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vana (Ado)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亞歷山大帝的情人33
時間Fri Oct 18 23:45:16 2013
同一個時間,在加米尼還有亞歷山大(中間夾著伊奧拉斯)已經沉沉入睡的時刻,馬其頓
王宮同一層的夜景陽台,有個少年身影正在幾尊青銅的牧神與酒神雕像邊坐著。
「九十度......」
拿著星盤的李奧那正試著找出小熊星的位置,自從上次賽流古教他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嘗
試由星軌去找出星座的位置。
從手臂這裡看過去,這不是找到了?
當時在車隊旅行的夜晚,賽流古把他頭放在他肩上,雖說對方根本是無心的,可是兩個人
同時對上視線時,卻是有一種奇妙的尷尬,平常雖然惡言相向或是鬥嘴,但真的沉靜下來
相處的時候,賽流古其實也是沉穩溫柔,只是,自從那一次之後,兩個人不是無法相處,
真的湊在一起,也沒有話可以說。
「為什麼......」
李奧那最後還是放下儀器,看著星空發呆。
平時他就知道,因為賽流古外貌跟風度的關係,很多培拉的女子都在等他從王家學院回來
,少年也是,就李奧那所知,在學院還有王城,心儀賽流古的少年少說也有五六個。
以前每次見面一定要鬥上幾句,現在卻是無話可說,這讓李奧那有些焦慮,但以別人看來
,他只是比平常暴躁了點。
而現在夜深人靜,想不透的事情還是想不透,平常至少還有加米尼會來關心他,討他幾句
罵,或是陪他練劍好發洩精力,那麼這種急躁的感覺就會好多,但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就
只能陷入煩惱跟發呆裡。
「晚上冷了些......」
一會兒李奧那又打算繼續找他的小熊星,但才拿起儀器,就聽到雕像後方走近的腳步聲。
「夜空倒是很晴朗,在這裡待一會兒吧。」
以李奧那的角度,只見肩並著的兩個人站在雕像後的影子,雖然沒察覺他的存在,但依那
種說話口氣,應該就是約會的愛侶。
等他們離開吧。
李奧那也只能這麼打算,而對於在他身後緊靠著的兩人,他對他們的談話並沒有什麼興趣
,也沒仔細去聽,但其中那個少年摟著對方腰身時說的話,還是讓他豎起耳朵。
「賽流古,在這裡坐一下,我還不想回房。」
「你不是覺得冷嗎?」
果然,出聲應答的青年聲音就是賽流古沒錯,李奧那聞聲越過酒神雕像的跨下偷看,果然
見到賽流古在那裡,而另一個少年是菲羅塔斯,將軍帕曼紐的兒子。
「你靠近點,我就不會冷了。」菲羅塔斯是
帕曼紐的小兒子,跟他父親一樣下巴方正,淺褐的濃眉跟薄唇端正好看,雖然身材不及李
奧那健美,但淺褐色的長髮總是梳理整齊
,衣著講究,就連希馬申的樣式都是培拉男子裡最為風行的樣式。
總之就是個貴公子,帕曼紐捨不得小兒子到王家學院接受軍事訓練,只留他在王城做文書
還有水利工程的書記,菲羅塔斯雖沒有王家學院其他少年的健美體態,但勁瘦的肩背也不
難看。
而且,很明顯的,這個男孩子個性比李奧那要率直上一百倍。
「靠近可是會被我冷著喔,沒看我今天只穿了細織凱頓嗎?」
賽流古笑道,但對方毫不在意的把手伸進他的希馬申裡,讓李奧那瞪大雙眼。
「會溫暖我的又不是你的衣服,是這裡。」
哪裡!?
李奧那只見對方手在賽流古胸膛上撫摸,光是這樣就讓李奧那差點沒折斷酒神的腰帶,更
何況對方不一會兒身子貼近時,賽流古還用自己希馬申把他包住。
「拿你沒辦法。」
「......。」既使這個動作,這句話並沒有特別疼愛或是調情的意思,但看到青年順應著
對方,這那光景在幽暗處看起來就是一對情侶的身影,那讓李奧那無法動彈。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其他人接近賽流古,可是真的見到賽流古在四下無人時順著對方的體
貼動作,卻是讓他胸口一陣刺痛,而不一會兒,菲羅塔斯湊在賽流古下巴的親吻,更是讓
他如坐針氈。
「喂,我想在你房間過夜,不想回去了。」
「......!」原本下定決心要等這兩人離開,可是聽到這句話,李奧那差點沒跳起來,但
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他待在原地,而菲羅塔斯嘴唇更往上時,賽流古也在他下巴輕撫,只
是,他手指撫過少年的嘴唇後,卻是突然捏住他鼻子。
「喂!」
痛得一縮的菲羅塔斯瞪了賽流古一眼,對方又搔了搔他的頭髮一笑。
「怎麼樣也不能跟不是長者的人睡,你懂嗎?」
「我當然知道,你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喂!」又被一捏鼻子的菲羅塔斯氣得抓住賽流
古的手指,結果反被對方拉住手輕咬一口。
「我能不把你當小孩嗎?怎麼說你也是我表弟。」
唔?
