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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之夏 雅典還未從暑氣中回復過來,正值一年中最熱的兩個星期,整個城市都攏罩在炎熱之下, 除了辦公大樓的冷氣之外,公園邊的冰品店算是從經濟蕭條裡找到一絲生路,僅幾家還留 著的冰淇淋店正午多了些客人,不過既使啜著冰涼的甜品,電視上的新聞還是讓人 無法振奮--不是歐盟會議的爭論,就是政經大樓前的抗議活動。 而在剛開學的首都學院,課程還是懶洋洋的繼續,除了開學的懶散讓考古學系學生少了一 點,授課的安哲羅斯教授多少也知道,因為這一陣子死寂不安的氛圍,好幾個學生都選擇 休學或是出國了。 「安娜,報告得很詳盡,不過有關國有法的正反辯證,正面的部份支持論點比較薄弱。」 「喔?因為我大體上還是反對國有法,還有政府對私人考古的稅收也很不合理。」 台上剛報告完下來的學生說道,安哲羅斯苦笑道。 「畢竟文物還是需要管控,不過妳剛剛說的,古物屬於人民所有,這的確是跟憲法符合 ......好了,下一個是誰?亞尼斯嗎?」 說起來,安哲羅斯當初也為了國有法而傷透腦筋,當初開挖到保存好的亞歷山大大帝信件 ,照理說那得歸政府所有,但他跟艾瑞斯教授收集資料加上申辦,好不容易留下有權,而 他早決定把那當作禮物送給加米尼...... 加米尼...... 一想到他到自己住處那晚看到那古物閃閃發亮的雙眼,安哲羅斯內心一緊。 其實面對那個精力充沛、率直的男孩,安哲羅斯總是能從他身上得到青春的熱度,既使他 什麼也給不了他,不論是承諾還是自己有限的時間,也正因為這樣,這種重大珍貴的考古 資料,他也心甘情願送給他。 可是現在,安哲羅斯一想到那個男孩卻是更沉重,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見面,在加米尼生 日那天晚上,可是一分別,他就..... 「教授?」 「嗯?」 要不是學生亞尼斯喚了好幾聲,安哲羅斯還沒發現自己想得出了神,抬起頭才發現所有學 生都望著自己。 「怎麼了?」 「教授,我已經報告完了......」 亞尼斯說道,讓安哲羅斯自覺自己又陷入沉思,這一陣子他偶爾這樣,因為掛心著加米尼 的安危。 「嗯,你是模擬土壤年代檢測是嗎?」安哲羅斯暗暗吐口氣說道,然而才正要開口評論, 就被開門聲打斷。 「教授。」 探頭進來的助教科林視線掃視停在站在第二排的安哲羅斯身上。 「打擾一下。」 「怎麼了嗎?」出了教室並關上門的安哲羅斯問道,黑色捲髮的科林是這兩年畢業後留在 學校的學生,去年當上助教後一直是安哲羅斯的助理。 「剛剛市立醫院來電,那個叫加米尼的男孩子醒了......」 「他醒了!?」 安哲羅斯不等對方說完瞪大雙眼,一向冷靜的教授難得激動的模樣讓助教一愣。 「......是的,因為你說要立刻通知你,他母親先接到消息,本來在塞浦路斯照顧他祖母 ,現在正要趕回來了--教授?」 「幫我代課,科林。」安哲羅斯邊走邊把自己手上的報告成績紀錄單塞給他。 「咦?我嗎?」 「對,我現在去醫院,你幫我代一下,打成績就是了。」 看著披上外套快走的安哲羅斯,科林臉色慘白的問道。「你現在就要去嗎?可是我沒打過 報告成績......」 「那就先全部給及格,然後告訴講點好聽話完再批評,我下午就回來--」 看著消失在走廊的安哲羅斯高瘦的背影,科林又看了教室一眼,打開門跟所有茫然的學生 對望,他也只能擠出笑容。 「早安,我暫時幫安哲羅斯教授代課......」 * 「嗚,不要......!」 水中的少年不停叫囂著求生,但不停灌進他口鼻的水無情的流進他肺部,脖子被纏上的布 條走就讓他痛苦萬分,而恐懼更是猶如河流一般把他包圍。 救我,救我! 他大喊著,手一瞬間抓到舌立刻緊緊揪住,而被他拉住的另一個少年也是如此。 游!救我! 對方似乎也盡力掙扎求生,緊閉起眼的他只看到對方一頭褐色短髮,拉著自己時大喊著什 麼,只是都被水聲蓋過。 「......!?」 