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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點。」 晚上我像平常一樣幫迷利按摩,迷利喝完茶以後躺在那裡休息,平常他都閉著眼指示我或 輕或重,不過這次我幫他壓著腿部拉筋伸展時,卻發現他盯著我看。 「幫我卸妝。」 迷利一會兒躺下來說道,平常這件事他都自己做,不過今天他的朋友走了以後,他卻板著 一張臉。 「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自己會一直待在這裡,等到夏尚要你回去,你就要滾了。」 我用玫瑰精油膏幫他擦掉嘴唇上的口紅時,他突然冷淡的說道,讓我一愣,但我稍後才感 覺到,他並不是生我的氣,而是在提醒他自己,我終究要離開,這或許跟今天那個小聚會 有關,因為露姬今天看了我後開玩笑說,「迷利的母性又發作了」。 「他什麼時候會要我回去?」我問,迷利不耐煩的閉起眼。 「誰知道。」 「在那之前,你會不會趕我走?」我猶豫一下問道,其實我知道他不會,可是還是這麼問 ,我沒有意識到自己第一次做了一件任何孩子都會做的事:撒嬌。 「......趕你走,你一定會跑回來的,我幹麼白費力氣?」迷利用鼻子哼了一聲,睜開一 隻眼看著我。 「越看你這張臉越不順眼。」 「......。」對於自己長什麼樣子,我從來沒有任何看法,我也很少照鏡子,只知道反正 其他人都覺得我不好看,久而久之,我也沒有對自己外表有任何希望。 不過迷利不滿的似乎是別的東西。 「坐下,每次看你雜草叢生的眉毛就一股火。」迷利一手抓起一隻玉製的夾子按住我的下 巴,但是拔起第一根眉毛我就尖叫著跳起來。 「痛!」 「給我忍著!」迷利兩眼發出蓄勢待發的光芒,就像要清潔久未整理的房間一樣,我看到 他拿出個是各樣工具,忍不住後退。 「坐好!」 「嘶!」我被他押在鏡子前,眉毛被拔起時痛得眼淚掉出來,要不是瞥見他那個化妝的箱 子裡有小戳刀,我絕對會死命逃開。 迷利完全殺紅眼,拔完眉毛還幫我修掉臉上的汗毛,他拿出一大盒不同顏色的睫毛凝膠, 比對最接近我髮色的一個,塗在我睫毛上。 「煩死了,偏偏是一頭黃髮,這個顏色很難買,下個月我要幫你調個染髮劑......」雖然 嘴裡罵著,但他一邊抹著粉底,嘴角卻興奮的彎起來。我看了一眼早上才幫他整理好的房 間地上又是一片雜亂,嘆了口氣。 兩隻人馬一會兒也跑了進來,窩在我腳邊,迷利索性在牠們臉上試著不同眼影跟唇色,然 後才給我用。 「我想睡了。」我說,但我也心知肚明,在化妝,調香還有選搭衣服時候的迷利,耳朵是 完全關上的。 「一點珍珠光澤,沒錯,小糖果,這個嘴唇連我都想咬一口......」 看他狂熱的瞳孔我都害怕起來。 「金髮配透明藍眼影,一點點這個,我最可愛的,小小的修邊色......」迷利弄完我的眼 部,我已經在打嗑睡了,他又拿東西在我臉上抹來抹去,最後滿意的一笑。 我只覺得眉毛痛得腫起來。 「整體淡化一下。」他用一長薄紙在我臉上貼了貼,慎重的讓燈精在我臉邊各個角度照了 照,最後叫人馬把鏡子遞上來。 「......。」 我以為自己會看起來像化濃妝的弄臣,可是拿起鏡子的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拿歪了, 鏡子照到旁邊人馬的臉,但是定睛一看,那的確是我。 迷利弄了半天,我以為自己整張臉都被妝蓋住,可是沒有,那是很自然的一張臉,只是不 太像我。 「喂,再不喜歡也要說句話。」 迷利看我的反應有點生氣,我覺得這樣的自己讓我有點害羞,因為第一次看到臉上有像其 他鞍馬那樣的妝。 「......很像別人。」 我說。鏡子裡的臉讓我有點驚訝,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可以在自己跟其他鞍馬身上找到共通 點。 整齊圓潤的眉型,嘴唇也透著淡淡的粉膚色,我看不出來迷利到底做了什麼,讓我的臉好 像突然有了特色,鼻子也變挺了,眼部也變深了,整張臉好像亮了起來。 「像怎樣的人?」 他從鏡子後問道,我猶豫好一陣。 「......像個鞍馬。」 「說過迷利有魔法吧?」他笑瞇眼,一會兒突然站起身,把早上我折好的衣服都翻出來, 還興致勃勃的拉出一大堆我幫他洗好的褲襪。 「把這換上,既然都化妝了,衣服也換一換!」 「唔?」 