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otusmoon:秦王理由篇,等你喔。 07/07 14:34
現在…又是玩什麼花樣?
魏徵無言的瞪著現在所處的地方。
這是個裝飾華美的房間,紫檀木的桌椅雕上精緻的圖案,烏木屏風上的金碧山水畫顯然出
自名家之手,被褥椅墊採用上好絲綢,更別提上面高雅的繡紋了…對待一個即將處死的囚
犯,把他放在這樣的一個房間實在令人懷疑安排的人神志是否清醒。
魏徵把當今聖上氣得拂袖而去後突然就有人將他帶到這個房間,還有一群宮女服侍他沐浴
更衣,穿戴好還沒搞清楚怎麼一回事,又另一批人上來奉上茶果糕點,好說歹說的要他吃
…
現在他房內的桌上擺著一桌菜餚,飄著誘人的香氣。食材並不特別奢侈,但看得出是精心
烹調,獨具匠心。
秦王那傢伙到底是何居心?話都說得如此難堪了,他應該只想趕快除了我吧!就算是死前
的最後一餐,也不應該是這樣子…
魏徵不知秦王到底意圖為何,呆滯的看著桌上的菜。
這時房門被打開了,閃入一個魏徵很熟悉的身影,熟悉得可恨。
「這個房間先生還滿意嗎?世民聽聞先生喜歡清淡些的菜餚,吩咐光祿寺做了這些菜,可
合先生的胃口?」同樣令人厭惡的聲音也響起了。
魏徵已經不想再說任何話了,他決定就讓眼前這個傢伙自己講個痛快吧!
「先生不用菜嗎?地牢的獄卒說先生每日茶飯都吃一點便停手,世民實為先生擔憂啊。」
有什麼好擔憂的,反正身體好一樣要死。
「先生…」
「李世民你又想玩什麼把戲!魏某無法輔佐好太子,如今只願以死謝罪絕無做它念,想要
用華服美食利誘魏某只是徒勞無功罷了。你請回吧!」魏徵還是忍不住大聲喝斥,好打斷
耳邊煩人的話語。
「先生若一心尋死,天下人都會恥笑先生的。」青年語氣柔和,像是在哄孩子般的回應魏
徵的怒氣。
「哼!與其尋死,不如留著有用之軀,為國家效命的陳腔濫調麼?暗算手足之人,魏某不
屑為其謀事!」
「先生的才幹世民景仰已久,想不到如今竟糊塗了。」青年微微一笑答道。
「先生當真以為李建成…世民的長兄是個能交付重任的人嗎?」
「你是想說以才能論太子比不上你,所以刺殺取而代之是對的?」魏徵冷笑。
「世民不是視兄弟之情為無物,但吾並不後悔今日之舉。此舉雖不義,但之後天下人必能
得到更大益處。」
「好大的口氣!你便如此自信往後的作為,能讓世人忘掉今日之事?」
「不怕先生笑話,世民的確是做如此想法!」
魏徵愣住了,不只是因為這個有點孩子氣的發言,也因為青年散發出的,他以前從未在他
主子身上看過的自信。太子雖然溫文有禮、舉止表現得當,但總有些縮頭縮尾,不敢得罪
任何人,也因此無法果斷的下決定,這點常讓他憂心。可反觀眼前的青年,雖然他的一些
作為令魏徵不滿,但在和他談話後,魏徵的潛意識裡不知不覺承認秦王的確比太子有能力
太多了,如此人才、又有兵力,他怎麼甘心居於人下,要是自己也會不甘心吧!隨著這些
念頭在腦中成形,魏徵原本想痛罵青年的話突然梗在喉嚨內,說不出來了。
「便如你說的…你有自信能開創盛世,你現在也得償所望了,又何必多費唇舌來這裡和魏
某說這些!即便是莽夫也知曉,敵人的餘黨不可留,把魏某放在這兒好衣好食款待實為不
智之舉。」魏徵也不想再做什麼口舌之爭了,只盼青年能早日結束自己,倒也痛快。
「先生就真那麼不願為世民效力麼?」青年的聲音仍舊清朗如夏日流動的小溪,卻明顯有
一點黯然。
魏徵的腦袋一片紊亂,他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腦袋在想什麼。效力?話都講得那
麼絕了,他還想要我替他效力?常人的話在我第一次反唇相譏時就會想就地處決我了吧?
他現在又被我連連拒絕,是人都會惱羞成怒,怎麼可能…
魏徵看著眼前的人,微笑中帶著些悵然所失。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兒時陪他玩耍的小狗,有
時自己要唸書無法陪牠玩時,牠就會露出和這傢伙一樣的表情,讓他心生不忍,拋下書本
陪牠玩。被娘親發現了總少不了一陣打,但下次看到這種表情,依舊無法坐視不管,照樣
被拐去了…
不對!我對這個傢伙有什麼好心生不忍的!
