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科多曼努斯很快就進行計畫,他先是放出消息,要在首府跟泰利多利一起從事香料生意, 然後跟幾個官員打過招呼之後,他就安排讓賽流古等人幫他送點禮物給阿奇亞,以去探他 宅邸探路線跟結構,順便看看能否探聽到被軟禁的男孩尼阿卡斯的消息。 為了讓這次探查順利些,科多曼努斯親自去了一趟,為了不讓對方對他的殷勤感到懷疑, 他請表親泰利多利一道,在對方宅邸用了午餐,好讓賽流古等人有更充分時間可以探看那 房子的結構。 「怎麼樣?」 夜晚在賽流古等人暫住的樓房,跟科多曼努斯還有亞歷山大進去後,加米尼立刻向在火盆 邊低聲討論的青年們問道。 「還算順利,雖然沒得去看清楚他們房子內部,不過這傢伙用美男計,從一個多嘴的女僕 那裡套到不少消息。」 多里斯指著賽流古,立刻被對方抓住食指。 「最好別讓我男孩知道,亞歷山大,赫非斯辛,來看看這個,克拉特魯斯畫下了他們宅邸 大概位置圖。」 「守備嚴密嗎?」亞歷山大問道。 「我聽到阿奇亞說,那個男孩被放在花園後的廳房,但是節慶後會被送走,帶到首府地牢 去,他們說色雷斯決定買回這個男孩,節慶之後他會被送回色雷斯。」 「之前不是說不要他,為什麼突然......?」 見加米尼疑惑的表情,科多曼努斯說道。 「我聽到阿奇亞說,是因為色雷斯王至今還沒找到隆哥利亞最大的金礦點,他可能想拷問 這個男孩,看能不能知道些消息。」 真可惡......加米尼心頭一涼,還是感到憤慨,再怎麼樣也是個無辜的八歲孩子,已經跟 他父親分開這麼久了,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男孩節慶後被送走之前,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一旦他被送離開 ,一定是重兵護衛,我們無法救走他。」亞歷山大說道,這讓眾人陷入一片沉默,科多曼 努斯一會兒開口。 「加米尼,今天我們去了阿奇亞那裡時,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麼?」 「那個阿奇亞,似乎是個很謹慎的人,他們宅邸的鑰匙,除了管家一份,比較重要的鑰匙 如房間、金庫的鎖匙,他都自己隨身帶著。」 「所以?」加米尼瞪大雙眼,科多曼努斯露出神秘的一笑。 「還記得阿奇亞也要來下週那個宴會?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他房子的結構,如果能拿到鑰匙 ,那麼到時候救那個少年就可以更順利。」 「不過要怎麼不讓他發現......」 「泰利多利最擅長的就是把人灌醉,他的香料酒可出名了。」 「等他喝醉偷他的鑰匙嗎?」亞歷山大搞清楚加米尼跟科多曼努斯的對話後問道。 「但要能取到鑰匙,要非常接近才行。」 「我們去幫他倒酒如何?」多里斯說道,但亞歷山大搖搖頭,畢竟這樣反而奇怪。 「說真的,能夠在整場宴會接近賓客又不奇怪的......」 眾人一陣沉思,賽流古摸摸下巴開口,眼光最後落到加米尼身上,科多曼努斯似乎早就想 開口,但是接觸到亞歷山大的目光還是聳聳肩,摸摸加米尼的頭髮。 「願意試試看嗎,『巴高斯』?」 & 「亞尼,你還好嗎?」 