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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卻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坐到一邊似 乎在跟自己生氣。謝問柳脫下自己已經破爛的外套,蓋在羅煞身 上,有一些討好地道:「這、這位神醫,請問要根治這毒需要用什 麼解藥呢?」      那人沒好氣地道:「我看你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提醒你,你 救的這個是頭狼,你小心救了他,他反而張大嘴把你給吃了。」      謝問柳小心地看著那人,只見他雖然臉上塗滿了黑泥,但聲 音清朗,應該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與羅煞還有一些過節。 於是便道:「是,是,我也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認識 他?」      「不認識!」那人斬釘截鐵地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救了他,他會對我不利呢?」      那人淡淡地道:「你不會看相嗎,此人生了一對桃花眼,必定 好色貪性,      人中寬而嘴線薄,必定寡情薄義,五指長而無節,必然是殺人 如麻而無餘漏……」他越說越痛快,只把羅煞的五官樣貌形體逐一 批了個遍。      謝問柳見羅煞如此俊美絕倫的相貌到了他的嘴裡變得一無是 處,不由暗暗苦笑。心想此人必定與羅煞有很深的過節,想起剛 逃脫了貴都的追蹤,又掉進了仇家的窩裡,這羅煞的命運還真是 多厄。他想著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到了那人與羅煞的當中,隔斷了 那人氣呼呼的眼神,然後討好地道:「沒想到這位兄台如此多才, 不但醫術高明,連看相也懂……只是不知道這人還有沒有救?」      那人沈默許久,才歎了一口氣,道:「你想我救他?」      謝問柳立刻陪笑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們總不能 眼睜睜地看著他血爆而死!」      那人又默不作聲許久,才開口道:「你到下面的谷底去取兩手 水上來……」謝問柳一愣,合起自己的雙手,看著自己從小磨豆 腐長滿了骨節的手,十指合攏,一眼望去盡是裂縫。      「還不去!」那人催道。      謝問柳猶疑了一下,那人淡淡地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他 的,要不然剛才針稍微歪一下,他有九條命也不夠我殺的。」      謝問柳被他看穿了心思,尷尬地連忙低頭爬出洞口。外面已 經是暮色一片,謝問柳鬱悶地往下爬去,一邊想著該怎麼才能弄 兩手水上來。他一邊想著,突然腳踩到了雪泥,滑了一跤,忽然 心中一動,哈哈大笑起來。他爬到還散落著積雪的山石上,握了 一個大雪球,然後回轉身往上跑。雪球被寒風一吹,似乎能吸走 謝問柳手上所有的溫度,冷得刺骨,謝問柳咬著牙一手托著雪球 ,一手往上攀爬。他快到洞穴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了一聲, 洞內似乎傳來了打鬥聲,只聽那人清朗的聲音咒罵道:「快放手… …不是這樣的……放手!」      謝問柳一聽連忙丟掉雪球,奮力向上爬,剛到洞穴口,看見 那人衣衫不整地爬了出來,他的腳似乎別人抓住了,只見那人轉 過身憤怒地一腳將洞裡的人踹了下去,然後急急忙忙爬了出來。 謝問柳顧不上去詢問那人,連忙爬進洞,想看看羅煞怎麼樣了, 誰知道他一進洞就被人拖了進去,壓在地上。      只聽他含糊地道:「別走,展亭……別走!」他說著就撕扯著 謝問柳的衣服。      謝問柳一陣慌亂,結結巴巴地道:「這個……那個……」他說 話間,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羅煞脫了個精光,身上一涼,謝問柳 反而不慌起來,他的鼻端似乎又聞到了羅煞隱隱的熏衣香,有一 種令人覺得暖洋洋的感覺。從他遇到羅煞開始,就一直沒有過靜 心的片刻,以致於這股味道好像剛剛才聞到。謝問柳神遊了起來 ,聞著那股香氣,如此寒冷的洞穴,他眼前竟然浮現一片春暖花 開的景象。羅煞的手在謝問柳的腿間揉搓著,謝問柳只覺得整個 人都亢奮起來,迎上了他的唇,互相啃囓著,在洞內翻來覆去抵 死纏綿。      「別離開,展亭!」羅煞的聲音沙啞含糊又急促地道,謝問 柳魂飄飄的還沒有應聲,他一口狠狠地咬在謝問柳裸露的肩頭, 疼得他立刻回到了現實。      謝問柳被翻了過來,他的後臀部被抬了起來,一個硬物衝了 進去,謝問柳直被衝得喉口泛出血腥味,他那句:我不是展亭, 也被沖得支離破碎。這種場面遠比他夢中交合的景象要血腥與激 烈,遠非他夢裡的那種綺念。謝問柳非但沒有感受到一點快感, 反而被弄得疼痛不已,暈頭轉向。      