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oodbyetoyou (阿壞)
看板BB-Love
標題[白聖誕] 不是紅鼻子的馴鹿
時間Wed Dec 31 14:51:14 2008
關鍵字：凌亂的單人床、毛茸茸的鹿耳及鹿尾裝飾品、聖誕老公公裝、麋鹿玩偶裝、
聖誕禮物
==============================================================================
叮鈴──叮鈴──
又來了……
蘇子期無奈地想。
這一陣陣的聲響，並不是由周遭的物品所發出：不是鬧鐘，不是手機，不是
門鈴，更不是徹夜沒關的電腦。
而是一種彷彿從遠處傳來，卻在腦海中異常清晰回蕩的鈴聲，只有他聽得見
的鈴聲。
記得小時候的自己，知道其他的小朋友聽不見鈴聲後，彷彿獲得稀世珍寶一
樣，興高采烈地跑去告訴修女──他終於擁有其他人都沒有的東西了！
可是修女卻沒有像他預期中露出讚許的微笑，只是輕柔地摸摸他的頭，伴隨
著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長大後才知道，那是憐憫的表現，畢竟五歲的小孩就有幻聽，的確是一件值
得同情的事。
從凌亂的單人床上艱難起身的蘇子期，肌膚在接觸到冰冷空氣時不自主地打
了個顫。最討厭這種冷死人的寒流了，他心想，就算再怎麼冷，學校也不可
能停課，這種低溫只是無謂的消耗身體熱量罷了。
其實他厭惡寒流來襲的天氣還有另一個原因──陡降的氣溫總是提醒他，身
邊沒有想要的溫暖。
即使甫起床就滿腦子負面思想，蘇子期還是迅速完成出門上課的準備，關上
家門的那瞬間，他又聽見了，那陣鈴聲。
＊＊＊
熙來攘往的大街上，滿是趕著上班上學的人群，其中臉最臭的就是蘇子期。
腦海中的鈴聲響個沒完，以前頂多一天響兩三次，更多時候是三五天才會響
一次，但是最近幾天頻率驟增，變成像奪命連環call一樣，不同的是別人可
以掛斷電話但他不能，如果撞牆能阻止鈴響，他絕對毫不遲疑！
突然一陣衝擊，有人把正盤算著以幻聽症狀過強為由請病假的蘇子期撞倒在
地。
揉了揉直接承受撞擊力道的身體，蘇子期正想抬頭開罵，卻發現罪魁禍首是
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這下好了，他可不擅長用英文叫罵，而且眼前的那傢伙閃閃發亮、彷彿在企
求些什麼的表情，讓他聯想到小時候總愛叼著飛盤纏他一起玩的小狗。
麻煩，絕對是麻煩！
蘇子期準備起身離開，沒想到那個外國人的動作更迅速，直直撲向前，把他
緊抱在懷中，「終於找到你了，我的馴鹿。」聽起來很是心滿意足。
＊＊＊
阿爾托‧拉堤，這是那個外國人的名字，也是蘇子期截至目前為止唯一能消
化的訊息。
「我是馴鹿？」愚人節早就過了，現在是十一月！
「是的，而且是我的馴鹿。」阿爾托微笑以對。
「我明明是人！」
「外型上是人類沒錯，但你流著馴鹿一族的血。」
蘇子期覺得自己快瀕臨抓狂的臨界點，外國人都這麼喜歡胡說八道嗎？
「最好的證據就是你聽得見鈴聲。」
「什麼鈴聲？」雖然隱約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還是試圖掙扎一下。
「就是只有你聽得見的鈴聲，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繫在你祖先身上的鈴鐺，當
我想起你時，鈴聲就會響起，只有我們相見，鈴聲才會就此停止。」
剛才情況太混亂所以蘇子期才沒注意到，鈴聲的確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但這一切還是太匪夷所思。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你的聖誕老人啊。」阿爾托依然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回答。
＊＊＊
儘管蘇子期不相信阿爾托說的一切，卻還是拗不過他的死纏爛打，勉強收留
阿爾托當自己的同居人。
因為阿爾托實在太像自己小時候很喜歡陪牠玩的那隻小狗，毫無保留地釋放
出善意跟信任，讓人很想靠近，但小狗後來被不知名的人毒死了。
作為一個同居人，阿爾托其實是無可挑剔的稱職，會打掃、洗衣、買菜、煮