王城的午後,因為聽說對方受風寒,托勒密特意到亞尼住的廳房要探望他,結果一進去, 卻是沒在床上看見男孩的身影,托勒密轉過身搜尋,卻聽到陽台邊的躺椅上傳來一個響亮 的噴嚏聲。 「啊,你在做什麼!」 托勒密看到亞尼半裸著身子,正用一旁盆子裡的酒水擦拭身子,趕緊用身上披風把他蓋住 。 「不是生病了嗎,這樣會更嚴重的......」 「以前在色雷斯,幼兒風寒就是這樣醫治。」亞尼帶著濃重的鼻音跟沙啞的嗓音說道,托 勒密完全莫名奇妙。 「你不穿好衣服,怎麼會好轉呢?」 「因為用酒精擦身子可以散熱......你笑什麼?」因為發燒而茫茫然的亞尼見托勒密拳頭 抵著嘴問道,對方拿過他手上的布,把他從躺椅上抱起來。 「或許色雷斯的方法是對的,不過既然在馬其頓,我還是打算用馬其頓方式幫你治病。」 托勒密說道,平時和善的青年此時一絲率性的樣子讓亞尼有些驚訝,托勒密把他放到床上 ,蓋上被子後升起火盆,還喚人拿來熱湯。 「張嘴,喝下......乖孩子。」托勒密見亞尼喝了一口湯笑了笑。 「喉嚨痛吧,你聲音都啞了,這幾天練舞練過頭了?」 「前幾天太累直接睡在陽台,所以才會......但我平常是不會這麼容易感冒的。」亞尼說 ,托勒密笑了笑。 「那我得不時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上床了。」 說起來,照顧人大概是托勒密的本性,他最愛最在意的兩個人:亞歷山大跟加米尼,以往 總是不在意自己健康,老是沒頭沒腦的研究喜歡的東西然後廢寢忘食,少年時他就是每次 把亞歷山大送回床上的人,而在王家學院時,總是忘了吃飯的加米尼,也都是他在負責餵 食。 「我帶了點蜂蜜給你。」托勒密拿了一個罐子說道。 「平時吃點這個很好的,赫非斯辛也很喜歡。」 「謝謝。」亞尼有些稀奇的說道,主要還是因為這個青年的誠意。 「好好休息,暫時別練舞,我明天會再來看看你。」托勒密一會兒起身說道,把一個毛帽 戴到他頭上,亞尼最後點點頭。 「嗯,暫時不練。」他看著托勒密把門關上時說。 然而,事實上亞尼這陣子並沒有在練舞。 這幾天他一次也沒跳舞,反而是趁著去一些宴會的場合,打聽了不少有關色雷斯的消息, 雖然他知道了當時隆哥利亞為什麼會被捕的原因,但是在他看來,非常奇怪的是,為什麼 加米尼會被利用成為誘餌? 說到底亞尼是相信加米尼的為人,但是如果色雷斯早就能想出這個計謀,何必等加米尼到 才實行?更奇怪的是,他給加米尼的毒蠍鏈墜,竟然最後變成害他的東西,然後亞尼以往 以為是最可怕的亞拜將軍,在這一次 事件裡竟然是第一個被解決掉的。 色雷斯王賽奧底斯哪有這種能耐? 亞尼很清楚,而且那個幫加米尼帶路兼翻譯的混血青年尼歌斯更是詭異,馬其頓這裡根本 沒人知道他,然後這人最後原來是色雷斯王的走狗...... 亞尼感到無法不在意的,是整件事好像跟馬其頓有所牽連,並不是色雷斯王自己的陰謀。 色雷斯王自己絕對無法想出這種同時能夠剷除毒蠍部落,心頭大患亞拜還有加米尼等人的 龐大計劃,這個亞尼肯定,但是一切都從加米尼等人到色雷斯徵稅開始,好像中間牽連著 一個又一個完美的環節,真要想像讓人感到害怕...... 「絕對要查出來,到底是誰......」 自從得知隆哥利亞死訊,亞尼不動聲色,表面上他還是乖順的躲在他房裡,但夜深人靜時 ,他比誰都肯定,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就像當初跟隆哥利亞生活在山裡時一樣,他在伺機 而動,一旦他潛伏著,找到撕咬的目標,找到兇手,他會像嗜血的獵豹一樣,狠狠把敵人 吞噬。 