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暖暖地灑落,清晨的微風吹起落地窗簾的一角,陽光悄悄地溜進房裡,讓原本就
惺忪半醒的蘇明義忍不住睜開眼睛。
還有些睏,他翻身往被裡窩去,卻看見徐郁聖的睡臉,他有點不敢相信地摸了摸男人
的臉,有些無法想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兩人從上次在社團教室做愛之後,就迅速地變成情人,有空就暱在彼此的身邊,晚上
會相擁入眠。
老師的皮膚很好,細嫩柔滑,多半是帶點微涼的感覺,給他像是摸著絲緞般的觸感,
臉頰有著甜甜的酒窩,笑起來總讓人覺得溫柔甜美。
他輕輕撥開那垂在頸邊的髮絲,有著微卷的曲度,細柔地像是海藻一樣,小心地碰著
老師的眼睫,他可以想像著,在睫毛下的大大眼睛裡,總是帶著水樣波光,溫潤地像是含
著水一樣,他不禁想起童話中的人魚,有時他會覺得,老師就像人魚一樣,纖細美麗,卻
又像是大海般地讓人捉摸不定。
他想起,老師的上昇星座就是雙魚座,果然就長地像雙魚座的人一樣,雖然他很明白
,老師並不是那樣溫柔善意的人。
老師其實是天蠍座,獨佔慾跟控制慾都極強的人,不允許自己對他有絲毫的隱瞞與閃
躲,在他面前,在這段感情裡,自己的掙扎與困惑,都無所遁行,有時,他甚至覺得,老
師是拿著銳利的尖刀,往自己的痛點用力地戳去,強迫他面對這樣模糊不清的愛情,而不
管他是否痛地血肉模糊。
他其實很想逃,卻又覺得自己逃不掉,他很想裝傻,卻根本不能裝傻,當老師強迫地
吻著他,挑起肉體快感,讓他承認自己的需要時,內心的道德感,就被情慾破壞殆盡,卻
又常常在做完愛後,心裡有一種模模糊糊的罪惡感。
他以為自己喜歡的,應該是長相甜美、細緻柔弱的女生,自己會傾盡全力地呵護她、
照顧她,無怨無悔地為她承擔一切風雨。
但是自己卻屈服在一個強勢的男人之下,面對著強烈灼熱的目光,他無法逃脫,老師
是那樣地全心一意、毫無保留、不留一絲餘地投身於情感的烈燄之中,縱使他被自己的猶
豫害怕所傷害,也不願意放手。
蘇明義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吻了吻徐郁聖的臉頰,雖說自己是迫於屈服,可是有時候
,看見他被自己的模糊閃躲所傷害時,心裡卻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意,而是深深地自責與心
疼,他沒有辦法放下,那樣受傷的眼眸,像是蓄著委屈的淚水,卻硬是強忍地不落下,原
本是清澈如泉的眼光,轉變成一潭憂鬱的湖水,明明是一心一意地愛著,卻要為對方的冷
然與罪惡感拒絕。
就是這樣的體諒與同情,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況吧?蘇明義撫著他的臉頰,默默地想
著。
感覺到戀人的撫觸,徐郁聖醒了過來,微笑地說聲早,抓住了他的手,好奇地問道:
「在想什麼?」
「在想老師的上昇星座,明明是看起來像是雙魚座溫柔的人,為什麼卻是這樣的霸道
?」蘇明義苦笑說道。
徐郁聖也笑了,調皮地眨著眼睛,把蘇明義擁入懷裡,語氣輕柔地說道:「因為上昇
星座,是一個人的面具,所看見的外表,並不全然是個性的表露,懂嗎?」說完,又愛戀
地吻了吻他的唇。
他點了點頭,溫馴地窩在老師的懷裡,蘇明義摸著他的頭,就像抱著孩子一樣,心裡
卻想著,這學生,已經要拿自己來印證占星學了嗎?不由得一笑。
他的下巴抵在蘇明義的頭上,相擁的體溫,讓他覺得溫暖愜意,思緒漫無邊際地想著
,就讓他印證吧!人的個性,人的自我,並不是如符號與定義般的單純,以前剛學習占星
術的自己,也是這樣熱切地求證著,總是想要將人的個性區分定型於某一種,某一類,等
過了些年後,才明白人其實是無法完全被了解的動物,總是有著驚奇的另一面,開拓了原
本不同的視野,也更加深了對占星的理解。
他低下頭去,輕吻著蘇明義的額頭,不禁想像著,這顆腦袋裡,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呢
?是看著誕生圖中的符號去想像自己的個性與行為,還是什麼都不想地順其自然呢?
他忽然有了滿心的期待,期望他與自己的戀情,能夠更深入於彼此的心底深處,發掘
出更多彼此與自己所不知道的一面,定定地看著他,笑著說道:「起來吧!吃完早餐後,
我們去看電影,聽說艋舺很好看呢!」
蘇明義也笑了,應了聲好,不管艋舺好不好看,他倒是支持國片的,既然老師想看,
那一起看也是好的。
吃完早餐,兩個人在明亮的台北街道上,由徐郁聖載著他,一起到了華納威秀看電影
,渡過了週末的閒暇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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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昇星座:個人出生時,從地球上的出生地仰望星空,東方地平線太陽黎明第一個上
昇的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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