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vana (Ado)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鞍馬44
時間Mon Dec 8 13:29:38 2014
我曾聽夏尚說過，蕊曼是個幾乎無可挑剔的繼承人。
我看過蕊曼的畫像，那是他離開碉城，被外調之前成年禮的模樣，跟杰野一
樣有著冷調的白皮膚，俊秀整齊的眉毛跟筆直的鼻型，他更為高壯，據說那
身形完全是藩主的最佳複製品。
他不像杰野那麼沉默寡言，而且笑容富有魅力，他會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也不在意自己成為笑料。蕊曼是個不拘小節，甚至有點邋遢的人，但有些
女人似乎特別喜歡他那種詭異的笑聲。
夏尚說蕊曼有預知的頭腦，因為他觀察力跟判斷力強，這點跟杰野一樣，但
是他做了兩件錯事，雖然這兩個錯誤都不是他能能掌控的，其中一個就是娶
了他母親要他娶的，跟她同鄉的空雅。
另一個錯誤，同樣不是他的錯，就是被藩主外調氯石群島，也就是從這個時
間點開始，夏尚不得不換開始秘密栽培他年幼的弟弟杰野，作為他之後的繼
承人。
「兄弟，請問一下！」
早晨我還在河谷鴉前座昏昏欲睡，聽到後頭的奔羅薩朝著火葉谷外圍小溪裡
的農人喊道。
「那條是往南的旅人道嗎？」
「旅人道？」河谷鴉白吉載著我們跑到溪邊喝水，還趁機踏著水好洗去腳上
的污泥，那個披著一頭黑髮的農人則無所謂似的用水抹抹身子。
奔羅薩駕著白吉狂衝兩天，我跟他輪流睡覺，另一個人繼續控制白吉，總算
趕到火葉谷。
因為這裡土壤的關係，林子跟草的顏色都偏深紅色，所以有「火葉」這個名
字。我曾在杰野的書上看過，這裡秋季時整個山谷萬紫千紅的，非常壯觀迷
人，不過現在快入冬，薄霧加上結霜也是另一種景緻。
「是往南沒錯，不過你們要去那裡幹什麼？」
「拜訪親戚。」
奔羅薩多看了他一眼，對方露出奇怪的笑容。
「在火葉谷？你的親戚是果獸嗎？」
「......。」我跟奔羅薩都一愣，而我看他凌亂潮濕的頭髮跟鬍渣，還有一
股濃濃酒精味，判定他是個瘋癲的流浪漢而不打算理會，但還是忍不住問
道。
「有見到旅行的人馬嗎？」
「有啊，挺大的陣仗。」他悠哉用刷棉清洗胯下，我跟奔羅薩都無奈的轉開
視線。
「在低地林子那邊駐紮，不過中午就要離開了......唷，該好好洗洗。」
「謝謝，告辭！」
看到他拉起陰莖仔細清潔，奔羅薩跟我同時說道並跳上白吉的背。
「在低地......很容易被發現啊。」
駕著白吉奔過高高低低的深紅草坡，我看著接近的紅色火葉林的一小團駐紮
兵團，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不認識蕊曼，但是逐漸要接近之時，覺得呼吸稀薄起來，不是因為地勢，
而是緊張。
我真的有辦法成功把這個繼承人，跟他懷孕的妻子護送回去嗎？
現在已經有刺客潛入，他隨時可以對他們下手，而且現在我也是目標。對於
炎旨來說，我這樣的鞍馬就是杰野跟夏尚的棋子，是個阻礙他野心的絆腳
石。
「別擔心，你顧著杰野的哥嫂，而我會顧著你。」
不知盯著我多久的奔羅薩突然這麼說，還拍拍我的頭，被他看透心思，我有
點不自在。
沒事的......
