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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繼續前進,而木蘭的傷勢也在四酒的照料下復原迅速--而且一樣精力旺盛,很快就 還是早晚纏著成瑜練武,而其他新兵們也是一樣,雖然一開始生澀而且被成瑜折磨得慘兮 兮,可是現在卻是漸入佳境。 夜晚的主營帳,成瑜跟言閒正在地圖前討論著跟本軍會合前行軍的進度,因為不是正式會 議,兩個人穿著輕便,偶爾小酌點酒。 「驃騎府的訓練差不多,只要讓他們保持平常即可,不過車騎府還要加強。」 「喔。」 看著一如往常嚴肅討論的成瑜,言閒點點頭後眼裡閃過一絲頑皮。 「唷,那你可愛的函吏呢?特訓得如何了?」 「......你怎麼知道?」 看到成瑜--雖然不明顯,可是臉「唰」的一紅,在這一向沉穩的男子身上簡直有趣極了 。 「沒有,隨便聽人說的。」 其實成瑜幫木蘭練習不是公開的,而言閒根本是整天跟著其他士兵在樹後偷看,偶爾還會 配點小酒跟零食。 成瑜瞇起眼盯著友人好一陣,最後還是為了紓解自己尷尬拿起酒來喝,可是都還沒吞下一 口,就被奔進來的聲音跟身影弄得差點嗆到。 「成將軍!」 衝進來的木蘭似乎剛去完後線接信,剛騎完馬還氣喘吁吁的,可是精力充沛的把一封信交 到成瑜手裡。 「這是補給隊的報告!」 「嗯,辛苦了。」成瑜接了過,可是一會兒卻發現兩雙眼睛在看著他。 --像可愛小狗一樣紅著臉喘氣,愛慕盯著他的木蘭,還有看著他們兩人,神色曖昧的言 閒。 「嗯,花花,沒有別封信嗎?從本軍來的?」 成瑜輕咳一聲想轉開兩人注意。 「沒有!」小狗搖搖頭,仍期待的看著他。 「怎麼了嗎?」 「成將軍,我剛剛看到有些人在用弓箭......」 看他一臉期待就知道是要開口這種事。 「好好,我會教你的。」 「謝謝!」 又是個小狗燦爛的笑容,愛慕的杏眼閃著光芒讓言閒噗嗤一聲。 「嗯,總之--」 生硬的轉開話題,成瑜只想讓這兩個人不要再盯著自己。 「雖然這次沒有信,不過上一封第五衛府的來信說,突厥軍的走向不明,他們說會再來信 跟我們配合會師地點,目前行軍速度沒有問題,兩週內應該可以到達主軍,明天我會讓我 軍往東,繞過低谷地的那片樹林。」 「走向不明嗎?」 言閒表面上應和著低頭思考的成瑜,卻是偷偷倒給木蘭一杯酒。 「成將軍,為什麼要繞過樹林呢?」 一會兒正口渴的木蘭咕咕灌下杯子裡的東西後擦擦嘴問道。 「因為軍隊人多,紮營時生火容易危險,樹林一旦著火,加上我軍的好幾箱油車,會燒得 很快--言閒!你怎麼給他喝酒!?」 抬起頭才發現木蘭正喝著酒而一驚,急忙搶過來。 「唉呀,又沒什麼--」 「他還在工作啊!花花,你清醒點?」 「將軍,我很好啊!」木蘭精神奕奕的說道。「我馬上回營帳去--」 才剛大灌過幾杯烈酒,大步跑出去的木蘭的確看起來很清醒,讓營帳裡的言閒跟成瑜呆看 著對方。 * 「唔?」 夜晚木蘭正在湖邊準備盥洗,雖然已經在軍營裡一陣子,可是從小被當成女孩子養大,要 跟其他人混在一起洗澡他還是無法適應,可是才剛要脫下衣服,就覺得眼前一轉。 「......?」 眨眨眼又覺得還好,木蘭索性把髮髻放下,脫下衣服,可是臉上又是一陣溫熱。 奇怪,他聽其他人說喝完酒會醉,可是他剛剛明明都好好的呀?怎麼喝酒後的症狀這麼晚 才出現...... 「洗個臉好了......」 捧起水搓搓臉,又喝了好幾口想把暈眩趕走,木蘭幾乎沒發現遠處一大群正跑近而且光溜 溜的士兵。 「洗澡了!洗澡了!」 「十天半個月沒洗了!」 跑過他旁邊下水的幾個人笑鬧著,可是酒醉的木蘭只看到晃來晃去的幾十具裸體。 「好多蘿蔔......噁...」 「喂,花兄!你怎麼不下來洗呢?」 「對啊,別客氣,同袍幾個月了也沒坦承相見,別彆扭了,快下來吧!」 