李奧那又是從酒神跨下張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但菲羅塔斯不滿的表情似乎也證實
賽流古沒說錯。
「表弟怎麼了嗎?誰規定長者跟少年不能有表親關係,阿留色跟培里亞斯還不是同父異母
......」
「沒人規定。」對方一靠近又被賽流古一捏鼻子。「不過小時候玩在一起就是這樣--對
我來說就跟親兄弟一樣。」
「呼......」
吐了一口氣的李奧那隨即察覺自己鬆了一口氣的反應而一愣。「跟我有什麼關係!」
「誰?」聽到雕像旁一聲低吼的菲羅塔斯問道,而賽流古四處看了看聳聳肩。
「風聲吧,披襟圍好,我帶你回去。」
「回你房間嗎?」菲羅塔斯問道,立刻又被一捏鼻子,本來就已經紅透的鼻子再被襲擊,
痛得他眼眶都滲出淚水。
「回我房間,你知道我會對你做什麼嗎?」賽流古挑起一邊眉毛問道,菲羅塔斯摟住他的
腰,露出不服輸的笑容。
「你要做什麼都可以......」
「我會做的事情很多。」賽流古瞇起眼,露出迷人的一笑。「幫你餵奶,或是換尿布,說
故事給你聽或是哄你上床......」
「......唔,」菲羅塔斯臉色一沉,推開賽流古幫自己扣披襟釦子的手,最後大吼一聲才
轉身離開。
「我祝你永遠沒有少年,而且沒有女人要嫁給你!」
「還說你不是小孩!」賽流古聞言笑出聲,結果只又被回過頭的菲羅塔斯瞪了一眼。
「你會三十歲就禿頭!」
「唔......」這倒是讓賽流古少見的無法開口,一會兒見菲羅塔斯走掉只撥撥自己頭髮。
「真是不可愛......」
「咦?」
原本以為賽流古也會離開,卻見他在自己藏身的雕像旁坐下,李奧那趕緊縮起身子,這才
沒讓賽流古碰到自己本來架在酒神胯下的腳,可是一個回頭,李奧那卻瞥見自己的星板還
留在原處,而那就在賽流古手邊,這讓他呼吸一停--
不要發現,不要發現......
李奧那完全狼狽至極,說起來他一開始就沒有意思要偷聽或偷看,可是到了這個地步,他
根本無法回頭,為了不要賽流古發現,他只能悄悄把腳伸到酒神胯下,把自己星板勾回來
。
只是,如果他不勾還好,伸出的一隻腳推了幾下,反而讓星板發出叩叩聲,而聞聲的賽流
古低下頭,見到一隻伸出來的腳踩在星板上,也足足楞了好一陣--雖然那隻腳立刻就縮
了回去。
「誰!」
賽流古警戒的一喝,還立刻抓住那隻腳,結果極欲掙脫的李奧那為了扯開自己腳而踢了好
幾下,最後重心不穩從雕像的平台滑了下去。
「哇!」
雖然李奧那身手還算俐落,可是著地時膝蓋還是擦到平台,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又被撲上
來的賽流古用劍一指而停下。
「誰在那裡?站起來。」
賽流古厲聲朝雕像陰影下的人影說道,李奧那沒料想到對方平時不太練武術,可是動作卻
是極為迅速,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回擊,而他一跳起來要後退,對方就撲了上來。
「幹麼!」
李奧那猛地一踢,讓肚子被踢中的賽流古低吟一聲,兩個人同時滾倒在地上,李奧那一被
對方架住,立刻使勁力氣一推,壓到賽流古身上,不過才一壓制成功,立刻又被翻身推倒
,一直以為自己武術或是搏擊絕對不可能輸給賽流古的他這下更是咬牙切齒。
「嗚......!」
被壓著的李奧那拚命掙扎,但剛剛落下平台時撞到的傷口擦過賽流古身上的衣服時,他還
是痛得一喊。
這聲反而讓賽流古停下動作,托起少年下巴朝向光了方向,這才看出是李奧那。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本來就在這裡......」李奧那推開賽流古的手,還是對方移開身子,他才得以站起來
。
「我可沒有偷聽,是你自己走過來這邊,所以我想走也走不了!」
「我都還沒說你偷聽呢......」賽流古無奈的拉好自己衣服說道。「更何況你還鬼鬼祟祟
,一見我就跑......」
「那是因為--」李奧那最後還是止住。「因為你撲上來,我又能怎麼樣?」
「我撲上去,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鬼伸出一隻腳,怎麼看都覺得詭異......嗯?」賽流古
最後還是低頭,因為瞥見李奧那腿上那處擦傷正流著血。
「怎麼有傷口?」
