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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這裡!」 海神廟外的花園,菲力正後面跟著好幾個近身護衛官,顯然跟他一樣都是在宴會時被通知 發生在海神廟外的意外消息而趕來的,在前頭帶路的僕人指指海神廟外的小廣場,菲力跟 上時低斥一聲。 「這些小子喝多了就鬧事,我才不覺得稀奇,可是我不相信動手的是賽流古......」 「如果是他,我一定好好教訓那小子。」一旁安條克也沉著臉,在他看來這根本是胡扯, 自小賽流古就不是那種會跟其他男孩為了瑣事鬧事的孩子,安條克清楚得很,可是如今聽 到他把西羅德弄到重傷,他直覺事情有問題。 「這裡。」 菲力跟其他護衛官在池邊停下,這才看到亞歷山大、賽流古跟其他幾個青年站在那裡,因 為幾個衛兵隔在中間,兩邊人馬都沒動,菲力到達之後,衛兵才靠上去在他耳邊說明了情 況。 「菲力沒醉,我來,你先別說。」亞歷山大低聲在賽流古耳邊說道,只見菲力臉色沒變, 看了賽流古一眼,視線移到地上的血跡、那匹曾拖過李奧那的馬匹,然後看向亞歷山大。 「李奧那狀況如何?」 好一陣沉默,菲力最後出聲問道,亞歷山大看了賽流古一眼才開口。 「巴西爾老師讓他喝安眠的藥,已經昏睡了,傷口正在清理,他腹部大腿沒有一個地方還 完好,你要看看嗎?」 「待會兒。」菲力說道,周圍所有人都沒開口,他緩緩看了其他幾個達洛斯的朋友。所有 人都在等他開口裁決,可是菲力帶來的那群人裡面也有阿塔羅斯,他跟阿塔羅斯女兒的婚 禮就在幾週後,菲力會怎麼做,眾人都感到疑惑。 「西羅德的傷勢呢?」 「醫生說簡直要置他於死地,現在情況還很危急。」西羅德的朋友說道,很明顯他們想要 誇大傷勢,但是不爭的事實是,在沒有親眼見到的時候,看起來的確更像賽流古失了分寸 。 「陛下,這些年輕人喝醉酒有點爭執很正常。」一旁阿塔羅斯出聲,但亞歷山大似乎早就 預料到這個男人會開口,只不耐的舒口氣。 「不過為了這種爭吵就要致西羅德於死地,未免太衝動了。」 「什麼『這種爭吵』?李奧那什麼都沒做就被他們綁在馬上拖到這裡,他們把他丟在北門 就繼續去喝酒!」由里斯終於忍不住斥道,登時三方人馬都高聲叫喊起來,阿塔羅斯叫由 里斯閉上嘴,而安條克跟其他幾個將官想穩住場面,好不容易聲音才平息一點。 「我想事實擺在眼前已經夠清楚了,這些孩子有爭執,賽流古不滿男孩受傷,然後想要殺 了西羅德洩憤。」阿塔羅斯說道,為了讓眾人安靜,他提高聲調,其他人這才停下。 「你胡說!」尤里斯斥了一聲,但被亞歷山大制止,阿塔羅斯看向菲力才又繼續。 「這幾個孩子都喝多了,而且做了錯事,我可以理解賽流古為什麼這麼憤怒,畢竟如果是 我的男孩,我也不會原諒他們。」 「......。」 原本以為他會繼續對峙,但阿塔羅斯一席話卻是出乎意料,就連賽流古都遲疑地瞇起眼。 「讓我代替這些孩子道歉,畢竟他們從小跟我兒子達洛斯一起長大,這種行為,既使在喝 酒之下都不恰當,讓我改日去探望李奧那,然後讓陛下裁決該怎麼補償這孩子。」 阿塔羅斯這一席話完全讓場面一靜,亞歷山大這才弄懂他的意圖,就是為了把賽流古的行 為導成反應過度,畢竟李奧那不在這裡,而更容易取信人的還是賽流古讓西羅德重傷。而 阿塔羅斯提到「裁決」,也正好提醒菲力西羅德跟李奧那的傷勢的不同程度。 