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算是我某篇文的番外,理論上可獨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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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若在 排版 / 內容 上任何建議歡迎提醒 :)
* 總字數 2w4 的短篇,含女裝相關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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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倒霉鬼烏葛的好運
夏,魔界首都午後難得放晴。
慵懶的陽光從厚重的雲層中探頭,驅散了陰天帶來的憂鬱。
為了趕上與戀人的約會,貴族小姐們對鏡梳妝,而女僕趁著難得的好天氣忙著洗濯被
單。
陽光的照耀下,以深色為基調的城市竟顯得生氣蓬勃。情侶們約在在城中央的鐘塔相
會,就連因為躲避大雨而暫時關閉的市集也人滿為患。
但是雨傘商人烏葛.基里沃斯可就沒有那樣的好心情。
——晴天對他來說無疑是壞天氣。
生意非常差,他撐到腿痠、笑到僵了,卻連把傘都沒賣出。他鬱悶地獨坐在鐘塔前的
廣場,試著向約會的情侶們兜售精緻的雨傘,人們大都蹙著眉頭離開了。
烏葛的心情與太陽的熱情相反,非常憂鬱。
早上整理好的傘只賣出一支,還是作為老婦的拐杖賣出的。
傍晚時分,他垂頭喪氣的拖著整車雨傘回家,不意外地挨了老闆一頓唸。烏葛拖著沈
重的步伐踏上歸途,在幽微的燈光下踽踽獨行。看著挽著手的愛侶們,烏葛心情糟糕至極
。
昨天他才發現老婆與情婦都有新的對象,早上跟老婆大吵一架並離婚、下午則準備到
情婦住處拿回自己的衣物與放有存款的時空戒指時,發現曾經的愛巢人去樓空。就算樂觀
如他,也忍不住仰天嘆氣。
「今天運氣真差,改天找祭司祈禱去除厄運……」
慢吞吞地摸出腰包中的鎖匙,將鑰匙插入鎖內轉動時,聽見細碎的聲響。
他注意到身邊有人。
餘光瞟見她的瞬間,烏葛完全愣住了。
那個人穿著一襲輕飄飄的術者白衣,倚著他家的柵欄。深色長髮半掩住蒼白的面容,
直到聽見烏葛的聲音,她才抬起頭,露出藏在碎髮下的容顏,還有一雙幽暗的藍色眼睛。
就像烏葛最喜愛的雨天一樣。
形狀美好的唇略遲疑地吐出他的名字,「那個……你是烏葛嗎?」
標準地讓人覺得有些做作的發音,輕柔卻略低沉的聲音。
烏葛只能張大嘴巴。
對方濃密的長睫毛輕顫,抱胸蹙著眉,一如記憶中那般高傲、美麗。不,她看來比記
憶中更成熟了,修長的手指依舊形狀優美,難得沒有上指甲油。不知道是不是過得不大好
,身體變得瘦弱了些。
烏葛用力擰了大腿,疼痛感提醒他這並不是作夢。他初戀的少女,漣.提薩睜著細長
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漣小姐?好久不見!妳怎麼在首都?」
過了很久,烏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漣似乎有點害羞。她別開頭,維持了好陣子沉默。最後終於抬起頭,「雖然有點突然
,但是……我可以暫時借住在你家嗎?」
「可以,當然可以!」
烏葛點頭如搗蒜,暗暗高興命運之神似乎還沒有完全捨棄他這個倒楣鬼。
漣露出迷人的笑容,「我的朋友可以一起嗎?」
聽到這裡的時候,烏葛覺得大事不妙。
數十分鐘後,看見漣所謂的朋友時,烏葛不祥的預感遭到證實。
她口中的朋友是個年輕的神族男性,第一眼看到烏葛,便禮貌的行禮。那人長得一頭
金髮以緞帶紮好,跟漣一樣一身白衣,服裝質料是極好的絲綢,衣服上手工縫製了複雜的
家徽,看來就是貴族後代,跟漣並肩感覺很襯。
「您好,我是亞爾弗列德.瑪格林.西格,請多指教。」
烏葛很少受到如此禮貌的對待,顯得不大自然。
他抓了抓一頭蓬鬆亂髮,亞爾弗列德的手還是滯在空中。
漣催促地推了推他,烏葛才不大情願的伸出手,「烏葛.基里沃斯。話說,你又是她
的誰啊?」
青年並不回答,僅微一笑。溫柔的目光投向漣,她倔強地抿唇,沒有表示,卻輕輕握
起他的手。只是短暫地交會,沒有語言,但是這比任何答案清楚明瞭。同樣喜歡過這個人
,烏葛很清楚那樣的眼神是什麼。
近乎寵溺的包容,漣不大習慣的回應青年的目光。
這兩個人絕對是戀人吧……
「請進,我家有間空房。」
烏葛很努力從喉中擠出這句話,並在漣的臉上看見感激的笑容。
他很有紳士地替初戀情人提行李,並放在多出的空房間。亞爾弗列德跟他道謝時,烏
葛狠狠瞪他一眼,「我可不是要幫你。」同時對自己的表現感到懊悔。
他鬱悶地回到房間,祈禱著厄運儘快離去。
在夜晚聽見他們細語的聲音時,烏葛怒氣沖沖地從床上彈起來,很有敲門衝入的衝動
。可是,聽見隔壁傳來壓抑著的呻吟時,他還是選擇了靜默,自言自語的叨唸著「紳士風
度」回到房間。
**
隔日醒來,天氣非常好,可惜對烏葛來說,這早晨一點也不清爽。
本來想跟漣打個招呼,但是,敲門卻看見那個神族。他對烏葛露出慣有的笑容,「早
安,基里沃斯先生。」
烏葛花了兩秒鐘想起自己就是那個所謂的「基里沃斯先生」,天啊,有時候他還會把
拼音拼錯呢!怎麼這神族通行語就講得這麼順,拼音竟然也沒記錯!滿腹牢騷的抱怨之後
,這才僵硬的點頭。
結果沒有見到漣,還跟那個討厭的神族面對面地吃早餐。
可惡,這明明是清晨啊!
