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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是你剛才說的!快把她趕走!」沈重雲一臉剮了肉的般地心疼,無比艱 難地作出這個重大決定。 方敏旭的臉還微笑著對著沈重雲,似要與他討價還價,但是手裏的鋼筆突然朝著 鬼射出了一道金線,那鬼淒厲尖叫,從沈重雲身上彈開,在地上爬了幾下,神色 極度不甘,忽然隱身不見了。 方敏旭臉有詫異之色,這鬼中了他的金泊符水,居然還能從他打開的冥界門前逃 脫。他解下鋼筆上的紅錢,將鋼筆甩了出去,那支鋼筆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回到了 他的手裏。方敏旭淡淡地道:“這只鬼走了!”他轉頭看了呆立的沈重雲幾眼,沈 重雲的額頭一片暗黑色,這是死氣。可讓他詫異的是,將鬼從他身上驅走,那死 氣不但沒有消散,反而加深了,這又是什麽道理?方敏旭暗自皺了一下眉。 「解決了嗎?」沈重雲焦急問道。 方敏旭繞過他拿起剛才放在門角那把傘,倒過來在地上敲了敲,隔了一會兒從裏 面悠悠然掉下了一張藍黑色的符,方敏旭一瞧,又狠狠地敲了敲那把傘,這一敲 裏面竟掉下了一捆藍黑色的符,看得沈重雲一頭霧水,不知這油傘哪來空間藏這 些符。 方敏旭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分滴到幾張藍黑色符上面,然後將它們折成一隻紙 鶴的模樣,一隻塞入沈重雲的睡衣口袋裏,剩下的分散在臥室的角落裏。然後掏 出那支鋼筆,在其中一隻紙鶴上刷刷寫了幾行字,道:“我是港大醫科系的交換 生,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要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記住無論去哪里,都帶上 一隻紙鶴!” “它們能保護我嗎?” 方敏旭看了一下他白裏透紅的臉蛋,流露著無辜的眼神烏黑的眸子,心想這人光 看臉倒是挺招人喜歡的。他隨口道:“會的!” 沈重雲松了口氣。 方敏旭接過支票,見上面寫著二萬九千,再看沈重雲生似已經忘了漲價一說,方 敏旭瞪了他一眼,他只管張大著那雙無辜的雙眼。方敏旭歎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 ,只笑道:“後會有期!” 蔣廷玉見他遠去的背影,問沈重雲,道:“管用嗎?” 沈重雲捧著那幾隻紙鶴,一臉心疼地道:“早知道這幾隻紙鶴就管用了,何必化 二萬九千去請人。” 方敏旭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打開冰箱拿了一罐汽水,又拿出一壺紹興的陳年花 雕,剛打開酒壺,那把傘就跳個不停。方敏旭裝作不知道,繼續喝著他的汽水。 那把傘見他沒有動作,突然飄浮到空中,沖屋內那架電視飛去。 “停!”方敏旭噴出了嘴裏的汽水,連忙大喊道。那把傘堪堪停在電視螢幕前,方 敏旭無奈地將窗簾拉上,用符將門窗貼好。 那把傘啪打開了,傘下漂浮一個身穿道服的白髮白鬚的老頭,他迫不及待地沖到 桌前,拿起那壺酒對準了鼻子拼命嗅著,舒服地抖了幾下,喜得白色的長眉跟眼 睛擠成一團。 方敏旭冷哼了一聲,道:“你敢把我唯一值錢的東西砸了,我就讓你去曬太陽!” 那老頭打了個嗝道:“人家養靈,你也養,你看別人的日子過得,昨天我的師妹 還給我傳音說,她的主人前日給她燒了幾瓶SKII,外加幾套CK內衣。你連酒飯 都不給我吃飽。別人畫一張符就十萬,你搞個全套才三萬還贈送入驗出殯,你當 自己是神棍啊!” 方敏旭不去理會他嘮嘮叨叨,走到神祖牌位前上了一柱香,才道:“我在沈重雲 的房間裏,發現了第五維空間!” 那老頭立刻把眼睛瞪圓了,道:“啊?你是說他的房間內有冥界的地盤?” “不然我不過才修到濟世,怎麽可能打開冥界入口。” 