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vana (Ado)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鞍馬41
時間Sun Sep 21 00:49:29 2014
夏尚總說,最可怕的敵人就是被低估的敵人。我對炎旨的評斷有誤,就是因為我看輕他,
總以為他是個只懂小手段的人。
事實證明,炎旨過分聰明,他的心思縝密幾乎跟杰野差不多,不過他也犯了一個錯,就是
低估了他的敵人杰野。
「公子,這是午餐。」
守衛把門打開時,我這才從包裹身體的毛毯裡探出頭,瞥見外頭的天空已經白亮。
這是碉堡南側的封塔,在河流分支的圍繞之下,周圍還有樹林包圍,以前我只經過看到,
知道這裡下層是關押犯法的僕人,而上層則是處理觸犯碉堡規法的貴族。
昨晚晚宴中斷,我就被送來這裡,到現在還在上層,不是因為我是貴族,而是我是第一個
被送來這裡的鞍馬,他們不知道怎麼把我分類,只能留在審訊的旁廳房間。
午餐看起來蠻豐盛的,有醃魚跟海螺,燜飯,甚至還有一小碗甜粥跟茶,可是我臉頰痛得
很,根本沒有食慾。
—昨晚香森被緊急送走,守衛在船上把我押下之前,羅倫薩撲上來痛揍我,最後他被人拉
開,但我臉上還是留下他指甲的抓傷。
「香森殿下......情況如何?」
我趁著那個守衛還沒關上門,趕緊問道,他似乎是個訓練有素的衛兵,從沒多說一句話,
甚至沒有一點情緒表露出來,而我這麼問,也沒有讓他停下腳步。
他把門關上前只看了我一眼,那是個幾乎沒透出來的蔑視眼神。
怎麼辦?
這裡有壁爐,但是沒有火種也沒有火精,我覺得有些冷,沒吃東西讓我身體更冰冷,但是想到我接著的處境,根本毫無食慾。
當時情急之下,我沒聞出那是什麼毒藥,但是依香森的反應,那一定是衝血型的毒藥,才會這麼快發作,但是衝血型毒藥很少無味無色,那麼到底是什麼讓他中毒?
「杰野......」
想到他當時的冷淡,我突然害怕起來:杰野會不會不管我?
應該是不會,可是他能怎麼幫我,不要說我是鞍馬了,就算我是貴族,意圖毒殺爵爺也是夠嚴重的罪行了。
我會被處死,如果香森死了,毫無疑問,夏尚跟杰野都救不了我。
如果香森沒事,我則不知道會怎麼被處罰?跟當時貝雜對我做的一樣?
想到這裡,我裹在毯子裡的身子顫抖起來。
「嗚......」
我早就怕得無法入睡,現在又餓又累,臉頰被羅倫薩打的腫漲依舊很痛,想到杰野當時對我的冷淡,我忍不住低泣起來。
嗑。
門又被推開時,我嚇得一顫,看到守衛走了進來,我忍不住縮起身子。
「......?」
還有另一個人,但不是穿著衛兵的衣服,逆光之下我只見那個人示意守衛關上門。
「夜祖。」
「香森殿下?」
看到他披風帽子下那張臉,我嚇傻了,而他立刻摀住我的嘴,看到那個守衛出去,他這才開口。
「是我,泊帝。」
對方把我扶起來,我這才認出他的長相。
「趁現在出去,跟著我。」
他推開門,我看到那個守衛拉開走廊盡頭的門,泊帝跟我一踏進去,立刻被黑暗包圍,什麼也看不見。
「為什麼......」
「你的處決是晚餐時執行。」泊帝說道,這讓我更吃驚。「炎旨讓人賄賂封塔的審判官,要直接在你飯裡下毒,再佈置成你畏罪自殺,留下遺書說是杰野跟蕊曼指使你的。」
那場晚餐......