飯，說話也幽默風趣，蘇子期常常有對方才是主人的錯覺。
不過蘇子期本來就是寄人籬下，從出生開始就被捨棄，沒有自己的家。
這樣的人卻用「子期」為名，未免太過諷刺。
子期，被期待的孩子。
修女是這麼告訴他的，父母一定很期盼他的出生，只是迫不得已才將他放在
孤兒院的門口。
一直以來他都這麼相信著，可隨著年歲增長，發現了世界並不是如想像中的
美好，他很有可能是未成年少女偷嚐禁果的產物，不被期待的小孩。
也許因為這樣，更讓他想得到別人給予特別的愛，想成為對別人來說最獨一
無二、無可取代的存在。
可是沒有辦法，最喜歡的修女卻不是最喜歡他，修女對待每個孩子都一樣溫
柔，即使他吵過鬧過，修女也只是略為苦惱，最後視線還是落在其他同樣需
要照顧的孩子身上，所以他放棄了。
還有那隻小狗，他把牠當作自己最好的朋友，相信牠也是。
每段他們相伴的時光，都是那麼的溫暖，難以忘懷，但最後牠卻死了。
明明是生命中那麼重要的存在，卻被輕而易舉地剝奪，他好痛好痛。
所以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
阿爾托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聖誕老人一族，還有專屬馴鹿，只是不知在何方。
對於傳說把他們描寫得這麼美好，他覺得很奇妙，其實聖誕老人一族只是負
責送禮物又很喜歡熱鬧的一大家子罷了。
相對於他們，馴鹿一族就顯得神秘多了，自從被賜予化為人身的能力後，有
些馴鹿與人類通婚，即使能飛翔於天際的魔力未因此減弱，但造成血脈外流
到芬蘭之外的國家。
每個聖誕老人都只有一隻馴鹿，若不是與自己的馴鹿搭配，就無法完成分送
禮物給好寶寶的任務。
於是聖誕老人一族的小孩們滿十二歲之後就要開始旅行，先從國內開始尋找
自己的馴鹿，唯一的線索是自己的感覺。
他曾經問父親，如何才能知道對方就是自己的馴鹿，父親只是笑著說，見面
就會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馴鹿是怎麼樣的，溫柔開朗還是衝動火爆？
哪一種都很令人期待呢，因為是自己的馴鹿嘛，只屬於自己的馴鹿。
直到十九歲，見到蘇子期那刻，心中浮現「就是他了！就是他了！」的感覺
，才懂父親說的沒錯，真的是一眼就會知道！
可是他的馴鹿不怎麼歡迎他呢，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跟時間去磨。
隨著相處的時日增加，他發現蘇子期總是帶著一股很哀傷的氣息，對任何事
物都不抱著期待，就連自己的存在也是，好像隨時死去也沒關係。
這讓他很難過，明明自己是這麼在乎又這麼心疼，對方卻像感受不到一樣。
那種滲入骨血的寂寞和失落讓阿爾托發現，也許他想要的已經不只是聖誕老
人跟馴鹿的關係了。
＊＊＊
蘇子期終於還是熬不過阿爾托的苦苦哀求，答應陪他在平安夜一同去分送禮
物。
如今他已經能接受自己是馴鹿這件事，但與其說是接受，倒不如覺得一切都
已經無所謂，如果有人希望自己是馴鹿，那就當馴鹿吧。
雖然阿爾托的溫柔常讓他忍不住深陷其中，但他一直提醒自己──這種溫暖
是多麼的不可靠，隨時都會消失無蹤。
平安夜當晚，阿爾托穿著聖誕老公公裝，還不知道從哪變出一輛神秘的雪橇
，蘇子期在強烈抵抗下免於穿上麋鹿玩偶裝，但為了應景，還是勉強戴上毛
茸茸的鹿耳及鹿尾裝飾品。
「我說，你不會真的要讓我拉雪橇吧？」
「你不用親自拉啦，來，先坐上來。」
「沒馴鹿拉是要怎麼動啊？」
「你只要說句命令就好了，現在科技很進步呢。」
聖誕老人還需要科技幫忙嗎？蘇子期在心中默默吐槽。
「要說什麼？」
「你只要說『駕駛員蘇子期與阿爾托‧拉堤，雪橇啟動！』這樣就好了。」
「這是誰想的……？」
「我媽，因為她很喜歡看看日本的機器人動畫，這雪橇也是她研發的喔！」
「還真是意外的高科技啊……」
「對吧！還有裝GPS衛星導航呢！」
蘇子期已經不想再吐槽了，雖然那句話講起來很羞恥，但也只好豁出去。
「駕駛員蘇子期與阿爾托‧拉堤，雪橇啟動！」
一個忙著分送聖誕禮物的夜晚，就這麼開始了。
＊＊＊
等將所有禮物分送完畢，已經是翌日接近清晨時分。
阿爾托拉住想要回家補眠的蘇子期：「我有話想對你說。」
蘇子期的睡意哪禁得起拖延：「快點說，說完我就要去睡了。」
「其實我……很喜歡你，不是聖誕老人跟馴鹿之間的喜歡。而是我阿爾托‧拉