又是睜開眼,卻是不見那個少年的模樣,湍急的河水讓他被迫放開對方抓著自己的手,可 是...... 被沖刷開之前,他最後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個要救自己的褐髮少年,原本抓著他卻被迫放開 的人,竟然已經變成自己的模樣......? 「加米尼......。」 猛地睜開眼又是被刺眼的光線弄得閉上,雖然胸口不再因為無法呼吸而痛苦,好幾隻手正 在他身上弄著什麼,而他真正可以動彈時,全身都像好久酸麻一般遲緩,好像身體不是他 的。 「放鬆,好嗎?」一個低沉平靜的聲音說道,他身上的白色衣服正貼在自己肩膀邊,白色 的方形布罩著他的口鼻,奇怪的模樣讓他感到害怕,可是對方藍色眼珠子極為平靜,還摸 摸他的額頭。 「孩子,你媽媽晚點就到了。奧迪絲,幫他換個點滴。別說話,先別說話。」 只是發出一點呻吟,對方就皺皺眉頭。 「水......」 難受跟口乾還是讓他低吟道,對方笑了笑。 「稍微等等,我會讓他們給你喝。奧迪絲,那針打完等十分鐘給他喝水。」 身後一樣臉上一塊白布罩著口鼻的女孩子點點頭,這男人站了起身。 「我給多拉打個電話,告訴她加米尼沒有大礙了。」 「她留了一個聯絡人是雅典大學的教授,我剛剛已經打電話給他辦公室,他正要趕來了。 」女孩說道。 「這是哪......?」少年又是開口,對方撫撫他的額頭。 「你媽要過來了,加米尼,先躺著。」 「......。」暈眩的他還是四處看了看,對方轉身弄著什麼時他還是硬撐起身子。 奇怪的室內擺設讓他懷疑自己還未醒來,不管是床還是櫃子、門、水瓶都非常奇怪,上面 沒有圖樣,都是素色的,而這個女孩子打扮更是奇怪,手上、嘴上都套了白色的東西,還 拿著一個細細長針接近他。 「唔......!」 被他害怕的手一揮,奧迪絲停了下,安撫的舉起手。 「好好......我先不打針。」 雖然出聲安撫,也把針放了下,可是對方奇怪的看著他縮到牆角。 「加米尼?」 「唔.......!」警告低吼一聲的少年縮成一團,死瞪著對方她才放下手。 「你怎麼了?」迪奧絲拿下口罩,柔聲說道。「是我呀,迪奧絲,好好.......我不過去 !」 只是稍微一伸手,少年就會作勢要踢她,迪奧絲困惑的皺起眉頭,最後還是站起身。 「你在這等著,好嗎?別亂動。」 「......!」 這是哪一個城邦?少年趁著這奇怪的女人轉身出了房間,立刻爬起身,可是手上被接了一 條白色軟細繩,連接到一旁架子上,讓他皺起眉頭一扯,那個架子立刻倒下。 「門?」 銀色的門把讓他先是用手指一碰,左右一扯才推了開,而外頭一陣撲鼻怪味,好幾個掩著 口鼻的戴著奇怪頭巾的人又是走了過,那景象讓他害怕的肩頭一縮,但僅有一兩個人看了 他一眼,讓他還是鼓起勇氣走了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裡? 他盡力克制,還是忍不住左看右看,幾乎頭昏眼花,走廊上穿著奇怪的人來來去去,還有 從未看過的盒子發出聲響,一個人抓起盒子一端開始說話....... 「嗚......」 他最後尋著走廊的光線半跑半走,雖然腳有些麻痺無法使力,但是那恐懼讓他停不下,出 了走廊盡頭的強光讓他額頭都有些刺痛,而外頭....... 本以為會看到市街景象,牛、馬或是矮房,可是看清楚後他呼吸卻是停了。 …....。 通天的高塔,銀灰色發亮的高塔交錯,怪物一般方形的大房子發出震天的聲音滑過,還有 不停劃過的方行馬車,讓他雙腿一軟,耳膜被各式各樣震天的聲音充斥,他根本無法呼吸 ,害怕的一退,卻只靠到一個細長銀色的柱子。 「......!」 好不容易,雖然好幾個經過的人看了他一眼,可是一會兒他終於發現這些奇怪的人跟大盒 子沒有要攻擊他的意圖,好一會兒才看到一旁低下的深灰色路面。 這種材質的地他根本沒見過,平平黑黑,而且上面還畫了奇怪的線條跟圖騰,讓他忍不住 湊上去,根本沒發現又一個移動的馬車正朝他衝過來。 叭叭! 才剛一腳踏上那黑黑的地面,可怕的馬車發出動物般的嚎叫聲,讓他停了下,可是也無法 動彈,要不是一雙手把他拉上本來站著的路面,他會繼續跟衝過來的小房子對望。 「加米尼,你在幹什麼......!」