「不要!」 抓住衣服的木蘭幾乎發不出聲音,上次才被成瑜看了,雖說他要負責,可是都給你們看了 ,我到底要跟誰啊! --這是木蘭的心聲,可是因為酒醉只變成模糊的囈語。 「別彆扭了,大家好好聊聊啊!」 「過來點啊!」 不-- 被拉下水之後好一陣木蘭只是掙扎搖頭,一大堆人抓著他的手,也無視他的抗議,淹到下 巴的水讓他吃了好幾口,水裡腳踝還突然被什麼抓住,讓他嚇得一叫,可是被拉下水時, 他卻感覺到有個人托著他的身子。 「唔!唔!」 快不能呼吸木蘭推擋好一陣,終於得以出水面時早就嗆了好幾口水。 「可惡!我差點淹死了--」 立刻用成瑜教他的搏擊狠狠往對方頭上一打,這人發出吃痛的聲音,木蘭一聽才停下。 黑暗中的河邊,他這才察覺抓著自己躲在蘆葦邊的人是誰。 「啊,成將軍--」 一掌被摀住嘴,木蘭這才噤聲,原來剛剛在水裡把他抓到這裡的人是成瑜。 「傻子,就知道亂打人。」 成瑜摸摸自己被揍的額頭說道。 「喝醉了還來河邊,不要命了?」 「唔......」 雖然立刻被成瑜罵了兩句,可是想到他把自己帶離開一大群蘿蔔,木蘭還是沒回答。 「怎麼了?還醉嗎?」 成瑜湊近問道,原本要點頭,可是他厚實、沾著水珠的胸膛貼近,還是讓木蘭一愣。 其實之前總是看著,木蘭只覺得羨慕成瑜精壯好看的身子,但此刻跟他緊貼時,卻覺得剛 剛的酒氣一下衝上腦袋。 …...。 成瑜雖然被稱為「黑面將軍」,靜靜沉思時或是認真做著什麼時臉孔卻是俊朗好看,眼眉 雖不是濃眉大眼,可是細長的雙眼卻是深邃,這樣跟他對望時,木蘭覺得腦子更暈眩。 「......嗯。」 而成瑜看著木蘭,一時也被月光下的他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剛剛只是想在這裡擦個澡,卻 見木蘭出現在河邊,原本想著等他走了再起身,可是這個又俊又美的少年卻是讓他無法移 開視線,現在......就近在眼前時,那跟自己對望的清澈眼睛,黑濕發亮的頭髮像是畫裡 的一樣。 「該上岸了.......」 幾乎沒察覺另一頭人聲已經消失,成瑜這句話只是想讓自己清醒,可是猛地被木蘭抱住,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將軍,我很喜歡你!」 其實多少聽得出來木蘭是因為幾分醉意而這麼說,但是聽到時還是讓他心跳加速,這個一 開始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小子,愛惹麻煩的少年,但那純淨、忽男忽女的氣質讓他目光不自 覺總跟著他。 「我,那個.....」 這是成瑜生平第一次感到喉嚨裡有句話不吐不快,可是要說出來時,又是梗得難受。 「我,我也......」 「偷襲--!」 其實成瑜後半段是說出口了,可是卻被遠處的喊聲跟火光蓋過。 「敵軍偷襲!偷襲啊!」 「突厥在西邊林子裡!」 「突厥?」 木蘭真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營區的確傳來混亂急躁的人聲,成瑜二話不說火速爬上岸,把 衣服往身上一披。 「花花,穿上衣服回帳裡。」 本來要跟著成瑜一塊走,卻見他指指函吏的營帳方向說。   「現在危險,快回去那裡!」 「可是--」 木蘭雖然套上衣服,可是被成瑜一指示,他只是站在原地。 「將軍,我跟你回軍營......」 「備馬!驃騎府列隊了,有敵人偷襲!」 又是遠方的聲音讓成瑜眉頭一皺,這一次他示意木蘭跟上,往軍營的方向奔走。 「人數多少?」 成瑜跟言閒在主營帳指揮作戰時,遠處已經發射弓箭,可是探查的人被問到時面有難色。 「將軍,敵方是從西側林子裡偷襲,夜晚看不清數量。」 探查兵回道。 