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ovevale:~~~~~~~~ 07/21 13:15
推 rainforestss:莎士比亞............ 07/21 13:15
有人跟我反應威廉床上真的好A（嘆氣
※ 編輯: havana 來自: 71.20.145.165 (07/21 16:11)
推 rainforestss:在床上A不好嗎（喂##### 07/21 21:42
→ havana:威廉應該是嘴上特別A，其實肉體也還好（什麼 07/2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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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朱麗葉
倫敦泰晤士河畔在幾日的飄雨之後又回到陽光普照，有些泥濘的地面在太陽曝曬之後又回
歸乾燥，被進城的牛車輾平，街區的石板地沾上的泥巴則風乾變成沙土，因為是臨近週末
，河畔幾家劇院又是開始排戲以及整修的最後階段，不少經過劇院門口的工人跟市民都會
先從海報上物色好看的劇目，好在演出當天一早來到門口買票。
「喂。」
正午，又是排練【維洛納二紳士】的環球劇院，正休息擦著汗的亞伯用手肘戳戳一旁的艾
方斯，要他往台上看。
「我覺得又有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順著他視線，艾方斯看到台上的維維恩跟理查。之前正式演出過後，有許
多要調動的動作跟走位，為了因應現場觀眾，部分台詞也必須修改，大道具位置等等都必
須進行檢視然後稍作修飾。
張伯倫勛爵劇團的戲在隔週繼續上演，為了應付爆滿的人數，卡斯伯特讓戲在每週三加演
一場，這對劇團來說無疑是好消息，大部分的劇一週只演一次，但是【維洛納二紳士】靠
著女王加持成為那幾週倫敦最火紅的劇碼，而卡斯伯特也監督這齣戲的走位跟技術方面能
夠確定，如此他們就可以開始安排新劇的練習時間。
不過，看到摸著下巴的亞伯曖昧的神情，艾方斯又看了台上正在排練的兩人跟一旁的威廉
聳聳肩。
「我可以祈求一個吻嗎？這不是下流的要求，而是盟誓的吻，在月亮面前。」
「等等。」正要貼近嘴唇，又是被威廉阻止的理查嘆口氣。
「又怎麼了？」
「太快走近了，里奇，而且你抱他的腰會很像迫不及待的色鬼，握住手就好了。」威廉看
了維維恩一眼說道，讓理查露出個不苟同的表情。
「握手？」
「對，握住手再吻就好。」
「你看到底色鬼是誰？」亞伯挑起眉毛，艾方斯疑惑的攤開雙手，而舞台上握住維維恩手
的理查正要親吻又是被威廉拉住。
「你真沒天份，朋友，照你這種吻法人都嚇跑了。」
「那你演給我看看。」理查最後一拍手，不耐煩的說道，雖然威廉不露聲色，但是只有維
維恩注意到他眼神露出邪氣與欣喜，這個男人握住他的手一吻才開始念道。
「這不是下流的要求，而是盟誓的吻，在月亮面前。」
「在月亮面前……」
一點頭，維維恩就感覺到威廉把自己拉近，嘴唇只輕貼在他唇邊，甚至還沒碰到，但兩個
人氣息一交錯，好幾個晚上身子相融的火熱一湧而上，對於彼此的身體一晚比一晚熟悉，
如今只要握起手維維恩覺得威廉的溫度就傳了過來，這個男人一貼近，維維恩被他的氣息
包圍，忍不住閉上眼，讓兩片思念不已的嘴唇又是緊貼而上，但是都還沒想起周遭有人，
威廉就側頭讓他們口舌交融，溼熱的吻讓維維恩忍不住靠向摟著他的男人。
「色鬼。」亞伯說道，艾方斯也點點頭。
「色鬼。」
「咳。」
最後還是理查清清喉嚨，這兩個人才停了下，威廉好一會兒才放開他，但維維恩良久都無
法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兩人對視好一陣，最後還是理查又牽起維維恩的手，排戲這才繼
續。
不過，已經開始排戲好幾天，維維恩早就知道這傢伙不會安份多久，威廉以往總是在排戲
時找他麻煩，可是自從那次首演，然後他下床身體漸好之後，威廉更是特別溫柔，維維恩
不知道他是以往就是如此，還是因為自己生病才這樣，但不管如何，他並沒有表現出病好
的樣子，目的只是因為他喜歡威廉念書給他聽，然後體貼的對待，所以偶爾咳嗽幾聲維維
恩當做是磨練演技。
「小甜酒。」
後台，正看著外頭亞伯跟艾方斯排練下一幕戲的維維恩，突然被後面的威廉貼到身後，在
他放在簾子上的手一吻，他一轉過身，兩個人又是吻得沒完沒了，維維恩呼吸不及仰起頭
，又是被在脖子上深深印了好幾下。
「再不喝你這杯小甜酒，我一定會渴死……」
「笨蛋……」
維維恩摟著他脖子也在他下巴輕咬吻著，好幾週下來威廉越發熱情，維維恩根本抵擋不住
，不論是甜言蜜語，或者是擁抱交纏時的熱度，威廉簡直像是一團火，足以讓第一次戀愛
的維維恩什麼也想不了。
「留個印記，免得你把我忘了。」威廉反覆吻著少年的臉頰，嘴唇下移到他脖子，或輕
或重的吸吮，而維維恩在他背上的輕抓也讓他低吟出聲。
「再吻一下。」
台上正要輪到維維恩出場，但是好不容易讓自己跟對方分開，威廉又是拉住他，這一次維
維恩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又被威廉拉起手親吻。
當然，除了排戲時一點時間都捨不得浪費，維維恩跟威廉幾乎所有時間都溺在房間裡，他
的字母背了起來，可以讀一些簡單的劇本對話，這些都是跟威廉在床上邊玩鬧親熱學到的
。
其實維維恩多少也有些驚訝，雖說他並不知道一個男人戀愛後會是什麼樣子，但是威廉完
全沒有之前的臭跩跟暴躁，反倒是對他呵護有加，這讓在街上長大的少年越來越沉醉。
「唔？」
排完戲正回到威廉房裡的維維恩，拉開門看到裡頭沒人感到疑惑，剛剛威廉明明跟他約在
房裡，而且每次回來時這個男人都會一把把他抱到床上，現在卻是不見蹤影。
「哇！」
正要出去的維維恩突然被凌空抱起，登時後面的傢伙還發出可怕的大吼聲，讓他驚叫出來
，但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威廉就把他摟著道歉。
「我錯了，我錯了……我的金絲雀。」
「可惡……！下次我也要嚇你。」維維恩的確有些驚魂未定，但是對方隨即跪在地上對他
腹部親吻的動作又讓他消了氣。
「想死我了……過來這裡，嗯？」威廉笑著把他抱起來，坐到桌上後維維恩才發現那裡已
經擺好飯菜，這也是威廉這一陣子的習慣，因為知道維維恩容易肚子餓，三餐都會幫他準
備好，偶爾還會幫他帶點好吃的零食。
「先吃點乾酪。」
「唔。」
嘴裡被塞了一口東西，對上視線時威廉瞇起眼一笑。「怎麼了？好不好吃？」
「……好吃。」維維恩好一陣只點點頭，其實他是想到之前好幾次在酒吧裡吃飯時，威廉
都不讓他吃乾酪，現在卻總是把最好的東西送到他嘴邊，看他吃下時還會露出笑容。
「病好像好得差不多了。」看著維維恩好幾口不間斷的咬著自己手裡的乾酪吞下，威廉盯
著他紅潤的臉色說道，聽到這句，維維恩趕忙咳嗽幾聲。
「喉嚨還是不舒服，咳！」
「真的嗎？那明天讓醫生來看一下好了。」威廉把牛奶杯子抵在他嘴邊，拍拍他背說道。
「如果不舒服，明天再學認字好了。」
「可以學認字！」除了威廉教他演戲之外，維維恩最喜歡的就是認字，所以死都不願意錯
過這件事，威廉看他發亮的雙眼一笑。
「那趕快把飯吃一吃，等一下我要考試。」
「考試？」
「看看你昨天學的有沒有記下來。」一點維維恩鼻子，威廉把餐盤拿到床邊櫃子上，讓維
維恩又吃了一塊乾酪，這才把他摟到床上，床下地上還放著他們昨天讀到一半的字母書跟
劇本。
「小甜酒，如果忘光光了我可是會處罰的喔。」威廉在維維恩頭髮上一吻，看到他一驚的
表情補充道。「忘一個我要吻一下。」