「魏某不才,但臣不事二君這點道理還是懂的。何況旁人要是聽說了一個背棄前主之人被
拔擢,必定心生不滿。即使魏某有管仲樂毅之才,也不值九五之尊如此低聲下氣,還請聖
上另求賢者吧!」魏徵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說話也變得有些口不擇言,語氣在自己未發覺
的情況下漸漸屈服於青年。
「先生不是不盡忠…」青年之前的惆悵一掃而空,帶著加倍燦爛的笑容,用不能再更輕柔
的動作握住魏徵的手。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熱度,魏徵感到心被抽緊了一下,接著砰砰的加速跳動。他很想直接挣
開,但又有點懶洋洋的不想動作,他把一切都歸於飄著素馨的房間氣氛太慵懶,還有…眼
前的人感覺柔情多得像能溢出來…
「是李建成不值得先生盡忠…」近似情人間呢喃的聲音響起,如果尋常女子聽了想必早就
意亂情迷、即便是男子也會迷惑片刻。但魏徵卻表情突然一沉,快速抽走自己的手,青年
反應機敏,連忙用更快的速度握緊,原本房內柔媚的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建成是聖上的兄長,況且死者為大,怎麼能對他如此不敬?」魏徵的聲音由先前的慌
亂變成冷漠,眼睛直直瞪著青年說著。
「先生教訓的是,世民會好好反省的。」青年本來因為魏徵的舉動臉色凝重,這時嘴角又
勾出了動人的弧度。
「魏某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聖上如何處置,魏某都毫無怨尤!」魏徵看到青年竟然出現
笑容,當他是氣極了反露喜色,不願多受零碎折磨,先跪下謝罪以求能速死。
「先生說的是什麼話?世民失言,先生願意直言不諱是吾之幸。」
「……」
「自古明君身邊必有忠諍敢言之臣子,唯有荒淫無道的君王才會處死肯直言之人,世民又
怎肯成為荒淫無道的昏君呢?」
魏徵深深望入眼前青年的眼中,他的眼神沒有一絲勉強,沒有一絲做戲的意味。
想到以前與李建成相處的情形,自己也常像這樣看到主上的錯誤,便毫無保留的說出。他
雖然會裝出虛心接納的樣子,但其實魏徵也明白主上對自己的情感是尊敬、保持距離與不
耐、厭惡的混合,而兩者比例十分接近。也就是說,他在把主子惹火的邊界上徘徊。
如果沒有玄武門之變,我當真就能安穩的輔佐原本的主子,過完一生嗎?魏徵問著自己。
不知沉默了多久,最後由青年打破令人尷尬的安靜。
「時候不早了,先生請歇息吧!世民改日再來叨擾。」
「主上就別再費心在臣身上了,當以國事為重。」魏徵嘴角傳出一句幾乎無法耳聞的低語
。
「你…先生剛才所言是?」青年回頭停下腳步,臉上又驚又喜。
「主上請早點歇息了吧!以免耽誤早朝。」魏徵的頭低垂著,不過從耳根子可看出臉上的
熱度必定不低。
「這可不行,既然先生已應允為世民效力,今晚自然得促膝長談國家大事了。」青年立刻
湊近魏徵身邊,嘻皮笑臉的說道。
「主上當保重龍體,國家大計在議事時臣自會盡綿薄之力,提出建言拋磚引玉,不必急於
一時。此外主上當著臣子面前以名自稱,於禮不合…」
「今天就別那麼拘謹,我叫你玄成,你叫我世民罷!」
「主上這…」聽見主上用字稱呼自己,總覺得太過僭越了。
「別再婆婆媽媽的,桌上正好有酒菜,來,我敬玄成一杯。」
「…..」
「玄成多吃點菜,你好像都沒動嘛,再不吃我可要餵你了。」
魏徵現在的心情實難以用筆墨形容,最貼切的應該是喜怒交加。喜的是這次自己所跟隨的
人似乎能成為後世景仰的明君;怒的是這個明君為什麼對自己說出這種對寵妃說都太過的
話,還可以一付理所當然毫無遲疑的樣子!!
吃完令魏徵渾身不自在的晚膳後,這位將來的明君又提出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
「今晚的月色很好,玄成可否有興致陪世民賞月?」
魏徵麻木的點了點頭。
「今晚雖不是中秋夜,但玉蟾清輝不減啊!」青年和魏徵並肩坐在房外的欄杆上,青年賞
月喜形於色的樣子和明君兩個字相關程度零。
「嗯…」魏徵無意識的應和著身邊的人,自己也好久沒和人一起賞月了吧?他尋思著。
手上突來的暖意把他拉出思慮中。
「玄成一直叫我保重身體,自己也該小心一點,手這麼冷…」青年用自己的手大力搓幾下
魏徵的,好把溫度傳到他手上。
雖然此舉很不成體統,但是魏徵不想勸諫了,今晚就放縱自己吧!明朝再來煩惱。雖然他
知道明日早朝自己將成為眾臣議論的對象,自己將有一段辛苦的過程要捱,但是今晚,他
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作者的話>終於成功的把小徵賣給秦王了,耶!(小徵:我要殺了你!秦王:你要什麼賞
賜,朕都允許。作者:真的嗎?那我要當節度使!)後面變那麼甜完全在我想像之外,總
之就順其自然的寫下去了~寫完後發現秦王有腹黑到(沒辦法要拐走小徵一定要有手段嘛)
,但是他應該還算妻奴吧?小徵發脾氣他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而且還會覺得小徵肯對
他生氣很幸福…其實在我看來一個明君要招攬到賢臣,玩弄(秦王:你別胡說,我對小徵
可是真心的!)人心的本領很重要,為了挽留賢臣的心,留下男兒淚都沒關係的啦!(看劉
備就知)話說裡頭有些僞纏綿鏡頭我是參照三國演義那本書,裡面老是有兩個男人手牽手
,拍成連續劇真是有夠腐,可惜演員都是大叔。強力推薦劉備挽留徐庶的橋段,真的很腐
,只是畫面不太好看。文中唐太宗一直被我叫青年,沒辦法我覺得這樣叫比較順口。從小
徵對人的稱呼,就可以明顯看出他對秦王逐漸動心(小徵:喂!)了吧!<奸笑>
。再來是秦王的理由篇,之後po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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