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bby2007:Being Human? 04/25 23:11
跟那篇沒甚麼關聯啦，但我覺得美版英版都滿好看的XD
※ 編輯: Genway (203.73.158.219), 04/25/2014 23:55:10
推 amorneo:很引人入勝~~~~ 04/26 03:59
推 rainforestss:好有趣的故事！ 04/26 08:15
推 lilianne77:所以西裝男在平行時空竟然是恐同（驚 04/26 12:01
寫在前面：
分為上中下，分三天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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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重新穿上白色襯衫，將長襯衫塞進黑色西裝褲中，優雅俐
落地繫上皮帶，拿起他掛在一旁衣帽架的深黑色格子的西裝外套，在
玄關穿上深灰色的皮鞋，將頭髮往後撥了幾下，有些過長的瀏海還垂
落下來，但很顯然多待在這個房間裡，會讓他更感煩躁，他快速地整
理好其他東西後就出了房門，接著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還關上了門。
過一會兒他就又從房間離開，出了大門。
我從一旁的衣櫃裡走──或者說飄了出來，看著赤裸著上身，仍
然有著精瘦腹肌的他只圍著一件浴巾，身上還有著前幾天毆鬥留下的
瘀青，新的瘀青，至於他左腹部上頭已消退到只剩淺淺淡色痕跡的傷
，是我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畫面。
在我死後──我也不知道究竟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半透明的模樣
，我透過窗戶看見一樓的馬路上，我那個男朋友，身材精壯但從來不
傷人的男友，正在和另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互毆，我焦慮地左顧右盼
，卻怎樣也離不開這間屋子，才想起來自己早就死了。
但我也沒有焦慮多久，接下來當我回過神，他們兩人已經親了起
來，親得非常用力，像是要把彼此給揉進自己身體裡一樣。穿著西裝
的男人將我前男友推到牆壁上，我前男友捧著他的臉，兩個人深深地
互望了好幾秒，接著西裝男往我的前男友臉上吐了口口水。他突然笑
了起來，也沒擦掉臉上的口水，就更用力地親上西裝男微薄的雙唇。
最後他們親著親著就進了大門，我躲在一旁等他們進了房間才飄出來
。
「我他媽就會一直在這裡，哪裡也不會走！」
我只聽到一些片段的聲響，接下來就被裡頭傳來很大聲的呻吟和
床板搖晃聲給分心，一不小心聽得太專注了，等到他們出來時，我來
不及躲起來，就正面迎上他們兩個的目光──原先以為身為鬼魂有透
明的權利，但穿著襯衫西裝褲的那個冷酷卻俊秀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挑了挑眉，接著說道：「他是鬼魂吧。」
「而且是我死了三年的前男友。」
我注意到裸著上身的前男友左腹上的瘀青，另一件事情則是聽到
前男友這樣介紹我，如此直接的談論我的身分，我倒是感覺有些困窘
，對自己身為幽靈這件事情也感到非常猶豫。
「我要走了。」穿上西裝外套的男人顯然對我的存在沒有絲毫猶
豫，只是點了點頭，接著俐落地就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常常發生這種偶然的相遇，後來我索性也就不閃躲了
，只不過我始終搞不懂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而他們住在一起這件事情
倒是貨真價實，但從來沒有睡在同一個房間裡就是了。
「你怎麼淪落成這樣的？」
經過我一兩個月來的觀察，總是穿著西裝的那傢伙是個嚴重的恐
