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sukasherry: 夜祖加油 01/01 16:53
推 junbuttercat: 夜祖好聰明, 加油~ 01/01 16:56
推 domotocat: 空雅是狠角色XD 01/01 17:19
→ havana: 空雅真的是很敢的女人XD懷孕還敢跟著夜祖亂跑 01/02 12:36
受催迷教育的鞍馬，跟沒有受過催迷的鞍馬不同點在哪裡，其實非常明顯。
長久以來，保命師之所以讓鞍馬進行催迷，無非就是為了培育能夠全心全意
保護爵爺的男孩，絕對的崇拜、忠誠跟犧牲才能確保爵爺平安成長。
多年來，夏尚自認為教育我時最大的失敗，就是讓杰野偷偷毀了我的催迷，
我也只能在其他方面儘量學習，好彌補這種「不足」。
我一直以為沒有催迷完成的鞍馬，像是我跟懸朵、水荻，自然比不上對爵爺
有著完全忠誠的男孩，但迷利持反對意見。
「催迷的鞍馬能夠保護爵爺，但愛著爵爺的鞍馬，會有更大的力量。」
何謂「更大的力量」我當時不懂，而迷利慶幸我沒有接受催迷，我也不懂為
什麼，但是像是我跟懸朵在面對重大抉擇時，卻是跟其他鞍馬完全不同。
鞍馬會下的決定只對爵爺有益，但我跟懸朵會為所有人，至少也會為自己打
算，這樣的人的決定是其他人無法預測的。
懸朵對蕊曼的感情是自私的，但他無法改變蕊曼必須娶妻生子，成為藩主之
後也必須有其他嬪妃的事實，他唯一能改變的是蕊曼只能有他一個鞍馬的決
定。
這些在我看來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卻無法知道懸朵這樣的感情有多痛苦，每
回碰觸到懸朵跟蕊曼兩個人的無奈跟苦澀，我都只能壓下一絲恐懼。
我其實知道夏尚的心思，在蕊曼多年前被調到氯石島時，他就把杰野當成備
用的繼承人。
但我從未仔細想過，如果蕊曼真的無法當上藩主，有那麼一天輪到杰野的時
候，我要面對的，跟懸朵將是一樣的。
—我從不讓自己去想這個可能性，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護蕊曼還有空
雅跟她的孩子，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替自己做的。
「喝完這個，會睡上一陣子。」
房裡，我把餵給懸朵的欲隱茶收了起來，對蕊曼說道。
「你休息吧，我來陪懸朵。」
蕊曼頭也沒抬，低聲說道，我還沒看過他如此低落的樣子，在懸朵躺著的床
旁邊靜靜的坐著。
我已經幫懸朵的傷口止血包紮好了，也跟蕊曼一起清理乾淨懸朵的身子，換
上乾淨的衣服。
我讓懸朵喝下安眠的茶，而且泡得特別濃，為了讓他可以睡著。為什麼這麼
做，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跟蕊曼都可以靜一靜。
懸朵當時割了自己脖子，在其他人看來那雖然夠大膽，但也解決了困境，他
們認為那是懸朵為了保護蕊曼跟他自己，但我知道懸朵還有別的用意。
早些在甲板上，蕊曼對香森衛隊表現出來的興趣其實在我看來並沒有什麼，
懸朵也知道蕊曼不是認真的。
蕊曼長期在氯石島住紮，已經多年沒有接觸外面的人，多看漂亮的男人幾眼
其實並不嚴重，但要不是懸朵當時說的話，蕊曼永遠不會知道他內心有多麼
在意，對於即將即位的蕊曼有多麼沒有安全感。
「懸朵已經睡了，你也休息一會兒吧。」
我對蕊曼說道，他沉默好久才緩緩開口。
「我不能，至少他醒來時我一定要在他身邊。」
蕊曼的神情疲憊不已，不只是懸朵的事，達忍的背叛也讓他還未想透。
達忍身為蕊曼衛隊長已經多年，連我都無法分析其中的原委。但現在回想，
達忍不只一次阻饒我救援蕊曼跟空雅，像是我要帶蕊曼他們秘密下船時，他
就利用衛隊注意到奔羅薩好引開我注意，讓我跟他們分散，然後又不讓我下
船去救他們。