「流點血,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看見賽流古湊近,李奧那斥了一聲,但對方隨即抓住他
的腳,抬起眼看向他時,表情已經跟平常不同,最後嚴厲的罵了一聲。
「傻瓜。」賽流古扯下自己希馬伸,咬住邊縫一角,撕了一條布下來又是罵了一聲。
「流點血不要緊?到時就留下疤痕,腿上多了一個痕跡,多年後都還會留著......過來。
」
把他拉近的賽流古撩起他的凱頓下擺,用布條按住大腿上傷口,俐落的綁緊之後才站起身
。李奧那看了他被撕開的希馬伸一眼,又是突然被賽流古拉起來。
「上來。」
「幹麼?」
李奧那看著背對自己蹲下的賽流古問道,對方回頭看了他一眼。
「去把傷口清洗、上藥,你以為這樣包著就沒事了嗎?上來。」
幾乎沒聽過賽流古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說話,李奧那既無法跟平常一樣反駁他,也無法拒絕
,最後只能僵硬的攀上賽流古的背。
「......。」
因為老是在活動的關係,李奧那從來沒有覺得夜晚特別寒冷,甚至平常都穿著短凱頓,希
馬伸也很少披上,可是一向手腳溫熱的他,靠在賽流古背上時,竟然覺得胸膛跟腹部都溫
熱不已,對方揹著他起身低聲說道。
「動到傷口的話告訴我。」
李奧那記得,在王家學院的時候,有一次赫非斯辛跟亞歷山大劍擊時也是受傷,當時賽流
古也是把他抱到藥室處理傷口。
原本以為賽流古只是要把他送回房,不過不一會兒見賽流古停在他房門口,李奧那還是忍
不住開口。
「來你房間幹麼?」
「坐下。」
一開房門,賽流古把他放下後指著床說道,雖說平常老跟這個傢伙鬥嘴,但這還是他第一
次見到這傢伙表情這麼嚴肅的樣子,嘴唇緊閉,而且額頭上還有著細小的汗珠,盯著他的
傷口時皺起眉頭。
「全身上下只剩這隻腳沒有疤痕,現在......」
李奧那一直以來都不在意傷疤,大多時候他只關注自己武術有沒有進步,一些細小的傷口
他不太在意,但他自己也沒發現,的確就只有左腿沒有受傷過,而現在,他的腳正被拿過
油燈的賽流古抬了起來,擱在他肩上。
「只會一點痛。」賽流古拿著乾淨的濕布接近,解下剛剛綁著他的布條。
「痛我也不怕。」李奧那不在意的說道,這一次賽流古沒回答,只是緩緩擦拭他的大腿,
因為是擦傷,只算是淺淺的傷口,一絲絲刺痛當然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不過看見低下頭
的賽流古,李奧那卻是轉不開視線。
室內寂靜的只剩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還有賽流古擦拭的聲音,從來沒有機會這麼近而且
仔細的看著這傢伙,雖說他早就知道,賽流古外表就是青年裡數一數二的悅目,但一旦能
仔細看,那的確少見好看的一張臉。
在油燈的光芒下,本來金褐色的端正眉頭映著火光,垂下的睫毛濃密,幾乎跟眉毛同一個
色調,雙眼沈靜的時候又比他平常多了一絲深邃,或許他原本應該是比托勒密還有亞歷山
大還秀氣的長相,但是成年後的輪廓卻是貼了幾分俊挺,下巴淺凹又微突的線條跟工匠特
別崇尚的俊男雕刻方式一樣,但在他身上又多了一分美感。
「還說不怕痛,你看臉都紅了。」賽流古塗上藥膏時低聲說道,這才讓李奧那僵硬的轉開
視線。
「我沒有......」
「幫你綁上繃帶。」賽流古說道,這次不緊不鬆的幫他纏繞上一條新的帶子,原本並沒有
特別感覺到疼痛的大腿被麻布的繃帶一摩擦,卻是讓他一縮。
「怎麼了,會痛嗎?」
賽流古抬頭問道,對方雖然搖搖頭,好一會兒繃帶一綁時又像忍不住似的一躲。
說起來,李奧那其實是特別怕癢的類型,剛剛清洗傷口時的疼痛讓他沒有特別感覺,現在
粗粗的麻布繃帶搔癢似的撫過他大腿內側時,尤其因為賽流古不想弄痛他而力道更輕,那
對怕癢的李奧那來說簡直是折磨,只能反射的推開對方。
「會痛還不說。」賽流古一笑,正要拉緊時又被一推。
「總是要包紮的,不是說不痛嗎?」
「不是痛啦......啊!」李奧那躲開又是要移開自己大腿被賽流古抓住,讓他癢得喊了一
聲。
「我沒碰到傷口呀?」
「不是傷口啦!你放開......呵呵!」李奧那腳忍不住一踢,最後在床上躺下時掙扎起來
。「我會癢......你不要弄了!」
「唔......?」看著縮起身子的少年難得求饒,賽流古如果是一般男人肯定會很體貼的放
過他......