「……那我會一直忘。」維維恩率直的說道，其實他原本以為威廉所謂的「處罰」會跟他
當指匠時被抓到的處罰一樣，因此一時有點緊張，而對方似乎沒聽出他語氣裡有多認真。
「那先處罰一下……」威廉做出猛獸匐伏前進的姿勢爬到維維恩身上，立刻就是一陣熱吻
，維維恩有時候真搞不懂接吻到底有多少種方式，威廉時而熱情，時而柔情輕軟的吻、輕
咬、吸吮，不管什麼方式都讓他喜歡不已。
「『吻』怎麼拼？」威廉改在他耳邊戲吮問道，這個部位特別敏感的維維恩發出沙啞享受
的聲音。
「K-I-S-S……」
「耳朵呢？嗯？頸子，胸口……」維維恩都還沒回答，這些地方都被一一疼愛輕撫，威廉
脫下襯衫後，被他吻住嘴唇的維維恩只能用手指在他光滑緊實的背上劃著筆劃，這樣的碰
觸總是能讓威廉舒服得呼吸加深，不只是這個男人對他身體越來越了解，他也越來越清楚
怎麼讓他激動起來。
「小甜酒，我的寶物……我眼睛裡除了你什麼都看不到，除非你手指去碰，不然我連紙張
或是筆都找不到。」
「啊……」挺起胸口的維維恩順著他解開釦子，威廉在他胸膛上每一吋輕咬，手指跟他的
交錯握緊，低沉的說道。
「吻過你的皮膚我就忘記珍珠的觸感了，臉頰……嗯？」
維維恩被他弄得滿是紅暈的臉又是被一吻。
「c-h-e-e-k-s。」
「嗯，臉頰，玫瑰的顏色也沒有你的好看。」威廉一笑換把維維恩摟到身上，少年在他側
臉熱情親吻時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維，你是我的太陽，夏天的太陽。」
「那你會被曬死。」維維恩換吻他眼睛說道，手指仍不安分的在他胸口撫弄，一會兒被威
廉抓了住。
「對，不應該說是夏天的，夏日會讓嫩草枯乾，但是你的眼睛比太陽炙熱，頭髮……我好
愛你的頭髮。」
「頭髮……？」被撫著耳邊髮絲的維維恩讓他脫下褲子時輕聲問道，威廉想了想點點頭。
「比紅花染的布料更好看，我的寶貝，我會做很多首詩給你。你是比夏天更長更甜，更金
幻的漂亮果實。」
其實……在維維恩看來，這傢伙隨便講話都很像在作詩，不過特別為了他寫的東西，還是
會讓他感到開心。
「『甜』怎麼寫？」
「這樣……」威廉邪氣的一笑，改用嘴唇在他胸口緩緩劃著，弄得少年輕顫喘息。
「甜就在你可愛的嘴裡，吃不膩的蜜……」
維維恩很喜歡威廉在他身子各處親吻，翻過身這個男人在他背部的碰觸讓他忍不住直起腰
身，耳朵被威廉疼愛的含著撫弄，維維恩褪下衣服的身子忍不住輕扭起來。
「啊，啊……」
「你這個小派餅又要把我包起來了，又熱又酥的甜餅……」威廉忍不住咬緊牙根，少年對
於快感的坦率讓他喜歡不已，在街上長大的維維恩對於情慾的接受再自然不過，想要就表
達出來，喜歡就發出自然的低吟，讓威廉忍不住越發熱情，恨不得疼得他舒服求饒。
「嗯─」已經經歷無數次，維維恩對於男人的侵入早就適應，抵在穴口的威廉分身頂端輕
輕劃著圓圈，一會兒他張開腿，威廉從後面吻著他嘴唇時，慾望就緩緩推進，感覺到臀部
被撐開的維維恩扶著床，任由這個男人推到最深，直到他椎骨處一軟。
「哈，哈嗯……」
維維恩聽著威廉在自己耳邊的低吟，忍不住下身一緊，同一刻男人似乎感受到他的動情，
包在他體內的慾望輕抽了起來。雖然已經適應這樣的侵入，可是身子發緊的維維恩全身都
因為威廉的親吻而發熱，甬道裡緊密溼熱，黏著彼此不放的穿梭，每一次輕磨都像可以留
下熱度一樣。
「甜酒，轉過來，讓我看著你。」
威廉安撫輕哼著快感的維維恩，讓他轉過身子，但是捨不得分開的兩人下身還是交合著，
維維恩被他扶著，感覺到炙熱的肉根在體內轉了半圈，全身都輕顫起來。
「嗯，嗯，好熱─」
「啊，我的愛……你好美。」威廉突然感到一絲後悔，剛剛他早該讓維維恩對著自己，如
此就可以把他意亂情迷的模樣盡收眼底，少年淫糜瞇著眼的模樣太性感，嘴裡不停吐著沙
啞的愛語，無法像他那樣說些好聽的詞句，可是維維恩嘴裡那些細碎的呼吸跟說著「喜歡
」的話，卻讓威廉比跟任何人在床上時都激動。
維維恩被這個男人從正面壓著佔有起來，手指隨著他的動作在他背上輕抓，大開的雙腿在
空中彎曲又拉直，跪坐的威廉按著他的骻骨，俯下的肩膀跟腹部不停收縮，好取悅貪婪的
少年。
維維恩誠實得可愛，一會兒就按著威廉的腰，要他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挺進，順應他的男人
總是會熱情的回應，但是一會兒他還覺得不夠似的挺起胸口。
「威爾……」
維維恩知道這個男人喜歡他這樣喚他的暱稱，平常要說出口太難了，可是現在床上激情迷
渝的氣氛，還是讓他忍不住喚道，挺起胸口，維維恩對於自己想要的從來不掩飾，而威廉
也順應著他，就著那姿勢趴了下，輕咬維維恩的乳頭，因為有些忘了分寸，少年輕輕一縮
，他才又改成溫柔的舔舐，但是對於下身已經交融而且停下不的兩個人來說，這種程度的
撫弄太過柔和，維維恩不一會兒就搖著頭。
「威爾，要吸的……」
一次又一次，維維恩初嚐情慾的甜美之後，對於這種刺激的索求也更直接不掩飾，但就連
如此的模樣都只讓威廉更無法克制，不只順著他的要求，還輕輕用牙齒囓著，少年似乎特
別喜歡乳頭的快感，每一次都能讓他動情。
每一晚，維維恩都沉浸在如此的激情跟柔情裡，兩個人往往都是疼愛著彼此，直到精疲力
盡睡著，有時候隔天起床，要寫作的威廉還會被少年纏著離不開床舖，或是在他挑逗之下
，就著寫作的椅子，甜蜜交合起來，不論是維維恩床上淫糜的反應，威廉激動低沉的嗓音
，都讓彼此更沉醉。
「啊，啊噫！」
不一會兒房裡的床又是開始吱吱的聲響，床上跪著的男人一會兒躺了下，讓少年跨坐在自
己腹部，如此的交合方式就要靠維維恩主動，這不是第一次，但是每回總是要等到動情了
，維維恩才會恣意的扭動腰身，他一開始並不習慣這樣的動作，不過順著威廉的手，他知
道怎麼動可以讓這個男人舒服，在他胸膛上按著的同時，腰肢也隨著歡動起來。
「最近……好像小洞會自己溼掉？」威廉看著男孩在自己上方扭動，被吻得發紅的嘴唇吐
著低吟，總是會忍不住說些什麼好讓他激動，不論是情話或是一絲骯髒的挑逗，兩個人都
喜歡，說著說著總是會呼吸急促起來。
「因為被你一直穿過去，威爾的，威爾的……」
「那是小威爾，就只為了你變硬變燙的小威爾……呼，被維的小洞，夾得好緊……」
維維恩被這個男人從下面佔有，如此話語只會讓他下身發緊，吱吱的床木板聲音又是響亮
來，下身摩擦溼滑的水聲也讓他咬緊下唇，兩頰跟耳朵都滾燙著。
「維的小洞，裡面是天堂還是地獄？嗯？」威廉抓著少年腰肢，幾下搗弄聽到他嚶嚶的嗓
音，故意問道，而少年也總是會用可愛淫糜的話讓他耐性全失。
「威爾，哈……」順著他左右扭動，一會兒維維恩似乎找到舒服的方向，抬起顫抖的雙腿
，撐起身子又是輕輕坐下，讓兩人同時發出舒服的驚呼。
「嗯，要去天堂，威爾帶我上天堂……」
「哪裡都去，你這小子，我鑽到地獄也要死在你床上……」威廉這一次按著維維恩肩膀，
在他每一次撐起身子時，加重他坐下的力道，木板床有那麼點彈性，兩個人都因此舒爽嘆
息，逐漸加重力道，彼此都輕顫了起來。
「啊，我愛你，我愛你……」威廉瞇起眼看著在自己身上歡動的少年，忍不住歎道，下身
動作也不停。「維，我愛你還有你的小洞，一直一縮一縮的小洞……」
「我也愛你，威爾……嗯！還要更溼……」
這一次的性愛急促了些，因為是維維恩主導，兩個人有些毛躁，但是激情的快感一樣激烈
，直起腰的維維恩先是受不了而高潮，身下的男人也跟著在他體內噴灑出濃液，像是要灼
傷他腸道一樣的滾燙。
「老天，我會被你迷得失了魂魄……」威廉跟維維恩意猶未盡的纏著對方身子，直到嚐盡
最後一點快感的餘波，還是不捨的摟著對方親吻低語。
「還記得『吻』怎麼拼嗎？」威廉把下巴擱在維維恩胸口問道，這讓男孩轉了轉眼睛，用
手指在他背上輕劃起來。
「對嗎？」
「不對，罰你吻我。」威廉笑著瞇起眼，見少年露出燦爛一笑，立刻在他嘴唇上一印。其