「不過,東處坡上有探查到他們本軍--」 此話讓氣氛一凝。 「這樣會腹背受敵......」言閒皺起眉頭。 「主軍的第五衛府一直沒有回信,或許......」 主軍的第五衛府失聯早就讓他們感到奇怪,如果他們紮營的河谷沒有事,突厥是不可能到 這裡來的...... 「左翼先遠離樹林,」言閒說道,成瑜點點頭。 「看不清楚敵方時不進攻,否則只會反效果。」 「是。」 「將軍!」 才剛解決隊形問題,分出對付東邊敵軍的人馬,卻見火藥隊隊師抓著木蘭進營帳。 「花花?」 「他跑到油車去啊,將軍,還說是你准許的。」 「你在幹什麼--」 本來還面色冷靜指揮的成瑜讓部將安心不少,可是看到被抓進來的木蘭卻是一喊。 「給我過來。」 提著臉色慘白的少年出了營帳,成瑜讓他站好才開口。 「花花,在這裡危險,你騎馬往西,去那裡幫我看看......」 其實忙亂中要分配這小子離開戰事、又不讓他妨礙其他人已經夠麻煩了,可是一向天真的 木蘭這次卻是皺起眉頭。 「將軍,我不要。」 「你說什麼?」 「......。」 木蘭好一陣瞪著成瑜,最後搖搖頭。 「為什麼這時候要我去呢?西側的主軍已經不在了呀......將軍,我想要幫忙--」 「你幫不上忙,這裡不是玩遊戲的地方,你明白嗎?」 其實還是因為趕著回主帳指揮,成瑜這句話兇惡了許多,出口後他自己也後悔了。 「......照我說的做,這是軍令,你反抗的話我會嚴處。」 「那你就處罰我好了!」 砲火下,死瞪著成瑜的木蘭神情之倔強,要不是親眼看到,他還沒發現這小子骨子裡性子 多麼硬。 然而對木蘭來說,從被成瑜分配到函吏就已經不滿,現在只為了把他趕出戰火,這樣無視 他的能力讓他憤怒不已。 「......!」 被成瑜一把抓近時,木蘭幾乎以為自己會挨打,可是硬是直視著對方,只見他壓低眉頭, 好一陣沒有動作,最後放開他時只冷冷的說了一句。 「隨你,但是戰爭結束後,你馬上返鄉。」 * 「少爺,你要去哪!?」 眼尖的四酒發現木蘭正騎著馬要離開營區,立刻急急的追上去。 「四酒,快上來跟我走!」被著急的木蘭一抓,四酒也只得半爬上馬,可是看到馬的兩側 掛著幾袋油,他忍不住問道。 「少爺,這是?」 「你跟來就是了,現在不能等!」馬一個踢高,四酒也只得抱住木蘭。 「少爺,為什麼往樹林去?」 好一會兒劃過兩旁的樹枝讓四酒一愣,雖然黑暗中視線不良,可是依稀可以看到幾處樹林 裡有火光。 「突厥不是藏在這裡嗎?」 「四酒,把油倒些在地上!」木蘭沒停下馬,示意四酒打開那幾個油袋。 「什麼?」四酒雖然照做,可是動作僵硬,還一邊看著遠處樹林間--遇上突厥軍隊可就 糟了! 油嘩啦嘩啦的落下,有些還滴在他們腳上,跑過的好大片樹林都撒了些,可是卻還沒撒完 一半。 「少爺,快沒油了。」四酒說。「該回去拿嗎?」 --光來就花去他們不少時間,再回去恐怕來不及,木蘭停下馬,遠處戰火廝殺的聲音幾 乎還在另一個山頭。 「來不及了。」木蘭搖搖頭。「我們在樹林後,現在生火好讓樹林燒起來吧。」 「燒?要生火是嗎?」 四酒跟著木蘭下馬,兩個少年拿出打火石,四酒終於想通。 「少爺,你要讓火燒樹林是嗎?這樣他們就會出去了!」 「沒錯!四酒,你果然是我的好玩伴!」 兩個人開心的雙手合十,歡呼了好一陣才想起打火石還沒點起。 「少爺,你點,我去拿跟粗木枝!」 因為稍暗,木蘭費了好一股勁才稍微從打火石中看到火花,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剛剛 遠遠的馬蹄聲跟吵雜越來越近,而且聞到一股奇怪的毛皮味道,但是此刻無法停下,僵硬 的手指只能反覆敲打。 「少爺,我來。」 好一會兒遠處的四酒拿了跟較粗的樹枝回來,接過木蘭手上的打火石,因為之前木蘭待在 函吏的營帳幾乎沒有生火過,不過四酒常常被吩咐生火,因此熟悉多了。 「有了!」 