還來不及看清楚,他就被一個男人摟到懷裡,對方銀灰 色的頭髮,身材高瘦,還把他下巴抬起,低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心疼的指責。 「搞什麼!不要命了嗎!」馬車門打開,出來了一個矮胖的傢伙讓他瞪大雙眼。 「抱歉,這孩子神智不太清醒。」 --抱著他的男人說道,對方才悻悻然的又進到馬車裡,但他還是忍不住直盯著其他滑行 的馬車,好一會兒才發現對方把他那件奇怪樣式的灰色凱頓解了下,披在他肩上。 「寶貝,過來這裡。」安哲羅斯低聲說道,按著他肩膀把他帶往另一個方向,可是一旁騎 在兩個輪子上的小孩一經過,他還是嚇得一跳。 「沒事,沒事,來這裡......老天,兩個月來我第一次能喘口氣,你就讓我心跳差點停了 。」對方在他頭髮上一吻說道,一會兒才低頭看看他的臉色。 「如何?走得了嗎?寶貝,說句話......」 「.......。」他盯著對方灰色的眸子,張開口卻還是無法發出聲音。 「這裡是哪裡?」 「市立醫院,你昏迷好久了。」安哲羅斯見他茫茫然的看著市街,把他摟進安撫道。「什 麼都先別想,好嗎?」 「這是.......這是什麼地方?」 「皮羅歐斯街,在雅典醫院旁邊。」安哲羅斯看著他的神色緩緩說道。 「這裡,這裡......」少年皺起眉頭,一會兒才又開口。「這裡不是馬其頓,這是,這是 哪個城邦?為什麼我......」 「......這是雅典市,」安哲羅斯瞇起眼,抬起他的下巴。「先放鬆,我讓醫生看看你。 」 「雅典?」沒想到少年卻是驚恐的抓住他的衣服。「我在雅典!」 「這是雅典?」他不可思議的四處又看了看,要不是安哲羅斯摟著他的腰,他應該會一腳 又踩下那個黑黑的路面。 這麼高的塔......還有那些跑得飛快的方形馬車......為什麼不用馬就可以動? 還有這麼多人,這麼大的房子...... 「這是雅典......那我們輸定了?」 「什麼?」安哲羅斯看著喃喃自語的少年皺起眉頭,把他拉近時在他頭髮上一吻。「加米 尼,先別說話,讓你叔叔看看你怎麼樣,來這裡......」 「『加米尼』?」本來還呆看著高塔,聽到這名字他卻是一愣,直直的看著安哲羅斯。這 麼說起來......他好像剛剛就一直聽到這個名字,好幾個人都這麼喚他。 「誰......?」 「什麼?」安哲羅斯皺起眉頭,一手扶著他才制住他的腳步,可是對方看著他的眼神是如 此防備,讓他本來要開口卻是停下。 「我不叫『加米尼』......那是誰?」 * 「怎麼回事?」 才剛出了醫院電梯就聽到吵鬧聲,多拉都還未能喘口氣,就看到大廳裡一大群人圍在那裡 ,一旁護士跟一個男孩一看到她連忙上前。 「謝天謝地......多拉,妳終於回來了--」 「多拉,加米尼他--」 「迪奧絲?金?」看到一個是加米尼阿姨,一個高中同學都神色驚慌,多拉一愣。 「加米尼怎麼了?」 被拉著往騷動處去,果然看到好幾個警衛、醫生都在那裡,周圍的護士都擠在一塊,吵鬧 的聲音幾乎灌滿整個大廳。 「他一醒來就發狂了,一直想要跑出去,叫我們放開他......」 「滾!」 早就爬上櫃檯的赫非斯辛大吼道,手裡的針筒一指向上前的人,他們也只好後退步一步。 「加米尼,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你叔叔啊.......」灰髮胖壯,穿著白袍的阿爾森醫生 一聲柔聲喚道,可是只引起對方警告的低吼。 「你先下來,想要出醫院的話.......」出聲的安哲羅斯襯衫扣子被扯掉好幾個,而且臉 上還有抓痕,但是一稍微靠近,赫非斯辛就用那個他認為是細劍的針筒朝他一指。 「先引開他注意......」 「教授你先後退......」兩個胖壯的警衛悄悄接近,還對他伸出手。「加米尼,孩子,你 看......我們沒有要傷害你,只是要幫你從櫃檯上下來而已。」 「後退!」赫非斯辛一查覺這兩個人靠近,拿著針筒作出砍殺的動作。 「好,我不過去,可是你得從那裏下來,這樣才能出醫院嘛!」似乎是個很熟練的警衛笑 了笑,趁機偷走了一步,而赫非斯辛瞪大雙眼。 「『醫院』?」 「對啊,你不是想出去?不下來怎麼出去?」