原本是杰野要為蕊曼的登基準備,沒想到竟成了炎旨的一系列計劃起點。
「把這戴上。」
泊帝用一個頭巾把我金髮都塞進去,披風也讓我穿上,讓才摸黑帶我穿過另一扇門。
「炎旨那傢伙突然選在這時候,是因為我父王其實已經過世了。」
「藩主陛下......什麼時候?」我驚呆的看著他,泊帝帶我出了封塔,騎上一匹綁在外頭的馬匹,我才剛坐好,他就火速駕馬衝進河道外的林子裡。
「兩天前,現在還沒公佈,碉堡內部打算等蕊曼回來才說,否則局勢會一團亂,可是消息還是被炎旨知道了。」
所以,現在實質上已經是「虛位」了。
我不安的想著,這是夏尚最不想發生的情況。現在如果蕊曼回到這裡,孩子還未出生,其實他也是沒有繼承權的,但如果情勢控制得當,至少我們可以等他的小孩生出來,立刻讓蕊曼登基。
現在藩主死得太早,旨可以趁此機會佈置,讓蕊曼沒得回來。
「有人!」
泊帝一直很小心駕馬,要避開容易被看到的區域,但一會兒他火速勒馬,因為看到不遠處有幾個運送砍完木材的木工。
「吻我,快。」
「什麼......」
泊帝的表情相當認真,而我還在猶豫的當下,就被他抬起下巴親吻嘴唇。
「嗯......」
這傢伙吻得親柔,一開始似乎不甚熟練,但很快就勾起我的舌頭,我一開始不敢亂動,最後實在受不了而撇開頭,他對著我身後的幾個木工眨眨眼,為了讓他們誤以為是情人間的約會,還示意他們閉上嘴,這幾個人立刻悄聲離開。
「還真的不錯,泊帝是對的。」他看我抹抹嘴唇,意猶未盡的說,我則是因為他那句話而呆滯一陣。
在晚宴上吻我的是泊帝,而他不是泊帝,那麼......
他駕馬又開始在林子裡穿梭,我則轉頭瞪著他,忍不住抓住他的衣領,他露出得逞的笑容,我則差點沒大喊出聲。
「你是香森殿下!」
*
「夜祖呢?」
香森在我前面,他一踏進泊帝房裡,我就聽到杰野的聲音問道。
「別心急,安全把他帶回來了。」
「殿下......」
我跟著進門,香森立刻把門關上,杰野拿掉我身上的斗篷帽子,很快的把我從頭到腳看過一遍,想查看我有沒有受傷,最後他視線停在我臉上那個羅倫薩的抓痕上。
「那個小紅毛就是這麼不可理喻。」香森指的是安羅薩,他抬起我的臉皺起眉頭。「會好的,趕緊給他上點藥。」
「肚子餓嗎?哪裡會痛嗎?封塔的人有沒有......」杰野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搖搖頭,杰野察覺其他人的視線而收起擔憂的神色。
「香森殿下沒有中毒?」
我看著坐在床上的泊帝,又看看香森問道,後者指指杰野。
「多虧這小子的主意,否則我還真可能被炎旨犧牲。」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滿腦子的疑惑都還沒被解開,但回想杰野當時在晚宴上的作為,似乎明白過來他當時為什麼要讓我去坐香森旁邊。
「冷嗎?」
杰野脫掉香森的披風,把他自己的披肩包住我。
「先吃點東西,嗯?」
房裡還有其他幾個爵爺,但是所有人都把音量放低,主要是因為泊帝還在代替香森裝病。
香森讓僕人送來膏奶跟*淺餐給我,杰野則把我的腳放上壁爐旁邊的靠腳上,讓我能保持溫暖。
(*淺餐:一般爵爺的園院較為講究,一日會有五餐,淺餐是午餐後的簡便飲食)
雖然是淺餐,秘銀的盤子裡只有一兩個熱食,可是別的爵爺園院的食物真是講究精緻的讓我吃驚,而且真的非常可口。
「昨晚不得不連你一起騙。」杰野說道。「炎旨說要送食物跟花蜜水來時,我就猜到一半,他想借你的手,所以不可能毒我,一定是我以外的人,我讓得禮準備正常的飲料置換,也跟王兄們說好了。」