看到一點火苗,兩人急忙拿用身子擋住風,把樹枝點燃後又是開心叫又跳。 「成功了!」 「沒想到這麼容易!四酒,快放火吧!」 「好--」 笑著的四酒急忙把火把湊近,以為會看到火立刻猛烈的燒起來,可是沒有-- 「咦?」 好一會兒他才發現自己手被什麼揪了住,因此無法動彈。 木蘭這也才發現,自己剛剛聽到遠處的馬蹄聲似乎停了,可是方才聞到的那股奇異的毛皮 味道,似乎就在身後...... 「嗯?」 木蘭發現什麼東西正抓著自己--一隻粗壯的手臂--上頭還有不知道什麼奇怪的動物皮 護手,順著那隻手往上看,他跟四酒幾乎同時深吸一口氣。 「突厥啊啊啊--」 * 「成將軍!」 驃騎府正準備發兵的陣形前,探查兵又是快馬來到成瑜面前。 「東處坡上的敵軍開始移動了。」 為了不讓其他士兵知道而引起慌亂,對方只低聲在成瑜耳邊說道。 「知道了,言將軍已經擺好對付他們的陣形了。」 為了應付前後夾攻的敵軍,成瑜跟言閒一人對付一邊,因為預估林子裡的不是對方的主力 軍,所以他只用了一部分的驃騎府軍在這裡虛張聲勢,但是等下去也毫無意義,成瑜打算 讓中翼軍進到樹林裡。 其實並不是沒有勝算的一場仗,可是對方來得突然,加上第五衛府可能已經全軍覆沒,士 氣多少受影響,但這,這並不是成瑜的第一場仗,所以他不至於亂了分寸,但是讓他心神 不寧的還是...... 「花花.....。」 看了遠處一眼,成瑜還是忍不住失了神。 沒看到他,他到底去哪了? 打從一開始在軍營裡見著他,成瑜根本沒發現自己轉不開視線,對這個奇特的小兵,有時 像男孩般的活力、好鬥,可是有時候姑娘似的天真跟嬌弱又讓他放不下。 「將軍?」 好一會傳令兵開口,成瑜這才點點頭。 「好,進攻。」     * 「放開我!放開我!」 「嗚啊啊啊啊---我不要被吃掉!」 被綁在突厥兵身後的四酒跟木蘭一個慘叫一個大哭,死都不肯走讓幾個穿著雜色盔甲,厚 重毛皮靴的粗壯突厥兵有些無奈。 「這不是女人吧?」 「我剛剛摸到這裡,是平的,那是兩個男人。」 兩三個突厥人交換著怎麼處理戰俘的交談,只讓木蘭還有四酒發著抖,其中一個說著時還 摸摸自己胸膛。 「他,他們是不是在說怎麼吃掉我們.......」 「嗚啊啊啊啊---我不要被吃掉!」 「他們很吵,要帶回去嗎?」 「這麼瘦小,丟在這裡也無所謂吧?」幾個突厥人又是說著。 「不要吃我--」 木蘭的大哭聲讓幾個突厥人不自覺摀住耳朵,最後幾個人交談一陣,還是寧願把這兩個小 鬼丟在這裡,省得麻煩。 「放開--我不要被吃!」 「少,少爺,他們走了......」 「咦?」 好一會兒四酒才發現幾個突厥人上馬離開,木蘭一聽這才停止哭聲。 「他們走了?」 「可是......少爺,他們沒有把繩子解開。」 …...。 風吹起幾片葉子,兩個被綁在一起的人又是陷入呆滯。 「......等等,少爺,剛剛的打火石呢?」 四酒好一才回過神,著急的問道。 「打火石--」 木蘭剛剛是點著了沒錯,可是點在樹枝上之後,卻被突厥抓住,樹枝也被拿走了......。 「回去看看--」 「少爺!」被木蘭猛地一拖,兩個綁在一起的少年都摔在地上。 「要一起站起身......!少爺,你別扯!」 「我沒有扯啊!」 忙亂一陣兩個人又是在地上打滾一陣,這才爬到剛剛點火處,雙手被綁在身後,幾乎像兩 條在地上翻轉的魚。 「我好像抓到了!」 「真的嗎!」 的確,抓在手中的打火石似乎還熱熱的,又抓又搓,木蘭手被绑著而無法方便活動,可是 還是硬把兩塊石頭打在一起,繩子反覆搓著他的手幾乎都碰疼了。 「少爺,可以嗎?」背對著木蘭的四酒問道。 「嗯。」 汗都從額頭流下,可是木蘭還是無法確定自己有沒有擦出火花,因為看不到,他只能靠手 去感覺石頭的熱度。 「再一下下......」 「少爺,你還好嗎?你可以嗎?」 「可以,可以......」 