我暗自俯身摸摸杰野給我的輔助器，順了順呼吸。
夏尚知道我能行，所以才交給我任務，杰野也如此信任我，而且，就是要能
好好完成任務，我也才能平安回去跟他見面。
只是短短幾週分離，我甚至還能在夢裡跟杰野相處，可是想到親眼看到他，
跟他擁抱著睡著，我還是難受急躁起來。
「不過，得禮呢？」
我回頭望向遠處查看，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自從被捕龍人追著跑之後，
我就沒再看到他的人影，這讓我有點擔心。
「駐紮點到了。」
奔羅薩指指前頭的士兵，那應該是蕊曼部隊的衛兵，我們在他不遠處停下。
「我是夜祖，杰野殿下的鞍馬，授命來接蕊曼殿下跟空雅夫人。」
我對他說，原本以為他會要求查證身份，因為蕊曼不知道我要到來，但是這
人卻是看也沒多看我一眼立刻指指紮營的入口處。
「夫人的營帳在那。」
「真是隨便。」奔羅薩也有些驚訝的自語道。
空雅其實比蕊曼大上兩歲，當初這兩個人的婚姻完全是蕊曼跟杰野的母親安
排的。
僅有少數人知道，蕊曼當初其實不想結婚，甚至打算以後登基時讓自己的鞍
馬懸朵當御用鞍馬，但是這個決定遭到他母親跟夏尚的反對，最後他還是娶
了空雅。
他們婚姻的頭三年，空雅都沒有懷孕，據說那是因為他們鮮少同房，兩個人
也很少交談。蕊曼每晚回家，把跟她一起用晚餐當做丈夫的例行公事，這樣
的行為反而讓空雅更冷淡。
那是最不幸的婚姻，沒有爭吵，也沒有抵觸，也沒有起伏過。最不幸的點是
他們都盡了最大努力，可是越是努力，就離彼此越遠。
「願仰空神的榮耀照拂妳，空雅夫人。」
雖然外頭守備鬆散，但是空雅的魚皮帳外的侍女卻是仔細問了我們身份來
意，奔羅薩被留在外頭，我進入這個簡便，有著蛇紋編織的帳房裡，對著裡
面正*煙染的女子行禮。
（*煙染：東部島國的特殊染布技法，釋放有顏色的水煙，用手擺弄以印在
布上）
我從未看過煙精，只聽迷利說過，那是少數沒有固定形體的精靈，在空中偶
爾出現牠們飄渺的模樣。
帳裡有蛇，就在空雅座位旁，事實上，那蛇的尾巴就在她大腿上。
空雅跟杰野還有蕊曼的母親一樣，都是來自弄流島國，她們當地習俗，女性
都是剔光頭，懷孕後才開始蓄髮，空雅的黑髮已經中長，用翠玉髮飾綁成優
雅的型式。她有著東方島國典型的琥珀色杏葉型眼睛，皮膚微黃，唇形豐
厚。
空雅的腹部比一般三到四個月的孕婦還大，有人猜測可能會是雙生子。
「你是杰野的鞍馬？」
空雅收起煙精問道，她有東方口音，但是語調毫無訝異，我見她眼角有一絲
疲憊冷淡，但把我緩緩從頭到腳看過一遍。
「夏尚保命師跟杰野殿下派我來接您，也希望我可以擔任您的貼身護衛，直
到回到王城。」
「貼身護衛？」
空雅似乎對於這個提議有些不悅也不解，但是她什麼也沒說，只看了外頭一
眼。
「那麼你跟*吾君說一聲吧。」
（成婚貴族女子對丈夫的稱謂）
「......？」
話說回來，我應該先見蕊曼的，但是剛剛士兵卻是直接讓我來找空雅，那安
排也奇怪。
而我遲疑的反應讓空雅微微嘆了口氣，幾乎是無聲的。
「他去水邊洗澡了，那是他最近的習慣，現在回來了。」
「水邊？」
我照著她所指看出去，果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士兵問好的聲音。不知道
為什麼，我聽空雅提起水邊，腦中浮現一股詭異的預感：從進入火葉谷開
始，我跟奔羅薩都沒遇到任何人，只有那個在溪邊洗澡的髒傢伙。
「不會吧......」
營帳外的奔羅薩看著下馬的身影，震驚的抹抹自己的臉，我則是呆看著走近
的男人。
「吾君。」
我身後的空雅只微微欠身，對著有一頭潮濕黑髮的男人，我趕緊也對他行
禮，但跟奔羅薩對上視線，我們兩個都盡力才能閉上張大的嘴。
剛剛在水邊那個怪人，竟然就是蕊曼！
「哦？是杰野的鞍馬？」
蕊曼聽空雅交待完，開心的把我抱住，他頭髮還濕淋淋的，光著的上半身都
是水珠，臉頰上的鬍渣讓我一刺。我幾乎沒注意到他跟我接觸之前，目光很
快掃過我全身，只在輔助器上停留了一下。