同患者，真正的那種，會揍同志，覺得同志噁心的那種人。並且他對
我有一次不經意喊了他GAY懷恨在心，更小鼻子小眼睛地因為我之前
喊了他們是一對情侶，從此之後就常常帶道士或者巫婆來這間房子裡
觀光。
「因為他讓我有活著的感覺。」
前男友對我說道，如今我已經真的不覺得這種話題會讓我感到心
酸了，或許是變成幽靈之後，沒有心臟和其他器官的影響，我能比從
前更清醒地看待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雖然還是怎樣也不懂這個恐同的
西裝控怎麼會和我前男友搭上。
這就是我目前面臨的狀況，我是個鬼魂，暫時無法離開死前最愛
的房子，而我的前男友，和一個嚴重恐同的西裝控，談著一種莫名其
妙，難以解釋的關係。
◎
「請問你真的不打算讓那隻幽靈離開嗎？」
伊恩，也就是西裝男，穿著一身合身的深黑色西裝進了大門，在
玄關旁將西裝外套脫下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這代表了他並不打算久
留，也代表了他等等也許會和我的前男友做愛──或者打架，但通常
都是混搭。
「你怎麼知道我是真正存在的，搞不好我是你的潛意識，只是在
提醒你正視自己的本質！」我對伊恩皺起眉頭，擺了一個人臉──很
顯然我現在是鬼了，這些用詞得倒過來使用才行。「你別那樣盯著我
，就算你有超能力，我也不會燒起來，我可是你的潛意識呢。」
「不，你是真實存在的。」伊恩瞪了我幾秒鐘，搖了搖頭，走上
了木質地板的客廳，接著打開一旁冰箱中的一瓶冰紅茶，轉開瓶蓋之
後，先是喝了一口，接著繼續說道：「我的潛意識是一隻鹿，而且牠
正試圖要攻擊你。」
「你以為你石內卜嗎你！」我朝他吐了吐舌頭，「而且我說過五
千次了不要暗示我是催狂魔！」
「你算了吧你。」他搖了搖頭，一手俐落地扯下襯衫領口下的紅
色領帶，擺上旁的小架子，「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裡。」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嫉妒我！」我飄到他身旁，在他身邊晃啊晃
，晃啊晃，繞了兩三圈直到他怒目像是真的能把我燃燒起來似的，我
才連忙飄遠，悻悻然地回道：「放心好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少在那邊說這噁心的話。」他低吼了聲，「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聽了就不舒服。」
「但你──」
我才要反駁，我的前男友，也就是肯特，走了出來。他套著一件
睡袍，領口大開，內褲頭隱約是白色的，因為他是從二樓樓梯走下來
的，所以即使我不願意我也很清楚能看見他走動時露出的內褲的顏色
──順道一提，是淺藍色的。真不知道他在這裡穿這樣是要勾引誰，
可惜成為鬼魂之後的我什麼血液循環都喪失了，真不知道那些吸血鬼
沒有心跳之後是怎麼運作那些需要血液流轉的器官。
「你回來啦。」肯特說道，「我有幫你泡好紅茶冰起來了，喔你
喝了。」
「哼。」
伊恩輕哼了聲，接著長腿一跨就坐上沙發，還很囂張地把腿跨在
玻璃桌面，隨手按開了電視。接著我就飄到一旁，挑了邊邊的位置坐
下──身為鬼魂的我是能坐下的，至少能夠選擇我要不要坐下。而肯
特則是過了一會兒後，不著痕跡的坐到了伊恩旁邊的位置。
「你手敢放上來試試看。」
伊恩瞪了肯特一眼，指著他的左手，肯特聳聳肩，將手往沙發後
方一靠，沒有碰到伊恩，但看起來就像單身擁著他那樣。我盯著這詭
異的畫面瞧，兩個分明只要一有空就做愛的「同居人」，在做愛以外
的時候卻完全不觸碰彼此，伊恩那嫌惡的臉我看了一兩個月，就是貨
真價實的厭惡，打從心底會感覺噁心的那種表情，但我那個從前就一
直佔據校園風雲人物少男少女夢中情人的前男友，倒是一點也不介意
這種關係。
其實我已經忘了我們究竟怎麼會交往的，只知道大學時期那個舞
會上肯特牽了我的手，吻了我，最後我就變成了「那個人的男朋友」
，還三不五時會收到匿名黑函─不過我死掉的原因也不是什麼可以寫
成推理小說的那種預謀好幾個月的情愛謀殺，就只是我一不小心從房