笑得誠摯的警衛又踏了一步,見少年沒再亂 揮針筒,更是慢慢往前。 「我要回馬其頓......」 「那有什麼問題?把手給我,我扶你下來,加米尼,好孩子。」 原本已經要伸出手的赫非斯辛,聽到那個奇怪的稱呼又是一縮。 「我不是!你們這些雅典人滾開!」 本來稍稍平靜的少年又是一踢,這一次靠近拉住他手的警衛被在大肚子上一擊而後退好幾 步,整個大廳裡又是陷入混亂吵鬧中。 「加米尼,我是金啊!我扶你下來再說!」湊近高中同學被護士按了住,身為叔叔的阿爾 森醫生上前也被踢了一腳,最後還是安哲羅斯不顧亂踢亂打的少年,硬把他扯了下來,結 果為了保護他不跌傷,安哲羅斯被壓在下面,金撲上去抓住針筒,卻也被赫非斯辛揍了一 拳。 「壓住他的手!壓住手!」 「孩子,不要這樣,會受傷!」 「醫生,醫生你沒事吧--」 「加米尼,你給我停止!」 最後還是多拉一怒吼,整個大廳才突然一靜,而手叉著腰站在他上方的中年女人眼睛一瞪 ,讓赫非斯辛一愣。 「給我站起來,不准再胡鬧,這裡被你搞得亂七八糟,又不是六歲小孩了還要一大票人哄 ,三秒鐘給我起來!」 雖然一大堆話聽不太懂,可是面對這個氣勢驚人的女人,他還是立刻爬起身,安哲羅斯扶住 他肩膀時自己卻呻吟一聲,因為剛剛被壓在下面撞了好幾下。 「教授你沒事吧?」 「還好......加米尼,有沒有受傷?」 「不用管他了,教授,這個男孩已經惹太多麻煩了!」多拉又是一指,讓赫非斯辛一愣。 雅典的女人竟然這麼可怕......? 「你小時候打過幾次針了?每次都不怕,現在拿針威脅別人是嗎?我下次就打在你屁股上 ,惹這麼大麻煩你是想上新聞嗎?阿爾森,不用檢查了,我看他精力旺盛,回家我教訓他 一頓明天再來!加米尼,你看什麼看?口袋裡的針筒也交出來!」 「......。」在這可怕的女子逼近之下,赫非斯辛也只能拿出剛剛藏在自己口袋裡的細劍 --沒有針的針筒。 「果然還是多拉厲害......」看著不再反抗的赫非斯辛,叔叔阿爾森抱了抱他,在他臉上 親了好幾下。 「你看,加米尼,沒事了......跟你媽回家去,你這臭小子明天來了我再修理你一頓 .......」 「多拉,先讓他喝點湯,輕淡的,如果有蛋,水煮給他吃。」阿姨迪奧絲收拾完地上的紙 張說道,捏捏被多拉扣著脖子的赫非斯辛,也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好好休息,嗯?加米尼,你害我們擔心死了。」 「多拉,我明天放學後去看看他。」金跟著其他人扶起警衛,一會兒湊了上來,見赫非斯 辛還是一臉茫然皺起眉頭。 「加米尼,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對這個黃皮膚、黑髮的十七、八歲男孩毫無記憶,但他還是摟摟自己肩膀。 「我載你們吧,波托卡利太太。」 一旁安哲羅斯給迪奧絲看了看背上確定沒事受傷後說道。 「教授,這小鬼已經惹夠多麻煩了,你還要上課吧?」  「他看起來還是不太平靜,讓我開車,你好好安撫他好嗎,波托卡利太太?」 看了一眼被他抓著,可是眼睛仍警戒四處看著的赫非斯辛,多拉也只能點點頭。 「拜託你了。」 然而,一到車子邊多拉又是遇到難題。 「加米尼,進去呀。」看著站在車門邊眼神驚恐的少年,一會兒竟然只用手戳戳車門,多 拉皺起眉頭。 「它,它為什麼不用馬也會動?」看著另一頭開故的另一座車,他更是轉不開視線。「馬 呢?」 「你再不上車,我會把你丟在賽馬場--」 「我來好了。」最後還是安哲羅斯接過加米尼的包包,而多拉坐上駕駛座。 「來這裡,要回家了。」安哲羅斯低聲在加米尼耳邊安撫道,這才把他哄進車裡,可是看 著少年望著窗外景色不可思議的表情,他還是感到擔憂不已。 「閉上眼休息一下吧。」 握起赫非斯辛的手,安哲羅斯低聲說道。 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可是被他拉住手,看到他銀灰色眼睛裡的溫柔跟擔憂 ,赫非斯辛還是感到不安。 「你們要帶我去哪?」 「帶你回家。」 安哲羅斯應道,揉揉他的手背。