老頭子抱著酒壺在屋裏飄來飄去,道:“我還當你一下子就大悟了!” “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沈重雲有雙影,這是有鬼附身不差,但是看他的臉色, 這鬼附體足足超過了三天,為什麽不取他性命?那鬼執念很大,我要你去冥界打 聽一下,以她這樣還不足七日的新鬼,怎麽能過冥界門而不入?” 那老頭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喃喃道:“你錢收都收了,鬼也趕走了, 還費那麽大的功夫做什麽?你知道冥界與仙界素來不和,我們修靈的都想位列仙 班,去那裏不是自討苦吃!”他抬頭一看方敏旭的臉色,打了個哈欠道:“好吧, 好吧!”然後空中傳來啪的一聲,隨著一縷輕煙,老頭子不見了,只那酒瓶輕飄 飄地放回了茶几。 方敏旭打開電視,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走到天臺上,看著遠處烏雲滾滾的天 ,喃喃地道:“母親,我今天居然能不用牛淚水而能見到附體的鬼,難道說沈重 雲就是我的有緣人,他藏著我的一魄?”他想起愛財如命的沈重雲,想像著他的 雙眼都打著銅錢的樣子,呻吟了一聲,道:“怎麽會是這麽一個人?” 他不過走了一會兒神,空中又傳來啪的一聲,只見老頭子一臉焦黑的回來了,他 原本長白順滑的鬍鬚也被燒了一大半。 “我呸!”老頭子氣急敗壞地罵道:“不過是給地府看門的,還當自己是閻王!” 方敏旭連忙燒了幾道符,將灰撒在老頭子被陰火燒傷的地方,道:“你去打聽一 個消息,怎麽給他們動起手來?” “不知道,過去也就是給幾個白眼,但是今天好說歹說都不讓進,冥界對香島好 像戒嚴了!” “戒嚴?”方敏旭愣住了,道:“那豈不是這幾日在香島死去的人都不能入冥界?” “沒錯,如今黃泉路上,奈河橋上擠滿了鬼魂!不知耽誤了多人投胎轉世的時辰 。”老頭子有一些心疼地捏了捏鬍鬚道。 “原來如此。”方敏旭皺了一下漆黑的眉,道:“冥界為何無故戒嚴?”他喃喃地道 :“這麽一來,陽間一定會陰氣大盛,怨靈的能量會倍增,是由靈入妖的大好時 機!” 老頭子連連咂嘴道:“冥界向來只管自己不管別人,這幾日一定鬼怪橫行,我們 接生意可以接到手軟。無論如何要漲價!要漲價,捉一隻妖比捉一隻鬼難太多了 。” 方敏旭不去睬他,打開屋角一台破舊老式的電腦,那架電腦運行了好久,才打開 介面,老頭子見他原來是要上網查資料,打了個吹欠嗖一聲回了傘裏休息去了。 方敏旭幾個敲擊,進入了世界上唯一一所專門存放靈異資料的圖書館,日本早稻 田大學靈異圖書館。 “一九六二年,四川大陸山谷中有一個村子,出現了罕見的疫情。人中瘟疫之後 ,肉體逐漸腐爛至見骨,但卻行動自如。根據當時醫療報告,未發現任何中毒以 及輻射現象,但是由於這個村子與派去的醫療人員在一夜之內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留下很詳細的報告。唯一殘留的一份報告也只提到了一個異常的天氣變化 ,當時正當酷暑,但村子裏卻忽然極其陰冷,竟比外界溫度要低攝氏度十度以上 。有靈異學家認為,這是有陰氣大量聚集所至……”方敏旭喃喃的讀道,他點了 點頭,道:“這麽說,當時的冥界也一定對這個村子實行了戒嚴,這是為什麽?” 他翻看著圖書館的資料,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在搜索引擎上敲上 了陰氣聚集,氣溫驟冷,人腐不死十二個字之後,那台破舊的電腦就在全世界的 靈異庫裏緩慢的搜索起來,看著那不停翻動的電腦屏面,他打了一個吹欠。忙了 一天,他只覺得一陣困頓,不由趴在電腦桌上睡了過去。 夢境裏他似乎迷迷糊糊聽到一陣歌聲,於是起來迎著歌聲而去,看到一白衣女子 正蹲在樓下角落裏起砌牆。 偶爾一人在 手拎堤壩土 耳聽坊間言 慢慢築中庭 午半事一半 “誰?”方敏旭冷冷地問。 那女子緩緩回過頭來,赫然正是被自己驅逐的湯文霞,青白的臉幽幽透著綠光, 她看著方敏旭嘴裏仍然低低哼著那首歌,感覺十分淒涼。方敏旭冷哼道:“你好 大的膽子,敢入我夢!”隨即在掌上畫了一道符,冷笑道:“既然敢來,就不要走 了!”,掌上的符發出亮光,在空中畫了個圓朝湯文霞掃去,湯文霞臉露驚慌之 色,但嘴裏還在不停地唱著那首歌。