堤喜歡蘇子期這個人，喜歡到想一輩子在一起，而不是只有平安夜才能見面。」
「我拒絕。」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
真是個好問題啊，蘇子期心想，其實自己也不是沒有動心，只是太過害怕失去
的苦痛，那種感覺，不想再嚐一次了。
見蘇子期沉默不答，阿爾托的心一點一點向下沉。
「就算你不喜歡我，我還是喜歡你，對我來說，你是從我出生就開始期盼的另
一半。我找了你整整七年，能找到真的很高興，我多怕一輩子就抱著見不到你
的遺憾死去。」
蘇子期低著頭，阿爾托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自顧自地表述心聲。
「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只要知道你好好地活著就好，因為我是為你而來，只
為你而來到這個世上。我要回芬蘭了，以後我只會在平安夜前來找你，請你一
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阿爾托轉身準備離去，手卻被蘇子期緊緊抓著。
「留下來，或著我跟你走。」
「能不能換種新說法？」
對不起我錯棚了 \囧/
然後呢？
然後聖誕老人就跟馴鹿很恩愛地生活在一起啦！
這就是聖誕老人故事中沒有寫到的結尾。
=============================================================================
作者的話：
對不起，結尾好草率喔orz
但是人家趕著要出門去台北跨年(扭)
跨完年有靈感再修 (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43.174
※ 編輯: goodbyetoyou 來自: 220.138.43.174 (12/31 14:52)
推 milena:我想要後續啊(敲碗 12/31 15:03
沒有這種東西喔 (逃)
推 ZENFOX:我最後爆笑了。啊嘎～～～～(笑倒) 12/31 15:05
我覺得我根本是為了最後一句而寫這篇文的 (掩面)
推 eva0617:你的體內流著一隻麋鹿的血阿！！！（激動） 12/31 15:15
那個、是馴鹿啦XDDD 這兩種很容易搞錯
推 Archs:所以這隻馴鹿是個受君囉 >///< 笑~~~~ 12/31 15:55
是的！理由我想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
推 yukimir:我笑了XD 12/31 16:15
推 mapleaf:結尾好煩喔 快笑死了啦XDD 12/31 16:23
哈哈哈，感謝小7廣告！
推 crang:原PO請接受我害羞的告白>///</ (題目被選走了) 12/31 16:58
我好害羞喔 >////< 這是很可愛的題目！
推 Trilightwing:後續後續 >/////< 12/31 17:22
推 naton:結尾噴笑XDDDDD 後續後續~~~(敲) 12/31 19:39
跨完年靈感還是沒有出現 (遠目)
推 ozoo:啟動太妙了啊~~~是鋼彈嗎??汗 12/31 20:36
是鋼彈沒錯！我以前很喜歡看XD
推 nayuta:讓我想到筑波櫻的一本漫畫 "主人 請多指教"XD 12/31 20:44
原來有人看過這本漫畫！沒錯，靈感是從那裡來XD
推 commonday:所以蘇子期的雙親至少有一人是麋鹿耶～ 12/31 22:54
對呀，只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份，沒被找到……(淚)
推 saroyaglaia:我也是直覺想到筑波櫻那本XDDDDDD那本第二集有BL味XD 01/01 04:06
推 lilymoonpig:同意樓上~XDDD 01/01 14:11
我看第二集也是萌得很開心 (づ′▽`)づ~♡
推 imababycat:歡樂~~~XD 01/01 15:16
感謝您不嫌棄XDDD
※ 編輯: goodbyetoyou 來自: 220.138.48.220 (01/01 2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