「剛剛在水邊看到，以為你是路過的花公子呢。能當杰野的鞍馬真是不簡
單，那小子脾氣又硬又臭的！」
有個侍從把毛巾遞給蕊曼，他這才笑著擦擦頭髮，我注意到空雅視線一冷，
隨即掉頭回帳裡。
以一個荷姆薩爵爺來說，蕊曼實在少見的不修邊幅，我聽說士兵挺喜歡他這
樣不講究派頭的長官，但是以繼承人的妻子空雅看來，那樣的調調似乎一點
也不吸引人。
「怎麼樣？旅途很辛苦吧，先休息一下，晚餐我們再聊聊。」
蕊曼也拍拍奔羅薩的肩膀，又對我說。
「需要什麼儘管開口。真沒想到杰野跟夏尚這麼擔心我們，還要自己鞍馬來
接送。」
「可以的話，我想先洗澡睡一覺。」
我眼角餘光見周圍還有不少士兵，對他說道。
「長途旅行很累了，請幫我備點食物跟酒水，酒的話希望是最好的，另外我
也需要自己的營帳。」
「......？」
我一口氣做了一連串要求，讓蕊曼有些稀奇的多看了我一眼，其他人也面面
相覷。
「我很怕吵，所以請把營帳設在外圍，帳外頭也要個人伺候。」
奔羅薩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而我說完之後還對蕊曼天真的一笑，聽到其他帳
外的人竊竊私語。因為蕊曼其實是個很節省的人，他的下屬跟兵丁也都效法
他。
「派個人給他。」
沒想到蕊曼眉頭也沒動一下，爽快的點點頭，對部下說道，而一個侍僕說
道。
「殿下，我正好輪值帳外清潔，可以幫公子料理。」
「那交給你了，修可。還需要什麼嗎，夜祖？」
「我還需要點甜食，是飯後的習慣。」
我很快一想說。「還要水果。然後今晚恕不跟殿下一起用餐了，我會在自己
帳裡吃飯。」
「喂。」
晚上我正在泡澡時，在外頭沖好澡的奔羅薩進到浴帳後，蹲在我澡桶後面。
「你是怎麼了？」
「幫我拿香精，修可，還要點乳奶。」
瞄到那個叫修可的僕役端著我要的東西進來，我對奔羅薩說，他有些無奈接
過瓶子，等人出去才低聲說。
「那個僕人都在瞪你了，我聽到好幾個人跟蕊曼抱怨你的要求。這是軍帳，
可不是在碉堡。而且你不是要來護衛他的妻子，自己住在這裡行嗎？」
聽得出來奔羅薩語氣有些失望，對於我的作為。我用香精抹抹肩膀，看了他
一眼。
「你還想幫我嗎？」
「就是來顧著你的，不過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
「先叫修可準備晚餐跟酒水吧。」我說著起身，他看到我把那把香森給的小
刀綁到腰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做什麼？」
「保護蕊曼跟空雅。」
我把帶子束緊，把衣服套上。「要幫我的話，陪我吃飯喝酒就是了。」
「吃飯喝酒？」
奔羅薩這下更是莫名其妙，不過他還算沉得住氣，還是坐下來跟我一起用
餐，餐點以旅行的隊伍來說已經很美味了，而且酒水也是宴會用的桔栗酒。
「做什麼？」
修可一放下東西出去，奔羅薩看我立刻拿起酒倒到穢壺裡，小聲問道。
「假裝喝醉。」
我說，他微微瞪大雙眼，似乎有點明白過來。
「食物呢？」
「吃掉乾的東西，濕的丟掉，別被其他人看到。」
我把那些粥湯跟水果倒掉，聞了聞魚肉跟乳豆，這才讓奔羅薩吃掉。
「你會裝醉嗎？」
「醉？」他吞下乳豆問道，而我拿著酒瓶立刻倒到他懷裡，用迷離的眼神看
著，讓他一愣。
「還要喝，酒......」
「好......」奔羅薩瞄到有個送甜點的僕人進來，趕緊把酒杯送到我嘴邊。
「呵！」
我笑著抱住奔羅薩，還摟著他脖子晃了晃。
「唱歌，快，唱歌來聽！」
「唱歌？嗯......太陽一斜，漁網一滿，我們開船回狗窩！」
因為又有僕人進來，奔羅薩亂唱了起來，等到人出去，我示意他加大音量。
「啊，東島的魚肉，西島的美酒，南島的歌聲，北島的微風，還有比這更美
好的人生？......還要唱多久？」
「唱到半夜。」
我看了看帳外頭的士兵跟僕人人影說。
*
深夜。
我跟奔羅薩還躺在營帳的地上，看到外頭燈火都熄了，我用腳踢踢奔羅薩。
「可以了嗎？」
他見我點點頭，緩緩爬起身子，走到外面營帳後頭。
好靜......