當時達忍跳下了船，絕對不是要尋死，現在都還未找到他，讓我感到不安，
而真正讓我不寒而慄的，還是達忍後來這張扭曲的笑臉。
鐵音......？
他還說出了自己的真名？也或者，那是他另一個人格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如果懸朵醒來，別讓他動，喝點苦蛋茶。」
我一會兒對蕊曼說，但正要拉開門，他又突然叫住我。
「夜祖。」
「什麼事？」
看蕊曼頭也沒回，我疑惑的問道。
「老實說，哪天如果杰野要成婚了，你會考慮離開他嗎？」
這個問題讓我頓住了。
雖然我第一個反應是「不會」，但奇怪的是，我發現自己從未想過這個問
題。
是我太肯定答案，還是我一直不去想，因為還太遙遠了？
「......我不知道。」
我最後說道，蕊曼只是盯著懸朵的睡臉，我關上門前又看了他一眼，甚至無
法確定他有沒有聽到。
儘管蕊曼跟懸朵還在休息，但我並沒有打算就此就寢，等著明天船隻進入碉
堡，在我看來，事情絕對沒那麼容易。
現在蕊曼衛隊裡的間諜抓出來了，他跟懸朵又有香森的衛隊在船上，安全暫
時無虞，但我直覺到明天進入碉堡之前，炎旨還會有所動作，我必須搶時
間，讓他根本來不及阻止空雅的孩子接受神官的祝福。
這個行動我連蕊曼都沒有知會，只因為我不想再有其他流血發生，我必須盡
快完成這件事，而且要安全的完成，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空雅冒點險。
「我要見夫人。」
我到空雅的房外，守衛請示之外就讓我進入，空雅似乎已經就寢，但卻還沒
睡，她寢衣外披上了粗織的線衣，看到我時問道。
「夜祖，我聽說剛剛有人受傷了，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懸朵，但已經沒有大礙了。」
我在空雅同意之後靠近她低聲說道。
「夫人，有些事我無法告訴殿下，但想請妳答應。」
「什麼事？」
我無法確定空雅是否會同意，她就算發怒我也可以理解，可是此刻我一定得
要她答應。
「我已經決定要當妳肚子裡孩子的保命師，因此，我絕對不會做對他不利的
事。」
我緩緩告訴空雅，她雙眼微微瞪大，似乎在等著我說下去。
「現在的情況無法對妳解釋太多，但是我們一定得這麼做，才能確保這個孩
子受到神殿祝福，如果被阻擋而來不及，虛位的情況只會帶來更多混
亂......」
我很快說出來，主要還是希望她同意，真不行，趕緊拒絕我，但若她真的拒
絕，我還沒有別的辦法。
「我想要妳跟我秘密離開這裡，不能有任何人知道，我要在沒人知道的情況
下，提前趕上神殿祝福，就只有我跟妳。」
「......。」
空雅原本狐疑的神色，在觸到我嚴肅的目光時微微一動，她把我重新看過一
遍，最後緩緩點點頭。
「我懂你的用意，但是......該怎麼離開呢？乘馬匹嗎？」
「要乘我的河谷鴉才可以。」
我儘量用輕鬆的神情說道，但卻沒想到空雅之前早看過白吉載著我橫衝直撞
的樣子，現在聽我這麼說，狠狠倒吸了一口氣。
「你瘋了嗎，夜祖！」
「請夫人一定要答應！」我著急的握住她的手，這才讓空雅停住。
「我不會拿這個小孩的安全開玩笑，但這是唯一的方法，我不願意再有人受
傷了！」
「真的安全嗎？那麼不穩定的座騎......」
「不能百分之百安全，可是我會用性命保護你們。」
「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空雅無奈的嘆口氣，最後看向我雙眼時停頓了好久，這才點點頭。
從空雅這樣的反應，我突然了解她這個人，雖然剛認識時表現得不溫不熱，
但空雅私下應該是個沒什麼架子而且沒脾氣的人。
「那麼，何時要出發呢？」
「現在。」
我一說出口，空雅又是大驚，我只能故作無辜的對她一笑。
「委屈夫人了。」
「......真是的。」
空雅在我攙扶下起身，無奈的低語道。
*
載一個孕婦騎乘白吉，這件事我怎樣都不會讓杰野或是夏尚知道，不
過......