子的二樓摔到一樓。他們現在坐的沙發上就是我倒地血流如注的最後
生存現場，至於為什麼他們如斯淡定，大概就和我為什麼能如斯淡定
自己的狀況是一樣的，是個難解的謎。
「喂，幽靈。」伊恩喊道，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他，「你
不考慮去投個胎或者上天堂或地獄嗎？」
「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裡，我是被困住了！」我忿忿地回
道：「你以為看到你們從超市買了一堆食物回來我不想吃嗎？你以為
我不想去影城看他個十部狗血愛情片，接著去小影院看個一部文藝片
還睡了半片來沖淡自己的商業銅臭味，走出影院覺得自己又是一尾文
藝青年嗎？」
「那就去啊。」伊恩扭了扭脖子，「反正你現在又不用付錢。」
「不要逗他了。」肯特嘆了氣，搖搖頭，看著我，「你想出去的
話，一定能離開這屋子的，相信我。」
「又是什麼相信我，好像你可以決定一個幽靈的來去一樣，好像
你可以用信念來測量水溝的寬度一樣。」伊恩輕哼了聲，「你知道這
只是一種安慰說詞對吧？就像是什麼，我感同身受之類的這種話。」
「不，我真的相信他。」
肯特對我露出一個輕輕的微笑，讓看的人能感覺到溫暖，被相信
的那種自信笑容，就是這個微笑讓大學中的諸多少年少女都身陷羅曼
史泥沼，他收到的情書大概比我大學時期念過的書還多。他更是靠著
這微笑當了全校畢業公演的男主角，我記得當初是演個王子愛上鄰國
王子，但鄰國王子最後因為無法接受這一個愛戀而施了一個咒語，王
子變成一隻木偶從此掛在鄰國王子寢殿的一個巨大施了魔法封印的衣
櫃裡頭──以一個原先設定是闔家觀賞的短片公播而言，這確實不是
個什麼討喜的劇情，所以後來收到不少家長來信的批評，但多數也都
還在信中稱讚了男主角王子的表現與他那自信卻又悲涼的木偶笑容。
「我會一直相信他，就像我會一直相信你一樣。」
肯特聲音平淡，眼神非常溫柔，是看著伊恩而不是我，我看著他
那神情，比往常我的記憶中的眼神都還要深刻，在我成為幽靈而清醒
之後，我發現肯特常常就是這樣什麼也沒有多說的，看著伊恩，而伊
恩通常就是極力避開肯特的眼神。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看著
看著我竟然感覺到淡淡的哀傷，而成為亡靈的我真的還能感覺哀傷嗎
？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拿槍轟掉你那笑臉。」
伊恩看了肯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又迅速將視線轉回電視上
，而肯特只是聳聳肩笑了幾聲，還坐著更靠伊恩一些，靠在沙發邊邊
的手也是離伊恩更近了，但即使這麼近，他們依舊沒有觸碰到彼此，
我好幾次想說出的話都差點說出口了，但那一次看著肯特那平靜溫柔
，像是清澈湖泊一般透著淡淡藍青色的雙眼，只是盯著我，輕輕搖了
搖頭，我就再也沒有辦法把我想要問的那些話給問出口。
我們三個繼續無言地看著電視節目，直到我又發現了新奇的事情
，伊恩的黑髮髮根處是紅色的，一開始我以為是什麼番茄醬或者昨天
晚上他們又打架留下的痕跡，但我飄到伊恩身旁，盯著他的頭頂看了
幾秒，直到伊恩怒視著我指著我的鼻子說道：「你到底靠我這麼近想
做什麼？」
我反射性地往後退開，猛搖著頭，過了幾秒才從被伊恩嚇到的狀
況下回過神，指著伊恩說道：「你髮根怎麼會是紅色的？」而這時候
我才注意到，他的眉毛看起來是那種淡淡的紅色，不是之前的那種有
點淡的黑色。
伊恩聞言拉了拉自己的頭髮，拉了幾下似乎是領悟了怎樣也看不
見的事實，接著就進了浴室還用力把門關上，過了好幾分鐘連動物頻
道都把蛇如何吃掉鱷魚的解釋播完之後才重新出來，一臉凝重地看著
我，說道：「我的頭髮長的愈來愈快了，這不是好事。」
「什麼？」我不解地回道。
「我的頭髮長得太快了，這不是好事。」伊恩面色惆悵地回道，
「你有哪個字聽不懂？」
「這和你頭髮生長速度有什麼關係？」
「我要出門一趟，晚餐不用等我了。」
伊恩甩了甩頭，撥了撥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接著就迅速地走到