我們帳裡的火早就熄了，我跟奔羅薩也早就躺下打呼了好一陣，遠處還是可
以聽到有守夜的士兵，但是我們帳外早就一片寧靜，奔羅薩在後頭一邊吹著
口哨，一邊撒尿了起來。
來了。
我瞄到營帳前面有個人影在黑暗中貼近，立刻繃緊神經。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我本以為要連著好幾天才能誘出殺手，但是果然
「他」也感受到壓力了。除了要趕緊解決我，過幾天後經過冰流河時他也想
對空雅下手。
太暗了。
已經在黑暗中適應了很久，但現在我眯起眼，還是只能看到靠近的黑暗人
影。
不是刀子，他拿繩子。
我維持不動，甚至沒去握緊腰部的刀子，只見這人拿出繩子，推斷他是想勒
死我。
奔羅薩還在外頭哼著歌，這人也趁機壓到我身旁。
現在！
奔羅薩從外頭拉開細縫，看到那繩子繞上我脖子，忍不住拔刀衝了進來，那
太早了，我原本想趁刺客拉緊繩子時才反擊，這樣他動作才是靜止的，我才
能瞄準他的麻穴。
「嗚！」
奔羅薩引起刺客注意，我只得趁機在他臂上一刺，這個人立刻放開手。
奔羅薩還算動作快，幾乎超過我想像，他及時制住對方脖子，把他拖離我身
上。
「喂！」
一陣瘋狂扭打，我抓住繩子要綁住這人，但他掙開奔羅薩，還立刻跳出帳
外。
「快，抓住他！」
我跟奔羅薩都火速跟上，然而一掀開營帳，就看到刺客的身子停了住。
「......！」
白色的利刃在黑暗中劃過，因為太快，我幾乎沒看清楚是什麼。
過了好幾秒，刺客的背影突然倒下，有人從遠處點亮火光，我們只見面前一
個人影在黑暗中，是個有著綠眼睛的女人。
「怎麼樣？」
蕊曼的聲音響起，登時好幾隊士兵都從營裡跑了出來。
「懸朵，沒事吧？」
我跟奔羅薩都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愣愣的看著地上刺客喉頭正湧出的血
液，還有那個出手的綠眼女人—她正緩緩的收起那把*布刀，而聽到駕馬過
來的蕊曼這樣對「她」喚道，我才驚覺那人不是女的，而是蕊曼的鞍馬。
（*南方島國的武器，軟質的秘銀刀片，快速抽動時才會有殺傷力）
「沒事。」
有著珍珠色皮膚，綁著纏玉片馬尾的懸朵冷冷的看了屍體一眼，我從未看過
有人出手可以如此精準，瞄準脖子之後立即死亡，刺客甚至沒掙扎幾下，而
他的布刀一點血也沒沾到。
「快處理掉吧，很髒。」
懸朵移開厭惡的視線，對蕊曼說道。
只是一瞬間對上他冷冽的目光，我就覺得身子一寒。
「殿下，剛剛那名屍體身份已經查明。」
晚些在蕊曼營帳，一個進來的士兵低聲在他耳邊交代。
我跟奔羅薩被叫到蕊曼這裡，裡面還有剛剛埋伏的衛兵，以及蕊曼的鞍馬懸
朵。
我後來才搞清楚，我跟奔羅薩意圖引出刺客這件事，蕊曼早就猜到，並且還
讓人在營帳四周戒備，這才抓住修可，不過懸朵的出現還是讓我有點驚
訝......