「今晚的酒絕對被酒神碰過。」菲力最後也說道,阿塔羅斯一席話除了聽起來合理,也給 菲力台階下,這對這種場面來說似乎也至關重要,加上幾週後的婚禮,菲力一點也不想把 這件事鬧大,而如今阿塔羅斯也提供了最好的方案:賠償,那麼亞歷山大等人也就沒有立 場再窮追猛打。 「狡猾的傢伙......」 尤里斯咬牙怒道,反而亞歷山大緊繃的眉頭突然一鬆,索性攤開雙手,一會兒發出低低的 笑聲。 「你要說什麼?」 亞歷山大笑到最後只讓所有人面面相覷,菲力問道,亞歷山大才搔搔頭。 「嗯,我只是覺得將軍這一席話特別引人發噱。」 「什麼意思?」 「或許李奧那的傷勢跟西羅德比起來不算什麼,可是他是貴族之子,跟西羅德這種私生子 的賤命比起來算什麼呢?就算西羅德死了,那也是他觸怒賽流古造成的,有什麼辦法呢? 」 「你這麼說就更顯得無禮。」菲力瞪大的雙眼除了驚訝就是不悅,儘管以身份來說卻是如 此,但是亞歷山大理所當然的態度顯然觸怒他。 「今天不談這件事,所有人回去吧,我會分別補償這兩個受傷的男孩,我不要再聽到任何 人提起這件事。」 「但是我偏要提。」亞歷山大打斷菲力的話。「憑什麼放過這幾個同樣對李奧那下手的傢 伙?你這不是等於在告訴所有人,對別人的男孩做什麼都不為過?就連貴族之子也逃不過 你將來妻子的哥哥的朋友所下的毒手。」 「憑我說了算!」菲力被觸怒的一瞪,只換來亞歷山大的一笑。 「那你小心你的亞尼,免得下次誰碰了他,你反而不好處罰了。」 亞歷山大的態度讓幾個菲力的武將出聲駁斥,同時也讓菲力被激怒。 「你神智不清,還是也喝了劣酒?」菲力湊到亞歷山大臉邊時壓低聲音,清楚那是他被惹 火前的徵兆,好幾個護衛官都上前打算分開這對父子。 「管好你的人,再惹事一次我就把他們全都放逐,不管哪個是將軍還是貴族的兒子。」菲 力指著亞歷山大臉,後者露出驚訝的視線。 「你管好跟阿塔羅斯有關的所有人,就連他家的狗都不能隨便亂咬人啊!」 「臭小子,跟你母親一樣骯髒--」 菲力揪住亞歷山大頸子的同時,所有人都一湧而上,但根本無法分開這對他們,混亂中菲 力搶過安條克的佩劍,幾個要拉住他的人雖然擋住,卻也是一片吵雜。 「陛下,陛下!」 好不容易菲力停下動作,跟亞歷山大互相吼著的聲音都淹沒在眾人之下,一個衛兵趕到菲 力身邊時,好一陣都無法靠近。 「先讓他們都各自回去吧,幾天後再來裁斷。」安條克說道,一邊示意守衛把兩邊人馬都 帶走。「所有人都需要酒醒或是療傷,全部散去吧。」 「陛下。」好不容易等到菲力停下罵聲,兩邊稍微冷靜下來,衛兵這才上前。 「原諒我,可是這件事急須讓您知道,宴會上有點意外......」 「沒看到我就在處理了嗎?」菲力啐了一口,害得這個衛兵好一陣不敢開口。 「不,是有另一個意外......有個賓客,從月神殿陽台失失足滑落,因為已經......」 「太陽神啊......」菲力把手上的劍一丟,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擠 在今晚發生!人呢?傷勢如何?」 「因為,已經死了,官長說要請示您要不要暫停宴會。」衛兵似乎也驚魂未定,雖然他說 得小聲,但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死了?去查出身份是誰,馬上。」 「已經查出來了,官長先讓人把屍體移開,我是來通報一聲的。」 「是誰?」