而羅煞的體力之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謝問柳覺得他的腹 下又發硬的時候,他只好呻吟了一聲,可是這一次羅煞沒有魯莽 的衝進來,只聽一聲砰一聲響,他歪倒在了謝問柳的頭邊,那個 污泥滿面的年輕人手中拿著一根棍子。      「你幹什麼?」謝問柳幾乎是吼道,那聲吼把他與那人都嚇 了一跳。      「我……我想救你!」      謝問柳見羅煞呼吸依然平穩,不由鬆了一口氣,慌忙拉上衣 服,但一動就牽動臀部的傷處,倒抽了一口氣,他尷尬地道:「 真是多謝你了。」      那人若有所悟地看了他一眼,別過頭去,隔了一會兒從懷裡 掏出一瓶藥拋給謝問柳,道:「你後面擦擦,會好受一點。」      謝問柳見那瓶子用一整塊藍田玉雕成,蓋口綴著一顆黃珠, 顯然非常名貴,他打開蓋子,聞了一下,只覺得裡面的藥膏沁香 無比,弄了一點,忍著在後面摸了一點,果然立時一片清涼,那 股麻辣的刺痛大大緩解。      「這藥……真不錯,你配的?」      那人冷哼道:「我怎麼會配這種下作……不是我配的。」他說 完又哼了一聲,謝問柳訕訕地把瓶子遞還給他,那人沒好氣地道 :「你留著吧,你喜歡一頭狼,就要早點弄點好藥,好時時療傷! 」      謝問柳只好又將遞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喃喃地道:「我覺得他 可能是被那毒弄糊塗了。」      「哼,就算是毒,也說不準是他自己想拿去藥誰,結果自食 其果……」那人似乎有一點幸災樂禍,但似乎隨即想到食其果的 這個人是另有其人,歎了一口氣,道:「這是西域的情毒,名叫寄 生,這種藥草有一個奇特的地方,就是它不會在第一個食用者那 裡發生作用,但通過第一個食用者的血液,它能生成一種奇效無 比的催情藥。」      「如果是動物吃了,那它不管咬了誰,都好像是給他下了春 藥一樣。」謝問柳恍然大悟。      那人點了點頭,道:「我以前也在異域誌裡讀到過,我還以為 只是一種奇談,因為這種手法完全沒有意思,一是宿主也就是第 一個食用者不一定能咬到敵人,第二就算咬到,如果當時有人在 ……」他說著掃了一眼謝問柳,道:「無論男女,都可以替他排毒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在以後的十天裡會四肢無力,難以動彈 。」      「會不會有人專門飼養那種能伏擊指定傷害者的動物呢?」 謝問柳說著把那黎黑西域人驅趕白蛇的景象說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那人喃喃地道,他思考了良久,道:「蛇是 絕對沒可能辨別那些人是可以攻擊的……」他一掃眼見羅煞嗯了 一聲,似乎要醒過來,立刻掏出針刺了他幾個穴,見謝問柳不安 地挪動了一下,淡淡地道:「不用擔心,我只是讓他多睡幾個時辰 而已……」他突然嗅了幾下,似乎若有所覺的,趴在羅煞的身上 又深吸了幾口氣,直起身來笑道:「我說呢,原來如此。他身上的 熏衣香就是跟蛇約定的暗號,那蛇一定是受過訓練,只要一發現 身上散放出這種香氣的人,就會對他進行攻擊。」      謝問柳心中一驚,看了一眼已經呼吸平穩的羅煞,心中隱隱 覺得此人一定身份顯赫,否則貴都怎麼會對他如此煞費苦心,想 起他舉手投足的那份天皇貴胄才有的氣勢,衣著簡單卻總是優雅 自如,無論他要做什麼似乎別人都只得服從,應該被他主宰,謝 問柳鬱悶地歎了一口氣。洞裡的那人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轉身 忽匆匆地又爬了出去。謝問柳坐在那裡發愣,想起剛才的那番光 景,竟有一些心虛,倒好像自己是占了別人的便宜,而不是被別 人占了。他替羅煞將衣物拉好,洞裡微弱的燈光下,羅煞如玉一 般筆挺的鼻尖沁出了點點汗水,謝問柳慢慢用手替他擦去。      那人隔了好久才挽著前襟爬了回來,渾身濕漉漉的,他手一 鬆,從裡面掉出幾條尋常的黑背鯽魚。謝問柳沒想到他出去這麼 久,爬這麼遠的山坡就是為了去抓幾條魚。      謝問柳見那人凍得直哆嗦,就抓起自己的外袍丟給他,道:「 穿上吧!」      那人也不推辭,將濕衣脫下,穿上謝問柳的袍子,然後高高 興興就著月色弄起魚來,他將魚整治乾淨,又用銀針將魚肉劃得 一絲絲。最後將那堆挑出來的魚絲大方地分了一半給謝問柳。      謝問柳看著那團魚肉絲不由笑道:「你弄點柴火烤烤就好了, 何必如此費事?」      那人不屑地說:「天山腳下的這種魚肉入嘴即化,任何烹飪煎 煮烤都是焚琴煮鶴之舉……」他說著挑了幾根魚絲放在嘴裡,一 瞬間泥濘的臉上眼睛瞇成一條縫,似乎快樂無比。      謝問柳被他觸動了,含了一縷生魚絲在嘴裡,一絲冰涼與甘 甜立刻淌滿舌間。洞外山風呼嘯,謝問柳靠著山壁含著那縷甘美 心想,這人真有趣啊,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http://blog.pixnet.net/mofe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3.10.44
laaa4501:推~終於到我沒看過的地方了。XD 05/05 21:16
erilinda:推推 05/05 23:56
maxf:這謝問柳,我一直覺得他太見色忘友了~ 05/06 0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