木蘭的聲音幾乎带著呻呤,因為手指幾乎脫皮灼熱,好不容易又使勁打了幾下,雖然看不 到,但這一次他姑且一賭,把打火石靠近底下草皮上的油。 「點,點著了!應該是點著了--燙!」 「快走,四洒,快!好燙!」 木蘭跟四酒因為腿下火速燒起的火而哇哇叫,好不容易兩個人邊滚邊爬,這才遠離已經蔓 延火焰,抬起頭看見火勢已經加快--甚至進了他們剛剛灑過油樹林裡。 「燒起來了!」 「太好了!」 「燒吧,燒吧!」 「燒死突厥!」 兩個少年氣喘吁吁的對看一陣,這才開始歡呼,只差沒跳舞了--因為被綁著的關係。 「呵呵,那個,少爺......」 「嗯?」 好一兩個人才靜下來,可是木蘭跟後面的四酒沉默一陣,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們怎麼出去?」 * 「成將軍!」 樹林前,成瑜領的左翼軍已經到達樹林口,可是回報的傳令兵卻回到成瑜面前,原本正要 下令進攻的成瑜只得停下。 「怎麼了?」 「將軍,前面樹林著火了!」 黑暗的遠處,幾乎只能看到一閃一閃的火勢映在低地中,那讓原本行進的士兵都停了下。 「這是怎麼回事?」 「將軍,好像看到一些敵軍從林子出來了!」傳令兵說。「火把他們燒出來了!」 這太奇怪了......。 成瑜也忍不住感到奇怪,為什麼偏偏在這時林子裡著火了?早就因為木蘭失蹤讓他心神不 寧,這個意外更是讓他一愣。 「將軍?」 「中翼別動,讓敵軍出來再左右包夾。」成瑜對傳令兵說道,可是視線還是忍不住盯著遠 方那個正一閃一閃火光的林子。 「傳令左翼、右翼往前--」 拿著旗子指示的傳令兵大喊著指示,可是成瑜卻是感到一陣不安,不只是因為木蘭的消失 ,這一切來得突然......。 「......?」 他還記得,在他剛剛因為木蘭擅自行動而氣著時,的確是因為他先跑去彈藥庫,而那時, 他被抓回來的原因,是因為未經許可去動儲油。 成將軍,為什麼要繞過樹林呢? 因為軍隊人多,紮營時生火容易危險,樹林一旦著火,加上我軍的好幾箱油車,會燒得很 快-- 成瑜那時是這麼回答他的。 「火......?」 像是被重擊一般,那時要離開的木蘭臉色之堅決,他幾乎不懂為什麼,可是現在想起,或 許笨的是他自己。 * 「四酒......好熱,我不行了......!」 「少爺,你撐著點,撐著點,咳咳......」 四處燃燒著的樹林裡,四酒跟木蘭雖然扯開了繩子,可是到處燒著的樹枝,那溫度之高幾 乎讓他們無法呼吸,濃煙也嗆得木蘭幾乎無法走路,要不是四酒硬撐著,他們可能一步也 無法移動了。 為什麼......剛剛明明就幾乎在樹林邊,可是這樣火勢一蔓延,加上他們把繩子解開就花 了不少時間,回過神時已經身現在火海裡,而且不管四酒怎麼撐著木蘭走,好像都只更把 自己帶進燒得更猛烈處。 「四酒,我什麼都看不到了......」木蘭最後還是軟倒在地上,四酒被他一扯也站不住。 「咳,咳......」 明明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胸口像是被壓扁一樣,木蘭只感到眼前紅紅黃黃,頭重 得讓他無法思考,根本沒發現四酒也倒在一旁。 「站起來,不可以......」 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他拉起四酒的手,對自己說道,但是需軟無力的手只勾到四酒的指頭 ,對方那張蒼白卻被火光映紅的臉在木蘭眼裡,讓他更是不想閉上眼。 花花,花...... 口乾舌燥讓木蘭痛苦不已,耳裡彷彿可以聽到水聲,那時自己被成瑜在水裡抓著,浮出水 面時嘴裡好幾口水,現在想想更是難過。 傻子,就知道亂打人。 那時成瑜被他一打,木蘭原本以為對方會生氣,可是他雖然沒笑,語氣卻是溫和的。 「將軍......」 