但偏偏,他不是一般男人。
「怕癢啊......?」
原本因為對方放開自己而鬆了一口氣,可是正要坐起身的李奧那,卻是察覺壓上來的身影
,還有那個低低,帶笑愉悅的聲調而全身僵硬--
「嗯?」
原本正趴在亞歷山大身上熟睡的加米尼睜開惺忪的睡眼,而對方察覺他在被子裡動了動,
雖沒睜開眼,在他頭髮上一吻時模糊低沉的聲音問道。
「怎麼了?」
「我好像聽到慘叫聲......」
「有嗎?」
亞歷山大側耳等了一陣,的確左側賽流古房間方向隱隱傳來叫喊聲,可是隨即那聲音又變
成笑聲,有時候笑聲裡又帶著怒吼,讓加米尼跟亞歷山大面面相覷。
「呵呵!放開......我會殺了你混--啊呵呵......我宰--呀哈!」
賽流古房裡正戰況激烈。
雙腳被壓住的李奧那,兩隻手還被肆笑的傢伙按著,腰旁反覆被賽流古一隻手又搔又抓,
讓他笑得連怒吼的氣都喘不過來。
其實賽流古還真沒想到,這個平常攻擊性強,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的少年原來這麼怕癢,
只不過摸摸大腿就大笑不止,一會兒抓到床上搔癢,他反應之激烈,讓賽流古玩心大起。
「真的有辦法殺了我嗎?」
「對呵!你再不......呀哈哈!我我,哈哈!一定嗯嗯......不要啦呵呵呵!」
李奧那的威脅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就大笑掙扎得失去力氣,可是不停被上下其手,讓
他最後只能做出自己這輩子從未做過的事--求饒。
「嗯呵......不要弄了哈哈!拜託!呵呵呵......不要了好不好--啊!」
「大聲點,沒聽見。」賽流古看少年軟化反而更覺有趣,不過最後低頭一看,李奧那眼眶
都泛著淚水,笑得抽氣,而且已經扯鬆的
凱頓下身子發軟,他也只能放開他。
「呼.......啊,嗯...」
「好了,不鬧你了。」賽流古自己也有些呼吸不穩,笑著撐起身子,不過看少年喘不過氣
,他伸手又拍拍他背,卻見李奧那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要.....不要了」
「......。」難得看見好強的男孩縮起身子,呼吸還喘不過來,一絲求饒撒嬌的聲音還吸
吸鼻子,讓賽流古心裡一軟。畢竟他一向最吃軟不吃硬。
「好,好......不搔癢了。」他低聲在掙扎得滿身是汗的李奧那耳邊安撫道,結果少年只
從枕頭裡看了他一眼,泛著霧氣的雙眼一瞇。
「真的嗎......?」
「嗯,就說了。」賽流古撫撫他的頭髮笑道,其實能夠看這小子求饒也夠值得了,他當然
不至於三番兩次的作弄他。
「嗯......?」
好不容易喘口氣,李奧那才發現對方手放在他背上輕撫,而一抬起頭,賽流古跟他近得氣
息都交錯,而且兩個人都因為剛剛的玩鬧而呼吸急促未平,好一會兒的沉默,房裡就只有
兩個人低低的呼吸聲。
上一次......李奧那記得也是類似這種情況下,才跟賽流古意外親吻到,雖說以前他根本
想都沒想過自己以後會是怎麼親吻,可是突來的吻還是讓他無法接受,後來每次想到賽流
古嘴唇的溫熱,他都有些失神,而現在......