「衛兵。」 亞尼一會兒起身,摸了摸房裡的地毯,沉思一陣走到門口喚了守衛。 「陛下在橋頭軍營,我想送個禮物過去,你可以幫我找人運送嗎?是一張色雷斯絲毯。」 「當然。」對方答道。雖然戰事期間王城跟外面不能通信,更不能私自外出,但身爲菲力 的男寵,亞尼要送點禮物,是會被許可的範圍。 「在你房裡?我馬上叫人來取。」 「對,越快越好,如果陛下拔軍再繼續往南,東西就晚了。」 對方離去後,亞尼關上門,看著房裡那個毯子,神情沉靜的不動好一會兒。 「隆哥利亞,如果你在在冥河那一頭,一定要保守我......」 亞尼自語道。 「完成之後,不論你在哪,我一定會跟去。」 雖然相隔大片馬其頓邊境、色雷斯土地,在伊利里亞的亞歷山大思緒卻是跟亞尼差不多。 雖然已經離開色雷斯,但是亞歷山大回想在離開馬其頓,到了色雷斯之後的事,一樣感到 疑惑。 尤其是對於尼歌斯這個人,當初菲力派給他們,但是這個青年來歷根本無人知道,能夠會 說色雷斯語跟馬其頓語、希臘語的人不多,最後事實證明他是色雷斯王的奸細,那麼會不 會一直以來,尼歌斯這個人都在給色雷斯提供馬其頓的動態跟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色雷斯遇到的事每個環節緊密得可疑,不禁讓他想到羅勒斯的警告。 荷米斯或許也在這裡? 「不論你是誰,我會把你揪出來。」 站在泰利多利宅邸走廊上,亞歷山大沉思著。 這次徵稅團反而對他是個幫助,因為這讓荷米斯的可能人物又更縮小,如果他的假設,跟 接下來的圈套成功,那荷米斯就是在他們裡面...... 不論可能是誰,然後在色雷斯遭遇的那些,背後主謀是誰,他必須找出來,否則最後將會 讓其他人一起遭殃,儘管亞歷山大很清楚,現在跟他們一塊的,都是親密的多年好友,但 如今為了無辜的其他人,還有加米尼的安全,這一回他不會讓這人繼續躲藏。 「亞歷山大。」從泰利多利宴會廳另一頭出來的賽流古喚道。 「在那裡做什麼?宴會要開始了。」 「來了。」亞歷山大點點頭,但離開前忍不住又看了外頭漆黑的夜色一眼。 泰利多利的宴會其實是順應伊利里亞當地風俗的戰神節所準備,因為戰神多與火跟馬關聯 ,這個節期也是冬季開始的表示,所以城裡大多會點起火炬跟火盆,夜晚仍是燈火通明, 而貴族跟大門戶的宴會會有欣賞馬匹的活動,下午則有年輕男子的戰車競賽。 夜晚的晚宴開始後,科多曼努斯就跟表親泰利多利一塊見客,泰利多利在當地經商有成, 而且人緣極佳,如今科多曼努斯也要在一起經商的消息放出去之後,不少地方名流也對科 多曼努斯產生興趣,紛紛來跟他打招呼。 「阿奇亞大人,希望您夫人喜歡我送去的絲綢。」 科多曼努斯特意找了治安官阿奇亞攀談,並打算藉機跟他多喝幾杯,好讓加米尼等等竊取 鑰匙的計劃順利。 他們打算在阿奇亞喝醉後拿到他宅邸鑰匙,讓鎖匠備份後把他原本的鑰匙丟在他宅邸門口 ,等僕役發現,就會以為是他們主人進出時粗心遺落的。 「那是我們見過質地最細緻的絲品了。」 中年的阿奇亞是軍人出身,短髮跟簡便的服裝顯出他的一板一眼,也就只有這種人會把家 裡跟地牢等重要鑰匙親自帶在身上。 「我們波斯的特產,能得到品味高雅的夫人肯定,真是榮幸。」 「對了,我聽說在貴國最近皇帝病重,是真的嗎?記得阿爾賽斯王今年才十六,應該是年 輕健康的皇帝,怎麼會......」