菲力問道,亞歷山大跟賽流古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那個衛兵,所有的視線讓他 更壓低聲音,但還是足以讓傳到其他人耳裡。 「是一個劇作家,名叫伊尤古德的老先生。」 * 凌晨,亞歷山大回到房裡時外頭天空已經半亮。 關上門他只舒了一口氣,但是看了房裡一圈,只見空無一人,他卻是疑惑起來。 「赫非斯辛?」解下希馬伸,亞歷山大四處看了看,不只床上沒人,陽台邊的躺椅也是空 的,他推開書房一看,最後才在浴間角落的墊子上發現加米尼的身影。 「怎麼了?赫非斯辛。」 亞歷山大奇怪的把少年摟起來,發現他包著希馬伸躺在地上讓他感到疑惑,而本以為睡著 的男孩眼睛還微睜失神著,在看到他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抱歉,我回來晚了。」亞歷山大有些驚訝的抱緊加米尼,立刻被對方雙臂緊緊摟住。「 為什麼不去床上睡,會感冒的,嗯?」 「唔......」結果把他抱到床上,加米尼立刻又是鑽進他懷裡,只發出含糊的聲音,亞歷 山大搓搓他冰冷的手臂,心疼的問道。 「你還好嗎?」 「嗯,還好。」加米尼雖然點點頭,卻把臉更往他肩窩裡埋,亞歷山大感覺得出來他有點 反常,可是不管怎麼問,少年都不開口,他最後想了想才緩緩開口。 「是不是見著你父母了?」 「......。」完全沒想到亞歷山大會猜到,加米尼良久沒辦法反應,可是一想到阿明托爾 可怕扭曲的嘴臉,跟解下他衣服的動作,他又覺得全身不舒服,胃部一陣酸意。 「我的赫非斯辛......」亞歷山大輕嘆了一口氣,這才抬起他下巴,對上加米尼無助的視 線,只能溫柔的吻著他臉頰。 「是我的錯,我一直不想讓你去面對,想著『如果你能就此不要想起最好』,所以什麼都 沒告訴你。」 「為什麼會有這種人......?」加米尼皺起眉頭時摟住亞歷山大頸子,悶悶的聲音流出來 時亞歷山大輕撫著他頭髮。 直到現在他都無法接受,既使加米尼不是沒有聽過這樣的事情,可是以往在他生長的環境 ,絕對沒有父親會對自己的小孩做出這種事,就是他高中同學金的父母,也只有在他小時 候考試成績差時打過他,可是阿明托爾很明顯以前常常對兒子拳打腳踢,而且對於做出那 種事,他似乎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他們沒有一點為人父母的驕傲或是責任,是最可恥的人。」亞歷山大反覆在他頭髮上撫 摸親吻時低喃道。「當初說要當你長者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了,我會是你的情人,也會像 父母一樣照顧你,你不是孤單的。」 「......?」加米尼之前就意識到,亞歷山大似乎對於赫非斯辛的父母所知有限,他自己 也是剛剛才知道,阿明托爾不只對兒子不聞不問,從小會毆打他,甚至還把赫非斯辛當成 洩欲的工具,光想到他就渾身不舒服,覺得難受不已。 但是有關赫非斯辛之所以抗拒與亞歷山大親密的舉止,四呼救是阿明托爾從小的強暴造成 ,加米尼終於弄懂,但是回頭想想,亞歷山大對於這件事應該不知情。 「你沒有受傷,嗯?」看著縮起身子的加米尼,亞歷山大問道,逼得他只好搖搖頭,但亞 歷山大似乎有點不放心。 「如果有發生什麼事,你一定得告訴我。」 「......不,我只是還有點震驚。」 「只是這樣嗎?」亞歷山大輕皺起眉頭。