「......?」
李奧那完全搞不清楚是自己沒有動,還是賽流古只微微抬起下巴,兩個人嘴唇就輕碰了上
,雖然只有一瞬間,在跟上次在篷車裡一樣,可是靜謐的氣氛之下,這樣的碰觸變得低渝
了起來,甚至第一次那種青澀的感覺也消失了。
嘴唇分開後,李奧那沒有抗拒,兩人的呼吸聲越發平靜,鼻息的溫度也輕搔著對方的鼻尖
。
最後還是賽流古往前輕含住少年的嘴唇,為什麼這麼做他自己也不知道,賽流古知道最傳
統的長者與少年相處方式,一切都必須等到觀察期開始,兩個人才能有這種親密接觸,可
是兩個男人的情趣他當然也懂,少年微開的嘴唇並沒有一絲抗拒,甚至那個短暫的吻比他
經歷過個哪一個都清淡,但他還是沒有叫自己打住。
第一次如果只是碰觸,第二次就像在探索對方的唇形,李奧那最後閉了上眼,雖然這種感
覺格外的不真實,可是賽流古的親吻卻是細膩而且溫熱,兩片嘴唇間像是有甜味似的
,第三次分開又貼近,李奧那雖然生澀的一縮,最後還是學著賽流古輕吸吮著對方的唇瓣
。
現在這樣不太對勁......
這是兩個人同時浮現感想法,李奧那一隻手抵在賽流古胸前,但那卻不是要擋他,而賽流
古握住他手的同時,側頭好讓那吻更深。
「嗯......!」
舌頭溫熱的觸感一進到他嘴裡,讓李奧那一驚,慌忙之下撇過頭,跟停下動作的賽流古對
望。
「你剛剛做什麼.....?」
好長一陣沉默之後李奧那抹抹嘴,那種跟孩童差不多的反應多少也讓賽流古一醒。
「沒什麼......就是接吻。」
其實這還是賽流古第一次吻一個男孩子完還必須解釋,而且李奧那對於舌吻的反應之純情
,也超乎他的想像。
話說回來,賽流古很肯定,因為個性好強又凶狠,至今還沒有長者真的跟李奧那要好過。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對李奧那出手,賽流古也解釋不出來,這一陣子他特別注意到李
奧那,還是因為上次在篷車裡那件事,
以往他還是偏好可愛、愛撒嬌一點的少年,但是這幾次他也發現,其實除了愛逞強之外,
這個小鬼不論是喜歡看星星,或是怕癢這件事......都意外的可愛。
「......我要回房間了。」
最後,李奧那還是站起身,而賽流古也點點頭。
「我送你回去。」
「你幹麼送我回去!」李奧那拉緊自己衣服,直接反駁賽流古一貫的紳士作風跟好意,讓
對方聳聳肩。
「確保你安全的回房間,畢竟你住得遠。」
李奧那的房間雖然在同一區,不過還得穿過一個中庭,而賽流古早就從羅勒斯那裡聽說,
那個惡名昭彰的達洛斯就跟李奧那住在同一幢門廊樓,如果沒記錯,似乎還是同一層,雖
然早些亞歷山大早就警告過他這件事,但當時賽流古還故作無所謂的樣子,結果現在想到
李奧那要經過達洛斯房間附近,賽流古總覺得放心不下,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
「我自己可以回去,至少我還知道房間在哪。」
雖然覺得奇怪,不過李奧那可不喜歡被當成弱者,此話一出賽流古聳聳肩。
「好吧,晚安。」
看著李奧那轉過身,賽流古回道,不過見他要拉開門,亞歷山大一席話又是突然浮現。
「顧好你的小海克利斯。」
「什麼叫『我的』?」
「因為目前看起來,就是他最危險。」
被達洛斯看上的少年都沒有好下場。賽流古當然還記得阿明斯跟莫阿洛斯的事,其實他大
可不用那麼擔心,畢竟李奧那跟達洛斯根本還沒見過面,而且達洛斯搞不好也對這個男孩
沒興趣,不過......
「喀」一聲,正要出去的李奧那被賽流古的手一壓按上門,疑惑的轉過身子,只見這個青
年把門壓得更緊。
「你要幹麼?」
「......我要送你回去,否則你不能回去。」反正說出自己的顧慮也是被好強的少年嗤之
以鼻,賽流古索性不說,但反而更引來李奧那的不解。
「憑什麼!我就說我可以自己回去了,把門打開!」
「不行。」賽流古瞇起眼聲音一沉,把門按得更緊,結果硬是要拉開他手的李奧那也更使
勁,兩個人就扭打了起來。
「把門打開!」
「不開!」
其實賽流古最後多少只是為了一點無聊的小堅持,或是一點男人的自尊,所以才想制服像
個小獸般掙扎的李奧那。
「你到底想怎樣......!」李奧那話聲未落,就被俯下身的賽流古扛到肩上,對方最後把
他往床上一按的同時,把一件毯子也壓到他身上。
「沒想怎樣,你今晚在這裡睡就是了。」
「你要我跟你睡?」李奧那瞇起眼,一爬起身又被賽流古按回床上,對方還把火盆推到床
邊,這才站起身。
「我可沒那麼大膽,床是你的,我去睡躺椅。」
「......。」
看著熄了油燈在躺椅上躺下的賽流古,李奧那無聲的低罵一聲才脫下凱頓,蓋上毯子,可
是過了很久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奧那感到詭異,其實他原本就不太懂賽流古在想什麼,平常他對其他男孩女孩都很溫柔
,可是每次見了他不是舌戰就是拉扯,而今天卻更是奇怪,剛剛......