空雅本人卻似乎異常冷靜，至少比我第一次被杰野載時要好太多了。
「白吉，慢點！」
河谷鴉從一棵樹上跳下時，我趕緊抱緊空雅，但那震動還是相當大，白吉也
不緩緩，就立刻狂奔起來。
「夜祖......」
白吉又是個跳躍，我緊抱著前座空雅的肚子，結果一會兒她反而像是隱忍很
久似的開口了。
「其實你不要一直壓我肚子，我會比較好過。」
「是，是嗎！」
我趕緊放了開，因為下意識想保護空雅的胎兒，我忍不住一直掐著她腹部。
「不用太緊張，我沒那麼脆弱的。」
空雅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一會兒才發現，她在白吉落地時，雙腳會微微
出力，好讓落地的動作有彈性。
我記得以前在書上看過，空雅故鄉的外島，女孩子都會騎乘羚鴕，可能因為
這樣所以她不難適應。
我們偷偷離開篷船已經好一陣子了，昨晚到現在不停趕路，沿路經過碉城外
的一些小鎮。為了讓計劃順利，我沒有告訴蕊曼，而是只留了信在奔羅薩房
間的燈精燈座旁，讓他到時跟蕊曼說，要他們不要擔心，依照原定計劃回去
碉堡。
「夜祖，你可以告訴我更多嗎？」
一會兒白吉腳步平穩的奔馳在平地上，空雅突然說道。
「這一趟到荷姆薩首府，我本來就做好心裡準備，一定會有些不如意的事
情，也有許多必須適應的，但是還沒到達，就已經如此不順利，我雖然無法
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總感覺有個很大的力量在阻止我們回去。」
空雅相當敏感，但她的確什麼都無法知道，因為蕊曼自然不會告訴她。
其實，我是沒必要告訴空雅，但是回頭一想，以後我會是這個胎兒的保命
師，我也必須保護她的安全，自然要告訴她該提防的對象。
「炎旨？」
空雅聽我說完問道。「所以我們遇上那些攻擊都是他派的？」
「我不會這麼說出來，但是很多人心裡有數。」
我說道。「所以，我必須在他無法預料到的時候把夫人送回去，讓孩子接受
神官祝福，趕在虛位會議之前。」
「但是，我聽說現在是封城，我們要怎麼不讓炎旨發現進去呢？」
「所以，又要委屈夫人了。」
我看空雅聽到這句話又是臉色一變，只能趕緊露出無辜的笑臉，果然就像我
預料的，空雅對這樣的表情似乎有點沒辦法，只深深的嘆口氣。
「那你說吧，怎麼進去？」
「要走下水道。」
我抬頭看了看遠處河流蜿蜒的平原另一頭，碉堡的方向，緩緩說道。
我知道碉城的大概結構，河到了碉城之後部分分支會轉入下水道，碉城的廢
水餿食都倒入下水道，那裡除了水工一年清潔一次之外，不會有人去，雖然
要空雅跟我走這條路有點太過分，但我這次徹底狠下心，絕對要讓炎旨料想
不到。
但是，在進入下水道之前，我還必須做一件事。
「夫人，請暫時幫我控制白吉。」
「怎麼了？」
發現我把白吉的韁繩交到她手裡，空雅問道。
「我有點事要想想，過了平原叫我，夫人，如果我有失神不要緊的，繼續讓
白吉往前就是了。」
「......好。」
空雅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握緊韁繩。
杰野......
