。
他努力在門口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氣喘,便轉身想要推開公司的玻璃門。
玻璃門的另一端卻被人推開了,正是久違的Simon。
Simon穿了一件H&M今夏新款,白色的襯衣在前襟處拼嵌了二條碎花
紋,下面是一條貼身的九分黑褲子。
這一身打扮時尚又不失輕挑,再加上他的唇紅齒白,當真如同王爾德的
玫瑰少年令人過目難忘。
Simon薄薄的唇微彎了一下,道:“H&M的試鏡會麼,你不用去了,
這個通告我已經接了!”
田園微微一愣,隨便平淡地道:“需不需要去,喬森會通知我的!”
Simon冷笑了一聲,慢慢下了台階從他身邊走過,走過田園身邊的時候,
他輕聲道:“你以為便宜能永遠撿下去麼?不是我的出色,哪裏來你的機
會?!”說完Simon便戴上他的Gucci墨鏡揚長而去。
田園看著他上了一輛蓮花跑車,然後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他快步跑進公司,剛推開喬森的辦公室,喬森就已經揚手在跟他打招呼
了。
“喬森,我剛才……”
“出去再說!”喬森搭著他的肩頭,出了門,倆人照例進了安全通道說
私己話。
“是不是……”田園有一些緊張,又有一些期盼地看著喬森。
喬森摸出了一根煙,叼上,然後道:“Jamie,機會多得是……”
他一句話出口,田園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掙扎奮鬥了二年,過著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生活,
原以為看見曙光,到頭來終歸是一場海市蜃樓。
喬森似乎有一點愧疚,道:“Jamie,這不是我的主意,這個通告我一
直是替你跑的,可是今天上頭突然來打招呼說要換成Simon……真的,我還
替你勸過Simon,H&M你比他更合適,可是Simon似乎鐵了心要搶這則通告。
我想可能是因為上次那……唉,時尚圈就是一個娛樂圈,不是你娛樂別人,
就是別人娛樂你,重要的學會開心。”
田園突然抬起了頭,道:“喬森,你的意思是客人那裏依然會認為去的
人是我田園,對麼?”
喬森愣了一下,道:“你,你想做什麼?!”
“這個通告我還是想去!”田園語調不高,但很堅定,道:“這是我的
機會,任何人都不能輕易地奪走!”
喬森有一點愣然看著眼前這個素來聽話溫和的田園,不慎被手裏的香煙
燙了一下,他連忙甩脫手中的煙,道:“可是,可是,你知道Simon的條
件……”
“要從我手裏把機會取走,至少要讓我敗得心服口服。”田園柔和的嘴
線抿得很緊,以至於整個人顯得有一點異於平常的冷硬。
喬森深吸了一口氣,搭著田園的肩道:“田園,我知道一個模特等這個
機是多麼的不容易,無論如何不讓你試一下,就讓你走,我心裏也不好受。
你今天我就當作你沒有來找過我,我也沒打通你的電話……去努力一把吧,
幹掉那個囂張的小子!”
田園的拳頭跟他對碰了一下,低聲說了聲謝謝。
他轉身剛想開門,喬森便在後面急道:“喂喂喂,你還走這道門,到下
一層去搭電梯。”
等田園跑到下一層,他又補了一句:“喂,把手機關了,今天誰打也別
接啊!”