想到那時成瑜生氣失望的表情,他更是感到無力。 結果我還是什麼都沒做好......現在連回家也無法了。 木蘭想著時眼前早就什麼也看不見,耳朵也只聽到劈啪作響的木材聲,以至於成瑜的聲音 出現在耳邊時,他還是毫無反應。 「花花......!」 唔......。 眼裡白白的,頭被托起,身子被抱起時木蘭根本還無知覺,眼裡白白的霧氣正逐漸擴大, 既使他想看看那悶悶的聲音來自何處,可是卻力不從心。 * 喝!喝!叱! 隱隱傳來的人聲讓木蘭想翻身,可是胸口悶重的感覺讓他無法動彈,外頭遠處的練軍聲音 讓他皺了皺眉頭,放到他臉上的手熱呼呼的也讓他有點不耐。 「嗯......」 「花花。」 什麼花......木蘭翻身想再睡,但有人搖搖他肩膀,雖然動作很輕,還是讓他頭暈一陣。 「不舒服,不要搖啦......!」木蘭搖了搖頭,對方雖然停止動作,可是低沉的聲音讓木 蘭一愣。 「我不搖就是了......」 「......?」 幾乎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可是成瑜那張俊秀的臉就在眼前,木蘭好一陣只是張開眼跟他呆 看著。 「.......醒來就好,好好休息。」 成瑜見木蘭黑亮的雙眼直盯著自己看,有些僵硬的轉開視線,可是正要起身就被木蘭抓了 住。 「將軍?」 一醒來看到成瑜讓他有些茫然,可是想了想,他只記得自己那時出了營區,只為了在林子 裡放火。 「戰爭,戰爭勝了嗎?」 成瑜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當時竟然會想到用那種方法,而且突破重圍,弄得全身是傷 ,險些失去性命,可是為了他而擔心不已時,他醒來竟然還掛心著戰事,讓他更是心疼, 忍不住狠狠就把他抱到懷裡。 「將軍......?」被成瑜突然攬到懷裡讓木蘭好一陣暈眩,可是輕閉上眼時,這個男人的 體溫跟低喃聲就把他包圍。 「勝了......。」 成瑜最後只擠出這個字,感覺到木蘭手臂也圈住他,更把他抱緊,兩個人激動的氣息都混 在一塊。 「真的,你沒騙我?」 「沒騙你,傻子,不准你再這麼做......」 一直以為自己會被成瑜處罰,可是對方難掩一絲激動的語調,抱著他時臉頰摩擦著木蘭的 臉,這樣的舉止讓他也難擋胸口的激動跟溫熱。 「將軍......將軍...」 兩具火熱的身子摩擦著彼此,似乎是要藉由撫摸證明對方真的存在,成瑜粗厚結實的手又 揉又撫,讓木蘭往他懷裡鑽。 「將軍,你不要趕我走...」 「不會,不會,你這個......」 原本親吻著木蘭的臉,可是嘴唇經過耳際的時候,他發出的一聲喘息還是讓成瑜停下動作 。 「嗯,你......等等。」 成瑜按住他肩膀,可是卻壓不住自己粗重的呼吸,木蘭在他懷裡柔軟溫熱的身子是如此誘 人,而且一想到自己顯些失去他,那激動讓成瑜失了分寸,做了自己也不能控制的舉動。 「將軍,你不趕我走?」 長久在沙場,成瑜見過的姑娘當然不多,可是每逢遇假時,他跟其他同袍或是言閒到酒館 ,也是有不少美豔女子,但是像木蘭這樣俊秀白淨,眼神純淨的男孩,卻足以讓他起了一 股從未有過的心動,而險些失去他,更是讓成瑜焦躁不已。 「......隨你,你要留下,或是離開都可以。」 語氣突然轉冷的成瑜讓木蘭一愣,看著這個男人轉開視線,手也從自己身上移開,他更是 愕然。 「這場仗你有功,突厥正在敗退,所以......」 語句有一絲縹緲,似乎還是因為木蘭無辜而且茫然的雙眼。 「所以,好好休息吧,戰爭結束就要上京去了。」 「......。」 轉過身的成瑜讓木蘭無法說話,剛剛懷抱的溫度都還在,可是他表情卻是冷淡異常,冷沉 的神情甚至比以前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黑面將軍還要更沒感情。 