看著留在床上的一條披襟,李奧那聞到那上面賽流古一貫的白檀木香膏味道,又是想起剛
剛那個吻。
雖說那根本不算什麼,也許賽流古平常就是這麼對別的男孩子,所以就算親吻也不代表什
麼,不過李奧那還記得,那時菲羅塔斯要親吻賽流古時,他直接拒絕他,但是賽流古剛剛
吻著自己時卻是非常認真,這讓李奧那感到思緒混亂。
「呼......」
聽到遠處靠近陽台邊的躺椅上,賽流古輕吐一口氣的聲音,李奧那這才發現,他呼出的氣
息還帶著白霧,因為那個地方靠著陽台,加上房裡所有保暖的東西:毛毯跟火盆都在自己
旁邊,這個青年身上則只包著他自己的希馬伸。
「喂。」
李奧那最後還是坐起身子,對著賽流古說道。
「那邊很冷,你來睡床上吧。」
「沒有讓男孩睡躺椅的道理。」賽流古看了李奧那一眼說道,而對方立刻壓低眉頭。
「你跟我一起睡床上不就好了?如果你到時候感冒生病,就變成是我的錯了!」
楞了一陣了賽流古最後還是低笑出聲,原本以為他還會推辭,結果李奧那瞥見他站起身,
在床邊一把脫掉身上的凱頓,雖說燈光非常昏暗,但一瞬間李奧那還是足以把這個青年的
身子看清楚。
以前賽流古大多休息文科,據說他對武術的興趣不大,所以李奧那也沒看過他的身子,現
在背對著他脫下衣服的賽流古,身材完全在他想像之外的緊實好看,肩膀也比自己厚實,
讓李奧那好一會兒才得以轉開視線,而對方也進了毛皮毯子裡。
「叫我來這裡睡,可是要付出一點代價喔......」
原本轉過身要睡的李奧那,只見撐著頭側躺的賽流古瞇起眼壞笑,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啊!」
立刻被放在自己背上的冰冷雙手一貼,李奧那差點沒彈起來。
「你怎麼像死人一樣冰!」
「過來點,我是真的冷著了。」賽流古說道,瞪了他一眼的李奧那也只好靠到他旁邊,的
確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寒氣未退,但他一手抵在賽流古胸前警告。
「但是你不可以再搔癢。」
「好,不搔癢。」賽流古笑著把他一摟,少年溫熱的身子讓他腹背一暖。
李奧那一開始還因為賽流古貼近而有些不自在,後來兩個人無聲的吐著呼吸,看著火盆光
芒搖曳,不久就漸漸閉上眼。
*
「嗯?」
早晨的天才剛亮,亞歷山大原本還想閉上眼,但就被身上動著的身子弄醒,他張開眼,只
見加米尼興奮的趴在胸口望著自己,而且已經換好衣服,看起來精神奕奕的樣子。
「我還要再睡一下......」
「啊!」加米尼立刻在他肩膀上搖了搖,失望的喊了一聲。
「起床了,不是說要帶我去看王城的圖書館嗎?」
在加米尼看來,參觀王城培拉的機會不可多得,怎麼樣的機會也比不上直接身處千年前的
古城,翻閱他們當時的文獻還要更棒的經驗,所以他早就從天一亮就醒來著裝完畢。
「再讓我睡一刻,整天就都是你的了......」亞歷山大說道,但閉上眼好一陣,卻可以感
覺到加米尼一動也不動的視線緊盯著自己,那股壓迫感讓他最後睡意全消。
「我完全輸給你了,赫非斯辛。」
亞歷山大最後抹抹臉,還是只能坐起身,還想在坐一陣子好讓自己清醒,畢竟在王家學院
每天軍事生活,好不容易回來能夠輕鬆點,這還是第一個早晨呢......