他本以為少年已經平靜下來,所以對於自己的碰觸沒有反 抗,但是車子駛到迪奧羅斯街,加米尼跟多拉的家之後,他把少年扶出車子,卻見他又縮在那裡 。 「加米尼,你家到了。」 安哲羅斯對他伸伸手,不過最後赫非斯辛還是瞄到那個可怕的女人在外頭警告的眼神,所 以才下了車。 「加米尼,到家了。教授,非常感謝,週末來我家吃頓飯吧。」多拉看了看這一陣子因為 忙碌已經一團亂的前院嘆口氣。 「沒問題。我再來看你,加米尼,先跟你媽在一塊,要吃藥。」 安哲羅斯看到赫非斯辛下了車後一動不動,以為他終於冷靜下來而放心不少,可是見他跟 著多拉走進前院前看了自己一眼,褐色眼睛緊盯著自己不放,最後沉沉開口。 「雅典人,你們囚禁不了我的。」 「......。」 赫非斯辛兇狠的語氣跟眼神,還有那一席警告的話讓安哲他斯足足愣了好一陣。 看著他警戒的跟著多拉走進去,安哲羅斯想開口,最後還是站在原地。 * 「兒子,我煮點湯給你。」 廚房裡的多拉扯下院子用的橡皮手套,又看了站在廚房邊東張西望的赫非斯辛一眼。 「去個澡吧,嗯?」 「......。」 其實原本他已經做好打算,在這裡應該還會看到各式各樣奇怪的東西,可是這間奇怪的房 子已經夠讓他無法分神,裡面這個女人像變魔術一樣突然升起火,然後把碗盤放在一個黑 色盒子裡,裡面突然開始發光,讓他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你口渴嗎?」看著癡呆盯著微波爐的赫非斯辛,多拉皺起眉頭,只見他呆看著自己,一 會兒她嘆口氣,這才從冰箱裡拿了點石榴果汁出來。 「你莉蒂亞阿姨榨給你喝的,我就跟她說你還在住院,可是她不管,她要你回來就能喝到 。來。」 赫非斯辛狐疑的看了多拉手上的果汁一眼。她要幹麼?毒我嗎? 不過多拉把杯子遞過來前自己還喝了一口,所以他還是接了過,嗅了嗅才嚐了一口。 只是普通的石榴汁? 「蛋呢?我把蛋收到哪去了......」多拉打開冰箱下層翻找起來,感受到那裡散發出來的 涼氣,還有裡面的燈光,赫非斯辛耐不住好奇也靠了近。 「我記得還有的......加米尼,看看水果架那裡還有沒有。」 其實他現在也搞懂了,「加米尼」就是對他的稱呼,可是這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讓他疑 惑,雖然看起來這個女人沒有要傷害他,可是要他扮演,把他當作「加米尼」到底要做什 麼呢? 多拉指指水果架,赫非斯辛順著她說的方向看了看,是有見到桌上一個銀灰色的架子,但 那旁邊奇怪形狀的長方形物體更吸引他注意。 「好亮的寶石......」長方形物體插在小平台上,有一處有紅色的圓形在發現,長方形物 上面有奇怪的文字格,他記得在剛剛醒來的地方,也有這種東西,而且有人會把它拿起來 說話...... 鈴鈴! 突然發出聲音的長形物讓湊近的赫非斯辛嚇得倒退一步,也把手裡裝著石榴汁的杯子掉在 地上,而這讓多拉也停下動作。 「怎麼啦?唉,衣服都......」 她皺著眉頭拉起赫非斯辛身上的白色上衣,其實這件凱頓的樣式非常奇怪,他身上的褲子 材質也很奇怪,不過多拉卻是很惋惜似的用抹布擦了擦。 「快脫下來,去浴室脫下來,不泡水你這件T-shirt就毀了!」 多拉從另一頭櫃子拿出漂白劑,被他趕到浴室的赫非斯辛見她轉開水龍頭時楞了好一陣, 多拉看了他一眼,在洗手台水裡倒入漂白劑。 「脫下來,你不是很喜歡這件城邦T-shirt?都要留痕跡了。」 「......?」赫非斯辛低頭看了衣服上畫著的城牆圖案,又看了多拉一眼,對方眉頭一壓 。 「幹什麼?我看你裸體的時間比穿衣服的時間還多,你幾根毛我都一清二楚,褲子也脫下 來!」 被這比自己矮的女人一喝,他也只好照辦,可是弄了半天好不容易扯下那件衣服,他低頭 看到洗手台裡滿滿的水,那股壓迫感讓一向怕水的他立刻後退一步。 「怎麼了?」 多拉拿過衣服放到水裡,正要解開赫非斯辛的牛仔褲,見他又是一嚇而問道。 「誰?」 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少年,赫非斯辛問道,可是好一會兒他才發現,少年身旁的女人跟他 旁邊的一模一樣,原來根本是他前面這面鏡子太乾淨逼真,所以他才會搞錯,可是...... 