對於他的事,這個男人的感覺比誰都敏銳,平常 加米尼瘦了或胖了一點,亞歷山大都最清楚,而他的感受似乎也是如此,加米尼知道要對 他說謊太困難,可是赫非斯辛從來沒有把他跟阿明托爾的這種關係說出來,就表示他不想 讓亞歷山大知道,那麼,他更不該說了。 「我......有點冷。」加米尼最後抱緊亞歷山大,這是他唯一想出來引開他注意力的方式 ,而亞歷山大通常也吃這套,在他主動的時候尤其有效。亞歷山大搓搓他手臂,又把毯子 拉得更緊,這才低聲說道。 「赫非斯辛,我只想要我們彼此坦承,你懂嗎?對我不要有一絲保留,就像我對你一樣。 」 「......我知道。」加米尼有些心虛的說道,這的確是他第一次有事情瞞著這個男人,儘 管不願意,可是這麼秘密跟赫非斯辛有關,他無法決定,只能這樣隱瞞。 就這一次,就這件事,我實在無法說出口。加米尼跟他親吻著時想道,但他自己也知道, 「信任」這樣的東西,一旦開始有一絲變質,難保不會惡化下去,但是他跟亞歷山大能夠 彼此坦承,這一個赫非斯的秘密應該不會足以影響......吧?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一絲不確定,但是被翻過身的亞歷山大溫柔深情的吻著,他很快就忘了 顧慮。 「睡吧,今晚發生好多事。」亞歷山大讓加米尼躺在自己臂膀,哄著他閉上眼才低聲說道 。 「怎麼了嗎?」 「太多事了,今晚不想了。」亞歷山大吻吻他眼睛,待他閉上之後才停下。 「宙斯每晚也得回到床舖上,明天再說吧。」 * 接著的一週王城還未從亞辛托斯節的狂歡裡清醒過來,不過為了菲力兩週後的婚禮,王宮 裡還是照著典禮規模開始準備,雖然這不是菲力的第一場婚禮,不過新娘的父親同時也是 馬其頓貴族,並且掌有軍階,既使菲力不算費盡心思,但是相關的花費他並沒有吝惜,只 是,雖說是重要的一場婚禮,但跟之前的亞辛托斯節比起來,這場婚禮既使沒有馬虎,但 也只給人淡而無味的儀式繁瑣之感。 同時,加上之前亞辛托斯節當晚發生的一連串事件,既使在婚禮前夕,王宮裡的氣氛總有 一絲僵冷,更重要的是,當晚還有賓客意外死亡,將舉行的婚禮喜氣也就更薄弱,而對加 米尼來說,亞辛托斯節過後更多煩惱的瑣事,除了他跟亞歷山大之前想找的伊尤古德意外 死亡,亞歷山大跟菲力的相處也有些冷淡,加上賽流古被禁閉,李奧那傷勢還未復原,一 整週下來宮裡氣氛就是陰影籠罩。 「赫非斯辛!」 正練完馬術,加米尼跟阿明斯、貝嫩等人緩緩步過練武場,察覺遠處的聲音而停下,好一 陣才從沙塵瀰漫的幾部戰車隊裡看到佩奧迪卡斯的身影。 「嘿,怎麼樣?都還好吧?」 正在駕指揮戰車的佩奧迪卡斯滿身都因為流汗而發著光澤,雖說王城裡的男人普遍都勤練 體能而有一副好身材,不過這個男人身形特別結實緊緻,肌肉厚實好看,加米尼都有點想 忍不住請教他六塊腹肌怎麼練成的。 「李奧那還好嗎?」 「巴西爾老師說他清醒多了,我們正打算下午要去看他。」加米尼說道,佩奧迪卡斯露出 一笑。 「我也一塊去吧,但既然是下午,先去公共浴池泡個澡吧,天氣這麼熱。」 「啊,謝謝,不過我還有事要去西宮。」加米尼說道,雖說這個邀約本來就是對加米尼, 但是一旁的貝嫩緊盯著佩奧迪卡斯時突然開口。 「我想跟你去泡澡。」 「咦?」正擦擦汗水的佩奧迪卡斯低頭一看,才發現少年不知道何時靠到他身旁,還拉住 他的手,雖然佩奧迪卡斯對貝嫩毫無印象,但男孩那語氣非常正經,雖然臉上面無表情。 「喂,你不是要跟我去練劍?」