「......。」
我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那雙蒼冰般的綠色眸子，趕緊又轉了開。
我早就聽過懸朵這個人，也知道他的傳聞。他從蕊曼十二歲時開始跟著他，
是個有荷姆薩跟南島混血的男孩，黑髮跟深凹的綠眼相當漂亮，但是他氣質
有些厭世般的冷淡，據說健康不太好。
還有一個傳聞，事實上應該也是所有人都知道但不會公開說出來的：他已經
為了蕊曼行御用鞍馬的*潔禮，所以年紀已經二十幾，外貌還是看起來很陰
柔。
（閹禮，要成為御用鞍馬（藩主的鞍馬）的必經儀式，男性閹割手術）
「當時太暗，所以有點失手。」懸朵淡淡說道。「否則應該留著拷問。」
「沒關係，夜祖應該知道他是誰派來的。」蕊曼轉向我說道。「多虧你把他
誘出來，我這趟回去的旅程試了好久還沒能把他揪出來呢。」
所以我們剛到時那種鬆散的守備就是蕊曼安排的？我有些驚訝，因為原本以
為蕊曼並沒有想那麼多。而他似乎也猜到我一連串無禮的要求是為了讓刺客
現形，所以剛剛才會派了懸朵跟其他士兵埋伏。
「因為你是杰野的鞍馬，所以我怎麼想，都不覺得會是個浪費被寵壞的男
孩，因此想到你應該是有這個目的。」
我跟蕊曼解釋。「跟您要求要一個僕人，是因為我想真正的刺客不會放過這
個機會，因為他非常急於要殺我，那是最初指使者的命令。」
「指使者？」
蕊曼微微眯起眼，我則是打了住，因為旁邊幾個蕊曼的部下，而既使我沒
說，那氣氛還是凝固了起來，而懸朵沉沉卻銳利的目光也停在我身上。
「殿下，杰野殿下這次安排我來，主要就是為了要我當空雅夫人的貼身護
衛，希望回去之前可以讓我跟著她，也確保胎兒的安全。」
我告訴蕊曼，他聽到空雅的名字反倒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點頭。
「知道了，我會找人告訴她。」
我現在也可以明確感覺到，蕊曼跟空雅的關係實在不像一般夫妻，剛到營區
時，空雅對於我的任務的反應也是推給蕊曼決定，夫妻好像都極力對彼此禮
貌，但也極力避免跟對方交談。
「殿下，夫人來了。」
一個帳口士兵說道，我這才發現空雅跟她的婢女在外頭，而她們一進來，懸
朵緩緩站起身跟她行個淺禮就出去了。
「......。」
氣氛的確有些僵，尤其是這兩個人共處一室時，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爵爺的妻
子跟鞍馬相處的情況，突然間有點明白蕊曼跟空雅的感情問題之一在哪了。
迷利很久以前提過，爵爺成婚後很少留下鞍馬，因為幾乎沒有妻子可以跟鞍
馬和諧相處。一個女人要如何去面對一個跟丈夫從小親密不分的男人，在結
婚之後還要跟他生活並分享同一個人？
「夫人被吵醒了？」
蕊曼笑容和善的問道，空雅只搖搖頭。
「我本來就醒著，他們說剛剛那陣騷動是有士兵械鬥。」
「不用擔心，這件事已經平息，驚動到妳真是抱歉。」
「不，只是來確認吾君一切安好，那也請你睡前記得服藥。」
「我會的，夫人好好休息。」
空雅跟蕊曼的對話簡直像是在念書本的內容一樣平靜無起伏，婚後這幾年他
們一定抓到彼此的步調，而眾人前對話的默契倒是非常好，幾乎沒有一刻尷
尬或是多餘，兩人就互相祝福，空雅也立刻離開。
「其他人去休息吧。」
蕊曼很快支開其他人，只留下我跟奔羅薩，其實我也大概知道他要問些什
麼。
「跟殿下會面之前，我們有遇上一隊人馬，那個衛長提到您營裡的人要先把
我解決，然後才對夫人動手。」
我確定外頭都沒人，才靠上前低聲對蕊曼說。
「他說上面的人下指示，不能讓我回碉城，夫人的孩子也不能活。」
「你覺得指使者是誰？」
蕊曼神情未變，但也沒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是炎旨。