實弄清楚威廉的「處罰」之後，維維恩不只不害怕，還非常喜歡，而察覺他故意寫錯的威
廉根本捨不得罵他，只能在他胸口劃了劃。
「……。」
這樣的生活對維維恩來說就像是做夢，他並不覺得以往自己有多悲慘，指匠有指匠的尊嚴
，偷到東西過活就是他的人生，可是從小到大第一次過著衣食無缺的日子，而且有一個傢
伙疼他教他識字，正在學習力旺盛的年紀，維維恩在演戲時心情愉快，更是學得神速。在
他眼裡的威廉已經不像以前，越是跟他熟悉親密，他就越發現這傢伙的好，就算真的有什
麼小缺點，比如說想像力豐富，太過浪漫熱情，這些也變得可愛起來，讓他感到有點不可
思議。
「怎麼了？」看著把頭埋在他肩窩的維維恩，威廉揉著他頭髮問道。
「你為什麼會讀書寫字呢？」其實對於威廉的生活他已經了解，但是這個男人的過去他卻
所知不多，如今兩個人赤身相擁著時，他忍不住問道。
「到倫敦之前，我在史特拉福的國王學校唸書，後來才來倫敦。」威廉緩緩撫摸維維恩的
頭髮，閉著眼說道。「原本不想來的，當時想存夠錢去義大利，但是沒辦法，史特拉福那
裡的無賴太多了。」
「無賴？」
威廉吐了口氣，這才睜開眼，對著維維恩露出個鬼臉。
「艾奇˙托馬斯，討厭的傢伙，仗著有錢為所欲為的發臭財主，他把河畔林子圍了起來說
是他的，就連那裡跑出來的動物，或是經過的獵物都成為他的，我跟其他幾個學院的同學
獵了一頭鹿，結果被他的一群僕人揍了一頓。」
「你偷東西被發現？」維維恩有些失望的問道，在他看來，如果你打算偷，就不能被發現
，被發現了也得拔腿就跑，被揍簡直是愚笨中的愚笨。威廉捏捏他的臉頰。
「鹿不是他的所有物啊……總之我後來寫了一首打油詩，原本只是想讓其他幾個被揍的傢
伙消消氣，結果被傳了出去，一個月後整個鎮上的人都會唱，然後，不管我要教書或是當
學徒，托馬斯就是有辦法讓我不被雇用。」
「真是個陰險的傢伙！」維維恩氣憤的說道，威廉只點點頭。
「後來我跟著畢利普，也就是其中一個朋友到倫敦南岸，一開始幫他賣他父親小店裡的帽
子，後來就開始在玫瑰劇院打雜，我聽說卡斯伯特在煩惱新劇劇本沒有著落，就寫了一齣
改編劇給他，沒收費用，演出之後票房不錯，卡斯伯特就讓我借貸一點錢成為股東。」
雖然威廉說起來很簡短，但這樣居無定所的生活也耗掉他生命四年的時間，從小鎮青年變
成劇團股東，前面好幾年他並沒有任何成就，在劇團打雜也只是臨時的工作。
不過知道了威廉的過去，維維恩更肯定他喜歡跟他在一塊，他並不是只會玩弄文字的大學
才子，那種老是喜歡在公共場合賣弄文才的學生或是公子哥，維維恩跟約翰以前最討厭他
們，口袋裡除了一些爛詩集紙張什麼也沒有，看到街上小孩都會擺出不可一世，彷彿看到
老鼠過街的表情。
「很無聊嗎？想睡了？」威廉一會兒問道，維維恩看了他一眼，最後露出頑皮的一笑。
「我想聽那首打油詩！」
「嗯，」威廉露齒一笑，這才清清喉嚨。「聽好了，托馬斯，脫褲子，他的馬褲滿佈蜘蛛
絲……」
「馬褲？」
「因為那傢伙從不洗褲子。」威廉露出個鬼臉，逗得維維恩咯咯笑，不一會兒還跟著威廉
念。
兩人笑著閉上眼，維維恩聽著他胸口的振動，雙眼已經有點惺忪，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帶笑
。
「托馬斯，撿馬屎，跳著圈舞進廟寺……」
「威廉，威廉！」
週末的演出中，後台正是最忙的時候，卡斯伯特喚了好幾聲，正從後台小廣場快步經過的
男人這才看向他，但腳步一點也沒慢下，正跟工人處理大道具訂製簽約的卡斯伯特只好草
草簽字跟上。
「告訴我，你的新劇應該快寫完了吧，嗯？」
「新劇？哪一部？」手裡拿著一朵花的威廉顯然心不在焉，卡斯伯特嘆了口氣。
「就是那部希臘喜劇，老天，你下週起碼給我看看一部分草稿，我們兩個月後就要去宮裡
演出了……你想害我被殺頭嗎？」
「怎麼可能會害你？」威廉在更衣室前停了下，敲了敲門這才對卡斯伯特一笑。「就快寫
完了，下週就給你全部劇本。」
「別忘了你說的，然後記得幫我去看看提摩西復原得如何。」
「好。」
卡斯伯特一走，威廉立刻把門推開，但門卻像卡住一樣，他探頭一看，裡頭的維維恩正壓
著門扉，露出頑皮的笑容。
「小甜酒，讓我進去。」威廉把臉探入，意圖親吻裡頭已經換上西維亞戲服的維維恩，對
方卻是避了開。
「你每次進來，我都會來不及上場。」維維恩最後還是忍不住隔著門縫親吻男人的鼻頭。
好幾個禮拜了。
維維恩有點搞不清楚過了多久，但是跟這個熱情深情的傢伙幾乎整天都膩在一起，只有演
出時不得不分開，但就連只是那麼短暫的一下子，都很像好幾天那麼長，也讓見面時的熱
度更濃烈，維維恩雖然這麼說，還是忍不住湊上去跟威廉深吻。
「化妝好了？」威廉吻得熱切，好一會兒低聲問道時仍捨不得移開嘴唇。
「口紅還沒……」維維恩一出聲又被一吻，威廉笑了笑。
「因為知道會有色鬼來索吻？」
「承認你是色鬼了？」
雖然這麼說，但隔著門縫的維維恩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惹得對方又是幾個熱烈的吻，維
維恩最後還是擋不住門，被推開之後他就立刻撞上威廉懷裡。
「先幫你畫口紅，免得我會忍不住一直吻你。」最後跟他磨蹭親吻著的威廉終於壓住逐漸
起伏的呼吸說道，維維恩點點頭，抬起臉讓他用紅色脂粉塗在嘴上，剛剛才被吻得敏感的
嘴唇這下有些搔癢，威廉一會兒還用拇指輕輕塗開他臉上的粉，順了順畫好的眉毛，用那
畫眉毛顏色在他眼睛邊輕抹抹。
「這樣更美了，我的米蘭公主。」威廉最後把手上那朵花插在他頭髮上笑道。
其實維維恩並不喜歡被當成女孩，可是跟威廉在一塊，不管他說什麼維維恩都喜歡，威廉
有時候會喚他「美人」、「小男神」，吻他的時候最喜歡叫他「甜酒」，但不管哪個維維
恩都喜歡，尤其叫他「維」的時候。
「你還會化妝？」
「當然。」威廉一會兒摟著他緩緩起舞，因為外頭舞台上正有一小段換場奏樂，他哼著歌
時嘴唇貼在他耳邊，從沒跳過舞的維維恩有趣的低笑出聲。
「以前剛到倫敦時候，進劇團什麼都得幹，化妝、做道具或是戲服，演戲也演了一陣子。
之前提摩西的妝都是我幫他化的。」
「提摩西？」好一陣子維維恩都忘了，他之所以會進來演戲，還是因為以往專演女角的提
摩西生病的緣故，可是對於這個男孩，維維恩除了當時躲在櫃子裡偷看過一眼，對他一無
所知，只聽說過他以前是威廉的學徒。
「甜酒，晚上來演我寫一半的劇本，你飾演茱麗葉。」
「那【仲夏夜之夢】呢？」維維恩剛剛聽到卡斯伯特跟威廉在門外的對話問道，而這個男
人又是敲敲自己腦袋。
「寫完了，甜心。」
「咦？可是兩個月後就要演了？亞伯說排戲少說也要一個半月……」知道他所謂「寫完」
的維維恩瞪大雙眼，但立刻就被門外場記艾利克的敲門聲打斷。
「小子，該預備上場囉！」
「我在幕後等你……真不想你上台。」威廉拉開門時還不捨得放開他，靠在維維恩耳邊一
吻，讓少年有些疑惑。
「為什麼？」
「等你第一次下場再告訴你。」威廉摟著他到穿幫線後眨眼神秘一笑，把他頭髮上的花朵
插好。
簾幕外頭的舞台上人聲跟觀眾的聲音混在一起，聽到上場的那句「她來了」，維維恩又是
跟威廉相視一笑，這才踏出穿幫線。
「威廉，老戲碼又上演了？」一旁正等著出場的馬卡斯拉拉身上披風，用手肘撞撞他說道
，這個青年立刻回報他古怪的表情。
「我不演老戲，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是你一季三換的情人，還有一牛車失戀心碎的舊情人，提摩西回來後你打算怎麼辦？
」馬卡斯故意用手上拐杖戳戳友人，被威廉一把抓住。
「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
「老天，你每次都是這麼說！」馬卡斯抹抹臉頰嘆口氣。「幾個月前你還答應提摩西你願