阿明斯皺起眉頭,但貝嫩立刻搖搖頭。 「我要跟你去。」 「......嗯,當然。」雖然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但佩奧迪卡斯最後還是點點頭。原本想不 到男孩為什麼這麼堅持跟他去泡澡,結果一進了澡堂,佩奧迪卡斯都還沒下水,就見少年 相當乾脆的把衣服一脫,還對他露出燦爛的一笑。 「水溫還不錯。」男人不一會兒下及腰的水,但都還沒站定,貝嫩就突然跳到他前面,害 得他嗆了好幾口水,然後隨之把他抱緊。 「喂......」 「你是別人的長者嗎?」貝嫩突然問道, 雖然澡堂裡除了他們之外,只有遠處三三兩兩 的幾個人在泡澡,但佩奧迪卡斯生平第一次遇到有男孩子如此直接,他並不是沒有男孩示 好過,比起王家學院裡的青年,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顯得更成熟穩重,加上具有軍長的官 階,可是像貝嫩這種極度直接的求歡,讓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 「是沒有,但是......」 「我想當你的少年,不行的話只有性交也沒關係,因為我很喜歡你。」 「我連你叫什麼都還不知道呢,嗯?」佩奧迪卡斯按住他肩膀,苦笑著說道。 「我叫貝嫩。」 「很好聽的名字。」佩奧迪卡斯最後還是一笑,把水淋到少年肩膀上,一會兒緩緩說道。 「嗯,貝嫩,我是沒有少年,不過喜歡一步一步進展的關係,你也很討人喜歡,但是我們 慢慢來好嗎?」 少年似乎很能接受這樣的條件,但不一會兒還是沒放開佩奧迪卡斯,這個一向瀟灑悠然的 男人接觸到遠處其他洗澡的人的視線有點尷尬,然後貝嫩才又把臉貼近。 「好,我慢慢來。」 以為貝終於會意過來他的意思,結果少年沒放開他,而是緩緩把嘴唇貼近,直到親吻上佩 奧迪卡斯的嘴唇,這才又慢慢的吸吮,讓這個男人一陣呆滯。 「怎麼了?不夠慢嗎?」一會兒佩奧迪卡斯突然發出低低的笑聲,最後大笑起來時,貝嫩 問道,結果只讓這個男人笑得更大聲。 「夠慢了,就保持這樣!」 「......。」 雖然看到這個男人笑得眼眶有些泛淚,但貝嫩盯著他一陣,最後露出一笑,是個相當燦爛 的笑容,又是緊緊抱住佩奧迪卡斯。 * 「要見賽流古公子?」 門口守衛看著點點頭的加米尼,視線又移到他旁邊一個全身包著被風,就連臉上都罩著布 巾的人影上。 「這位是?」 「嗯,這......」加以尼瞄了旁邊的人一眼,這才搔搔頭笑道。「這是王子亞歷山大,這 個......因為他正冒水痘,所以才會包成這樣。」 「水痘?」對方又是訝異的看了亞歷山大一眼,布巾下的人只點點頭,讓這衛兵眼睛眯得 更小。 「殿下到現在才冒水痘?」 「對啊,真是少見,哈哈......」加米尼發出乾笑聲,在走廊上一陣回音。 「托勒密公子傳染的嗎?」 「咦?不是......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嗎?」 「......好。」衛兵又看了亞歷山大一眼,這才拉開門,進去之後加米尼看了亞歷山大一 眼,這才舒口氣,而這男人也緩緩解下頭巾--但卻沒見他臉上有任何水痘的痕跡,反倒是 露出個頑皮的笑容。 「赫非斯辛,你真不會說謊。」 「就是會覺得很心虛嘛。」加米尼抿抿嘴,看著亞歷山大解下全身上下包著身子的披風跟 布巾,把他一摟時問道。