但是夏尚一向教育我，沒有十足證據的事情不要輕易說出口。
「他們計劃在渡流冰河時向夫人下手，而現在刺客被發現，他們可能會用最
後手段了。」
「最後手段？」
蕊曼瞪大雙眼，我點點頭。
「他們的部隊會開始追殺我們，所以希望殿下暫時封鎖修可死亡的消息。」
我說。「越晚被發現越好，而且越流冰河的行程不能改變，否則那些黑衣部
隊會知道我們已經發現，開始出動要追殺我們。」
「那個部隊大約多少人？」
蕊曼聽我敘述後很快一想，也同意我所建議的。我把奔羅薩的地圖拿來。
「我建議我們照樣搭船走流冰河，原本要走陸路進碉城，這個最好取消，搭
船從流冰河接碉城河，這個時候刺殺部隊就會發現暗殺失敗，但是在水上他
們較難攻擊，我們要以最快速度回到碉城。」
我指指難處畫著碉堡的地方，蕊曼的燈精也飛上我指尖照明。
「不過......在進碉城河之前，這裡有段河域叫做灰水，是臨著秋毫城的狹
窄河道，這個城是公城制，維安很難控制。」蕊曼說道。
「殿下，我們只是表面上走那裡。」
我說，這讓蕊曼一愣，奔羅薩也疑惑的看著我。
「表面上？」
「我認為不能低估這次那個刺殺部隊，這次回去的行程將會非常險峻，我希
望做到最保險。」我告訴蕊曼。
「也許不只修可，還有另一個間諜在，或者也有人在監視您的部隊行蹤。因
為這樣，我想請您跟夫人稍微喬裝，在部隊進灰水之前走陸路。」
「部隊走灰水只是給刺客看的？」
蕊曼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過就如我所預料，一但事關空雅，
他就特別頭痛。
「你的計劃很好，但是夫人應該不會同意，特別她現在有孕，要她在沒有部
隊的情況下越過秋毫城跟碉堡外圍，她不會答應的。」
「不，您一定得說服她。」
我想也不想，堅定的說道，這讓蕊曼眼裡露出一絲訝異。
「您是他的丈夫，請想出辦法說服她一次。更何況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一
進碉城河，就會有碉堡那邊的護衛。」
從蕊曼的反應我知道，自己似乎有點踰矩了，也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一般鞍
馬那樣的教育，也或者是杰野一直任由我能挑戰他，我也就忘了對爵爺該有
的服從。
但是蕊曼沒有生氣，他只把我從頭又看了一遍。
「你也沒經過催迷？」
蕊曼緊盯著我時咧嘴一笑，發出陰陽怪氣的低笑聲，最後拍拍我肩膀。
「也」？
「夏尚該氣死了吧？」
「什麼意思？」
「沒什麼，好，夫人那邊我會解決。」蕊曼收起沙啞的笑聲，還輕咳幾下。
我看到他拿出一旁鐵瓶裡的藥水，和著酒水緩緩喝下，這才舒緩些。
我跟蕊曼講定所有行程後，他讓我跟奔羅薩回去休息，但是我們才走到門
口，他又叫住我。
「夜祖，你說進碉城河就有護衛，是杰野那邊派來的嗎？」
「還沒派來。」我說。「我的意思是，他將會派來的。」
「他怎麼知道我們最後會走這條水路？」蕊曼奇怪的問，而我的回答讓他更
是好奇。
「他不知道，但我正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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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阿阿/////終於研究出怎麼自動換行了！！！
好久不見嗚嗚嗚！
這邊要趕快追上進度才可以啊（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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