意休妻，告訴馬莉安一輩子只愛她，要帶她去義大利……」
「現在她是你的責任了，不是嗎？」威廉抱起雙臂說道，讓馬卡斯心虛的轉轉眼睛，最後
才難得認真的說道。
「……反正，這個男孩子除了你一無所有，你知道這點吧？他沒有家也沒有錢，在街上討
生活就是如此，如果你再像以往一樣喜新厭舊……我可不想看到悲劇發生。」
「……我當然知道，馬卡斯，我說過了，我對他認真得很。」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更擔心。」馬卡斯無奈的攤開雙手，最後才把披風拉正，拍了拍袖口
這才上場，而他一踏出去，下場的維維恩就衝進威廉懷裡。
「演得好嗎？」維維恩笑著問道。
這一陣子威廉除了教他認字，很多時間他還教維維恩演戲，不論是在台上的口齒清晰，
或是一些語音、動作的技巧，現在跟他熱戀的少年都學得非常快，雖然並不能一夕之間就
達到專業演員的地步，但是心情愉快，被威廉疼愛照顧的維維恩卻是越來越喜歡演戲，而
且不停進步。
「不想你再上去了，我的甜酒。」因為少年臉上都是妝底，威廉這一次很克制的沒有親吻
他臉頰或是嘴唇，只摟著他的腰，但這一席話讓維維恩感到奇怪。
「為什麼討厭我上台？」
「嗯，因為……」威廉一瞄外頭觀眾席，又看向維維恩時眼睛一瞇，笑容這才淡了些。
「因為你太可愛了，有些臭傢伙老是喜歡盯著你看。」
「……。」維維恩不是沒注意到，只是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自從首演開始，的確就有好
些年輕的觀眾對他的出場特別有反應，尤其有好幾個十七八歲的牛奶工青年特別會擠到舞
台前看他表演。只是……他怎樣也沒想到威廉會因此吃味，維維恩甚至好一陣才搞懂他的
意思，可是明白過來後，胸口卻是一股甘甜。
「小子，第八幕，該上場了！」
「走了？」
遠處艾利克正用氣音提醒，發現維維恩還呆看著自己，威廉疑惑的笑了笑。「怎麼了？」
「上去了，小子，上！」
艾利克低喊著揮揮手，維維恩放開摟著威廉肩膀的手，但跟這男人視線還沒分開，他就湊
上去，突然在威廉唇上深深一吻，有些驚訝的想摟住他的男人只見維維恩轉頭就跑了出去
，但回過頭時又是對他一笑。
「……。」
摸摸自己嘴唇上還沾了少年的口紅，威廉卻是帶著笑意，低頭在手上的嫣紅上一吻。
「色鬼。」一旁經過要上場的亞伯低罵一聲，艾方斯也點點頭。
「色鬼。」
當晚演出結束，威廉回到房間時裡頭空無一人，剛剛在吃飯的酒館沒見到維維恩，他還以
為這個男孩已經回到房間，但是沒見到人影他卻是有些奇怪，看到桌子上已經擺好的一疊
空白紙跟筆，威廉忍不住走上前，而同一刻，門後衝出來的身影就把他一撞。
「嗚！」
維維恩抱住男人的力道太過猛烈，使得威廉跟他都跌坐在地上，威廉為了護住他手肘還用
力在地板上一碰，惹得本來想惡作劇的維維恩一驚。
「手！手怎麼了？」
「沒關係，一點痛而已。」威廉露齒一笑，抱著維維恩滾了一圈躺倒地毯上，壓住他一吻
後突然噗嗤一笑。
「嚇到你了吧？」維維恩抿起嘴，雖說是報復成功，可是最後心驚的是自己，他有點不甘
心。威廉瞇起藍色雙眼，一隻手又是不安份的伸進他襯衫裡。
「嗯，魂魄都飛了，尤其看到嚇我的是這麼誘人的一頭小羊。」
「你是狼嗎？」被壓著的維維恩看到對方做出舔嘴唇的飢餓表情忍不住笑出聲。
「大餓狼今天還不吃你，要給你讀讀新劇本，哪。」威廉拿出一旁已經寫了密密麻麻字的
一疊紙，把維維恩摟到懷裡，可是這一次少年沒有像以往一樣的開心的想跟著他讀，而是
把紙搶了過去。
「等等。」維維恩板起臉，讓威廉疑惑的停下，只見這個男孩正色說道。
「這不是【仲夏夜之夢】？」
「這是要你扮演的朱麗葉那個劇本，我做了點調整，把羅密歐也改成身份相當的貴公子，
但是基於某些原因，他們的戀情不被接受，不過因為什麼因素，我還在想，兩個人在化裝
舞會相識，羅密歐就愛上美麗的少女……」
被摟住腰轉了一圈，維維恩又是按住威廉胸膛，雖說他很喜歡跟這個男人一起讀劇本、一
起演戲，可是想到卡斯伯特說的那些，他無法任由威廉拖到最後那幾週才開始沒日沒夜的
寫劇本，除了會讓劇團的人因此食不下咽，威廉的作息也會把自己身子搞壞。
「不可以寫這個，先把【仲夏夜之夢】完成！」維維恩一看他又要指自己腦袋，連忙拉住
他的手一吻。「這樣不算寫完，要真的用墨水寫在紙上。」
「只要幾天就可以完成的，不用心急，美人。」正要吻住抗議的嘴，威廉又被維維恩手擋
住，少年臉色焦急扯著他領子。
「不行，你到時那種寫法太可怕了，身體會出問題，先把【仲夏夜之夢】寫完！」看得出
來威廉此刻除了朱麗葉的劇本什麼也不想寫，可是維維恩湊近他嘴邊親吻時這麼說道，還
是讓他不得不答應。
「等到完成了，我們一起寫朱麗葉，我會天天讀，聽你念，然後每一幕都可以演。」
「好，我就輸給你這杯甜酒。」威廉最後在地毯上一躺，摟著維維恩時露出頑皮的神色。
「什麼都聽你的，可是今晚跟我一起讀新寫好的朱麗葉這一章好嗎？我迫不及待想聽你念
，嗯？嗯？我的維？」
「好啦……」被男人含著耳垂這麼喚道，維維恩絕對什麼都會答應。
「就今晚，明天開始要監督你寫完【仲夏夜之夢】。」
「這裡會念嗎？」
「要是我這……」維維恩開口生澀的讀了幾句，就被威廉一吻頭髮接道：
「這是他們在舞會初相遇。羅密歐：(向朱麗葉) 要是我這俗手上的塵污，褻瀆了妳的神
聖的廟宇，這兩片嘴唇，含羞的信徒願意用一吻乞求妳寬恕。
朱麗葉：信徒，不要污辱你的手，這樣才是最虔誠的禮敬，神明的手本許信徒接觸，掌心
的密合遠勝如親吻。
羅密歐：那生來就有嘴唇有什麼用處？
朱麗葉：信徒的嘴唇要禱告神明。
羅密歐：那麼我要祈求妳的允許， 讓手的工作交給了嘴唇。
朱麗葉：你的禱告已蒙神明允准。（羅密歐親吻朱麗葉）。」
「這兩個人講話好做作。」
威廉湊到維維恩嘴邊一吻，但少年只皺起眉頭這麼說，惹得威廉一笑。
「因為劇本最後要送審給大主教，卡斯伯特會塞點錢給審核的教士，他們就會把這種提到
神的『虔誠』段落截取給主教，然後審核就會……」啪地一彈手指，威廉挑起眉毛。「這
樣就通過了。」
「不過他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維維恩想了想威廉敘述的劇情問道。
「這個我還在想。」威廉手撐著頭說道。「每次在後台你一直從我懷裡跑走，上場又下來
，然後又離開我上場，讓我想到這對小情侶私會的情況，因為身分的關係，這兩個人只能
偷偷見面，但是原因是什麼，還得好好想想。」
「因為茱麗葉的爸爸討厭羅密歐？」維維恩隨便一想說道，因為通常都是這種情況才會有
嫁不成的事發生，原本他以為威廉不會採用，但他藍色眼睛瞪大，露出興趣的笑容。
「但是羅密歐也是個貴公子，為什麼討厭他呢？」
「因為……」維維恩被他輕撫著背，想了想說道。「因為，羅密歐跟他們家有仇。」
「有仇？像是世仇？」威廉笑著湊更近。
「大概吧。」其實維維恩不太懂那是什麼意思，但是威廉似乎因此感到更興奮。
「兩家世仇……？這在義大利是很可能發生的，但是這樣兩個人在舞會上見面，應該一開
始就會有人認出來，那麼茱麗葉也會知道……」
威廉拿了一本之前帶著維維恩讀過的【義大利遊記】翻看，在他懷裡的維維恩也聽著他細
語書上的文字，手指跟著劃過，一會兒威廉又是想了想。
「有一種面具舞會，你知道嗎？甜酒，他們會戴上裝飾華麗的面罩參加，彼此認不出，但
是……得查查這個在維洛納有沒有。」
「面具？」維維恩問道，又是被輕啄嘴唇，威廉在他臉上一比。「像這樣。如果不知道彼
此是誰，而且宴會裡其他人也不知道戴著面具的是羅密歐，那麼……茱麗葉跟這個男人一
見鍾情，也就非常合理。」
「但是，羅密歐為什麼要去世仇家的舞會呢？」維維恩問道，威廉似乎這時才想到，眼睛
轉了轉隨意說道。
「因為，他喜歡的女人也去，所以他為了追逐她，就喬裝進入，如何？」