方敏旭一愣,就在他錯愣的那瞬間,湯文霞 的身影很快淡去,方敏旭也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老頭子從傘裏探出頭,打著哈欠道:“你做什麽呢,氣息如此不穩?” “剛才湯文霞來訪!”方敏旭白了他一眼,道:“等你守護我,只怕我被鬼吃了, 你都還沒睡醒!” 老頭子嘿嘿乾笑兩聲,頭往傘裏一縮,隔了一陣,他又伸出頭來問:“她來找你 做什麽?” “唱了一首砌牆歌給我聽……”方敏旭回憶地道:“老鬼,我覺得湯文霞的死有古 怪!我們去她那裏看一看!” “現在?” “現在!”方敏旭拎起傘,打開了門,老頭子只好無奈地把頭縮回去,以免嚇壞了 街坊鄰居。 方敏旭掏出一隻藍黑紙鶴,念了一句咒語,往空中一扔,它便撲閃著騰空在前方 引路。方敏旭跟著它,跳上了一輛巴士,在殯儀館門口下,一直到湯文霞的所設 的靈堂門口,那只紙鶴在掉落在方敏旭腳下。方敏旭將它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 的灰塵,又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校服口袋裏。 靈堂裏湯文霞的母親已經哭累了,正歪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湯文霞不是本地人 ,經過白日的喧鬧之後,晚上似乎已經沒有了賓客。方敏旭一進去,湯文霞的母 親就睜開了眼,迎了上去道:“您是阿霞的朋友嗎?” 方敏旭看了一眼靈堂上方那張黑白分明的照片,嘴裏道:“算是吧!”他繞著靈堂 走了幾圈,湯文霞的靈位擺得極其奇怪,它沒有正朝著大門,背靠牆的方向,轉 了九十度,背靠著東邊的窗戶,對著西北的窗戶,當中有一條紅色布帶橫貫東西 。 方敏旭忽然問:“你這個靈堂是誰讓你這麽擺的!” “是阿霞她阿爸。” 方敏旭點了點頭,問:“那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湯文霞的母親掏出手帕揉了揉眼睛,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身長裙, 長得與湯文霞很像,但顯然長年生活在鄉下,一身莊稼阿桑的氣息,眼神流露的 是一種鄉間的純樸,而不是湯文霞那種嫵媚,她又道:“自從阿霞過去以後,她 阿爸幾日都沒合過眼了,剛才在這裏了眯一小會,困著了。可是目睛一睜,就突 然跑了出去,到現在也還未回來。” “去了哪里?我找他有一些要事。”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麽,跑到桌旁拿起一張紙,道:“你 看看,是不是這住址!剛才他阿爸就是在上面寫了些東西,才跑了出去的。“ 方敏旭連忙接過一看,他將那張紙折疊好放在口袋,嘴裏輕輕念道:“砌牆歌!” 他見那老婦人滿面疑惑,就笑道:“我是湯先生請來的風水先生,你這座靈堂最好 靠牆朝門,挪回原位。準備一些五穀,在這屋內的四個角落裏灑上一點。這樣有 利於湯文霞平平安安上路。” 老婦人連連應是,千恩萬謝的將方敏旭送出了門。 方敏旭一直走到大門口,長吐了一口氣,道:“前窗對後窗,一劍貫中堂,居然 擺了這麽凶的一個靈堂。” 傘的裏面老頭子輕聲問道:“湯文霞的家裏人怎麽會懂得擺這種聚靈堂?” “所以我們要會一會湯文霞的父親,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教他擺這個靈堂的。” 方敏旭說著掏出口袋中的紙鶴,念了一句咒語,往空中一扔,但是那只紙鶴沒有 騰飛上空,而是啪地一聲掉回了方敏旭的腳邊。 “怎麽回事?”老頭子扒著傘邊,探出頭看著那只掉在地上的紙鶴。 “湯文霞的父親死了!”方敏旭淡淡地道。 他撿起那只紙鶴,手一揚,那只藍色紙鶴燃燒起來,掉在地上成了一堆灰,但隨 著方敏旭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旋轉,一隻紙鶴的模樣又重新組合了起來,它再度騰 飛到了空中,嗖地一下,快速朝前方飛去。