「那,為什麼要這樣才能來看賽流古,菲力沒有不准你來呀。」 「等等就知道了。」亞歷山大故作神秘的在他鼻子上一吻,但正要把嘴唇貼近,房間裡托 勒密的聲音就讓他停下動作。 「亞歷山大,你也假裝水痘?」躺椅邊的托勒密也正把全身上下的長西馬申解下,跟亞歷 山大對上視線時兩個人都瞪大雙眼,床上的賽流古挑起眉毛。 「這是所謂的默契嗎?」 「難怪門口守衛那麼問......」加米尼無奈的在床邊坐下,看著亞歷山大把自己身上的衣 服脫下丟給賽流古,後者把衣服一脫也丟給亞歷山大,終於忍不住問道。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啊?」 「因為這樣賽流古才能溜出去,然後看看他傷重的小情人。」故意調侃友人的加重語氣, 亞歷山大只得到賽流古一個瞪視,又是把布巾纏到頭上。 「我剛跟托勒密討論完,伊尤古德老先生的死因,菲力有要調查嗎?」 「沒有,怎麼看都是意外,加上他是瘸腿,他們沒有調查的意思,看起來太過自然。」 可是,怎麼看伊尤古德的死亡太過奇怪......加米尼是到了隔天才知道這件事,而現在一 想起來,只這讓他感到渾身冰冷,他們一接觸伊尤古德,他就因為意外死亡,這樣的巧合 未免太可怕。 「我先去一趟,時間有限。」賽流古把亞歷山大衣物穿上,又把布巾圍在臉上說,這才出 了房門,而加米尼這也才搞懂為什麼亞歷山大跟托勒密要假裝水痘,還把自己衣物給他換 上,就為了要矇混出去,而為了讓守衛不起疑,加米尼也必須跟著賽流古一起出去。 「亞歷山大,老先生死的當晚跟你說了什麼嗎?」一會兒托勒密問道。 「主要跟我們約了再見面,我說過會派人保護他,他還給了我一些警告。」 「警告?」 「他說不要調查荷米斯,然後說這些人善於催迷、操控人的心智,要提防自己親密的人 ......」亞歷山大想想說道。「但我半信半疑,畢竟老人家有點神智不清,可是那個死亡 的時間點,真要說是意外或巧合,我跟赫非斯辛都覺得,那更像荷米斯的警告。」 「警告?」托勒密好一陣沒說話,可是開口時,聲音卻是有些沙啞,在那場宴會隔天醒來 ,他對自己被送回房的記憶幾乎沒有,可是有句話一直迴盪在他腦中,托勒密以為那是自 己做夢,但如今亞歷山大一提起「催迷」,他卻覺得耳邊彷彿還有那時酒醉聽到的聲音。 誰想當弱者呢?亞歷山大不過是在報復...... 「怎麼了?」亞歷山大察覺托勒密的呆滯問道,但同時他也想起,剛剛在門口時,亞歷山 大似乎正要親吻加米尼,但是發現他在後便停了,亞辛托斯節那晚他發現的不也是這樣? 以往的托勒密可以說服自己相信,亞歷山大是因為愛他才這麼做,可是如今他卻忍不住想 像,事情真的只是如此嗎? 「嗯,我只是覺得,荷米斯真的存在嗎?」 「什麼意思?」聽到托勒密這麼說,亞歷山大皺起眉頭。 「就是,畢竟我們都沒親眼見過荷米斯,也許他們並不存在。」托勒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 這麼說,但是此刻他並不想再提起荷米斯,也不想在想那晚的事。 「你在說什麼?赫非斯辛之前差點被荷米斯殺了,羅勒斯不是也證實了嗎?那個人要殺赫 非斯辛......」 「我還是覺得他們不存在。」托勒密最後避開亞歷大的視線說道。「我們都沒親眼見過, 不是嗎?」 「你的善良病又發作了,托勒密。」亞歷山大摟主他的脖子一笑。