「現在在大家看來,夜祖的確毒了香森,該怎麼幫他脫身?」泊帝身旁的青肯問道。
「我們把炎旨下毒那壺花蜜水留下來了。」香森看了杰野一眼說。
「也算是一種證據。」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先把夜祖送出碉城。」杰野說,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父王過世跟虛位的消息一洩漏,碉城就會禁制,封塔那裡審判也會暫停,炎旨很有可能趁機對他不利。而且我的保命師有任務派給夜祖,所以他得先離開這裡。」
「杰野,你要夜祖做什麼?」青肯問道。「你應該先證明他他沒有毒害香森,否則他現在隨時會有危險。」
「所以我要讓他先離開這裡。」
杰野說道,他接過香森拿來要塗我臉上傷的藥膏,看了青肯一眼。
「什麼樣的任務?會有危險嗎?」
「放心,王兄,我不會拿自己鞍馬的安危來開玩笑。」杰野說的很平淡,但聽到「自己的鞍馬」,讓青肯臉色有些變化,而雙胞胎則互相交換意味深長的視線。
「為什麼不吃呢?」
一會兒其他爵爺低聲交談,杰野看我沒再繼續動食物而問道,我摸摸自己被羅倫薩揍過的臉頰。
「咀嚼的時候會痛。」
杰野聞言幫我把食物用夾叉剁碎,緩緩一口一口的餵我吃,等我吃完還用藥膏幫我塗抹臉上的抓傷。
「杰野,蕊曼一但當上藩主,確定不會把我們都外調嗎?」
迎羅跟尤倫佐不知說了些什麼,最後出聲問道,這讓雙胞胎還有青肯都看向杰野。
顯然杰野之前有跟他們提過一點,但是這些人如今面臨虛位,最好的方法還是支持最有可能登基的蕊曼,然後得到保障。
「不是我不相信蕊曼,但是他人還在途中,由你單方面保證,對我們一點都不可靠。」
一般藩主一上任,就會把其他爵爺調到外島,這樣的傳統持續好幾代了,為的就是鞏固藩主自己的權力。
「蕊曼以前就告訴過我他的意思,你可以不相信而去投靠炎旨,至少我知道炎旨如果真有機會當上藩主,我們搞不好外調的行李還沒收拾好,就消失在碉堡裡了。」
杰野說道,這讓其他人沉默了。
「而且我會說服蕊曼把御使權分發給你們,要分封成侯相也可以。」
(*御使:可以管理荷母薩外交,並且擁有權利隨時進出過內外的官員。侯相:可以擁有封地以及守備軍的諸侯)
「如果你跟蕊曼沒遵守承諾,到時不能怪我去協助炎旨。」迎羅說道,因為他顯然半信半疑,而雙胞胎本來就跟炎旨不好,經過這次差點被毒殺,香森更不可能接近炎旨。
「我說到做到。」杰野緩緩說。「但如果蕊曼根本回不來,這些也是空談。」
「需要我們派人去護送他回來嗎?」泊帝問道。
「不行,這樣反而曝露他的行蹤,給了炎旨機會。」杰野搖搖頭。「你們現在所要幫忙的,就是瞞住夜祖的去向,最好讓封塔外的人都以為他還被關在裡面。」
「這交給我們。」香森點點頭。
香森跟泊帝這段時間必須繼續裝病,所以他們只能輪流出房間,迎羅跟青肯找來一個跟我身材差不多的少年僕役,好送進封塔假扮我,他們同時買通了守衛。屆時虛位的事情一公佈,封塔審判就會暫停,關押的地方也會封閉,應該能騙過我出碉堡的這段時間。
所有人都分頭進行,而我則被交付另一項任務。
「夜祖,先把衣服脫下。」
稍晚我跟杰野一進夏尚的書房,就發現他正在調製奇怪的染劑,而一邊躺椅上放了幾件顏色鮮豔的衣褲。
他語氣跟平時不同,我知道現在時間不多,所以沒有多問,趕緊去一旁把衣服脫下,杰野則幫我整理要帶走的簡便包袱。
「紅色?」杰野皺起眉頭看著夏尚圓瓶裡的染劑。
「沒時間讓你選顏色,去把躺椅撲上油紙。」夏尚把染劑倒到平底盤,加入冷卻豆。
我有些不安,看到杰野照做,因為我裸著身子,他把披肩放到我身上,讓我坐到油紙上。