烏葛鬱悶地咬著吐司,看著對方以無懈可擊的優雅姿勢倒牛奶,並微笑地遞給他。這
時候,不管怎麼說服自己對方是個討厭鬼,也毫無意義。事實上,這個神族氣質很好,性
格好相處,臉蛋也長得不差。
令人鬱悶的事情不只這些。
亞爾弗列德依舊帶著笑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烏葛的排斥。不久後,他卻問:「基里
沃斯先生,您討厭我嗎?」
喝到一半的牛奶差點噴出來,烏葛震驚地回頭,安靜半晌,還是吐出這樣的話:「是
啊,你小子也知道自己討人厭啊?」
本來是講來要讓他生氣,但亞爾弗列德看來很平靜,只是點點頭,甚至鄭重其事地說
「非常感謝」。
「不過,昨天您稱呼森為漣,那是他姐姐的名字。森是男性。」
聽見他這麼說的時候,烏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張著嘴,「嘎?你說什麼?」
「他是男的。」亞爾弗列德以平靜過頭的語調說。
眼前溫和高雅的男子,還有曾經的……
不,搞不好從頭到尾都搞錯人了吧?當時有傳聞,藥師家的小姐漣.提薩有嚴重的雙
重人格,甚至幻想自己是男性。雖然如此,烏葛還是對優雅的大小姐一見傾心。雖然大小
姐性格反覆無常、只有少數時間非常溫柔,但是,他還是非常珍惜漣小姐偶爾的溫柔。
這句話解釋了所有的矛盾。
大小姐的記性非常好,可是,有時候跟大小姐說過的話或者有過的約定,到了晚上他
就會完全不記得。
本來以為是特殊體質造成的影響,但是,答案似乎比他想的簡單太多。
當時他見到的大小姐,原本就是不同的人。
「所以雙重人格的傳聞是……」
烏葛一臉震驚的喃喃自語,錯過了亞爾弗列德臉上瞬間飄過的不自然神色。
2. 命運之神的惡作劇
中午過後,漣終於醒了。
她穿著寬鬆的白襯衫,睡眼惺忪地跟烏葛打招呼。
「早安。」
目光無法克制地往胸前看去,頓時覺得呼吸困難,還有無法克制的怒氣。
明明有胸部!