「......?」 可是,如果這是鏡子的話,這個陌生臉孔的男孩子到底是...... 「加米尼?」 看著赫非斯辛顫抖的兩手摸著自己臉,鼻子,嘴巴還有胸膛,多拉擔憂的輕撫他頭髮。 「為什麼......你是...!」赫非斯辛往前果然只觸到鏡子冰涼的表面,而這個男孩子也 跟他驚恐的對望,不,應該說,這人就是......他自己? 「加米尼,不要嚇我,你怎麼了?臉上受傷嗎?」多拉也跟著湊近看,可是捧起兒子臉, 只見他雙唇顫抖,一會兒瞪大的眼睛滿是恐懼,又望向鏡子時身體也開始發抖。 「我不是,這不是我,為什麼.......」 這個男孩他見過......赫非斯辛腦中閃過那個在河裡掙扎的記憶。 救我! 當時他這麼喊著時,有個褐髮少年抓住他的手,而後來-- 「加米尼?」 多拉捧起他的臉,只見他兩眼無神,又回到自己身上時雙眼完全失了理智。 「啊--」 抓狂的赫非斯辛推開多拉,可是轉過身出了浴室,只見走廊窗台映著跟自己對望的男孩影 像,窗戶、掛著畫的玻璃反射、走廊的鏡子......不論看到什麼的確都映著這個男孩的模 樣,而他使勁拉扯,臉還是原來的樣子,頭髮仍然是褐色。 「加米尼!」多拉看著赫非斯辛停在鏡子前,最後把那鏡子推了倒,還把畫扯了下,鐵製 的茶壺也被他掃倒,而她一上前,就被他推了開。 「阿爾森,你快來一趟,帶鎮定劑!」多拉一邊拿起電話撥給自己哥哥,一邊抓住赫非斯 辛胳膊。 「你冷靜點,別這樣胡鬧......!」 「你們這些雅典人把我變成這樣!」 剛要進就寢,阿爾森醫生聽到電話那一頭的到傳來的怒吼聲一愣。「你沒有口服的嗎?先 讓他吃下去!」 「你聽他這德行會吃嗎!」 多拉把電話拿開,阿爾森果然又聽到抓狂的喊聲,然後又是物品被摔碎的聲音。 「我立刻過去......別讓他傷了自己!」 * 一個小時後。 「......。」 出了加米尼房間的阿爾森都還穿著就寢的睡衣,看了看在客廳坐著的多拉吐了口氣。 「他沒睡,不過平靜的躺下來了。」 喝了一口桌上的石榴汁,阿爾森拍拍自己妹妹的肩膀。 「到底是什麼刺激到他了?白天也是這樣......」 「我不知道。」多拉從聖托尼斯回來的衣服都還沒換下,疲憊的揉揉自己太陽穴。 「他被電話聲嚇到,把衣服弄髒,我叫他脫下來洗,他一脫下來就抓狂了。」 「電話聲?」阿爾森皺起眉頭,沉思了好一陣之後點點頭。「我有聽過這種案例,有些病 人經過重大傷害醒來後會很容易受刺激,對聲音也比較敏感,這段時間盡量別讓他聽到太 大的音量。」 雖然點點頭,但多拉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放鬆。「他為什麼這麼樣子?簡直像一隻神經質 的野貓一樣......」 「你要知道,他昏迷這麼久,就很像與世隔絕好幾個月一樣,一開始的確會有這種狀況, 主要就是別刺激他。」 「可是......」原本要拿起石榴汁的多拉還是放了下。「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根本 不認識我,一副我會傷害他的樣子。」 「給他點時間吧,如果他真的還是這麼焦慮,我請個認識的治療師來看看他好了。」阿爾 森握了握多拉的手,這才站起身。「我留幾劑鎮定劑,你看情況才用,有什麼問題打電話 給我。」 「你明天再來看他一次吧。」多拉跟他擁抱時說道,阿爾森看了房間一眼點點頭。 「當然,你也多休息。」  而在房間裡,靜靜躺著的赫非斯辛緩緩把房裡東西看過一遍。 自從灰髮的胖壯傢伙又用細針刺他之後,他以為自己會死,可是好一會兒後呼吸卻是不再 急促,他被他們送進這個房間,躺在床上之後好一陣卻感到異常平靜,阿爾森在他旁邊輕 哄好幾句,等他不再掙扎要起身才離開房間。 「他們對我做了什麼?」赫非斯辛如今感到平靜許多,剛剛的恐懼跟憤怒現在只變成困惑 ,他看了看房間,只覺得奇怪。 雅典這裡的建築格外不同,就連房間擺飾也完全不一樣,很多東西他都沒有看過,更不清 楚功用。 他睡著的床又軟又大,房間另一側的桌子堆滿紙張還有一個個的扁盒子,可是待他爬起身 拿起來,他才發現那不是盒子,而是好多張紙黏在一起,裡頭的寫得工整的文字跟畫及其 精緻的圖片讓他瞪大雙眼。 