「但是卻愛上茱麗葉了？」
「對，就像我愛上你一樣。」瞇起眼的男人眼裡帶著認真，讓維維恩臉上一熱，摸摸威廉
的臉頰，維維恩的手立刻被他一吻。
「這是我的意中人，是我的愛，但願他知道我在愛著他，但是我不要太魯莽，他臉上的光
輝會掩蓋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燈光在朝陽下黯然失色一樣。他用手碰著我的臉，那姿態是
多麼美妙，但願我能親一親他臉上的香澤。 」
威廉只是湊近，但聽到這句話，維維忍不住在他臉上親吻。
「羅密歐潛進凱普雷特宅偷聽茱麗葉的表白，茱麗葉會怎麼說？」威廉一會兒拿起床邊的
筆，隔著維維恩的肩膀寫了起來，兩個人不時親吻，一會兒威廉也會把筆給他，把維維恩
會的字讓給他寫，直到他不會的地方，威廉又會接著寫下去。
「朱麗葉：你不是羅密歐，蒙特鳩家裡的人嗎？羅密歐：不是，美人，要是你不喜歡這兩
個名字。」
「美，人。」維維恩緩緩拼出字，威廉這才接過繼續開始寫下，兩個手上都沾了墨水，可
是相擁的身子一動也沒動。
「溫柔的羅密歐啊，你要是真的愛我，就請你誠意告訴我。我必須承認，若不是你趁我不
備的時候偷聽了我真情的表白，我一定會更加矜持一點的。所以原諒我吧，是黑夜泄漏了
我心底的秘密，不要把我的允諾看作無恥的輕狂。」
威廉最後拉起維維恩的手開始緩緩在紙上寫，少年也一邊念著那些字句。「秘密。」
「對，你就是我的祕密，也是我的允諾，維……」
又來了。維維恩並沒有禁慾的觀念，可是每次這個傢伙在他耳邊低沉的喚著，耳垂被吸吮
著，威廉把他襯衫解開時，他完全都不抗拒，只覺得身體柔軟溫熱，恨不得每一處都被他
吻過揉過，而他也恨不得愛撫威廉身上每一處。
「呼，甜酒，你……」威廉被維維恩輕咬著肩膀，手指在他背上抓著，氣息粗重了起來。
「你會不會把我當成色鬼？嗯？每次這樣抱你，我就停不下來，如果你想要我克制一點…
…」
「不知道，可是我喜歡你一直抱我，用舔的或是親吻都喜歡。」維維恩率直的說道，這種
直接的確也是威廉特別迷戀他的部份，從未遇過如此率真的男孩，維維恩在床上也從一開
始的生澀逐漸狂野起來，幾乎沒有被高尚禮教束縛的少年對於快感的反應如此原始，在威
廉眼裡看起來又如此可愛。
「啊……！」這一次威廉沒有把前戲拖長，而是早早就進了少年身子，維維恩隨著一次又
一次的交合，已經越來越能適應他的侵入，甚至會磨蹭著身子要他快點，威廉雖然一貫溫
柔，可是每回被這個誘人的男孩撩撥著，都還是有些衝動。
「嗯─嗯！」兩個人襯衫還沒完全脫下，威廉坐在床沿，讓維維恩坐到自己腹部，看著他
輕吟時迷濛雙眼一絲疑惑的樣子，露出一絲邪氣的笑容。
「甜心，我扶著你，自己動動看？」
「這樣……？」維維恩順著威廉在自己腰上的手，前後動了動。威廉不論從後面或是前面
疼愛他，他都喜歡，可是第一次在坐著的男人大腿上，手撐在這個他結實完好的肩膀上，
這種角度讓他有一點不自在，尤其背後感到有些懸空，不過看到威廉在自己輕動下瞇起佔
有的火熱視線，他卻是嚐到一絲快感。
這樣的姿勢讓維維恩能夠掌控方向，他很快就喜歡上腰部在威廉手裡扭動，感受著這個男
人肉根漲大，碰觸摩擦著自己甬道內壁的火熱，交疊的地方不知何時一片氾濫，維維恩仰
起頭，男人就頂著下身好讓他更滿足。
「威爾嗯……」維維恩聽著威廉的低吟，下身更是歡動起來，扶著他的威廉結實的腹部緊
縮，泌著汗水的肩膀跟臂膀緊繃又放鬆，盯著他時藍色雙眼細瞇起來，帶著一絲佔有跟發
紅的熒熱。
維維恩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足以讓這個男人瘋狂，更是恣意扭著身子，還在他肩上咬著，
威廉的肩膀脖子格外敏感，被他一挑逗，下身動作更是激烈起來，交合的水聲又是瀰漫在
房裡。
「我的愛，我的心……」威廉跟維維恩緊摟著彼此，讓每一寸肌膚緊貼，氣息交融，把對
方的味道吸進又吐出，好讓氣息融合得最深。
「我想把你吃掉，吃了你……」威廉狂吻著維維恩，直到他喘不過氣才停下。「我愛你，
小妖精，我要娶你……」
「嗯！」維維恩從未經歷這個男人如此激動，讓他更是沉醉，性愛已經不是享受，而是為
了跟對方結合，把愛意送進對方體內。
「我也愛你，我……」維維恩不管多麼努力表達，都覺得自己無法回報這個男人的熱情，
只能用身子反覆磨蹭，宣洩自己想表達出來的愛。
「喔，嗯嗯……！」好幾下劇烈的抽插，維維恩小穴火熱的緊縮，逼得威廉嘴角洩出悶哼
，直把熱液送進男孩體內，同時發洩出來那一刻，兩個人緊纏著對方身子，繃緊的腰身不
住的摩擦，直到嚐盡快感，品嚐逐漸消退的餘波。
「還好嗎？是不是累壞了？」威廉讓維維恩靠著自己肩膀，拍著他光滑汗溼的背部問道。
其實維維恩體力越來越好，身子也越來越柔軟，威廉喜歡他柔韌的腰部，有幾次從背後疼
愛少年，看著他漂亮的背部伸展的樣子也會讓他著迷不已。
就著交合的姿勢，威廉平躺下來，讓維維恩趴在自己胸口，舒爽地吐著呼吸。
「夏天的太陽，你一定是夏日。」
維維恩被親吻著耳垂時，聽到他低聲念道，讓他忍不住閉起眼，聽著這些美麗的詞句。
「維，你會比豔麗的夏天更長存，嗯？我要寫好多首詩給你，知道嗎？再美的容貌都會消
失，可是一旦寫成詩篇，你的美就會一直留著。」
「我不喜歡夏天，肉會發臭。」維維恩一會兒老實說道，讓這個男人低笑出聲，翻過身換
把他壓到身下。
「對，你的眼睛不像夏日，是清泉，足以讓我解渴，而且永遠不需要水的滋潤。」
維維恩絲毫不懂詩句，但平常他最喜歡聽著這個男人喃喃念著什麼入睡，只是這一回，似
乎比他疲憊的威廉一會兒就閉上眼，眼角帶著一絲惺忪，因為這幾日都在寫作，白天也在
奔波，他很快就把頭靠在維維恩胸口，只剩嘴邊的低喃。
「明明就是你比較累……」維維恩揉揉他的頭，順著威廉的頭髮說道。「趕快睡，威爾。
」
「嗯。」瞇著眼的男人還不死心的指指自己嘴唇，要維維恩吻他才滿意地閉上眼。
「我愛你，我愛你……」
維維恩在他頭髮上一吻時忍不住也學著威廉平時哄他睡著的方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隔天一早，才剛被外頭隱隱光線照出一絲清醒，微睜開眼的威廉正要親吻自己身上的維維
恩，卻是感覺到嘴唇已經被溫熱覆蓋，睜開眼，維維恩正湊在他臉邊，看著他雙眼時一笑
。
「早安。」
「早……」威廉把他擁著一吻，但維維恩一會兒就拿起一塊溼布，在他臉上擦了擦，威廉
一起身之後，少年就幫他套上乾淨的衣服，發現一旁床頭櫃上已經擺好的餐點，他更是難
掩驚訝。
「這裡有牛奶。」維維恩還幫他送到嘴邊，威廉喝下一口之後看了少年一眼。其實平常都
是他這樣疼愛維維恩，如今這男孩主動照顧他，威廉卻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甜酒，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好像多了一個疼愛的小妻子。」威廉故意逗他說道，但維維恩
只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把把他身上棉被扯掉，動作之俐落威廉根本無法反抗。
「吃飽就起來，開始工作了！」維維恩令道，威廉被他拉到書桌前，一支筆被塞到他手裡
，面前還放了一疊空白的紙，他好一陣還無法反應過來。
「快點，現在開始把你可愛的頭腦裡的【仲夏夜之夢】寫出來，我要在這裡監視你，寫到
中午吃飯，休息一刻才排戲，排戲完要繼續寫！」
「嗯，我喜歡你監視我。」威廉一吻靠在自己肩上的維維恩，把他的手拉緊。「如果分心
，記得要好好處罰我。」
「一定會這樣處罰你。」維維恩在他側臉一咬說道，威廉挑起眉毛。「那糟糕了，我一定
會一直分心。」
當天早上威廉進度不錯，撇去兩個人親熱的時間，他也寫了將近十頁的劇本，然後被維維
