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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很可惜的……今晚開始,我就要拋棄這個國家了……」    落日餘霞,黃昏大地。    再不斬帶著他來到一座山上,站在崖邊,放眼望去,整個霧之國盡收眼底。    再不斬的目光遙望,聲音,很低,很沉,卻隱隱約約的,帶著一絲傷感。    「……可是!我一定會再回到這個國家……把這個國家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我  需要的,不是安慰跟鼓勵……我真正需要的是……」    白站在再不斬的身邊,抬起頭,看著他。    「我知道……」他輕聲道:    「請放心好了……我是再不斬先生的武器,我會乖乖聽話的。請把我當成工具,  讓我跟在你身邊。」    再不斬望了他一眼。    「好孩子……」    後來,當他流離各國,顛沛失所的時候,他常常會想起那一天,他和再不斬站在  山上往下看見的,霧之國的樣子。    後悔嗎?    其實……他並不知道,後悔是什麼感覺。    他的人生,從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即使是和再不斬離開了霧之國,成為叛逃忍者,自此受霧隱忍者追殺部隊的無盡  追殺,他也毫無怨言。    他並沒有問再不斬之所以要脫離霧之國成為叛逃忍者的理由。他知道,再不斬有  他的野心,他的夢想……    而他的夢想,就是實現再不斬的夢想。    他原本……就是因此而存在的,不是嗎?    所以,無論這一路流亡的過程有多艱辛困苦,他都不在乎。    跟在再不斬身邊的每一天,日子都是快樂的。    甚至,他是有些感謝再不斬帶他離開霧之國的。    在離開霧之國之後,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初次展翅離巢高飛的幼鳥,第一次知道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一直所熟知的霧之國,在地圖上,原來,不過是個小小的島國。而在海的那一邊  ,有著國土遠遠比霧之國還要多出數倍的,岩之國、砂之國、木葉之國、雲之國的存在  。    而這四個和霧之國並稱為「忍者五大國」的國家,忍術究竟有何異同?這個他從  學習忍術初始心中便有的疑問,一直到他離開霧之國後才有所解答。    這也算是一種……增長見聞吧,他想。    其實,在流轉各國的途中,除了要應付霧隱忍者追殺部隊不時的追殺,以及行事  小心不引起騷動之外,日子,還算過得去;雖不算好……但也不壞。    這還得要拜再不斬所賜。    再不斬「霧隱鬼人」的名聲,不僅是在霧之國境內,在各國之間也是赫赫有名。    而,總是會有一種人……一種有名,有錢,有權,有勢的人,需要像再不斬這樣…  …擁有如此名聲和本事的人,來為自己辦點事。    這種人,每個國家都有。    也算是一種銀貨兩迄的交易。雇用他們的對方提供大筆的金錢和物資供他們吃住  花用,而代價,便是他們為對方的效力──畢竟,有些事,是不能到一般的忍者村裡去  雇用正規的忍者來作的。    這樣,各取所需,誰都不吃虧。    通常,較為簡單的任務,都是由再不斬交給手下去處理的,只有遇上了較為強悍的  對手,或是雇主的特別委託,才會讓再不斬帶著他,親自出馬。    他雖然和再不斬一同行動,卻不常一同戰鬥。    當再不斬和敵人對戰時,他所作的,是躲在一旁,暗中觀察對手所用的忍術,並  加以分析找出破解之道,以為下次對戰得勝之用。或者,戴上面具,偽裝成忍者追殺  部隊的一員,當情況危急時,便射出飛針刺中再不斬身上的穴道,讓他陷入假死狀態後  再佯裝要處理屍體,趁機逃脫。    只有在再不斬有所要求時,他才會加入戰鬥的行列。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當他射出飛針刺入再不斬頸上的穴道,讓他陷入假死狀態,再表明自己的身分時,  他以為也會和以往一樣。    但,一個少年──一個年齡和自己相仿的少年,卻衝到了樹下,滿臉怒容的,看著  一旁假死的再不斬,又看著他,來回瞪視了數巡,而後,指著他,大喊:    「你在鬼扯什麼啊!你到底是誰?」    一瞬間,他竟有些怔忡。    他是誰?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沒有答案。    但很快的,他回過神來,一如以往的,帶走了再不斬。    ※ ※ ※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遇見那個少年──那個名叫漩渦鳴人,立志要成為火影的木葉  忍者。    所以,當他前去林中採摘藥草,卻看見那個呈大字形癱倒在地呼呼大睡的身形時,  心裡著實是有些訝異的。    他看著那張酣睡的臉。    他認得這張臉。    他認得那個人護額上的圖形代表了何種意義。    『你在鬼扯什麼啊!你到底是誰?』    他認得……    他朝著那兀自熟睡的身形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的,逐步接近。    他伸出手──    要殺死這個人,太簡單了。    太簡單了。    他現在,幾乎與砧上鯉無異,毫無防備的,輕易的任人宰割。