「唔?」 發現桌上好幾個小小的雕刻讓赫非斯辛好奇的用手碰觸,那是他熟悉的房子樣式小雕刻, 不過底部寫著的「336BC」他看不懂,放下之後他又被旁邊長桌上的一些石塊,破碎的碗 碎片、矛頭吸引注意,而一旁有個小盒子寫著「考古趣!安帝斯模型出品,你也能享受考 古學家挖掘古物的快感!」 這個『加米尼』喜歡碎掉的東西......? 因為剛剛被注射過鎮定劑,赫非斯辛已經能夠冷靜思考並搞清楚,他們口中的加米尼應該 是這個房子裡的孩子,而這房間是他的,東西也是他的,整個房間並不亂,不過東西不少 ,尤其是種黏起來的「紙張盒」特別多,擺了一整櫃,他床上也有幾個。 「......?」 隨意拿起好幾個「紙張盒」--書的赫非斯辛還是被一本厚厚的書吸引視線,會特別注意 是因為那本書背上寫著醒目清晰的大字。 「希臘通史」。 「唔?」 因為特別厚重,他拿起時還得用兩手,原本並沒有特別有興趣,可是那書封上的圖案讓他 定下視線。 「臭老頭?」 赫非斯辛看著封面上其中一個寫「亞里斯多德」的雕像一愣,感到不可思議。 「雅典人也喜歡你嗎......」 他翻開那本書,手指摸了摸紙的質地,這麼光滑的紙,根本像金屬面一樣......而上面好 些字他不大懂,書寫順序也很奇怪,他手指劃來劃去才終於摸懂閱讀的方向。 「古典,時期......第--五章,希臘化....嗯...」 照著字讀,赫非斯辛手指指了一陣才看懂其他部份。 「六?亞歷山大......大帝東征?」 亞歷山大大帝?亞歷山大是個常見的名字,可是他不記得希臘歷史裡面有這個大帝...... 呆呆的又看了周圍房間裡的東西一眼,赫非斯辛覺得更是疑惑,他繼續翻了翻那本書,又 被寫著「五」的地方吸引了視線。 「第四次.......神聖戰爭?」 不知道為什麼,他腦中似乎有個聲音叫他緩緩先不要繼續下去,可是又瞄了整個房間一眼 ,他視線對上長桌上那些破碎的器物,那個盒子寫著「你也能享受挖掘古物的快感!」讓 他身子一涼。 「阿吉德王朝的菲力二世.....稱霸希臘的決定,戰役......底比斯人攻,佔溫泉關 ......為什麼?」 因為鎮定劑的關係,既使他以前一點也不喜歡歷史課、文學或是辯論課,可是他也知道, 這些事根本沒有發生過,為什麼這紙上寫得這麼斬釘截鐵,簡直,簡直就像...... 「已經發生過......?」 房間裡只剩赫非斯辛顫抖的嗓音,他知道自己應該躺下,冷靜思考,可是手指卻是忍不住 接著翻下去。 「阿波羅神,這一切要揭示在我眼前......?」 菲力二世十八歲的兒子亞歷山大率領左翼。 「十八?」他聲音沙啞了。 亞歷山大才十七。 如果,真像他所想那樣,那麼......往後還有嗎? 又是翻過幾頁,赫非斯辛瞇起眼,找到他想看的部份,最後這場戰爭-- 「...勝利......腓力,被舉為希臘世界的統帥,準備在與波斯,的戰爭中......統領希 臘人?」 赫非斯辛楞楞的呆坐著,房裡寂靜無聲,可是像是千百條綁緊的繩子突然解開一樣,如果 說原本這些會讓他像被雷擊中一樣,可是藥物讓他一切思緒都又緩又沉,他輕閉上眼,手 摸著那書,緩緩的,翻到最後一頁。 近代,希臘王國。 他一張開眼就看到那個章節名,上面附圖的人「奧托一世」*的衣服,就跟今天抱著他的 那個銀髮男人穿著的樣式一樣。 「呵......」 輕笑一聲,赫非斯辛最後還是又闔上書,他先拍拍自己臉頰,用那痛覺確定自己確定自己 不是在做夢。 「不是夢。」 他淡淡說道,深深吸了一口氣,閉起眼又張開,自己還是在這裡。 「未來。」 說出口,他自己也突然感覺到歷史的洪流一瞬間把他淹沒,越來越清楚的思路讓他呼吸又 穩又沉,所有的一切又像突然流動起來。 可是...... 看向長桌上那些破碎的碗跟沙土,他卻是又陷入疑惑。 加米尼到底是誰?為什麼我變成他的樣子? 這整個房間都是這人的,不論是桌子上的紙張,模型或是他的衣物,而牆上逼真的小畫像 (照片),裡面也都是他跟其他人。 赫非斯辛嘗試要找出什麼,這些畫像仿真的讓他驚奇,而裡面,的確就是他在鏡子裡看到 的人,但為什麼變成我了? 