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忘記來貼
可能撞壞腦子了
完
醒來時,我在駱子雁床褟上。一整床上好軟絲鋪著,金線繡被、銀絲繡枕,
還有陣陣薰香在側,是駱子雁用慣的香味,屬於高貴人家的東西。我沒說過,但
是我心底流轉過千百次,我討厭他這些東西。我喜歡粗布衣、硬木床,算不上好
吃的食物以及......溫暖心神的淺淺微笑,這一切令我深深著迷的存在,全都是
師父教會我。
只要是這般簡簡單單的日子,有何不好?!
這樣的日子,會比較不幸福嗎?!
我不明白駱子雁為什麼去爭,爭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不屬於自己的溫
暖,就只是為了一個”權”嗎?權力不能讓我找到師父、也不能讓師父屬於我。
至少我還知道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現實。
顯然駱子雁不懂,比我這麼一個傻子還不懂,我不禁有些可憐他了。
「......師父,我該......繼續找尋您嗎?」
坐在床沿,面對黑暗我自問著。
「你不愛他了嗎?」
回過神,發覺駱子雁正站在房門口,似乎是甫入門便聽見我說話,順口就接
了下來。
「與你何干?你又何必問我?」
走下床褟,才知道腳鐐已解,我看看自個兒的足部,連破皮磨傷的部份都已
包紮妥當,幾圈白紗有些相似藤蔓緊緊環繞,看了心底一陣陣怪異,不由得又望
了望駱子雁。
駱子雁還是聰明如昔,就好比初見面時,一個水嫩嫩的孩子扯著驢子尾,我
望望那個孩子,孩子便鬆開手,現下是否代表駱子雁願意鬆開手?
「你......別這般孩子氣地望著我,我真怕......我會心軟........」
若非駱子雁一臉正經緩緩向我走來,氣氛有些奇特的緊張,我還真以為我會
當下笑出聲來。心軟二字,怎麼也與我印象中的駱子雁不符,他可以笑著玩弄姑
娘家的清白與感情,也可以不帶感情說出殺人求權的狠話,怎麼他還有臉說出-
-心軟二字。
一個人若是不知恥,當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口了..........
「我的驢呢?」突地想起我的老黃驢,事生奇變,一時間,竟忘了伴我多年
的可憐老驢。
駱子雁似乎也沒料到我會在此時突然問起,面上表情明顯一鈍,才又走至床
沿,在我右側坐下,靜靜望著我。
「......我已派人先行送回我家中,我真是不懂你,你的思維總是讓我驚奇
..........」
言下之意,該不會是說我分不清自個兒立場吧!比階下囚好上那麼一丁點兒
,可又算不上自由自在的客人,眼下不急著擔心自己、反倒是先關心起一頭不痛
不癢的畜牲?!雖然駱子雁沒明講,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為何不問?相較於你,我還較為中意那頭老驢。」向後一倒,我仰望黑漆
漆的船艙頂,根本是懶得搭理他了。
突地,駱子雁進入我的視線,看起來很慢很慢,待我回神時,他已俯身在我
唇上輕輕一吻,兩唇相交摩挲一番後,他緩緩起身望著我,表情十分哀傷,他美
麗的面容、就像一朵失水凋零的花,讓我霎時間,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過,這就是被人佔便宜吧!嗯......駱子雁不知吃錯什麼藥,竟然佔便宜
佔到我身上了,這就是所謂的現世報吧!上午輕薄完小姑娘,夜裡就輪到我被小
兔崽子輕薄,莫怪師父說要留口德,現世報這種東西、來的真急。
「你不訝異?你並不愛我啊........你思思念念、總是你的師父.......」
駱子雁伸手摸摸我的唇,唇面有些乾燥,指腹輕輕碰觸癢絲絲地。他再摸摸
我的眼梢,迫使我不得不閤上雙眼,指尖順著眼線,手掌整個覆蓋上雙眼,要我
不能再去揣測他的神情,頓時也失去了眼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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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得起傷害,才是真強。
帶有傷痕的傢伙,往往是真正的強者。
~斬鬼者.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