「頭往後仰,夜祖。其實應該讓迷利幫你做這些,但是天黑前禁制會開始,你得馬上出碉城。」夏尚用木梳把染劑梳到我頭髮上,那個味道很刺鼻,以往迷利要染髮都會放香料。
「沒時間,所以你一邊聽我說,杰野,幫他染眉毛。」
我感覺到冷冷的染劑碰到頭皮,一陣雞皮疙瘩。
「你旁邊放著地圖,那是蕊曼的船會登陸的流沙銀林,我幫你準備了專用鞋,但現在雪月要到,要特別注意泥沼下沉,別走只有樹葉的路面,那可能是暗泥。」
「我幫他準備河谷鴉。」杰野幫我在眉毛上塗染劑說。
「也可以,那你就假扮東方山區來的花公子。」
「我嗎?」我愣愣的問道,看到夏尚按著我躺下。
「對,如果對口音沒把握,你就假裝啞巴,地圖標示沿途的旅店,你投宿時記得要選單人房。」
「只有我去嗎?」
「還有得禮,但你沿途要跟他保持距離,兩個人看起來要像不是一道的。」杰野說。「以防如果有刺客注意到你,得禮還能保護你。」
「你的任務就是把蕊曼跟他妻子空雅夫人安全護送回來,要緊的是保護懷孕的空雅,三週內必須回來,回到碉城外就走水路,我們要秘密把他們送進碉堡,最好能在虛位會議之前,這樣神官跟官員能先祝福空雅肚子裡的孩子,那麼炎旨就能保有繼承人資格,孩子一出世,蕊曼就是藩主。」夏尚很少說話這麼快,他見頂棚魚眼的日光已經斜一邊,更是加快動作。
我很緊張,腦子思緒混亂不已,只能好好記下他說的。
「以防萬一,陰毛也得染。」夏尚很快起身,按著我躺下,但發現杰野的視線而頓了頓,把染劑給他。
「......染均勻點。」
夏尚要我扮成花公子,除了在外頭行動方便,出碉堡時也很重要,他要讓泊帝送我出去,因為他們雙胞胎不時會請花公子或是花夫人來碉堡,所以他送我出去不會引人注目。
外頭光線又更暗時,我的頭髮跟眉毛上的染劑洗乾淨也乾了。我從未染髮過,因為迷利要我對自己的金髮有自信,而荷姆薩人特別崇尚男子擁有紅髮,所以有些人會染紅色,花公子大多也是選擇這個顏色的染劑,而不同年代,流行的紅色也略有不同。
「果然還是得讓迷利來做這件事。」
夏尚看我的髮色,第一次出現懊惱的神色,我藉著飛到我肩上的燈精光芒看鏡子才發現,這紅色有點偏粉紅。
「算了,這種染劑只會維持一個月。夜祖,換上衣服,化點花公子的濃妝,快到出碉堡的時間了。」
杰野幫我整理幾件簡便衣物,也把地圖跟鞋子收好,並幫我換上那套夏尚準備的衣服。
「好鮮豔......」
那果然是花公子的風格,暗紅色的單肩衫上還有綴著花朵的紐扣,而且更強調腰身的剪裁,肚子露出一截,後腰也有開口,我很怕彎腰時會露出屁股。
「穿著我的披風,旅行時會冷。」
杰野把他那件黑色內裡有羽毛的披風給我,然後看著我化妝。
那是杰野每天都要看著我做的事,不管何時起床,他都會等我梳妝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看我化妝,而這次也是一樣。我有點緊張,可是從鏡子裡看到杰野的眼神很平靜,跟他銀色眼睛對望,也覺得鎮定多了。
杰野從來沒有說過甜言蜜語,他給我的生活,或許在其他爵爺跟鞍馬看來再樸素不過,可是我從來沒有覺得他對我的付出微不足道,杰野把他所有能力所及的都給我了,他甚至不需要說他喜歡我,每次這樣跟他在鏡子裡對視,我就可以感受到他清冷神情之下的熱情,還有很深的迷戀。
杰野很少笑,但是他每次透過鏡子裡看我化妝時,那眼睛裡的笑意都可以讓我渾身洋溢暖意。
幾年後,對於杰野這樣的回憶,讓我差點冰封的心又融化。
「好像有點太......」