方敏旭提著傘跟在後面追,一直追到 中環大廈附近,那只紙鶴才在空中化作輕煙被風吹散。 這時空氣似乎驟然間冷了下來,天色急遽轉暗,隔了一會兒竟然飄起了小雪。街 上的行人紛紛跑路,邊裹著身上單薄的衣服,邊道:“有沒有搞錯啊,香島冬天 都不下雪,現在才九月份,倒下起了小雪。” “有古怪啊……” 方敏旭一抬頭,只見中環大廈上烏雲滾滾,地面上的風很大,幾乎刮得人眼都睜 不開。方敏旭集中精神閉上眼睛,一片漆黑裏漸漸浮出另一個空間的影像,只見 陰沈沈的地空間裏,有一個身著唐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往前去。方敏旭追了上去, 一搭他的肩,道:“慢走!” 誰知那個中年人卻沒有回頭,而是一隻冰涼枯瘦的手猛然緊扣在了方敏旭手腕上 ,強行拖著他向黑暗處走去。方敏旭心中大驚,卻身不由已地被他拖著前行,剛 走了沒幾步,身體一頓,只見老頭子在身後拉住了他另一隻手。 方敏旭猛然睜開了雙眼,他仍然在中環大廈的樓下,他渾身冷汗喘著氣對傘裏的 老頭子說:“老鬼,謝了!” 老鬼哼了一聲道:“跟你說過幾萬遍了,莫搭鬼肩,莫搭鬼肩,一搭鬼肩,共赴 黃泉!” 方敏旭承他剛才救了自己,破例裝作沒有聽到他在訓斥自己,摸了摸手上泛著青 黑的冰冷勒痕。他恨恨地道:“這湯家的鬼也奇特,既想說事,又神神叨叨,還 居然拖人下水!可惡!別再讓我撞上!”方敏旭平素總是一副正經嚴肅世外高人 的模樣,如今差點吃了大虧,才露出二十歲少年人的心性。 他今晚全然沒有收穫,悻悻然回了自己租住在天臺的小屋。這麽一折騰,已經過 了午夜,他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起來。 這會兒沈重雲剛剛看完TVB電臺的長篇粵劇,抱著紙巾盒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往 衛生間走去,他擼完鼻涕,對著沈家那塊高級的防靜電鏡子,又吸了吸紅通通的 鼻子。他剛拿起牙刷,這時候外面有冷風吹進來,吹起了他身上那件印滿了KITTY 貓的睡衣。沈重雲走過去,想把那扇窗戶拉上,但是他突然看到那扇窗戶上被搭 上一隻帶著漆黑龜裂指甲的手,披頭散髮的湯文霞吃力地從窗外慢慢上升,一雙 混濁暗紅的眼珠緊緊盯住房內的沈重雲,然後緩緩爬了進來,一直爬到了浴缸裏 ,霎時浴缸裏的水染上一片豔紅。 她抬起破碎的臉朝著沈重雲一笑,臉上的一塊皮肉就掉到了浴缸裏,刺鼻的血腥 味彌漫著整間浴室。沈重雲啊的尖叫了一聲,把牙刷一扔連滾帶爬往外跑去,他 一口氣沖到臥房門口,一拉開大門,看到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人堵在門口,沈重 雲也沒心思細看,他只想趕快跑出這個鬼屋,拍了拍那中年人,顫聲道:“裏面 有鬼,拜託你讓讓!”,中年人沒有回答他,表情木然臉色慘白,沈重雲想要繞 過去,他無論朝哪個方向,那個中年人都無聲無息地堵住他的去路。 沈重雲怒了,他猛然抬頭就想破口大,這才想到為什麽會有人立在他房門口? 只見那中年人眼神發直,腦門正中央插著一個子彈頭,鮮血從洞口沿著鼻樑蜿蜒 爬行著,已經乾涸。沈重雲又一聲尖叫,剛往回跑沒幾步路,就看見湯文霞正從 浴缸裏爬到了地板上。 ===== 可能有些設定和用詞有點奇怪 不過作者連寫自己虛構出的東西都會覺得恐怖 就弄得科幻一點,真不好意思orz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85.11.48
taco09:頭推>//< 10/31 22:14
shuanmai:很好看啊...加油加油 11/01 00:11
evafuture:很好看呢~~但是看的毛毛的= = 11/01 09:00
※ 編輯: foliageann 來自: 210.85.11.48 (11/01 2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