我接下一件藍色的魚線褲襪,猶豫一陣才脫下自己身上那件鬆垮的綠色褲子,迷利開心的 哼著歌,在人馬身上配著各種單肩襯衣跟背心。 迷利保持著苗條的身材,所以他的幾件褲子我穿起來不算大,我偷偷看了鏡子裡的自己一 眼,還是爲那張臉感到不可思議,覺得那很不像我。 「兩個顏色搞定!」 最後選定一套,他拍了拍手,叫人馬遞給我換上。 「大了點,沒關係,幫你加個腰帶,幸好你挺瘦的。」他把我身上的襯衣拉好,露出一邊 肩膀,還戴上一個臂環。 「腰帶是這樣繞,哪。」 我全身都是他衣服的香味,感到有點不自在。以前夏尚只給了我幾件杰野小時候的衣服穿 ,那是爵爺的款式,比較注重手臂跟腿部的裝飾,我穿起來不太合適,夏尚從未在我外表 上要求過,我只以為乾淨就好,從來不知道衣著搭配需要如此講究。 我知道其他鞍馬都很注重打扮,就連爵爺也是如此。 「看吧,誰說黃髮不能搭出衣服?」 我看著迷利手裡的鏡子,一時間這身漂亮的裝扮讓我動也不敢動。 我穿著白色的單領襯衣,露出的上臂有手環,衣服有點大,但是迷利用黃色的腰帶繫上, 顯得很自然,下半身是紫色褲襪跟白色綁腿。 這是我第一次,看起來像碉堡裡的人。 「夜祖,來試試看迷利最寶貝的情人。」 他笑吟吟的從一個玉色盒子裡拿出一雙鞋。雖然迷利平常就容易因為小事開心或發怒,但 是當他自稱自己名字時,表示他真的很興奮。 這是一雙鑲著白銀的碉堡鞋(前低後高),是鞍馬會穿的款式,既使我對衣飾一點也不懂 ,也覺得非常漂亮,有幾次看到迷利挑選鞋子時把它拿出來,但是最後總是很寶貝的把它 收回去。 「穿穿看。」 「你不是很喜歡這雙鞋嗎?」我問,他抱起雙臂。 「喜歡啊,這是優洛街一個名鞋匠的作品,這可是我十六歲時要求的生日禮物。」迷利捧 著它,彷彿那是聖杯一般。 「那我還是別穿了吧,那是你的......『情人』不是嗎?」鞋子看起來很新,就像沒穿過 一樣,但是迷利指甲戳戳我腦袋。 「再也穿不下的情人。拿著,我幫你套上。」 我第一次穿這種鞋子,站起來時身高變高了,讓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但迷利卻是開心得很 ,兩隻果桃眼都在發亮,還驕傲的嘆口氣。 「當初如果我是你的保命師,你唯一的煩惱就會是:怎麼辦?迷利,那些爵爺快把我煩死 了。」 「......。」我又看了鏡子一眼,還是不知道要說什麼,而他拍拍手。 「走路看看,快,用露姬教你的那樣,別怕跌倒,我扶著你。」 我抓著迷利,試著回想那個奇怪的扭動步伐,一旁的人馬擔憂的扶著我,迷利還輕數著拍 子,要我跟著他滑步。 「你可以的,不過就是扭大點,一,一二,一,腰,用腰力,腳不會痛吧,啊?」 迷利跟我都喘息著,但是繞著房間時我們都感到有趣不已,而他牽著我也越走越快,我頭 有點暈,但是奇妙的是,這個撐傘腳跟的鞋子,加上迷利的節奏,我好像抓到點什麼。 「繼續,別停下,夜祖,再走!」 迷利放開我的手,我努力維持直起腰的方式,雖然不如以前平穩,但我感覺到身體好像把 那不穩的扭動變成了規律的舞蹈,我越走越快,而且興奮的喘息,好久沒能像以往一樣直 立行走,而且不靠拐杖。 「小心,夜祖!」 迷利喊了一聲,我抬頭才發現門口有個身影,我急著要停下,一時間沒站穩,而在那裡的 夏尚趕緊抓住我。 「呼,啊!」 我大口喘著氣,感覺到腿軟,夏尚抓著我讓我得以脫下鞋子。 「你不懂得敲門嗎?」迷利接過鞋子說道,夏尚看了看我的站姿。 「我敲了,但你把木精餵太飽,他們都睡著了......夜祖現在可以走路了?」 我點點頭,感覺到他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我這才想起來這身裝扮,而夏尚的視線也讓 我感到有點彆扭。 「......現在乾淨多了。」夏尚最後只這麼說,我不確定自己這樣是不是很怪,而他也沒 表示好或不好,讓我更是不知所措。 「怎樣?你要把他領回去了?」 迷利故作無所謂的擦擦鞋子,夏尚搖搖頭後他才收起盒子。 「我只是來看看他如何。」 我第一天來時,夏尚原本說一週後要來看我,但是他沒來,至今好幾個月了,我才覺得的 確好久沒見到他,而他看起來眉宇間有些疲憊。 「還能如何?破口音我幫他改了,餐桌禮儀還有祭祀那些無聊的詩也背了,你要驗收成果 嗎?」迷利問道。 「調香學了嗎?唱歌?」夏尚問我,我點點頭。 「學了一些。」 「讀心術呢?」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但迷利的確有教我一點。 