「不要喪失防備了,你 知道我會一直跟你在一塊,但這就是你的毛病,什麼都不想往壞的方面想,世界不是永遠 這麼良善美好的。」 「我當然知道......」托勒密最後沉沉說道,立刻被亞歷山大在臉頰上一吻。 「不說了,我們來吃飯吧,你看賽流古急著見情人,飯都不吃了。」拿起一塊烤肉丟給托 勒密,亞歷山大露齒一笑。 而另一方面,李奧那的房間相隔賽流古的住處有些距離,跟著他騎馬抵達的加米尼到了門 口卻是有些猶豫。 「我在這裡等你吧。」 「怎麼了?」 「這樣比較方便說話,畢竟你跟李奧那能相處的時間不多。」 這倒是讓賽流古露出稀奇的神色,一會兒湊到加米尼耳邊,神秘兮兮的說道。 「是不多,但是要『幹』點什麼倒也夠了。」 「幹什麼?」加米尼疑惑的問道,被賽流古輕咬了一口耳朵。 「性交的時間綽綽有餘啊。」 「滾進去啦。」冷冷看了他一眼的加米尼打開房門,這才把賽流古推進去。 雖說在門口時還是嘻笑的神情,但是賽流古進了李奧那房裡,看到躺在床上的身影,卻是 神色一暗,雖然不想打擾他睡,但賽流古能跟他說話的時間不多,而他一坐下來,就發現 李奧那微微睜開眼。 「睡飽了?」賽流古握住他的手一吻問道。李奧那下半身還蓋著伊奧拉斯幫他準備的紗布 ,為了讓傷口透氣但不要感染,紗布罩著他的下半身,賽流古知道他一移動傷口就會疼痛 ,只握著他的手親吻。 「我沒有睡,在等你來。」似乎是因為受傷加上有些虛弱,李奧那難得坦率的說道,讓賽 流古一笑。 「那吃藥了嗎?」 「還沒。」 「什麼時候該吃?」賽流古攏起他劉海問道,李奧那看了桌上的杯子一眼。 「伊奧拉斯說,醒來之後就要吃。」 「那這不是醒來了?」賽流古問道,看到李奧那撇過頭閉上眼。 「我還沒醒來。」 原來平常兇巴巴的男孩還會討厭吃藥,甚至還抗拒的耍賴,雖然賽流古當然不希望他受傷 ,不過此時少年這個模樣讓他憐愛不已。他把那杯伊奧拉斯留下的藥草茶含到嘴裡,這才 抬起他下巴。 「嗯......」李奧那嚥下賽流古餵的藥,微皺起眉頭,但是那苦味很快就被男人安撫的舌 頭送進的微甜取代,李奧那摟住他脖子,兩個人吻得呼吸交融,一會兒才緩緩停下。 「明天來,幫你帶點蜂蜜,就不會那麼苦了。」賽流古撫著他的頭髮,結果少年反而無所 謂似的說道。 「苦也沒關係。」 明明就討厭吃藥......賽流古以前見李奧那逞強只會覺得無奈,可是如今看著這個男孩口 是心非,他卻是喜歡不已,湊上去吻了又吻,這才又拉起他的手。 「該走了,明天如果不能來,我請赫非斯辛拿封信給你,嗯?還有蜂蜜。」 「......嗯。」李奧那最後也被賽流古學他吃藥的的鬼臉弄得一笑。 「怎樣?他好嗎?」 「還好。」 一會兒賽流古出了門,外頭的加米尼問道,因為幾個守衛經過,兩個人便往另一頭人較少 的迴廊走去,賽流古見沒人這才開口。 「赫非斯辛,剛剛安提科他們來看我時,提到幾個謠言,其中一個有關你。」 「什麼?」加米尼一愣問道,賽流古嘆了口氣。 「你記得那晚菲力叫你預言嗎?後來亞歷山大叫你順口亂說,你就提到那晚會有人死,結 果......」 「伊尤古德?」加米尼看著賽流股凝重的視線,只覺得背脊一涼。 對呀......他一直沒想到,當初完全是隨便亂說,可是當晚他不在的時候,宴會上亞歷山 大他們一見完老先生,他隨後就意外死亡,這件事已經讓他們感到非常詭異,可是現在更 慘的是...... 「這個我還沒告訴亞歷山大,但最近這謠言蠻多人相信,就是你會預言,然後還有人說你 會詛咒。」 「什麼?」 