因為對方提到本國,阿奇亞問道,但是這消息卻讓科多曼 努斯一愣。 他最疼愛的堂弟阿爾賽斯病了? 科多曼努斯忍不住看了遠處的泰利多利一眼,他一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但卻沒告訴他。 泰利多利知道科多曼努斯最在意的就是阿爾賽斯的安危,瞞著他就是怕影響他的心情,但 如今科多曼努斯還是知道了。 「阿奇亞大人,難得節慶,等等請一定要跟我喝一杯,一起品嘗泰利多利有名的香料酒 。」 儘管被這消息分心,科多曼努斯還是沒忘記今晚跟加米尼的計劃,趁著這機會鼓動阿奇亞 多喝點。 「說來真讓我有點嫉妒,不過我的男寵巴高斯特別崇拜大人,剛剛還要求我一定要讓他幫 您斟酒。」 這是為了加米尼竊取鑰匙先佈局,一般來說希臘人,色雷斯或是伊利里亞等熱愛酒水的民 族是不會拒絕敬酒的,但是對方卻是異常嚴肅的搖搖手。 「真抱歉,不過我只能心領了。」 「大人不喜歡香料酒?」 「泰利多利的酒絕對是我的最愛,不過可惜的是,我明天一早還要進宮去見國王陛下,所 以實在無法跟你們同樂。」 對方表情非常認真,但是科多曼努斯卻是在心底一陣咒罵。 這下好了,要灌醉的傢伙今晚竟然不喝酒!原本科多曼努斯打算再客套要求對方飲酒,但 是以他的立場,說太多反而會讓對方起疑,而在伊利里亞人,特別是軍人出身的阿奇亞看 來,進宮是再神聖不過的事,他怎麼樣也不可能破戒,甚至有可能因此要提早離開宴會。 「加米尼在哪?加米尼!」 科多曼努斯拉住一旁正假扮僕人經過的亞歷山大問道,對方聽到加米尼的名字指指走廊。 「在準備等一下的表演了,怎麼回事?」 看著科多曼努斯跑向走廊,亞歷山大也趕緊跟上,走廊另一頭的小房間,因為受泰利多利 邀請跳舞表演的加米尼已經換好衣服,聽到科多曼努斯帶來的消息臉色一青。 「他不喝酒?那怎麼辦?」 「等等讓我幫他倒酒試試看......」亞歷山大說道,但加米尼搖搖頭,抓住他的手。 「太危險了。」 「科多曼努斯大人,樂隊已經來了,泰利多利大人請那個男孩準備上場。」進來的西塔說 道,發現裡面緊張的氣氛而感到疑惑。 「大人,宴會要開始了......」 「等等,馬上就好!」科多曼努斯按住加米尼肩膀。「別緊張,在他走之前我會想出辦法 ,你先表演完,我讓你跟阿奇亞見個面,然後我們再找機會...... 」 「大人,我剛剛聽到阿奇亞跟泰利多利大人說,他看完演出就要走了。」西塔插嘴說道, 這讓幾個人更是一陣沉默,亞歷山大開口說道。 「如果沒有鑰匙就算了,救不了那個男孩,我也不准你為了這個冒險......」 「不,我絕對要救他,今天節慶結束,明天男孩就被送走了,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加 米尼堅持的說道。 「但現在就是沒有辦法......」科多曼努斯陷入苦思,反倒是低頭一咬嘴唇的加米尼突然 抓住亞歷山大的手。 「等一下我要跳的是那支培修斯殺蛇的舞......」 「對,怎麼了?」 「有沒有粘土,我要有彈性的土!」加米尼像是突然靈機一動問道,讓他面前幾個人面面 相覷,他抓起一旁疏理頭髮用的油膏給西塔。 「我要粘土,把這個加進泥土裡,弄成軟軟的給我,快!」 「這樣是要做什麼?」科多曼努斯問道,而外頭一個奉泰利多利命令來帶加米尼進去表演 的僕役在門口出聲提醒,讓他更是沒得猶豫。 