我俯低身子握住輔助器，好能夠跟杰野聯繫，從離開篷船我就嘗試幾次，但
是一直沒能成功，有可能是杰野無法分神的緣故。
夜祖？
我等了好一陣，終於聽到杰野微弱的聲音，趕緊放鬆身子，摀住兩邊的耳
朵。
「殿下，我帶著夫人要從下水道進碉城，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在心裡自語著問道，杰野的聲音又更清楚些。我本以為杰野會反對我這樣
帶著空雅獨自亂衝，可是他沒有生氣。
「幹得好，夜祖。今晚虛位會議會提早開始，落日之前可以到柔頓神殿的
話，就可以確保我王兄的繼承資格。」
「為什麼突然提前了？」
我驚訝的問道。
「碉城早就有流言，說有人看見王兄整隊人馬的船在河上著火沉了，應該是
炎旨讓人這麼說的。」
果然，我的假設是對的，炎旨總會想辦法讓我們來不及。而有關著火沉船的
流言，看來果然達忍當時是要實現炎旨的計劃，可是達忍擔任蕊曼衛隊長已
經多年，甚至跟他一起前往氯石島，這樣的部下卻背叛蕊曼，我光想就覺得
可怕......
「我現在跟香森他們一塊，落日一到就是虛位會議。」杰野說道。「莓桃，
不要怕，下水道走主幹那條，它會通往碉堡下方神殿的受洗池。」
「受洗池？就是空雅孩子要受祝福的地方？」我遲疑的問杰野，他低笑一
聲。
「直接從那裡進去更省時間，但要注意落日前會開始慢慢漲潮。如果來得
及，空雅的孩子一祝福完，虛位會議就不會舉行。」
所以就是落日之前，我跟空雅必須加快了。
「注意安全，別慌。」
杰野似乎可以感覺到我的緊張安撫道。
「我會全力照顧夫人的。 」
「不，全力照顧你自己。」杰野很認真的說道，一會兒語氣更低柔了些。
「別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
這是杰野第一次這麼直接的說這種情話，可能是因為見不到面，杰野又更熱
情了些，讓我呆了好一陣。
「雖然看不見，但可以想像莓桃又出現了。」
杰野笑著說道。「回來再也不讓你這麼辛苦了，讓你好好休息，抱著你睡，
把你餵得飽飽的。」
杰野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這陣子辛苦趕路，我的確相當疲憊，而且
心理上，我也非常需要安穩的休息，就只有杰野在我旁邊可以讓我平靜。
而且，杰野這麼心疼我，怕我受傷，我想到自己頭上被扯掉的頭髮，突然覺
得心裡一酸，很想被杰野抱著安慰。
「怎麼了？」
杰野相當敏感，他察覺我的情緒問道，我趕緊吞吞口水。
「沒有，我......我想你，殿下。」
「......蠢蛋。」杰野寵溺的說道。「馬上就要見面了，嗯？」
「嗯。」既使杰野看不到，我還是忍不住點點頭。
「還有事要跟香森他們商量，照顧好自己。」
「夜祖！」
前座的空雅喊道，我這才趕緊回過神，發現她似乎以已經叫了我很久了。她
指指前頭平原盡頭，我眯起眼，看到河流環繞下有灰色白色相間的城牆。
「那個是不是就是碉城？」
「對！」
看到久違的這座城，我又是慶幸又是高興，而且這才下午，順利的話一定可
以趕上，但空雅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就是這裡......？」
我這才想起，空雅從未來過碉城，對於外島的她來說，那是從未到過的大都
城，而她又是以繼承人妃子的身份來到這裡，那股壓力自然不小。
「我試想過好幾次，但沒想到最後是從下水道進去。」空雅苦笑著說道。
「真抱歉，夫人。」
「算了。」我本來要接過白吉的韁繩，但空雅緊握著繩子，讓河谷鴉加快腳
步，往碉城方向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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