恩餵食了午餐之後，又被逼著在排戲前上床補眠，驕傲的維維恩下到劇團辦公室，打算跟
卡斯伯特報告這個足以讓他感激得下跪的好消息，但還沒到辦公室門口，他就發現那裡一
陣吵鬧的聲音。
「你不能隨便進來啊，小子！」
一個少年被劇組的杰迪抓著，腳激烈的踢來踢去，正感到奇怪的維維恩聽到這個有些耳熟
的聲音而停下，只見這個男孩突然一指他。
「維，維！那是我的朋友維維恩，放開我！」
「約翰？」
「什麼？你跟這小子認識？」杰迪這才放開約翰，而他立刻衝上去抓住維維恩。
「你怎麼在這裡？」
維維恩好一陣還沒反應過來，上一次首演時他記得好像有看到約翰，可是當時一片混亂，
後來他又昏過去，事後回想起時只以為是自己做夢，可是約翰現在出現，卻讓維維恩像是
猛然被打醒。好一陣子，維維恩一次都沒有想起過約翰或是史瓦基，或是他曾經住過那條
屠宰街，在他感覺好像才離開沒多久，要不約翰出現，他應該會就此遺忘以前的指匠生涯
。
「維，你離開太久了，我已經沒辦法跟史瓦基先生交代了。」
「啊，我知道啊……」維維恩最後還是故做理所當然的樣子，把約翰拉近說道。「我就是
要查出金庫地點才在這裡這麼久。」
「那你找到了嗎？」約翰四處看了看小聲問道。
「大概知道了。」維維恩說道，但其實他根本沒有頭緒，這幾個月來不要說找金庫了，他
根本偷一次東西都沒有，在劇團裡三餐溫飽，睡在威廉房裡舒服乾淨的床上，穿著他幫他
訂製的衣服，然後每天排戲、讀劇本、晚上跟威廉膩在一起寫作，他根本把以前的生活拋
在腦後，現在再見到約翰，突然覺得前方烏雲密布，像有什麼壓上心頭。
「史瓦基先生說，你下週要回去見他一趟，把進度報告給他。」
「……好。」維維恩只能立刻點頭，可是如今就連聽到史瓦基的名字都讓他渾身發冷，而
他絲毫沒有頭緒每次演出票錢都收在哪，要如何跟史瓦基交代，更是讓他緊張。
「你應該有不少收穫吧，維？」約翰看看維維恩從頭到腳的衣服笑了笑，維維恩也只能點
點頭。
「這裡的人笨得要命，非常好騙，我就快找到金庫了，你請史瓦基先生放心吧。」
「那麼下週回來帶點收穫，他會很高興的。」約翰說道，這才照著維維恩指示趕緊離開。
看著約翰背影消失在劇院門口，維維恩這才舒了口氣，可是同時一股不安也越來越深。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找出金庫然後告訴史瓦基，好計劃幹一票大的嗎？當初不就是為
了這個進來的？如果沒有辦法做到，那不就白忙一場？可是奇怪的是，他現在對於偷劇團
的票錢一點欲望也沒有。
「……。」
維維恩還是喜歡錢，可是，一想到那些都是威廉還有卡斯伯特、劇團裡的人辛苦排練、演
出的收入，他卻是無法叫自己去想辦法偷到，而現在……看著空無一人的劇場天井，維維
恩又是無法確定了，自己當初進來到底要做什麼？他又該在這裡待多久？不可能待一輩子
的，那麼……
「甜酒，寶貝？」
熱烘烘吵嚷的酒館裡，一連喚了好幾聲的威廉才終於看到維維恩回過神看著他，拿在手裡
的杯子抵在嘴前不動很久，也沒看到他喝下一口。一旁酒館裡的樂隊正奏起輕快的樂聲，
好些客人都跳起舞來，整間酒吧熱鬧得很，可是被威廉摟著的維維恩卻是目光渙散的發呆
。
「來跳舞？」威廉露出迷人的一笑，這才讓維維恩不再想那些事，酒吧裡好些人都在跳舞
，因為音樂節奏非常快，威廉拉著維維恩時兩個人擠在人群間險些沒站穩，笑著的威廉把
他抱緊。
「天佑張伯倫勛爵劇團！」一旁半醉的馬卡斯舉起杯子喊道，所有人也跟著舉杯歡呼，杯
子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天佑女王陛下！」
「祝下一個二十場滿場！」
環球劇場的這齣【維洛納二紳士】已經第二十場滿場，票券全部賣完，這讓卡斯伯特足足
鬆了一口氣，所以他也少見的來到酒吧跟劇組慶祝，當然也被灌了不少酒。
「維維恩，幹得好，繼續保持。」被送上嘴邊的酒杯一灌的卡斯伯特對維維恩說道，其實
他還是在暗暗感謝他逼威廉寫出不少下一齣劇的劇本。
「我的甜酒是最棒的演員。」威廉接過酒，自己沒沾但讓維維恩喝了好幾口，在他頭髮上
一吻說道。
二十滿場？維維恩好不容易稍微忘記跟史瓦基的計劃，聽到這個又是分心。如果已經二十
場演出都滿場，那麼只有一場的票錢被偷，應該不足以影響劇團運作……吧？
「你累了，我們回房了？」威廉一會兒牽著維維恩的手出了酒館，心事重重的維維恩被他
脫下的披風蓋著肩膀，好一陣沒發現威廉正盯著他看，一會兒這個男人突然站定，抬起他
的臉時維維恩這才看向他，發現威廉神色非常嚴肅。
「你是不是想離開劇團了？」
一會兒威廉問道，這讓維維恩一驚，觀察到他表情反應的威廉微微皺起眉頭，拉起他的手
。
「維，這裡讓你不開心嗎？」
「……沒有，我只是很累想睡覺了，我沒有想離開。」維維恩說道，兩手又被這個男人反
覆吻著，這樣溫柔熱情的舉止讓他胸口一緊。
「以前當學徒的時候我也曾經不想幹劇團，可是跑去裁縫店一陣子，又忍不住開始想演戲
，想寫劇本。」威廉說道。「我知道你累了，覺得做不出什麼名堂，跟以前在街上的生活
比起來賺得少，而且也不自由。」
維維恩其實很喜歡這樣的生活，而這個男人除了疼愛他，對於他的生活轉變跟心思也注意
到，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還考慮著要偷走劇團的票錢，是很無恥的一件
事。
威廉會怎麼想？之前偷過他的戒指，然後又偷走劇團的收益，那就像背叛他一樣。
「但是你喜歡嗎？像這樣的生活，跟我在一起做這些事，如果我讓你吃苦了……」
「沒有，我很開心！」維維恩被他摟住肩膀時著急的說道，這絕對是他有記憶以來最快樂
的日子，勝過以前偷東西得手的快感，比那更舒服也安心，而且跟這個男人相戀無疑像是
一場盛宴，在威廉的筆下他已經看到好多美麗的世界，也經歷舞台上的人生，這種衝擊還
有隨之而來的感動幾乎讓他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屠宰街，一年四季都流著血水跟泥巴的街道，會對他們叫囂「臭小偷」的奶工，這種味道
跟聲音他差點就遺忘了……
「我的愛，聽我說。」威廉藍色眼睛緊盯著維維恩雙眼，就像每次在床上要把他吸進去一
樣的深邃。「等到宮裡的演出結束，【維洛納二紳士】劇本出版之後，我帶你到義大利去
，我們去那裡遠行。」
「義大利？」
除了【維洛納二紳士】劇本之外，【朱麗葉】的故事也是在義大利，維維恩之前聽他唸過
那裡的遊記，在威廉筆下還有他的想像裡，那簡直是一個金幻的樂園，只是，完全沒想到
威廉會有這種計劃，年少的維維恩過一日算一日，他甚至不知道在威廉以後的日子裡，自
己佔著什麼樣的地位，可是這個男人如今已經什麼都把他考慮進去。
絕對不能背叛他……！
維維恩想著時忍不住抱著他，在他唇上激烈的親吻，讓威廉好一陣驚喜不已，他把維維恩
抱起，揉著他的髮絲，兩個人索求著彼此嘴裡的甘甜，唇間的交融讓他們不捨分開，維維
恩特別喜歡威廉讓他後腦靠在他手臂上的激吻，每次都被吻得暈眩飄然。
威廉逗弄著他被吻紅的柔軟嘴唇時低聲說道。「不只義大利，我要還帶你去許多地方……
我的美人，我的心肝，我好想有一雙翅膀，每晚讓你睡在雲朵裡。」
「我只想睡在有你味道的地方……。」維維恩輕啄他嘴唇說道。「睡哪裡都好，再親我。
」
「你要求一次，我會給你一千次，嗯……甜酒。」威廉這次抱起維維恩，讓他由上往下吻
著他，扶著他肩膀的少年撫著他頸子上的頭髮，兩個人都發出舒服但仍不滿足的嘆息。
「回床上，信不信今晚我可以疼你一千次？」威廉一吻維維恩鼻子，露出使壞的笑，但被
少年一咬鼻尖，兩個人都低笑出聲。
「哪，維維恩，這是你的。」
辦公室裡，卡斯伯特把一小袋錢幣交到他手裡，其他幾個等待的劇組人員也都依序拿到自
己的一份工資。