田園應了一聲,他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打開電梯門,早晨上班時間,
下午的電梯總是空無一人。
他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心情從狂喜到失落,再到現在一絲苦澀的期盼,
原來只不過需要一個早上也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田園按捺住心情,掏出手機剛想掐掉,電話突然響了,卻是李泊然的電
話。
這還是他們在攝製組的時候,李泊然為了方便傳喚田園而給他的。
田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李泊然的電話。
李泊然語調很平和,仿佛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只是問田園的皮
帶是自己過來取,還是由他送過去。田園想了一想,說我自己過去取吧。
Nicon就像是一件低調的頂級奢侈品,能認識它們的人都是行家。
而田園並不想因為Nicon,而被太多娛樂圈裏的行家所知。
他們本是兩條平行線,秋翰霖教會了他,地與天齊的那條線,它如果不
是個幻覺,就是一個騙局。
李泊然約了他在街角的Stone咖啡館等,這間咖啡館不大,地理位置也
很偏僻,所以才顯得幽靜,但其實客人並不少。
咖啡館裏顯然已經客滿,李泊然拿著一杯咖啡很悠閑地坐在外面翻報
紙。
他今天穿了件駝色的D&G前襟帶雙條紋的斜紋編織毛衣,這件毛衣風
格不像是紈?的D&G,倒有一些像Burberry的英倫風,只是D&G的用色遠
比Burberry要輕快,鮮豔,款式也沒有Burberrry那麼嚴謹。
一種混和了D&G的紈絝子弟般的瀟灑,跟Burberry學院派的斯文,便
如同是給李泊然量身訂做一般。
李泊然脖子上是一條煙灰色的絲絨雙面圍巾,下面穿了一件很平淡的淺
米色休閑褲,跟毛衣組合起來卻顯得他的腿極修長,鞋子還是Grenson的,
但卻換成了淺黃色,看起來李泊然挺喜歡穿這種牛津皮鞋。
這樣的李泊然確實非常出彩,田園只需要一眼便能將他從人群裏面認出
來。
田園徑直走到李泊然的桌前,道:“早上好,Nicon。”
李泊然看了一眼田園身上的黑色衛衣跟淺白色的牛仔褲,然後將腳底下
的一只紙袋子放在咖啡桌上。
田園說了聲謝謝,他拿起紙袋子說了聲再見便與李泊然擦身而過。
“喂,聽說今天有一個H&M的宣傳卡專屬模特兒試鏡……我可以給你
一點指點。”
李泊然在他的身後開口說道,田園的腳步猛然頓住了,轉過了身去看著
李泊然。
“……當作道歉,好麼?”李泊然歪了一下頭,微笑道。
李泊然不太愛笑,田園跟他一起工作了十五天,他笑得次數屈指可數。
可是現在李泊然笑起來,田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錯覺,他覺得這個
Nicon似乎也沒有想像當中那麼冰冷,高高在上。
而昨晚那點情緒也沒有那麼像堵在心口似的難受了,也許像Nicon這種
人,本來就很少有人能真生他的氣。
田園略略遲疑了一下,李泊然又補了一句:“咖啡你請!”
“好!”田園點頭道,他老老實實地坐到了李泊然的面前,他知道對於
一個能點石成金的Nicon來說,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值他請一頓價值不菲的早
餐。
“你想穿什麼衣服去試鏡?”
田園不禁一愣,事實上他試境的機會很少,一般來說像他們這種級別的
模特兒,服裝發行公司看過他們的模特卡就好了,至多再看一二個他們走台
的短片。
田園認真地想了想,道:“H&M的特點是平價,大眾,我想回去換一
身白襯衣,黑褲子……”
“然後去應徵他們的助理?”李泊然淡淡地接口道。
田園的臉騰地紅了,道:“你覺得……”
“你知道這一期H&M的主設計師是誰?”
“聽說是……川久保鈴。”
“你對川久保鈴知道多少?”
“不對稱設計,圓點,黑白,詭異……多重人格。”
李泊然笑了,道:“也沒那麼複雜,就是設計師看恐怖片看多了。”
難得李泊然是在刻薄別人,所以田園放鬆地笑道:“要不……我讓喬森
幫我在公司裏借一套川久保鈴的衣服!”
李泊然沒有開口,他又要了一杯濃縮咖啡。
他將咖啡都喝完,細長的手指才捲起報紙道:“那就去你們公司看看有
什麼合適的衣服吧!”
田園微微低了一下頭,才道:“其實我已經被公司取消通告了,換成了
Simon,只是喬森故意裝作跟我聯絡不上……”他不願意在這個人的面前顯
得很落魄,可偏偏每一次李泊然都會看到自己尷尬的一面。
李泊然將手伸進褲子裏,微微一笑,道:“今天的試境,我也有一票舉
薦權。”
田園微微有一點迷糊,他知道今天絕對不會有一家模特兒經濟公司給
H&M推薦模特兒,但是一家公司只能舉薦一位。
李泊然為什麼會有一票,田園還沒有想明白,李泊然已經開始看表。
田園只好起身,剛走了沒幾步,發現李泊然訝異地看著他,頗為無辜地
道:“你沒付錢就走麼?”
他的聲音並不高,但是這個地方很幽靜,似乎在這裏品茗的人都非常的
有修養,因此李泊然這句話一出口,好多人的視線便飄了過來。
田園紅著臉快步走進店裏掏出皮夾子,匆匆地將李泊然的咖啡錢付了。
收銀員隨手遞過了帳單,田園接過來便往回走,可是他剛掃了一眼帳單,
便又轉回了頭,“再給我取一個三明治,謝謝!”