不過亞歷山大立刻又被加米尼套上凱頓,對方還興沖沖的幫他把別針、腰帶都繫上,一副
等不及的樣子,又拿了一條沾濕的布幫他擦臉。
「快點,快點......」
「喂。」被抹抹臉的亞歷山大挑起眉毛一笑。「你這樣會讓我有一種......婚後生活的錯
覺。」
「唔......」加米尼倒是沒想那麼多,不過古代夫妻似乎卻是如此,一早起來打理丈夫衣
物或是準備洗臉的水,但被亞歷山大這麼一說,加米尼只聳聳肩。
「如果在以後的世界,你絕對沒那麼好運。」
不要說雅典,在現在有些希臘大城市,如果男人把所有家務,包括自己衣物丟給妻子料理
,那麼可是會引來非議,不過古希臘的工作分類卻是性別分明。
「其實要讓我清醒過來,有比這個更簡單的方式喔。」
亞歷山大用那毛巾抹抹加米尼的臉說道。
「什麼?用冷水潑你嗎?」
「吻我,赫非斯辛。如果你這樣叫我起床,我絕對......」
話聲未落,就被在唇上一吻的亞歷山大停了下,把加米尼拉到腿上親吻他的臉頰跟脖子,
就連手指也不放過。
「夠清醒了嗎?可以走了嗎?」
「你這個小子真是不解風情......」面露不悅的亞歷山大輕咬他手指一口說道。「再一次
。」
「不了......早安,伊奧拉斯。」加米尼無奈的越過亞歷山大肩膀對床上正偷看的伊奧拉
斯說道,而床上的少年--很顯然早就醒了,也爬起身害羞的笑了笑。
「呵呵,早安。」
「等等要跟巴西爾老師去藥草店嗎?」亞歷山大問道,伊奧拉斯接過他遞上來的衣服搖搖
頭。
「明天去吧,我想趕快準備亞辛托斯節的表演。」
「你的笛子沒有問題的,找巴西爾老師先出去散散心吧。」亞歷山大順順伊奧拉斯的頭髮
,但後者抿抿嘴。
「啊,我好怕表現不好,我希望巴西爾老師以我為榮,所以我要趕緊練習。」
「什麼是亞辛托斯節?」加米尼見伊奧拉斯這麼慎重,忍不住問道。
「就是紀念風信子(Hyacinthus)的節日。」亞歷山大套上自己涼鞋說道。「菲力不是在
下週要宴請宮裡的人?就是那一天,那在菲力婚禮之前,宴會上會有才藝競技。」
*亞辛托斯節:馬其頓國王皮埃羅斯的兒子亞辛托斯是一個俊美少年,為太陽神阿波羅所
追求,因為風神的捉弄,亞辛托斯被阿波羅擲鐵餅誤傷而死,他的血長出花朵,悲痛欲絕
的阿波羅便以他的名字命名花朵,稱為風信子(Hyacinthus)。在馬其頓,每逢這個節日
人們會以戲劇、歌舞、音樂、體操等紀念阿波羅跟亞辛托斯,因為是讚揚男子美貌的節日
,所以多會以競賽方式選出宴會裡的
「亞辛托斯」,被認為是一項榮譽。
亞歷山大說得很平淡,但加米尼卻是心裡一沉,趕緊問道。
「那,那我可以不去嗎?」
「傻瓜。」亞歷山大一吻他的鼻子,讓加米尼差點以為他會說「傻瓜,當然可以」,但把
涼鞋都套上的亞歷山大說道。
「男孩子不能不去,那是正式宴會。」
「你,你們說的才藝表演是強制的嗎?」加米尼盡量保持平靜的問道,可是聲音還是難掩
一絲顫抖,從以前他最煩惱的就是這種類似現在希臘大家族聚會或是婚禮時的表演,不是
加米尼自輕,可是從小他就知道,自己
根本沒有才藝可言,他不會任何樂器,也不會跳舞或是唱歌,演戲算是敢演,但也稱不算
什麼專長,之前能夠飾演米蒂亞主要就是因為戴著大面具......
「不用擔心,那只是好玩而已。」亞歷山大說道,但看著一向樂觀的伊奧拉斯已經邊離開
邊慎重的鍊著指法,加米尼卻是半信半疑。
「真的,所有人就只是玩樂罷了。」亞歷山大帶著加米尼走出房間,可是迎頭經過的好幾
組人馬,不論是宮裡跟亞歷山大寒暄的貴族,或是學院裡的青年、少年,似乎都多少都會
談到這個話題。
「我不知道要彈七弦琴好,還是里拉琴好,實在太難決定了......」
「亞歷山大,你聽說歐里亞斯要表演<阿卡曼農>嗎?」
「特修斯要唱<伊裡亞德>第三部,我看所有人都可以睡上一覺了!」一個青年說道,讓所
有人發出笑聲。
「我不敢想像如果沒得到桂冠怎麼辦......」一個少年神色緊張的說道,而他身邊正拿著
阿夫羅斯管的另一個男孩凝重的拍拍他肩膀。
「會的,不要往壞處想。」
「唔......」
直到走出王宮,加米尼頭快抬不起來,甚至覺得胃部不適。
為什麼明明感覺是一場很重要的競賽,亞歷山大還說得很輕鬆......?