加米尼完全呆滯,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不要說在現代了,這種說了立刻實現的事會讓人 覺得毛骨悚然,更何況在迷信的古代,他之前就被認為預言成功,如今宴會上無心的一句 話,卻是成為事實,讓他感到更慌張。 所以這幾天亞歷山大房裡的僕人還有外頭侍衛看著他的眼神這麼奇怪就是因為這樣? 「這個宮裡就是這樣,流言久了也會成真,你要小心點。」賽流古搔搔他的頭說道。「而 且安提科還有另一個消息,我覺得比這要緊,他認為應該告訴亞歷山大,所以找我討論, 可是波利伯孔只想自己去調查。」 加米尼倒是沒想到其他人會有事情瞞著亞歷山大,一般來說他們絕對會告訴亞歷山大,也 因此加米尼更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你說是血統的問題?」聽完賽流古說,加米尼更是瞪大雙眼。 以前托勒密曾經提過,他跟亞歷山大的身世似乎當年曾經是宮廷裡私下的非語。亞歷山大 出生早了,所以惹人猜想,而托勒密的母親則是因為曾是菲力的妾,兩者都是因為懷孕的 時間點造成這些猜臆。 「安提科覺得亞歷山大房裡那個小侍僕很奇怪。」 「尤依達嗎?」加米尼沒去注意過那個男孩,不過跟亞歷山大回到王城之後他就發現,那 個男孩常常在亞歷山大房裡進出。 「之前他偷聽王后跟安提帕特的對話,不知道聽到什麼,但是安提科跟波利伯孔已經開始 追查他會有什麼行動,安提科說,之前他們派了潛進阿塔羅斯宅邸的少年提過,阿塔羅斯 跟畜生的對話裡提到『那個小子』會替他們查出很多事,那個小子很有可能就是尤依達。 」 「什麼......」加米尼聽到這些推測只覺得背脊一涼,尤依達看起來就是個忠心盡責的男 孩,頂多只是有點莽撞,可是如今回想起來,好像不只一次,亞歷山大跟加米尼在一塊的 時候,尤依達總是會出現。 「該怎麼辦呢?」 「波利伯孔要那個男孩開始監視阿塔羅斯宅邸的人員進出,他昨天回報給波利伯孔,阿塔 羅斯雇了當初幫王后診斷孕事的克諾思當作家醫,很有可能是要問他那件事。」賽流古困 擾的皺起眉頭說道。 「你知道嗎?第一次有事情我無法確定該不該跟亞歷山大討論。如果亞歷山大當初出生的 日期沒有任何問題,他們為什麼要找醫生來?」 「可以去問王后嗎?」加米尼最後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但賽流古搖搖頭。 「現在問題不是事實,而是菲力會怎麼相信,他們可以買通醫生,讓他說些不利於亞歷山 大跟他母親的話。」 這件事讓加米尼更是沉重,其實對於他來說,亞歷山大不論有沒有菲力血緣,其實不那麼 重要,基本上他還是相信亞歷山大具有王室血脈,而且也知道他將會即位,但那是未來的 事,對於當下的細節他絕對無法知道,更別說宴會那晚的意外,荷米斯或是亞歷山大跟菲 力爭吵,這些都不是他能預測的,也因此他更是感到茫然。 如果全部都不知道,或者是什麼都能知道都比現在好...... 「先回去吧,出來太久不好。」賽流古摟著加米尼肩膀說。「安提柯他們會繼續看著尤依 達,你多提防他,等等看阿塔羅斯那裡有沒有進一步消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1.20.145.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