所以木蘭還是沒開口,成瑜出帳門之前雖然看了他一眼,但對上他的視線後又是眉頭一壓 。 * 戰爭在一個月後告一段落,除了後續要追擊的突厥軍隊,戰事的整頓還有在跟其他衛府會 面之後重新編隊,都花去不少時間,除了傷亡士兵的處理、治療,還有許多信 息必須送 出,所以等到木蘭跟四酒可以下床工作,許多事情讓他們忙碌不已,大體上因為戰爭勝利 ,軍營裡那氣氛還是輕鬆的,戰事料理告一段落,軍隊就要往京城 出發,除了軍隊的編 列,戰爭裡有功者也會接受封賞。 成瑜與言閒的第五衛府這一次無疑是打敗突厥戰爭裡的關鍵,不只即時制住突厥軍隊的攻 勢,因為那場把他們燒出森林的火,本軍傷亡也減少許多,而因為要勝利往京城去,軍隊 裡的氣氛更是輕鬆不已。 「等回京城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喝他個幾杯!」 「怎麼說也先得好好吃上一頓吧。」 「上酒館不就成了?有酒喝,有得吃,還有溫香暖玉可以抱!」 營火邊,幾十個士兵、四酒跟木蘭正吃著烤著的餅談笑,因為正在回京的路上,氣氛輕鬆 又熱絡,唯獨一旁的木蘭神情低落的用籤子撥弄著自己的餅。 「唔?」四酒好一會兒才發現木蘭一句話都不說,把自己的餅遞給他,可是木蘭卻搖搖頭 。 「少爺,你最近怎麼都不吃呢?」 「唉,這小子怎麼搞的啊?」好幾個木蘭身邊的士兵把酒遞給他。 「大英雄,怎麼苦著一張臉,等進京我幫你買壺酒,買個姑娘就開心了!」 「......嗯。」雖然被好些人拍了拍,可是木蘭卻只點點頭,讓四酒更是疑惑。 「少爺,你怎麼啦?」 「沒事......」 本來搖著頭的木蘭,又是突然抬起頭看著遠處。 --營帳旁,成瑜正從那裡經過,可是對上木蘭的視線卻是停了一下,好一會兒看到木蘭 跑上前,視線這才轉開。 「成將軍!」 「......嗯。」 其實上前的木蘭燦爛的笑臉讓成瑜有些無所適從,所以只看了其他吃喝的士兵一眼,能故 作冷酷的應道。 「什麼事?你該回你帳裡去了。」 「上次,將軍,你答應要教我弓箭的。」 前幾次冷淡的反應早就讓木蘭有些在意,所以現在多少有點緊張,但是擠出笑臉時,成瑜 卻是轉開視線。 「我沒空......再讓其他人教你。」 察覺木蘭失望神色,成瑜只得補上最後一句,可是對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那個泛著 淚光的雙眼讓成瑜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要,可是我想要你--」 雖然極力壓住有些顫抖的聲音,可是還是看到成瑜轉過頭離去,讓木蘭的話斷在半空中。 「少爺?」 好一會兒四酒才緩緩湊近,但是只站在木蘭身後。 「回帳裡睡了,好嗎?」 「不要,我......」彷彿可以聽到木蘭一吸鼻子的聲音,可是哽咽聲很快就被他自己壓下 。 「我要去走走,四酒,我自己去就好。」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木蘭自己也不知道,之前他總以為成瑜是個好人,他怎麼樣都是疼自己 的,可是自從那次火燒山林之後,他卻是冷淡起來,那神色甚至沒有以往的樣子。 或許將軍是在生氣我擅自行動吧?這是木蘭唯一可以猜到的,可是自己千辛萬苦完成那件 事,以為他也會因此開心,但現在,所有人把他當成英雄時,成瑜卻是冷面以對。 「怎麼了?一臉死人樣。」 一走進營帳裡,正喝著酒的言閒一看到成瑜就露出奇怪的神情。 「沒什麼。」 「嗯......」又是輕啜一口酒,言閒還是笑瞇著眼,可是死盯著成瑜許久,最後還是成瑜 開口。 「你到底想說什麼?」 「呵呵,小夫妻吵架了?」 「什麼夫妻......」 成瑜拿起酒杯輕斥,可是瞧見他臉上不明顯的紅暈跟失意,言閒卻是樂得開心。 