玄關，拉起一旁衣帽架上的西裝外套，俐落熟悉地穿上並且扣好外套
扣子。他這次領帶沒有拿，我原本想呼喚他，但過幾秒鐘後已經出了
大門的他又匆忙地回來，連鞋子也沒脫就衝到一旁的小架子前拿起自
己的紅色領帶，接著又離開了，看也不看我們一眼。
「唉。」肯特在我困惑不已的飄來飄去時嘆氣道，「他現在一定
很緊張，但我也不能陪他。」
「什麼？」我依然困惑不已，「你們到底從剛才開始都在說些什
麼？」
肯特起了身，也沒拉起他的睡袍，敞開的袍子露出他那令我懷念
的胸腹肌和恰到好處的大腿線條，從前他那精壯的雙手擁著我入睡時
的溫度，或許成為鬼魂之後的我最大的懲罰就是親眼看見自己失去的
那些人事物吧。
我飄在他後頭，上了二樓，我注意到二樓樓梯不只是加了防護措
施，從二樓往下仔細看，現在才注意到連地板都鋪滿了很厚的毯子，
那看起來就是摔下去也不會太嚴重的預防措施，雖然我現在也沒有觸
覺之類的，也不能真正嘗試究竟有沒有效果。
我進了肯特的房間，雙人床還是從前那個位置，我離開之後似乎
整個屋子除了更加安全之外也沒有多大變化，其實對此我還滿開心的
，我可不願意見到肯特因為我整個人黯然銷魂，他不適合那種憂鬱青
年的模式，我也不是因為要讓他傷心才死去的，單純運氣差。
他從雙人床旁的桌子抽屜裡拿出一本相簿，翻開了第一頁，那一
頁是肯特和一個紅短髮男人的合照，我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影，肯
特和現在一樣，都是那精瘦的線條和溫柔自信的笑容，而那個紅髮的
男人，站在肯特身旁，彼此距離很近，但也沒有碰到彼此，我仔細盯
著那個有著淡淡笑容，看起來很開心的紅髮男人，才發現他和伊恩長
的一模一樣。
「他是伊恩？」
我終於發現他是伊恩，因為那笑容我這一兩個月從來沒有在伊恩
臉上看過，我都要直覺以為伊恩是根本不會笑，也不會開心的人類了
。
「是。」肯特回道，放下手中的相簿，「在參加完你的葬禮之後
，我回去學校和你的教授拿了一些你寄放，或者遺忘在他那裡的書籍
，我是在學校遇到他的，也是你教授的學生，基本上已經可以算是畢
業了。」
「你也知道你的教授很喜歡拍照，所以他就要我們兩個留個紀念
。」肯特說道，「這也是我唯一一張還留著沒有被他燒掉的照片，他
還是紅髮的照片。」
「等一下我聽不懂。」我回道，這解釋沒有讓我更清楚到底怎麼
回事，反而讓我更困惑了，「所以紅髮就紅髮，又怎樣？」
「他想告訴你的話，他會告訴你的。」肯特輕輕地笑了起來，摸
著照片中伊恩的臉，「第一年喜歡他的時候我還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偷
腥一樣，連去掃你的墓都覺得愧對你了。」
「……沒關係，畢竟我是死了。」我回道，突然很想笑，「作人
的時候倒是小家子氣，現在這個樣子反而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了。」
「他有自己想要變成的樣子，現在這個樣子是他想要的樣子。」
肯特淡淡地笑著，蓋起了相簿，「別跟他說你知道他染髮的事情，他
想告訴你你就會知道的。」
我沒有回應肯特，我只是想著那照片裡的紅髮伊恩，看起來沒什
麼表情，卻能感受到他很開心的樣子。成為幽靈之後的我似乎少了什
麼人類的枷鎖，卻又多了許多從前根本沒想過，也沒發現的迷惘。
一個人到底要放棄多少東西，才能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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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發現的話，這其實是直男觀察日記的某一個時空下的故事
但跟直男觀察日記既然已經是平行時空了，就無所謂有無看過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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