為了維持形象,他沒有立刻揮拳,靜默著揪著那神族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她明明
是女人!那些話只是欺騙我的把戲嗎?」
亞爾弗列德倒是很冷靜。
「你可以自己問他。」
深呼吸了好幾次,整理好衣裝走到森的面前,烏葛還是很緊張。
她似乎沒有全醒,半睡半醒地倚在沙發上,下巴靠著抱枕,好像隨時都能夠睡著的姿
勢。亞爾弗列德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才不耐煩地瞇起眼睛:「幹嘛?」
亞爾弗列德用下巴指了指烏葛。
漣的不悅似乎稍微緩了緩,轉頭對他露出笑容,「有什麼事嗎?」
「妳……」才說了個字,又忍不住頓住。
漣露出疑惑的神色,沒有不耐煩,只是又靠回抱枕上,「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沒關係
,我不會生氣。」好半晌,她閉著眼睛補了一句話:「給你三分鐘,什麼問題我都回答你
。」
得到對方允諾,烏葛忍了很久的問題終於問出口:「你是女的嗎?」
「不是,這是藥劑的效果。漣是姐姐的名字,我是他的弟弟。」
說完,她……不對,是「他」露出詫異的神色,「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看見烏葛明顯失望的神情,他瞬間理解了的「啊」了一聲。
「我的名字是森.提薩,是漣的弟弟。」
他說,用那種少女似的聲音這麼說本來是毫無說服力,但是,烏葛比任何人都清楚,
坎提西諾爾的藥師有多麼強悍。好幾次漣穿男裝,總把平坦的胸口當成藥師能力的一部分
,現在終於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他微微嘆氣,用低沉許多的聲音說:「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烏葛非常有紳士風度地說沒關係,過了許久,實在忍不住,是搖搖晃晃地說,「我要
出門。」慌亂地收拾幾把傘,狼狽地奪門而出。
森沒有說話,安靜地閉著眼睛。
「意料之外。」
森壓低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靜。
亞爾詫異地看著森睜開眼睛,開始說話:「我知道他一直以為我是女人,提早被發現
了也無所謂,只是,很快就得想辦法找下一個居所。這裡是首都,不用身分證明的旅館很
少。」
雖然知道這麼問很不妥,但是亞爾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在利用他?」
「嗯。」森微微點頭,把臉埋在抱枕裡,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悶。
「剛好,我有事情想跟你求證。」
他從枕頭中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
突然覺得很心疼,有瞬間想說,沒關係,我下次再問。但是,自從聽見了,心裡很疙
瘩。他選了溫和一點的問法,「你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嗎?」
森張著嘴,好像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搖搖頭。
「亞爾,我會告訴你的,但是不是現在。」
對於他的緘默,亞爾弗列德很能體諒。身為他的戀人,他知道自己應該更溫柔一點,
所以只是摟著他的肩膀,「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至於心裡的疙瘩該怎麼辦,他倒是沒有想到。
來到魔界以後,森變得很安靜。安靜地像是不會說話一樣。明明就是熟悉的故鄉,但
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之色,倒是恐懼多些。
有女王的幫助,來到魔界的路上非常順利。
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疑問越來越多。亞爾試著提起自己的過去,森很認真地聽,
但是從來不提過去發生了什麼。
「小森。」
森猛然睜開眼睛,「不要那麼叫我。」
「為什麼?」
明明知道原因,但是亞爾帶著三分故意這麼問了。
只有「那個人」稱呼他為「小森」。
他又把臉埋入抱枕中,很明顯是逃避現實,也可能是因為烏葛.基里沃斯明顯的排斥
反應。森不是個會找人求助的人,現在的舉動證明了對方在他心中的地位。看來,對方的
反應似乎傷到他了。他卻只是努力忍耐著什麼,不發一語。可能是不想老是撒嬌吧?
「我會叫到你認為這是只屬於我的稱呼。」
亞爾輕輕嘆氣,抱住他。懷中的他微微動了。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會很開心。」
他還是安靜著,靠在亞爾的肩上。
森半睜開眼睛,「我一直以為我還有一些朋友,至少在知道我不是姐姐以後,還可以
把我當成朋友的人。」
看他失落的樣子,亞爾忍不住說,「他只是太驚訝了。」
「你怎麼知道?」
「初戀情人突然變成男人,誰都會驚訝的。」
森奇怪的看著他,「什麼初戀情人?」
「他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什麼?」
「你不是因為這樣才換女裝嗎?」
「不是,只是因為旅行中女裝能夠受到額外幫助的機率比較高。」
亞爾終於真心笑出來,「他喜歡你,我知道。」
不意外的看到森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
算是很曖昧地再次告白,但他的語氣如此自然,彆扭著不承認似乎很奇怪。說實話,
他也不討厭這種表達情感的方式。比起魔族人曖昧地親近,微笑著表達我愛你似乎也不壞
。
雖然,他曾經以為自己很難接受。
森盯著他,「姊姊結婚的時候,還收到他的祝賀信。」
「等基里沃斯先生回來,你可以問問。如果他還是很反感,那我們就跟他告別吧。」
森一臉奇怪的看著亞爾,「基里沃斯是誰啊?」
「烏葛.基里沃斯。」
聽見亞爾以標準的發音念出昔日好友的全名,森還皺著眉頭,「哦,我還是第一次聽
到他的姓,小時候都叫他烏果。啊,烏果是一種長在野外的果實,味道很酸,但是提味很
棒。」
亞爾問起他學藥劑調製的經過,森似乎稍微打起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說起那些充滿歡
笑的曾經。
只是刻意避開了那西加的部分。
畢竟過得不久,要他坦然地說出口似乎有點過分了。
亞爾告訴自己要有點耐性,對森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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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上批踢踢發文對我來說是件很可怕的事 Q_O
希望可以找到奇幻風逼矮樓的同好。
預計切成 6 次貼,抱著多貼多健康的心情來開疆闢壤了。
請多多指教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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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名: 幻想藍月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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