我儘量模仿在迷利那裡相處過的幾個花公子的妝容,事實上,迷利以前也為了好玩而幫我畫過花公子的妝,不過在他們身上顯得勾人,我自己用時怎麼看都不自在。
迷利說過花公子的妝扮是一種藝術,因為它必須融合男女的美感,陽剛也陰柔,那反應的是男人的欲望,太過女孩子氣的花公子或許會有生意,可是永遠比不上那些能把男女精華融合的花公子,他們俊俏也漂亮,沒有女人的嬌柔,也沒有男人的粗獷,性感是必要的,但那絕對不是他勾住男性視線的主要原因。
「......有點妖豔。」
杰野看我有些遲疑而接道,讓我一時間有些煩惱,但他很快又說。「但仍然很可愛,很適合你。」
「......。」
杰野目光緊盯著我,似乎不是安慰我或是開玩笑。
「杰野,送夜祖去跟香森會合,落日城門就要關了。」夏尚說道,而我趕緊起身面對他時,夏尚也盯著我好一陣。
「夠像了。」
因為我跟杰野都看著他,他最後不得不開口。
「殿下,我不在的這幾週請多保重。」
杰野已經讓人把河谷鴉牽到碉城外要給我用,他打算騎馬載我到碉堡河的的隱秘樹林,再由香森由側門送我出碉堡,因為雙胞胎常常找花公子進碉堡宴會,所以送我出去並不會引起注意。
樹林裡,我下了馬後對杰野說。
「眼睛要多休息......」
杰野下了馬,我原以為他要交代什麼,但他卻是把我抱緊,而且一直沒有放開。杰野的身子很溫熱,因為衣服背上有縷空,他的手掌也貼著我的皮膚。
「這是最後一次讓你涉險。」杰野撫摸我的背低聲說。
「我會盡力完成的。」我說,但杰野搖搖頭。
「盡力照顧自己安全就好,我王兄回來本來就有護衛人馬,你多陪著空雅夫人就好。」
其實我剛剛染髮時有聽到夏尚跟杰野的對話,可以推測出杰野之前似乎反對讓我一個人去,最後夏尚才在他堅持之下同意讓得禮在遠處跟著我。
從我小時候,夏尚就沒有照著一般鞍馬那樣教導我,別的鞍馬學習跳舞,讀書寫字,試毒,我則是學了竊聽,讀唇語,防身的刀術跟下毒,我知道現在就是他需要我展現這些技能的時刻。
「香森來了。」
杰野見香森的馬匹穿過樹林靠近,把我的匹風繫緊。
我很希望跟杰野親吻,但是還有其他人在,他只捧起我的臉,在我額頭上一吻,我則親吻他的頸子。那是爵爺跟鞍馬的禮節。
「杰野,得趕快了。」
香森望了望落日的方向,把我扶上馬,我很想再碰觸杰野或是說些什麼,但馬匹在我一坐定就立刻跑了起來,我從前座轉頭看杰野,只一瞬間瞥到他身影消失在枝葉後。
「殿下,晚安。」
香森帶我走碉堡出口,他讓我披風的帽子放了下來,說這樣反而不會讓衛兵起疑,事實上他們雙胞胎真的很常帶花公子進碉堡,所以衛兵反應也很習慣,還對香森行個禮,甚至沒多看我一眼。
「哦?變成小紅毛了?」
香森一出了碉堡就帶我走河邊的林間小路,馬的速度依然很快,他興趣滿滿的摸摸我的頭髮,還從側邊看我的臉。
「很奇怪嗎?」
因為我知道他花公子看多了,有些不確定的問,香森則露出一笑,貼在我耳邊說道。
「有點怪,因為我從沒看過這麼性感又可愛的花公子。」
「......殿下對每個帶進碉堡的花公子都這麼說?」
「花言巧語是泊帝幹的,我可不是這樣。」
他發現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故意對我露出真誠的笑容。
「那想聽實話嗎?」
「請說。」
我早就做好心裡準備,一定要回擊他的調戲,但很快就發現這對雙胞胎兩個都毫無底線。
「實話就是,你這樣的花公子會讓我想把馬調頭,載你回去園院床上好好疼愛。」他放低聲音說,這一次我沒搭理他,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哪,把這帶著。」他一會兒把一把扁刀放到我手上,要我綁到腳踝上。那是護身的貼身小刀,照著人體的腿型設計的,便於拿取。