「如果腳能復原,行動更方便,你讓他練劍術跟刀術,我以前就教過他,還有『輕黑藥草 』,他一定得學。」他對迷利說。「有可能會用上,蕊曼他妻子的健康不太好,他要提早 回來,但這裡太多人不想要這個孩子出生了。」 (蕊曼:杰野長兄,若孩子出生,就是繼承藩主之位第一人選) 迷利聞言看了我一眼把我支開。「夜祖,去泡茶。」 我不太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聽起來事情跟我有關。我到廚房煮了秋菊茶,那是夏尚偶 爾晚上會喝的,回到房間時聽到他們的對話。 「卓林(藩主)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預估正月的時候他就會徹底昏迷,到時起碼拖 上兩三個月,杰野他們都要祈福,白天夜晚都不能出神殿,到時我就需要夜祖。」夏尚說 。「你如果要探望卓林,只能趁現在。」 「我不想看他。」迷利聲音冷冷的說道。「跟以前一樣,外面的事情我不管,倒是你該讓 杰野離開碉堡去看看,不要整天在那裡跟其他爵爺一樣不問世事,外面可不像碉堡裡那麼 平靜。」 「他已經出去過了,但以後我要夜祖跟他一起,才不會太顯眼。」 我進去時夏尚看了我一眼,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把秋菊茶喝了離開。 「好好學,可以的話盡量別離開迷利這裡。」 夏尚出去前這麼說。 「別理他,這傢伙生來就少了一個東西:情趣。」 一會兒迷利突然開口,我才發現自己正看著門口發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說,不過夏尚走 了,我的確覺得有點失望,而他或許發現了。 「感情冷淡,保持距離,這就是夏尚的人生哲學。」迷利說道,我以為他只是討厭夏尚, 但他接著說出的話讓我呆了一下。 「床上也是一樣,總之就是個永遠讓人失望的人。」 「......。」 什麼意思?我偷偷瞄了迷利一眼,覺得那句話背後好像有個答案,但他逕自在我旁邊的地 上拉筋起來。 「為什麼?」我最後還是忍不住問,迷利翻身換了個姿勢。 「別把心思放在夏尚身上,他註定是一輩子獨行的人,你該想的是杰野,或是其他你需要 了解、操縱的人。」 我不太懂迷利的意思,但是我格外在乎夏尚,這種再自然不過的事,第一次讓自己感到疑 惑,像是剛剛,我的確很希望他像以前稱讚我,或至少,對我的改變表示點什麼。 「嗯。」 一會兒我正要起身,發現迷利露出詭異的笑容湊上來。 「小傢伙,該想辦法學點更深入的東西囉。」 「什麼東西?」 我拿掉手上的臂環,看著他越來越曖昧的表情跟濃濃的鼻音感到一陣疑惑。 「聽說你跟杰野,「相處」的不太好,嗯?」 何止不太好。我想到杰野就胃痛,希望一輩子不要看到他。 「他討厭我。」我說,迷利用跟孩童講話一般的聲調嘆道。 「嗯哼?看都不看你一眼?每次說話一定是隨便你,不用你管之類的?」 「......他沒跟我說過那麼多話。」我說。 「喲,是冷淡彆扭型!床上也用背後式草草了事對吧?」迷利好像更興奮了,我被他這麼 說感到一陣不自在。 「夏尚以前就是這個鬼樣子嘛,果然保命師比父親還親......杰野這種類型其實才是最好 征服的,他會這麼表現,是因為內心純情又認真,但是礙於外在世界的殘酷,只能這麼表 現。」 我半信半疑。 「這種男人最可靠,煩的是到時候很難甩掉,他一但認定了一個人,到死都不會改變,而 且用情之深哪......」 迷利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道,一會兒還拿出一本舊舊大大,封面寫著「人種補述」的 書,那是之前他曾給我看過,記載到水霧夫人的那本。 -- 赫斯辛臉書: https://www.facebook.com/pages/%E8%B5%AB%E6%96%AF%E8%BE%9B/172555266160271?sk=wal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1.20.145.165
phaiphai:這篇好好玩!看到無辜的人馬衣架子大笑 XD 03/14 15:47
havana:還變成彩妝調色盤XD 03/17 07: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