「......?」 無非都是一些他跟個名叫「多拉」的女人的模樣,還有幾幅是他看過的阿爾森醫生還有一 大票雜七雜八的人,但是一幅卻是讓他停下。 那一幅是在水裡,加米尼跟好幾個半裸的男孩朝著他的方向揮手,其他人都不認識,可是 看著褐髮的加米尼在水中的樣子,他又是無法動彈。 救我! 他記得在水裡掙扎時,的的確確感覺到這個男孩子抓住他,可是他太害怕,只有幾刻看到 他的模樣,就跟這畫一樣,加米尼朝著他,在水中那褐色頭髮飄著,正對自己喊著什麼。 「唔......」 赫非斯辛腦子一片混亂,但是閉上眼,閃過他眼前的,最後一個記憶就是他正跟水裡的自 己對望,然後...... 「......。」 走到鏡子前,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才往那裡看去,不出所料,就是這個名叫「加米尼」的男 孩,這感覺太奇怪了! 不管他做什麼動作,表情,感覺就只是這個男孩在學他罷了,可是那的的確確是他自己! 「你到底是誰......」 湊近鏡子邊,這個人也跟他靠更近。他仔細審視,仍是不可思議。 加米尼應該比比原本的他大一兩歲,褐色頭髮只有一點卷度發著光澤,皮膚一點也不蒼白 ,不過臉型端正,下巴英挺已經有一點青年的雛型。 赫非斯辛索性把衣服脫下來看個仔細,費一股勁才扯下那些奇怪的衣服。 這個「加米尼」不壯,但是身子緊實,手臂有點肌肉線條,肩膀稍寬但不厚實,腹部跟臀 部都算窄小...... 「長毛了?」 原本的他還沒有生長陰毛。他張開腿扯扯雙腿間淡褐色的毛髮,竟然會痛! 順便細看了毛髮間的性器,比他原本的大,但也不算多大,細看顏色也不太相同,撥了撥 的確會敏感的一縮。 「可惡......為什麼我突然在你身體裡?」 他嘆口氣想更往下看去,因為燈光昏暗不能看清楚,抬起臀部看,光線突然亮了些,讓他 得以從鏡子裡看清楚--不過,也正好跟鏡子裡,剛打開門的多拉對上眼。 …...。 一陣漫漫長的沉默,彷彿空氣凍結一般,赫非斯辛看著拿著碗的多拉,最後,還是自己把 屁股放下,一坐到地上,門口的多拉立刻推開門進來。 「衣服穿上,等等感冒了。」 「......。」 原本以為這女人會大驚小怪,或是嘲笑自己,可是她沒有,一會兒只在床邊坐下,拍拍床 要他上來。 「看什麼?我不用看都知道你那裡有幾根毛。」看著他不熟練的套上衣服,多拉說道。 「過來,把湯喝下。」 赫非斯辛有些狐疑的又看了這女人一眼,接過那個杯子後嗅了一嗅,這才在離她最遠的床 邊坐下。 「好喝嗎?」 「......嗯。」雖然極力克制,可是嚐了一口赫非斯辛卻是眼睛一亮,雖然是鹹了點,可 是又香又濃的湯汁讓他有些驚訝,裡面的碗豆也很鬆軟,這樣的湯他從未喝過。 「夠了?」 「......嗯。」其實他還真的是餓壞了,而且異常香濃好喝的湯讓他忍不住把裡面的碗豆 吃完之後,湯汁也喝光,多拉把他碗取了過來後問道。 「還要嗎?」 「......不用。」他的猶豫只有一刻,可是提防心還是讓他搖頭,而多拉站起身出房門後 又拿了一碗給他。 「吃完,然後睡覺。」 這一次他喝得慢了些,但還是全部吃完,多拉打開床頭燈後叫他換下衣服睡覺。 「那個......」 雖然躺到床上,可是赫非斯辛看著這個女人點起燈的位置,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 「為什麼不用油也可以點著?」 「......。」一瞬間,多拉看著他時微微皺起眉頭,最後捧住他的臉的時候在他臉頰上一 吻,雖然有些僵硬,可是這個女人的舉止讓他最後還是沒反抗。 「加米尼,你跟我都累了。好好睡一覺,好嗎?」 「.......。」 看著她離開房間,赫非斯辛最後還是沒開口,一會兒門關上,他才爬起身到那個她點亮那 個燈旁,看了好一陣才摸了摸自語道。 「為什麼這個燈可以這麼快點著......?」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5.83.246.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