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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已經離開了山上,他才真正開始後悔。
那是他自幼生長的地方啊!
滿滿記憶著師父與師妹同他生活一點一滴、過往雲煙..........
全部、都讓他丟棄在山巔上了........
果然不該下山,這個決定既倉促又草率。
但是......他能不走嗎?!
他冰冷蒼淡的日子已經遠遠離去,深重而款款的情......已如逆天破冰激昂
洩出,盡管他萬分不願,事態卻發展至令人無法收拾----
當年、果真不該讓那個男人留下,留在自個兒身邊、是禍。
「師父........您......後悔了........是不?」
男子用著哭泣般的雙眼,在黑夜中反反覆覆問道。
是的,他後悔了。
他後悔自個兒竟有心軟的那一刻,竟然對男子的深情感到難過與悲哀。
多麼美麗的唇啊!
那不是小師妹曾經擁有的唇齒。
多麼嬌媚的眼啊!
那不是小師妹流洩過的萬種風情。
一切一切,都與他記憶中最美好的過往全然不符。
但是........他不怨了、不恨了........
他只想要那個男人離他遠遠地,遠到天涯兩方、老死不見。
「你為何......不能放開我........」
佇立桌前,他心底萌發衝動,想拿起眼界所及之物摔個粉碎。
卻在心念升起時,又讓男子眼眶淚光給逼了下去。抬起的手,還是放下了
,輕輕環抱自己,那細瘦的指間卻是發白。
「我不能,放棄自己、極為容易。您、還想徒兒放開什麼呢?徒兒已經沒
有自己了..........」
因為那個身為徒弟的男人說了這些話,迫使他這個做師父的不得不走,那
是在他廢了右手的五年後。
四十一歲的那一年,出於無奈,他離開了生長多年的山上。
而那個迫使他離開的男人,二十三歲,正是一個男人、最燦爛的年紀。
為了追尋他,他知道男人花費多少氣力,當然也明白,兩人今日在茶樓極
沒可能是不期而遇。男人一句話也沒說,默默走入茶樓,默默於同桌對望,十
分安靜地坐在他的對面,用著那雙憂鬱中仍帶著星子的瞳,深深凝望他。
叫了一壺茶,男子溫柔的嗓音有些嘶啞、美麗的面容憔悴許多,但那雙眼
,那雙深情至極令他難以忍受的眼、仍是瘋狂而迷亂,為了他這麼一個形同走
肉行屍的半老之人,他不能明白,男子究竟是在怎麼愛著。
他已經不懂愛了........
「欸~~~~你不是玉劍公子嗎?」
突地,生嫩嫩、俏盈盈的女子不請自入,坐在男人的左側,墨竹色的衣著
很是奇特卻合適異常,令女子一臉白淨、更顯出色動人。
望著男子的盈盈眉目,是生動而耀眼,紅潤潤的小口,更是可愛撩人。
那是一種女子特有的美麗,就算男子生得如何美豔,卻仍不及女子與生俱
來獨享的美感。
「能否請妳,別打擾我。」
男子一派溫人儒雅,那副模樣,可說與男子爹親如出一徹,就是這樣的男
子,拐去毀減他曾經擁有的全部,而今,卻遺留著男子再度破壞他僅存的生命
與自我。
「欸~~~別那麼絕情嘛!好說歹說,咱們倆也是過命交情,更何況你又
不是對著嬌滴滴、水嫩嫩的小姑娘,會有什麼差池?!」
女子玉指輕佻地在男子粉面上點了點,狀似親匿到失了禮教的地步,他舉
起茶杯不再注視。
「韓姑娘,請妳放尊重些,姑娘家的名節十分要緊。」
男子冷冷移開女子調戲不安份的指尖,目光緊張地望著他,感覺到那份不
安,他不自禁在心底冷笑,面無表情,獨自安然。
女子瞧瞧他、再回望男子,一臉奸詐笑了笑。
「什麼嘛!不過是個半死不活老頭子,瞧你緊張地,活像個被結髮妻子抓
姦的老實丈夫,真沒意思~~~~!」
女子唯恐天下不亂,仍不改輕佻口吻,大力恥笑男子因發赭而紅潤動人的
面孔。
「韓玉煙,妳若是不想我追究新風鏢局那筆爛帳,妳可以先行離座。」
咋咋小舌,女子面上一紅,隨即又老著面皮,假裝若無其事,留下一串爽
朗笑聲離席。男子睨著女子離去,一臉緊張回睇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些個面貌,他從未在男子身上見過,氣惱的,發窘的,孩子氣的,甚至
是不安的,全然與以往面貌不同。在他跟前,男子有著瘋狂與沉重,有著悲哀
與苦痛,他從未知曉,原來,男子也不過是個孩子。
是師妹的孩子、也是他一手扶養長大的孩子。
「師父......她......和我........並非--」
聽著男子吞吞吐吐,活脫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他禁不住笑了。
不同以往,真真切切地笑了。
連師妹也不曾見過的笑意,綻露於他萬年冰封的面皮。
在師妹眼前,他必須是堅強、值得依靠的存在。
因為那是他未過門的妻,他必須令師妹感到安心。
在男子眼前,他仍是堅韌不拔、勁如蒼松。
因為他曾將男子當做仇恨、當做生命的寄託。
走到底,男子,其實也是個孩子。
他已經沒有恨了........
早該看清男子真實的姿態,是個孩子,一個有愛有恨、有血有肉的孩子。
男子愣愣望著他的笑,他不曾流露的笑,令男子無法言語,曾幾何時,他
這般無牽無掛笑過?曾幾何時,他的眼眸,這般不悲不慟與無憂無愁地注視男
子,他不曾,從來沒有過。
「........你,擇友之時,該謹言慎行,莫要結交這般輕佻無禮之友,遺
禍終生啊............」
他笑起拿起茶水,嚥下茶水,面上笑意不減,惹得男子心頭一熱,吶吶吐
出幾句多謝師父教誨之類云云。
想來是過於慌亂,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句,美麗的面容顯得有些遲滯。
望著這樣的男子,他笑的更是無奈,搖搖頭,索性不理,自顧自地用著午
膳。
四十二歲那一年,他,重新認識一個人。
那一年,也是他生命之中,另一個沒有後悔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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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篇早就想好了
在師徒未開筆前就想好
卻遲遲沒寫
一方面是第二部來的莫名其妙沒空寫
一方面就是懶了
不過怕寫的不夠感覺
但是自己看又沒用
請大家看完後要給意見哦!
一定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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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得起傷害,才是真強。
帶有傷痕的傢伙,往往是真正的強者。
~斬鬼者.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