等他走出門,李泊然已經走出了街道,下了對面的地鐵。
田園快步追了上去,然後將三明治遞給了李泊然。
李泊然看著田園遞過來的三明治微微有一點發愣,田園揚了揚手中的帳
單有一些窘迫地道:“我看你只喝三杯咖啡,我外婆說無論如何早上一定要
吃得飽!”
“你外婆一定是個挺有智慧的人。”李泊然接過了三明治,那塊三明治
是冷的,但是田園握過的地方卻有一種暖意。
田園似乎沒想過Nicon還能說好聽的話,不由愣愣看了一眼李泊然,兩
人的目光稍稍一碰,似乎都想起了昨晚在對方眸子裏看見的那個充滿欲望的
自己。
地鐵奔馳而來的轟隆聲驚醒了對視的兩個人,他們不約而同都略有一些
尷尬地避開了彼此的目光。
喬森萬萬不會想到Nicon不但親自保薦田園,還大駕光臨為田園挑選試
鏡的衣服,自然是驚喜萬分。
他給公司上層短暫地通過電話之後,公司便立即大開方便之門。
高層暗示一切就李泊然的方便。
田園是知道公司提供一些衣服出租給旗下的模特兒應急。
但他從沒想過原來公司收集了如此之多的經典名牌衣服,每一個品牌都
按系按色號羅列,從衣服,褲子,鞋子再到飾品,整整五個大套間的衣物。
怪不得公司一些頗有潛質的模特兒一出道便在著裝方面便頗受好評,原
來秘密武器在這裏,過去田園不要說租連瞧都沒瞧見過。
經濟公司都是現實的,他們絕對不會對一個還沒有看到錢景的模特多投
哪怕是一分錢。
而現在公司似乎要把所有壓箱底的東西都捧出來給田園選用。
這種明顯的差異,田園知道,都來自於眼前這個看起來漫不經心的男
人。
李泊然隨意地走著,最後在一個小鐵架上停了下來。
喬森頗有一些奇怪,他張了幾次嘴,最後隨著李泊然從架子上取下幾件
衣服,終於忍不住開口道:“Nicon,這個,這個是……”
“Layefe!”李泊然拿著手中的衣服道:“Layefe絕對算不上是頂尖的
品牌,他是一位華人畫家陳逸飛創作的。畫家是一流的,但是Layefe在國際
上也許連三流都算不上。可它的經典卻有一項別人不及的強處,那就是它的
衣服顏色非常漂亮,很少有一個頂級的品牌能與之相比。”李泊然轉過身來,
微笑道:“你知道川久保鈴學得並不是設計,而是美術,色彩是最能打動她
的地方之一。Layefe上有著她可望而永遠不可及的東西!”
李泊然手中拿著是一件混織毛衣,說上是什麼樣的顏色混織而成,只是
大體上略略呈現出橙色,這麼一件混紡輕薄毛衣卻給人一種極為古雅的感覺,
很多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卻偏偏給人極為舒適的感覺。
李泊然又挑了一條重磅真絲休閑長褲,這件褲子乍一眼看上去像是黑色,
可是只要一動,真絲的折光又會跳現出絲絨一般的寶藍色。
田園並不是由李泊然帶去的試鏡的,不過有了他的支持,喬森正大光明
地帶著田園前去試H&M的專屬模特兒的鏡。
試鏡的地方設在一家攝影棚當中,田園到了那地方才知道原來來試鏡的
模特兒不少。
李泊然一出現,便有一個大鬍子的時尚攝影師過來跟他握手,笑道:
“Nicon,難得了,以為你不會露面呢!”
他轉頭看了一眼田園,眼裏微露驚豔之色,道:“他是Sect的新模特
兒麼?”
田園能認得出這個大胡子攝影師雷松海正是本城有數的時尚攝影師之
一,《VOGUE》跟《BAZAAR》上經常有他的專欄攝影作品。
“不,他只是我一個人的攝影模特兒。”
雷松海細看了田園兩眼,恍然道:“天魔!”
田園衝他微笑了一下,伸出手道:“你好,我是Jamie Tian!”
雷松海熱情地握了握他的手,然後別有所指,語焉曖昧地重複了一遍:
“Jamie甜,是麼,Nicon?!”
Nicon似乎跟雷松海很熟,聽完了捶了一下他的肩,笑道:“我好不容
易才找到一個不花錢的模特,你別給我嚇跑了他!”
雷松海笑道:“Nicon,如果你想找一個模特兒,即使要倒搭錢,要來
的人只怕我這裏都裝不下。”
Nicon轉頭道:“碰上合適的模特兒了麼?”