「赫非斯辛,上來。」牽出牛頭的亞歷山大拍拍牠,要加米尼練習駕馬,讓他心情更沉重
。
我就連駕馬這種古代基本技能都不太會呢,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亞歷山大!」
一會兒跟托勒密還有賽流古、羅勒斯、歐邁尼斯跟卡山得等人會面時,加米尼都已經覺得
想吐了,結果羅勒斯一跟他打招呼,立刻就露出笑容。
「赫非斯辛,你要表演什麼?」
「我不知道!」加米尼差點哭出來,看起來就是一場盛大到不行的節日,一想到自己什麼
都不會,到時要怎麼辦,加米尼根本坐立難安。
「你可以試試看朗誦呀。」托勒密說道。「我就是要表演這個,你可以跟我一起。」
「吹笛子吧,那是最不容易出錯的項目。」羅勒斯說。
「唱歌也簡單,我可以教你。」賽流古說道,加米尼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相信我,我絕對是全巴爾幹半島最五音不全的人......」
「什麼是『巴爾幹』?」賽流古問亞歷山大,而後者也不解的聳聳肩。
(近代才出現的地理名稱,泛指希臘、義大利、保加利亞、土耳其等國家,以及亞得里亞
海和黑海之間的陸地)
「那你跳體操吧?」羅勒斯問道。「或是雜技?只要保持平衡,沒有多大危險的,更何況
還有好幾天時間。」
不......一想到這件事加米尼就渾身發軟,而他看亞歷山大神態輕鬆,忍不住問道。
「你要表演什麼?」
「喜劇。」亞歷山大露齒一笑,立刻被加米尼拉住衣服。
「那我跟你一起演!拜託,反正戴著面具我就還可以......」
「可是這是獨角戲呢,赫非斯辛。」亞歷山大安撫的捏捏他耳朵。「不用緊張,你試試看
吹笛子,那並不難的。」
「好......」加米尼欲哭無淚,在他看來,這些從小就多才多藝的馬其頓貴族子弟們所說
的「簡單」,別人可是要花費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你學得很慢,我才不教你吹笛子!」卡山得說道。(卡山得語翻譯:我教你)
「......謝謝。」加米尼感激卻虛脫的點點頭。
「小狐狸,圖書館在那裡。」似乎為了讓加米尼轉移注意力,亞歷山大一指遠處城南厚的
一棟象牙白建築說道,原以為這只能讓他分心,但一看到圖書館,加米尼卻眼睛一亮。
「在那裡嗎!」
「所有馬其頓的典籍都在那裡,非常豐富。」
「我無法想像好不容易回到王城渡假,這兩個人的約會地點竟然是書櫃與書櫃間的小廊
......」賽流古對一旁羅勒斯說道,對方也點點頭。
「連*柏拉圖恐怕都會自嘆不如。」
(亞里斯多德的老師,哲人蘇格拉底的弟子,以推崇男人與男人間相愛應該無性而著名)
「那你們是要去哪裡?」
加米尼問道,而這問題讓賽流古跟羅勒斯兩個人露出神秘的一笑。
「當然是去最美好的樂園囉。」
「嗯......」
想都知道是什麼。
「這就是單身的好處,不是嗎?」
「我等不及要看看象牙色皮膚的伊利亞少年了,還有妖艷的色雷斯舞女......」
賽流古跟羅勒斯你碰我,我碰你的笑道。
「托勒密也要去嗎?」看著跟他們一道的托勒密,加米尼問道,對方搔搔頭笑了笑。
「啊,是啊,如果在王城的時間我大概兩週去一次。」
「喔?」
聽他們的說法,似乎就算擁有少年,或是已經娶妻的馬其頓男子上妓院都是很正常的一件
事,一般男人大多因為長者與少年間的某些禁忌(如口交),所以某些癖好只能找男妓。
而在此時的男人適婚年齡普遍是三十歲,因此青年到風化區可以說是司空見慣的事,只當
作如呼吸一般的正常生理需求。
不過一樣是生理需求,好像有個傢伙就是不太需要......
加米尼看了亞歷山大一眼。
「你從來都不去嗎?」
「圖書館?」亞歷山大突然被問道,一會兒才搞清楚他在指什麼。
「去過,大概兩年前的生日,賽流古帶我去見了一個『女伴』。」
「『女伴』*?」
原本以為亞歷山大從來不去風月區,這下加米尼瞪大雙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1.20.145.165
推 bestfly:加米尼瞪大雙眼 -> 0.0 10/19 01:14
→ havana:本來要繼續貼後面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亂碼>< 10/19 0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