「明明都是男人......」 其實這才是成瑜的心結--雖然一直以來木蘭對他來說決不是軍營裡那些男人,可要像其 他士兵一樣把他當成女人,成瑜也覺得怪怪的,而兩個男人......特別是他自己對於是自 己底下士兵的木蘭出現這種奇異的感情,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唉,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不過你們之前處得好像毫無這問題?」 「之前我是把他當成弟弟。」 成瑜說了個謊,其實打從一開始,他就對這個清秀可愛的少年有點心動,而自己沒注意到 的時候...... 將軍,我喜歡你...... 木蘭那時脫口而出,讓成瑜是發現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也讓他被冷水一潑般清醒過來。 兩個男人?怎麼想都不會有結果。 「那麼就順其自然吧。」言閒聳聳肩說道。 「合意就在一塊,該分開時就分開,為什麼不行?」 「就是因為如此......」 成瑜沒有說出口,但是這樣子毫無責任的想法,不論是自己擁有了木蘭,或者是得到他, 用這樣過一天算一天的態度絕對會讓他自己不齒,也會傷害他。 真的能夠合意就在一塊,想做任何事情?然後等到以後成親時,要得分開時再輕易的離別 嗎? 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辦不到,也正因為這樣,阻擋自己,避開木蘭的愛慕是他唯一的 辦法。 「就是因為如此,我更不能......」 成瑜最後還是放下酒杯,什麼都沒再喝。 而木蘭呢? 試過了好幾次,他終於也死心了。 他知道成瑜就是不想理自己,雖然不清楚原因,可是他討厭自己--這是他唯一可以理解 的。 然而,接著的一個月,既使他不想打擾成瑜,但也可以感覺到,對方就是刻意避開自己, 偶爾遇到時,他雖然可以感覺到成瑜的視線,可是每回只要雙眼一對上,他就會掉頭而去 ,後來,他甚至一見到他就離開。 其實看到木蘭可憐兮兮,彷彿小狗被遺棄的神情,成瑜內心也是一陣刺痛,可是除此之外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TBC 預購頁面:http://herssing.blogspot.com/2012/06/ii.htm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6.173.17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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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販也有~要多少有多少(撒花)
edar123:推更新~ 有點發展時這兩個人卻糾結了QQ 希望回京後會好轉 06/24 12:24
回京後有肉肉不過請等木蘭色誘將軍~
southup:我也好糾結><這兩個人到底,將軍你想太多也不好啦 06/24 13:12
將軍應該是個標準的處女座(胡說)木蘭趕快把他把到手吧~ ※ 編輯: havana 來自: 76.173.173.157 (06/24 14:00)
lovecc:將軍的羞澀(?)反應總是讓我想笑>///< 06/25 00:20
havana:將軍臉紅的確很爆笑XD 06/25 1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