「照他說的做,西塔,快去!」科多曼努斯令道,西塔只能匆匆忙忙奔出去。 「弄好拿去宴會廳入口給我!」加米尼被外頭的僕役催促之下,趕緊把臉上抹好妝,抓起 短劍別在自己腰間,看著他被帶出去,亞歷山大跟科多曼努斯面面相覷。 「他到底要做什麼?」 「這樣可以嗎?」 宴會廳外,希塔跟科多曼努斯把和好的粘土放到加米尼手上,亞歷山大幫他調正髮帶時, 聽到前一個樂曲表演結束,正開始加米尼要跳舞的前奏鼓聲,忍不住低聲說道。 「小狐狸,不管你要做什麼,答應我不准冒險。」 「不管怎麼樣都會冒險的。」加米尼神色堅定的捧起亞歷山大的臉,在他唇上一吻。 「我賭賭看,希望這個方法能行,你們只要記得,最後那裡要幫我把火都熄掉。」 「但是你如果拿他鑰匙,怎樣他都會發現的......」 「我有辦法的......要上場了。」 加米尼聽到裡頭加重的鼓聲說道,原本還要開口的亞歷山大被科多曼努斯按住肩膀,只能 放開加米尼的手。 「亞歷山大,我聽說那個阿奇亞等等就要走了?」 「沒事,先看看赫非斯辛要怎麼做。」 倒酒的亞歷山大跟賽流古還有多里斯交換耳語,宴席間火盆已經熄了幾盞,鼓聲漸強時, 加米尼跳進來的身影也吸引眾人的目光。 咚! 鼓聲驟然一停時,加米尼拔起短劍,單腳站立的姿勢也停住。 這支舞就跟上次在培拉演出時一樣,不同的是,這一次加米尼眼神帶著游移,但是在掩蓋 著眼部跟半張臉的妝容底下,只有亞歷山大跟科多曼努斯等人看得出來。 「他說等一下舞蹈結束前那個跳躍,要我們把火都熄掉。」亞歷山大俯下身對盛裝酒水的 賽流古說道,對方看了加米尼一眼點點頭。 「是要趁那時候拿鑰匙嗎?交給我。」 「這支舞倒挺有意思的,一般舞者都偏好柔軟的舞,你的巴高斯這種耍武器的舞蹈蠻新鮮 的......啊,火光好像變暗了?」 筵席間的泰利多利笑著對科多曼努斯說道,但後者根本沒心思談笑。 加米尼到底要怎麼做?如果在阿奇亞沒有喝醉的情況下想動手拿鑰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對方還是軍人,看起來也是蠻謹慎的樣子,萬一偷拿時被發現,那直接事跡敗露,他 們是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鼓聲加快之後,賽流古跟多里斯也拿著熄滅周圍火盆的皮蓬靠到火邊,緊盯著加米尼的動 作。 唰! 加米尼小刀的刺擊讓坐在最前方的阿奇亞跟其他幾個賓客脖子一縮,這是要結束前的動作 ,亞歷山大跟賽流古還有多里斯使了個眼色,包括坐在遠處的科多曼努斯也忍不住深吸一 口氣。 來了...... 加米尼後退到火盆後方,這個停頓然後助跑的姿勢就是結束的信號,多里斯跟賽流古把皮 蓬拉在火盆上方,加米尼拔起小刀跳向阿奇亞那一刻,他們也把蓬子蓋上。 --然而,原本應該順利在加米尼跳上去的同時,整個大廳一暗,但是賽流古跟多里斯卻 在蓋上那一刻猶豫了--因為一陣碰撞讓大廳裡的賓客頓時一驚。 「啊......!」 加米尼原本正要跳上阿奇亞的躺椅,但是也許是這個男人面前的桌子太高,也或者是上面 的餐盤跟飲壺讓他無法順利跨過,在他要越過桌子那一刻腳踩在盤子上,結果整個人撲向 阿奇亞,登時桌子跟躺椅都傾覆。 「唉呀,怎麼回事!」 加米尼撞倒阿奇亞跟躺椅的一瞬間,多里斯跟賽流古根本來不及收手,皮蓬蓋在火盆上的 時候,大廳裡也立刻暗下,引起不少賓客的驚呼。