雷松海聳了聳肩,道:“別提了,今天門一開這幫模特走進來,我跟川
久的助手都誤以為直接進了生化危機5,不是黑就是白,大半都穿川久的黑
白裝,搞得這裏都跟個殯儀館似的!”
他瞥了一下田園,笑道:“Jamie進來的時候,真讓我眼前一亮。”
“他行麼?”Nicon很閑淡地道。
雷松海笑道:“早知道你不是來閑逛的。”
他們正閑聊著,忽然有一個人用驚喜萬分的聲音道:“Hello,Nicon!”
田園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Giorgio Armani西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的頭髮很濃,嘴唇上還留了兩撇黑鬍子,看起來保養得很好。
這個男人的眉骨很高,因此使得他的眼眶深陷,不管臉部是什麼動作,
都有一種邪惡表情,即便他同時給人的感覺非常紳士。
喬森連忙在田園的耳邊道:“這個就是CDEA的大老板楊振宇。”
楊振宇,娛樂圈裏最大的,也是亞州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的老板,有黑
社會背景,一個可以在娛樂圈翻身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很多人又稱他為
娛樂圈的惡棍。
楊振宇走了過來,他的視線從其它人的面前晃了一圈,在田園的身上稍
頓了一下,便將目光落在了李泊然的臉上。
田園覺得楊振宇的目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刺眼,仿佛這些人在他的面前
都赤裸裸無所遮蓋的一般。
Nicon沒有特別高興或者特別不高興,倒是雷松海熱情地跟楊振宇握了
一下手,笑道:“不耽擱你們聊天,我還有事!”他頓了頓,又笑道:“Jamie
等一下過來試境,Nicon你談完了,就過來幫我跟川久的助手一起看一下
吧!”
他一走,楊振宇的目光又瞥了一眼田園,笑道:“Nicon又帶新人了?”
李泊然懶洋洋地道:“不是,既然拿著Sect的一票舉薦票就不要浪費
了!”
楊振宇笑道:“差點忘了,Sect公司要比別人多一票呢。只怕你們公司
也不會想到你突然出手舉了人來,Nicon一出,這裏的公司包括Sect,包括
我在內,都要鎩羽而歸了!”
“怎麼現在娛樂公司這麼不景氣了,連模特兒經濟也做了?”
“哪裏?純粹是幫一個老朋友的忙!”楊振宇像個老朋友似的搭住了
李泊然的肩,道:“這麼多年不回城,什麼時候一起喝上一杯!”
李泊然將手插進了褲兜裏,看著廣告燈下不停走秀的模特兒,淡淡地道:
“聽說你最近要搞一個模特兒大賽,只怕你到時候來不及跟我喝杯酒!”
楊振宇哈哈大笑,道:“你Nicon說要喝酒,不要說是這些小模特兒,
就是英女皇我也要往後排!”
“那到時恭敬不如從命了!”李泊然既不顯得特別熱情,也拒人於千里
之外。
楊振宇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田園,微笑道:“下一張娛樂公司要舉辦一張
模特兒大賽,歡迎你來報名!”
田園接過名片,也不置可否,只簡單地說了一聲謝謝。
楊振宇伸出兩指扮了個打靶的姿勢,指了指Nicon,笑道:“See you!”
然後才揚長而去。
李泊然微微吐出一口氣,田園能看得出來他非常討厭這個人,但一直都
在竭力克制,能讓Nicon克制住自己脾氣的人,田園不禁多看了他了那個男
人背影幾眼。
雷松海見Nicon走了過來,笑道:“本事見長了,楊振宇這麼快就被你
擺脫了?”
李泊然輕哼道:“見風使舵的朋友多了,自然也就學會了幾分自保的本
事!”
雷松海哈哈一笑,道:“那是因為我相信Nicon的魅力,漂亮的男人很
多,能讓別人貪婪的人也很多,但能讓別人貪婪卻不敢破壞自己形象的人很
少,至少我只見過Nicon一個。”
李泊然已經做到了前排的位置上,輕淡地道:“幾年不見,你說話的本
事也見長了。”
雷松海坐到了Nicon的身邊,旁邊的錄製機一直開著,廣告燈下的模特
隨意地擂著Poss,這一切都會被錄製下來,直接送給日本的川久保鈴過目。
川久的助手是一個樣貌詭異的男人,一頭捲毛,身上是圓點黑白襯衣,
讓人第一眼很容易便聯想起斑點狗。
雷松海客氣地介紹道:“這是川久大師的助手松下西臣先生!”然後又
轉頭道:“這是Sect的前攝製總監李泊然先生。”
松下西臣很隨意地伸出手,略帶一些傲慢地順口道:“久仰!”