「喂,你給泊帝跟我各吻過一次,這次我冒險送你出去,至少得再來一個吻哦。」
到了碉城邊界,已經可以看到杰野讓得禮綁在樹林裡的河谷鴉白吉,他正要扶我下馬時說,但我聳聳肩。
「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特別是泊帝殿下您還在假扮香森殿下。」
「你怎麼知道我是泊帝?」
這是我第一次讓雙胞胎之一露出驚訝的神色,而面對他的問題,我跨上河谷鴉時只一笑。
「我不知道,不過您的反應告訴我了。」
「嗯。」
泊帝看著我側過白吉身子,興趣盎然的摸摸自己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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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7.184.149.222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1231774.A.403.html
※ 編輯: havana (107.184.149.222), 09/21/2014 00:51:56
推 anils: 又要分開了@@ 09/21 03:21
推 SKATINGGIRL: 嗚什麼時候會讓小情侶再相見阿 09/21 06:31
→ havana: 分開期間會在夢裏稍稍纏綿一下哦(拍拍 09/21 14:39
推 domotocat: 劇情進入緊張狀態...總覺得多年後冰封的心那段有伏筆 09/21 17:18
→ anils: 跟樓上d大一樣的感覺TAT 09/21 17:22
推 bright01: 同樓上兩樓... 想等養肥再看了 T_T 09/21 17:48
推 SKATINGGIRL: 忽然想到之前曾票選小夜祖的np之路... 09/21 17:52
→ havana: 其實鞍馬給編輯有過稿,不過因為我字數完全拿不定,出書被 09/21 18:20
→ havana: 被排在亞歷山大之後了,接著可能等網上更完才會開始排期 09/21 18:22
→ havana: 話說除杰野以外,大家最喜歡哪枚攻君咧? 09/21 18:23
推 mschan: 杰野杰野杰野 09/21 18:50
推 alufish: 喜歡青肯,不過最近覺的雙子也不錯(舉棋不定) 09/21 20:31
雙子就可以達成3P的夢想了(去
推 domotocat: 想投夏尚或青肯...但有種投了誰就會跑去攻夜祖的感覺 09/21 21:50
→ havana: 主要是會有一段時間小夜祖會必須避難由其他爵爺照顧,所以 09/22 06:03
→ havana: 需要找個好人 09/22 06:08
推 miring: 幾年後,差點冰封的心...有大虐? 09/22 09:45
有(直接承認)但是至今沒想過BE啦,所以不用太擔心
推 com214111: 1夏尚!! 09/22 13:28
推 underthesea: 夏尚+1 09/22 13:58
夏尚原來也有支持者(驚)
※ 編輯: havana (107.184.149.222), 09/23/2014 00:3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