「給了你一點加薪，小子。」卡斯伯特壓低聲音對維維恩眨眨眼。「記得督促威廉把劇本
趕緊寫完。」
維維恩跑回自己房間才把那包錢打開，然後把床底下自己藏錢木板拉開，把所有錢倒在一
起算了算，他卻是嘆了一囗氣。
只有這麼一點……
其實不是維維恩嫌棄，但是他以往一個月能得到的絕對不只這麼一點，他已經在劇團快五
個月了，但存下的錢卻不到以往，珼在該怎麼做他完全沒有頭緒。
要多少錢史瓦基才會放過他？維維恩大概也知道，就算他只想先曚混過去，讓史瓦基能夠
先不起疑，他起碼得先送回之前每週要交給史瓦基的住宿費用─儘管他好一陣子沒住在那
裡，但那就是他們每個小孩必須繳交的。現在他至少得弄到這些錢，但是對於好幾個月沒
上街幹活的他來說，這筆錢還真不少……
維維恩一念之間還真想著上街再幹一票好了，可是他沒有忘記自己昨晚才發誓過，不管怎
樣都不會背叛威廉，但是想到該怎麼辦，他卻是更茫然。
「至少得再有十鎊……」
維維恩看著地上的錢想道，不管他打算怎麼做，都必須先把錢給史瓦基，免得他起疑，但
是這麼一點錢根本不夠。
「……？」
其實，維維恩早就不是第一次發現，他知道威廉都會把一些錢放到哪裡，除了大筆的積蓄
他另外存到簿記師的金庫，其他一些會動用到的都是收在房間抽屜底層，可是，如今他思
緒飄到威廉的錢上面，就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先借威廉的錢給史瓦基……
維維恩真不想有這種想法，但目前看起來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更何況威廉不會在乎他拿
去急用，他不會在乎的……
維維恩最後還是回到威廉房裡，因為樓下有木工來修補大道具，威廉跟卡斯伯特下去照看
進度。維維恩拉開書桌底層抽屜，果然看到幾個劇團發放薪資的袋子被收在一小塊板子下
，其實在當過指匠的維維恩眼裡看來，威廉藏錢的方法爛透了，不論誰都可以輕易找到這
些錢。他算了算，應該也是新拿到劇團薪水的關係，威廉這裡足足有十五鎊。
一看到錢，維維恩腦袋裡的想法只一閃過：或許該告訴威廉他要拿這筆錢？
可是一摸到錢幣的冰涼，嗅到那銅鐵的味道，維維恩幾乎像是反射動作的把好些錢塞進自
己口袋，然後剩下的平均分散在幾個袋子裡，那麼只要威廉不要打開來數錢，基本上抽屜
拉開看起來都一樣。
「嗯……」
明明是很熟練的動作，維維恩卻是覺得冷汗從脖子流下，一股奇怪的興奮感讓他手有點顫
抖。
太久沒幹活了……
維維恩曾聽其他年紀大點的扒手說過，太久沒偷東西會渾身不對勁，而此刻他沒有愧疚，
反而是把東西放進自己口袋的同時，一股詭異的充實感跟刺激讓他呼吸漸深。
「應該告訴威廉」的想法一掃而空，他不用告訴威廉他要用這筆錢，第一，他是個大人，
他可以自己把這些問題解決，第二，威廉本來就說過，要讓維維恩過好日子，他也常常買
東西給他，所以根本不需要問，威廉一定會願意把錢給他，再來，等他下次領工資立刻放
回來就好了，不是嗎？
沒什麼大不了。
維維恩一握口袋裡的錢幣，暗自這麼想。威廉不會在意，就算他真的提早發現，對於自己
的需求，他絕對會滿足，到時再誠實告訴他就好，在那之前，他就先當個暫時的指匠……
「甜酒。」
才剛察覺門外的腳步聲而跳到床上裝睡，維維恩一拉起被子，威廉的聲音就隔著門傳來，
拉開的一點門縫裡，威廉的鼻子神秘兮兮的探進來。
「嗯……幹嘛？」維維恩感到有些緊張，那些錢他都藏口袋裡，每次跟他見面都要擁抱的
威廉有可能會發現，他只能在棉被裡把褲子脫下，隔著門縫的傢伙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的小神秘，你在做什麼？」
維維恩眼角瞄到威廉手上提著一個盒子，但是他根本沒得去想是什麼，只能含糊應道，一
邊把褲子丟到床下。
「嗯，我……有點熱。」
「那為什麼蓋著棉被呢？」威廉這才打開門進來，把手上的盒子俐落的藏到身後櫃子下，
這才就近要查看在被子下亂動的維維恩。「又發燒了嗎？」
「不，不是啦……」維維恩為了不要他起疑，只能把身子往裡面縮，威廉掀開被子，看到
下半身光著的少年，突然露出使壞的一笑。
「你這小惡魔……」
「……？」看到威廉瞇起眼的笑容，維維恩好一陣還沒搞懂他表情為什麼這麼曖昧，低頭
看了自己光著的下半身一眼，威廉突然把他一摟。
「怎麼可以自己做這種事，嗯？」威廉湊在他頸上吻著說道。「我不准，甜心，怎麼可以
不等我就……」
雖然是故作責備的語氣，可是威廉卻是帶著笑意，突然知道他意思的維維恩本來想辯解，
但想到床底下的褲子，最後還是把頭埋到他肩上。
「因為你在忙……」
「我再忙都有時間疼你，相信我。」威廉說著又是在他耳垂上一吸，雖然剛剛的緊繃還在
，可是被男人不安分的手指隔著襯衫褻弄一邊乳頭，維維恩登時腰腹一酥。
「你這個淫亂的小惡魔，我的維……」
其實維維恩還真不知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情人在床上自瀆這樣的畫面有多麼刺激，讓
威廉都興奮起來，拉開他襯衫一點，指甲挑逗的輕摳他已經挺立的右乳尖，威廉讓他坐在
自己腿上時，唇舌不斷的吸吮少年敏感的左肩，一左一右都被疼愛的感覺讓維維恩又喜歡
，又像得不到滿足似的直起腰肢。
對於挑逗威廉的方式維維恩早就知曉，這個男人愛他，不論是他青澀的推開他的愛撫，或
是大膽享受他的逗弄，兩者都會讓他瘋狂，更別說主動扭著下身索求，反客為主。
「威爾，要揉…」
拉開幾顆釦子的襯衫下，維維恩被男人從後面把玩著乳頭，全身已經柔軟起來，但是仍貪
求著更激烈的快感，既使有點疼痛，但是一絲絲疼意反而會讓舒爽加劇。
「快進來，小洞好空……」手摟著後面男人的頸子，維維恩終於忍不住用鼻音要求道，那
個詞是威廉在床上偶爾為了情趣會說的骯髒話，維維恩早就學起來，只是他不知道由他來
說，會讓這個男人衝動起來。
「小魔鬼，是你說的……」氣息不穩的男人咬牙道，急急把褲子扯開，讓背對自己的維維
恩站起身，緩緩坐下時維維恩只感覺到腿被男人扳得更開，後庭被他火熱的欲望擠進，這
一次威廉不等他喘口氣，就按著他肩膀讓他坐到最深。
「嗯！嗯嗯─」
後穴口被撐開的同時，腸道也被一顫一顫的火熱塞滿，久未被滿足的下身一次被這樣餵食
，讓維維恩發出哼哼的享受鼻音，威廉同時手指一掐他早就紅腫的乳頭，讓他發出難耐的
哼叫聲。
「夠不夠深？我還要再進去……」似乎真的挑逗到這個男人的慾望，維維恩被他按著胯骨
，更往他腿上貼近，深入得他腰椎鬆軟無力，兩個人都還穿著衣服，威廉褲子甚至沒脫下
，但是這樣急促衝動的苟合竟也讓兩人興奮的氣喘吁吁。
「太深了，太深……！」維維恩終於仰起頭求饒，威廉才改成下身緩而有力的抽插，少年
包覆自己的熱穴因為乳頭的玩弄而一緊一縮，讓威廉同樣因為快感低吟起來。
「哈！嗯嗯！」維維恩被威廉折起兩條腿，無法控制只能任由他反覆進出自己燥熱的身子
，直頂著讓他舒服不已的體內某處。以前維維恩從不知道情慾的滋味，不知道除了吃跟偷
東西之外還有如此美妙的事，如今他卻是越來越貪婪，迷戀跟威廉汗水交融的快感，喜歡
他跟自己結合時的火熱，也沉醉於這個男人疼愛他的熱情。
「我愛你……」仰起頭的維維恩跟威廉唇齒相融，一分開他再也忍不住，低吟著喊道，這
也讓威廉更是激動，以前維維恩只會回應他的表白，現在這個男孩主動這麼說，讓他更是
停不下動作。
「我愛你……啊！」威廉最後幾下粗魯了些，但是緊緊纏著自己的少年如此誘人，逼得他
忍不住加重力道，同一刻維維恩腰腹一顫，在威廉手裡的分身也噴出汁液，間接鼓動男人
發洩而出。
「啊，威爾……啊！」維維恩躁動的身子感受到威廉灌在自己體內的火熱，前後扭動好讓
在他手裡的慾望跟仍被貫穿的小穴得到滿足，嘆息著舒爽的快意。
「我也愛你，我的維，我的小心肝……」威廉反覆吻著被汗溼透的維維恩側臉，前後搖動