李泊然微笑道:“幾年不見,川久的口味還是那樣獨特。”
松下西臣一愣,道:“您認識大師!”
雷松海笑道:“怎麼你沒聽川久大師跟你說過Nicon麼,我記得有一陣
子她見到一個攝影師就愛提Nicon如何如何!”
“你是Nicon!”松下西臣似乎吃了一驚。
“我是Nicon!”
松下西臣連忙躬身道:“Nicon先生請坐,大師如果知道您能來我們的
試境會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雷松海似乎挺享受松下西臣那份前倨後恭,他剛才故意只提Nicon的真
名,大概要地就是這個效果。
但是松下西臣這種強烈的態度轉換似乎並沒有什麼不適,做得非常自然,
絲毫不為剛才自己的傲慢轉換成謙卑覺得有什麼尷尬之處。
李泊然見雷松海有一些鬱鬱,心中暗笑,日本是一個崇尚強者的國家,
只要你足夠強,那麼他們就會匍匐在你的腳下。
雷松海顯然吃夠了與松下西臣合作的苦頭,乾脆讓李泊然夾在他們的當
中。
松下西臣看完了每一個模特,都會非常恭敬地問:“請問Nicon桑,這
個Model怎麼樣?”
李泊然道:“今天我也舉了一個人來,就目前來看,他比這裏出場的任
何一個人都要強!”
松下西臣立即佩服地道:“我聽中國有一句古話,賢者舉賢不避親!
Nicon桑真是有賢者之風!”
雷松海在旁邊做了個乾嘔的姿勢。
他們正說話間,又一個模特兒上場了。
松下西臣的動作明顯停頓了幾秒,這個模特兒非常年齒,唇紅齒白,穿
著的正是H&M的新品,擺了幾個機器人的誇張Poss,張揚裏又帶了一點恭
謹,很有一點日本年青人的感覺。
“Simon!”松下西臣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名單。
“松下先生,這位模特如何?”楊振宇出現在前排座位椅上道。
松下西臣顯然對楊振宇還是非常客氣地,道:“就目前來看,這個Simon
是最好的,不過Nicon桑他推薦了一個,我還沒有看見!”
楊振宇擺了擺手,道:“那其它人就不用看了,只看Nicon的那個便可
以!”
松下西臣略一猶豫,楊振宇笑道:“你要讓川久大師看一大堆垃圾
麼?”
事情很快就這麼決定下來,Simon下一個上場的便是田園。
田園可以感受到Simon看見自己在場時候那種氣憤,他冷笑了一聲,
狠狠瞪了一眼。
喬森跑過來道:“快,Jamie,他們讓你先上!”
田園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其實是一件非常深的藏藍色真絲褲子。
真絲因為始終無法克服它易皺的料質,因此在國際上除了家居服與睡衣,
很少有人拿它來做衣服。
西方國際品牌大家都是化纖面料,但沒有一種原料能有真絲的典雅與舒
適。
它在東方人的心目便等同於昂貴,高貴的概念,無可取代。
一襲真絲褲子在手,中國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當田園將這套衣服換上,喬森所有的擔心都化成了驚愣。
Layefe非常好地將田園的氣質勾勒了出來,帶有捲邊的薄毛衣領子很好
地裹住田園修長的脖子,混織的毛衣跟休閑真絲長褲,令俊秀的田園每一個
動作都呈現出一種流動的美感。
這種美感是一種帶有東方色彩的典雅,時尚的感覺不是撲面而來,而是
悄然不動聲色地傳遞,真絲需要有優雅的動作,謹慎的穿著,這已經不僅僅
是穿衣,更是一種修養。
“精采!”喬森激動地道,他稍稍頓了一下,又道:“可是今年的年度
流行色是黑白,連H&M的主題也是這個,這樣會不會……”
“時尚僅僅只是一種看法,如果你的看法比別人的強大,那麼你就是是
時尚。”李泊然細長的手指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那條煙灰色的雙面絲絨圍巾,
然後將它依樣繫在田園的脖子上,這一下便壓住了橙色毛衣微微跳躍的色彩,
令田園整個人氣質穩定了下來。
田園卻不由自主地記住了那條剛剛從李泊然脖子上解下來的圍巾上的
暖意,還有微微劃過田園脖子肌膚時,李泊然手指間的那點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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