泰利多利立刻命令幾個僕役把火都點上 ,並且把倒在一起的加米尼跟阿奇亞都扶起來。 「完了......」賽流古看到一團亂的場面暗自扶額。 「我來。」 科多曼努斯推開幾個僕人,把全身沾滿食物的加米尼抱起來,泰利多利上前安撫被撞倒地 上,衣服一團亂的的阿奇亞。 「沒關係,仍然是很棒的表演,這種小意外不要緊!」泰利多利見阿奇亞沒有動怒,連忙 發出紓解尷尬氣氛的笑聲,並且帶頭拍手,好讓眾人也跟著鼓掌。 「沒事,男孩也沒受傷就好了。」阿奇亞在科多曼努斯還有泰利多利道歉之下,加上眾人 也拍起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就是這種表演有趣,出點錯比完美的演出更有意思。」 「來,音樂繼續,讓雜技表演的人上來。帶阿奇亞大人下去清理一下。」泰利多利吩咐侍 僕說道,一旁科多曼努斯看了阿奇亞腰間仍然掛著完好的鑰匙一眼,趕緊抱起加米尼出了 大廳,在側廊旁的小房間,亞歷山大跟賽流古一見他們就靠了來。 「腳是不是受傷了?」 亞歷山大俯下身,把加米尼放在桌子上,抬起他滴血的一隻腳說道,而科多曼努斯跟賽流 古這也才發現,應該是剛剛踏上桌子時踩到上面的刀叉,加米尼腳底滲著血,一看到那傷 口,亞歷山大把自己披肩解下,撕了一條布條把腳裹住。 「我去找點藥。」賽流古說道,亞歷山大抬起加米尼的臉。 「痛嗎?」 「......不會。」雖然搖搖頭,但是看到自己少年臉色發白,嘴唇還有一絲顫抖,亞歷山 大更確定加米尼疼痛不已,一會兒輕抱住他的頭。 「我拿了點水,還有包紮的布。」不一會兒回來的賽流古把水盆跟藥品放下,但加米尼按 住他的手。 「等一下,先把這個拿去,要馬上打好。」 「這什麼......土?」 亞歷山大跟其他兩個人疑惑的看著加米尼手上的泥土,那是剛剛他叫西塔準備的,這幾個 人完全沒有搞懂他為什麼要這個東西,就看到加米尼小心的翻出泥土另一面,看出上面鑰 匙的印痕,科多曼努斯驚訝的瞪大雙眼。 「這是......?」 「鑰匙的印模......要用這個去打鑰匙嗎?」亞歷山大這下才明白加米尼要那些泥土的用 意,而他剛剛一股腦衝向阿奇亞撞成一團,莫非也是為了這個? 「只能這麼做,看起來他是沒有發現......」加米尼小心的把那團土放到賽流古手上。「 幾乎每根鑰匙都印了,快點拿去打,最好凌晨就去救那個男孩。」 「好。」 「朋友。」 用布包起那團土,賽流古正走到門口,就被後面的亞歷山大低聲叫住。 「拿給歐邁尼斯去打。」 「怎麼了?我不能去嗎?」賽流古露出疑惑的表情,只見自己朋友在幽暗下的表情隱而不 現,只靜靜的說道。 「不是,只是我需要他做這件事,我要他找人打完鑰匙交給你,然後出去邊城看看卡山得 他們是否安好,把船隻準備好,一拿到鑰匙,我們就立刻去救那男孩,然後離開。」 「......。」 有那麼一瞬間,賽流古輕輕瞇起眼,目光看向裡頭的科多曼努斯跟加米尼,最後又看了亞 歷山大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知道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1.20.145.165
zaoa3345678:好聰明的印模~~ 03/02 18: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