要殺他,易如反掌,  不費吹灰之力。    只要手使點力──只要一點力,再不斬的敵人就會少了一個;世界上,不會再有  這個人的存在。    可是……    幾乎要扼上咽喉的手一轉而為輕拍。    「在這邊睡覺會感冒的哦。」他輕聲道。    「……嗯?」    漩渦鳴人迷迷糊糊的漫應了聲,茫然的睜開眼,半晌,才坐起身來,揉了揉眼,  睡意猶存的咕噥著;    「嗯……妳是……誰啊?」    他淺淺一笑。    ※ ※ ※    鳴人瞇起眼,瞪著眼前那叢在他眼裡看來都長得一個樣的綠草,努力辨識了很久,  才從中分出一株,小心翼翼的抓好,轉過身,對白喊道:    「對了!對了!這個草可以摘嗎?」    正在採摘藥草的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凝神看了看鳴人手裡抓著的青草,點頭。  「可以。」    「哪,給妳。」鳴人將之連根拔起,遞給他。    白接了過來,輕輕頷首,又繼續採摘藥草。    鳴人看著他手裡所採的藥草,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個草是藥草嗎?」他怎麼都不知道?    「嗯。」白點點頭。「不好意思,要你來幫我的忙。」    「嘿嘿。」鳴人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大姊姊,一大早的,妳還真辛苦啊。」    ……啊?    白呆住了,有些……錯愕。    他沒聽錯吧?    大姊姊?    這個傢伙……叫他「大姊姊」?    大姊姊?    他長得……他長得很像女人嗎?    不是吧……    他也不過……不過是將平常行動時綰住的長髮放下來罷了……好吧,他承認,他的  頭髮跟一般的男孩子比起來,著實是……長了些,但再不斬對此並沒有表示過任何意見  ,他也就繼續留著了……雖然,跟一般的男孩子比起來,自己的臉是秀氣了些,體型也  偏於細瘦,但……但……還不至於到……像個女人的程度吧?    這個傢伙……    白有些動怒的反問:    「你才是啊!這麼早睡在這裡幹什麼?」    「修練!」鳴人一臉的理直氣壯。    白愣了下。    修練?    他在修練……什麼忍術?    會不會是什麼……對再不斬有所不利的招數?    心念一轉,白試探的問道:    「嗯……看你有護額,難道你是忍者嗎?」    鳴人聞言,又驚又喜的說道:    「我看起來是這樣嗎?真的嗎?沒錯!我是忍者!」    好高興!他終於像個忍者了!有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忍者了耶!    白淺淺笑了笑。    「哦──你好厲害哦!」    「嘿嘿!」鳴人又搔搔頭。    「你為什麼要修練啊?」白繼續問。    「因為我想變得更厲害啊。」    「嗯──」白頓了下。「可是你看起來已經很厲害了啊。」    「不行!不行!」鳴人大搖其頭:    「我還想變得更厲害!」      白看著他,須臾,才問:    「為什麼……你要這麼努力呢……」    鳴人握緊了拳,滿是堅定的神情,帶著神采飛揚的,夢想。    「因為我想成為村子裡最厲害的忍者!我要讓所有的人都認同我的力量!而且我還  要向某人證明一件事啊!」    白怔怔的看著他。    這個人……和他好像啊……同樣都是……想成為最厲害的忍者,想要讓人……認同  自己的力量,想要向一個人,證明自己……    他們……好像,真的好像啊……    「……你這麼做是為了誰嗎?還是為了自己?」    「什麼?」鳴人一臉的呆若木雞。    白忍不住笑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鳴人氣急敗壞的叫道。    白含笑看著他,輕聲道:    「你有……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他有。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城市裡,街角的一隅,臭氣熏天的垃圾堆旁……    他看見了……那個他此生一直跟隨的男人。    長長的影子是惡魔的笑,而他的眼,睜的好大好大……    白垂下眼,須臾,又抬起頭來。      「人啊……想要保護重要東西的時候,就真的能變得很堅強。」    鳴人愣了下,而後,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沒錯!這一點我也知道的很清楚哦!」    白微微一笑,提起盛裝藥草的籃子,起身。    「你會變得更強的……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他轉過身。    鳴人沒有看見他眼裡的冷凝,只是笑著點點頭。「好啊。」    「啊……」走了幾步路,白停了下來。「還有一件事……」    他頓了下,才道:    「我是男的。」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呆在原地,因為知道了真相而大受打擊的鳴人抱住頭,下巴當場掉下來。    哇啊,這怎麼可能!他長的比小櫻還可愛的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2.219.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