好讓兩個人都一點不剩的發洩出來，好一陣房裡只剩他們深沉的呼吸跟沙啞低吟。
「等等，還要排戲呢……」一會兒維維恩把頭往後靠在威廉肩上，享受著男人的吻，低聲
說道。
「累不累？」威廉心疼的摟著維維恩問道。「不然今天休息一次……」
「可，可以……」維維恩見威廉起身打算幫他穿衣服，腦中閃過床下那件裝了錢的褲子，
他突然緊張起來，只希望威廉可以趕緊出房間。「你先去，我馬上下來。」
「這裡都發紅了，我真是該死……」威廉心疼的把維維恩拉近，揉揉他乳頭說道。「衣服
碰到會痛吧，我幫你穿上褲子。」
「……我自己可以穿！」維維恩認真的摟著威廉脖子，擋住這個男人要俯下身的動作，在
他唇上一吻，讓威廉露出沉醉的笑容。
「不能再自己亂來。」
「……嗯。」雖然是誤會，可是維維恩也不打算解釋，他現在一心只想趕快把這筆錢藏好
，交到史瓦基手裡，然後至少接著幾個月史瓦基不會起疑，他也可以慢慢想辦法。
「這裡稍作調動，因為馬卡斯要從後台左側繞到右側，這樣時間太趕，所以你的上場從陽
台開始，獨白也在那裡。」
稍晚舞台上，威廉把幾個角色的出場位置畫在一張紙上，因為前幾次演出馬卡斯上下場節
奏不順，其他人討論著怎麼讓舞台上畫面更好看。
「如果讓馬卡斯從下舞台上場呢？」
「但是這樣他整幕都得看著上面的維維恩，那個畫面協調嗎？」理查摸摸下巴對威廉說道
。
「兩種方法各試試看，再來決定要在陽台還是下舞台。」
「甜酒，我們等等各走一次。」威廉對維維恩說道。「第一次走陽台出場。」
「獨白那裡？」
「對。」威廉揉揉他頭髮一笑。「我要確定包廂位置看這幕會不會有*背台的情況。」
(*演員背向觀眾，一般戲劇演出會避免)
其實只是很輕鬆的排戲，不過維維恩隨後上場就發現，因為其他人都去後台準備位置要排
練這一段的上下場，他一踏上舞台，觀眾席就只有威廉，而這個男人似乎正為了這一段苦
思，看著手上的位置表，好一陣都皺著眉頭。
「……。」
其實，這不是維維恩第一次在舞台上看到站在台下的威廉，之前排戲時威廉偶爾也會到觀
眾席各處觀看舞台上的畫面然後調整，但這是第一次前台只有他們兩個，威廉認真看著位
置圖的樣子讓維維恩好一陣轉不開視線。
以前在兩個人不睦的時候，維維恩就常常看著威廉投入寫作的樣子，如今每次看到這個男
人專注的神情都會讓他喜歡不已，有時候在房裡他都會從後面吻著正振筆的威廉側臉，讓
這個男人停下動作。
「黎明之前還有漫長的黑夜，這對深愛的戀人來說猶如二十年之久，我的愛人凡倫丁的隻
字片語至少能陪我度過。」
「……？」
原本正沉思的威廉，還是在察覺維維恩在台上認真的語調而抬起視線，只見男孩緊盯著自
己，像是欲言又止，但最後開口時還是他寫出來台詞。
「凡倫丁已經和我合為一體，離開他就是離開我自己，這不是和死同樣的刑罰嗎？看不見
凡倫丁，世上還有什麼光明？我只好閉上眼睛假想他在旁邊，用這樣美好的幻影尋求片刻
的陶醉。除非夜間有他陪著我，否則夜鶯的歌唱只是不入耳的噪音；我被過去的陰影糾纏
，除非有凡倫丁在我的面前，否則我的生命將是一個不見天日的長夜。」
維……
是自己寫的台詞，但維維恩似乎改了點什麼。雖然不知道少年為什麼突然這麼認真，可是
在台上緊盯著自己念出這些台詞的維維恩卻讓威廉有些動容，以前生澀的演技不知道在何
時已經越來越自然，如今真情流露的時候，雙眼裡各種色澤流露，比任何演員的表演都讓
他動心。
「他是我生命的精華，我要是不能在他的煦護拂庇之下滋養我的生機，就要乾枯憔悴而死
。即使能逃過這可怕的判決，逃過過去的束縛，我也仍然不能逃避死亡。因為我留在這兒
，結果不過一死，可是離開了這兒，就是離開了生命所寄託的一切……」
這一次維維恩話聲未落，就見威廉突然走到台前，身手俐落的爬上舞台，維維恩一楞的同
時，就被他摟到懷裡激烈的深吻。
「威……嗯！」
這一次威廉的動作比平時還激動，既使知道後台的人可能看得到，但是緊摟著這個男人的
維維恩根本顧不了那麼多，張口的語句都被他吃了下。
「甜心，你告訴我……」威廉好不容易緩下，留戀的在他唇邊摩擦著低喃道。「你怎麼把
我的心偷走的？」
「我愛你……」維維恩回應著男人的親吻，一會兒低聲說道。「你答應我，不管我做什麼
，你都會相信我，好不好？」
「什麼意思？我當然……」威廉疑惑的輕皺起眉頭，但隨即被一旁馬卡斯的拍手聲打斷，
在後台入口的青年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們這齣戲演到哪裡？威廉，快些排完讓我們吃飯去吧，然後你們可以慢慢在這裡談彼
此有多像美麗的月亮，好嗎？」
「不用談，我的維就是最美的新月。」威廉在維維恩頭髮上一吻，讓馬卡斯翻了個白眼。
「老天，誰來幫他們把愛神的箭頭拔出來……快把下一段排一排。」
「我是被帕克的三色堇滴到了……那裡痛不痛？」威廉在維維恩耳邊低聲問道，一會兒才
反應過來這傢伙指的是剛剛被他不停愛撫的乳頭，維維恩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遇到你之後活像個猥瑣的色漢。」
「你本來就是！」維維恩被他鬼臉逗得一笑，跟著馬卡斯走到後台前又忍不住回頭跟威廉
眼神交會，兩個人同時露出一笑。
不用擔心，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站在上舞台陽台幕簾後，等著威廉出場指示的維維恩心神定了不少，雖然不知道面對史瓦
基該怎麼做，但他更肯定，自己想要留在這裡，跟威廉在一起，就算只有一點錢，可是那
快樂無法衡量，做著自己喜歡的事，跟自己愛的人在一塊，這種生活沒有什麼比得上，而
威廉也會支持他，現在他只要把錢交給史瓦基拖過這幾個月就好……就算沒想出辦法，威
廉一定也會陪著他一起解決。
「維維恩，上場了，馬卡斯到位了。」幕後的艾方斯說道，讓維維恩回過神，但卻是有些
疑惑。
「可是威廉還沒指示？」
「不用管他，他可能分心在看位置圖。」艾方斯聳聳肩。維維恩感到有些奇怪，因為這一
段改在陽台的戲就是要計算馬卡斯回到下舞台時間，威廉要示意他出來，如今卻是許久沒
聽到他指示。
「凡倫丁已經和我合為一體，離開他就是離開我自己，這不是和死同樣的刑罰嗎？」
維維恩還是走上陽台，把剛剛台詞又唸了一遍，可是好一陣，他卻沒看到在包廂區的威廉
，而當他垂下視線，只見這個男人站在一樓池子區，旁邊還有另一個人影。
「我只好閉上眼睛假想他在旁邊，用這樣美好的幻影尋求片刻的陶醉。除非夜間有他陪著
我……」
維維恩跟威廉對上視線時一笑，但是原本看著他的男人視線卻是突然一轉─因為被一旁的
少年身影扯著襯衫領，維維恩只是一刻停止了台詞，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因為發現那個黑髮的男孩突然湊上，用嘴唇堵住威廉的嘴，看著那陣長吻，維維恩喉嚨
像被掐住發不出聲音。
「別這樣……」
威廉支著少年下巴，這才結束這個吻，而陽台上的維維恩聽不見聲音，只見遠處這兩人對
視，站在原地的他楞楞的呆看著，直到幕後的艾方斯發現舞台上漫長的寂靜，這才探出頭
。
「怎麼回事……喔？」
艾方斯轉頭看到包廂區的少年身影，這才瞪大雙眼。
「提摩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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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havana 來自: 71.20.145.165 (07/21 0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