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zumisy:痕跡痕跡~wwww 06/13 01:07
◎BY:寒峙。
◎CP是關八的第八人和錦M亮先生……然後我偷渡了一點倉亮(掩面)。
◎不堪回首的零六年寫的(再掩面)……當年還曾在小薔貼過,上個月拿出來小改。
◎清水狗血向。(爆笑)
◎裡面的亮白字全部都是歌詞,計有二宮的痕跡、粉雪、和大阪羅曼史……
應該只有這樣啦。
——
五月的雨仍冷,落在千萬廣廈之間彷彿一種細碎的哭聲。
輕輕地、輕輕地,他修長的手指撥弄著他的額前的黑髮微濕。一滴。兩滴。三滴。
靜止的時間,凝固成琥珀,十年之後,光澤依舊。
一滴。兩滴。三滴。
※※※
禪寺鐘聲,悠悠揚揚,恍惚著與無數的線香裊挪向上。
青年一身黑裝,立在煙霧繚繞間飄飄渺渺,彷彿一眨眼便要化入那些斑駁崗岩之中
。
錦戶和老夫婦拘謹有禮的打過招呼,敬語高來高去,不著邊際的問候彼此。那人的
妹妹倒是一年比一年活潑,蹦蹦跳跳要將粘膩的空氣甩掉一樣,把錦戶最近幾點回家宵
夜吃什麼公司新八卦全部挖了個遍。
「亮ちゃん哥哥幫我要中森的簽名……對啦最後一次了嘛……」
「HEYSAY?不要他們老了中森這團最近很紅……」
「對啦最後一次了嘛……」
錦戶的視線透過女孩穿過溶溶草色,瘦高的身材和淺色的髮稀哩呼嚕的說話方式,
那身影竟愈發的朦朧。
※※※
那人的第一年忌日。
大倉扛著錦戶回到錦戶在東京、和那人的住所。冥紙線香的味道潮濕而沉重,甸甸
的壓得大倉喘不過氣。
一邊打開大門一邊固定手上不成人形的錦戶,青年眼睫下一片蒼茫,玉石青白,血
紋絲絲蔓延。大倉被積了兩個月的信札報紙一股腦的崩盤嚇了一跳。
猝不及防像是一拳打在臉上,錦戶像被按下開關般搖搖晃晃的連連退後,最後在跌
倒前被眼明手快的大倉撈住。
無辜的廣告傳單,收件人欄清晰而刺眼的三個字。
那是很長一段時間錦戶拒絕去面對的事實。
那個人只是被定格在十九。縱使歲月荏苒,如同一隻蚊子被凍在樹脂內,那人不過
是被凝固在時間裡。錦戶冷冷的看著身邊的世事變遷來了又去,虔誠而固執的信仰著他
的琥珀,他的內。
※※※
夕陽豔好。久前的夏日。
還沒地下化的電線上,三三兩兩的倦鳥紛紛振翅歸巢,伴著一家家親切的飯菜香。
明明暗暗的燈火熒熒流過少年們的臉龐,曖昧暮色,澄澄的亮著。
難得等到一天沒有工作,兩人並肩走在河堤,腳步閑慢,踩出長長的影子。
「亮ちゃん亮ちゃん——人家肚子餓了!」一手提著一大袋超市食材、一邊拉著錦
戶的手悠晃。
「啊——你吵死了笨蛋!」
「亮ちゃん都欺負人家——告狀喔我要告狀——」
「內、博、貴!你再吵我回家不幫你做晚飯了!」
「吶吶、亮ちゃん今天晚餐吃什麼?」
「……吃!吃你的大頭啦吃!小心變得跟那隻ばがにし一樣!」
「沒關係人家還在增重!」
曖昧暮色,鑲在那人的瞳中一雙,澄澄的亮著。
「今天的晚餐要吃什麼?」、與你一同笑著——如此微小微小、普通的幸福,我們
曾經有過。
※※※
仙台的冬天。那人離去後的第二個冬天。
巡迴演唱會下榻的仍是那間飯店。熹微。
錦戶睜開眼睛,赤裸的雙腳在離開棉被時瑟縮了一下。隔壁床的丸山睡得很熟。
一路錯落著參天的白木,建築隔壁,年少時的那人獨自走過的路。
——我將我的視網膜緊緊貼上你的,想著眼前的景色可以漸漸和你的重合。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看著這一片嚴白嗎?是不是在可惜我不在旁?
你記不記得?細雪的季節我們總是錯過。
隨便在睡衣上套的外套果然不夠保暖。
伸出雙手,接過片片的冰花。錦戶站在森林中,來時歪斜的足跡漸漸被覆蓋。平滑
得蒼蒼茫茫。
記憶,在昏沉間被粉雪侵蝕成點滴的憂傷。
※※※
晨起,你發現身旁一向難醒的戀人竟已神清氣爽的坐在床尾對著你笑。
「亮ちゃん早安!(心)」撲上來就是一個大型犬早安吻。
「笨蛋!豬頭!我還沒刷牙啦!」唔、他的嘴有薄荷涼涼的味道。
「那人家幫亮ちゃん刷牙!」作勢再撲。
「不要!笨蛋!」急忙閃開,躲到浴室將門鎖上。
「亮ちゃん——人家肚子餓——了——啦——」不用探頭出去看到可以想像他嘟嘴
的樣子。
「那我們出去吃早餐。」
「可是人家想吃亮ちゃん煮的……」
「不吃拉倒。」
「那人家要吃拉麵☆」
「唔、我們還是去吃昨天那家吧。」自動將不實際的提議消音,你的腦袋裡細細轉
著;那裡的おばさん每次都會多給內一點炒蛋、有時候是炒麵或著菜單上沒有的家常菜
……「碰!」的一聲,你聽見戀人將背靠上門板和不甘抱怨的聲音。
距離好近好近——你含著牙膏的嘴角不自覺的笑,似乎可以聽到他呼吸的聲音。
※※※
習慣漸漸在改變。
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錦戶不再看著手機發呆、不再捧著自己的不小心又
多做的菜叫橫山大倉吃;在舞台上也不再回頭張望,眼睛總是定定的跟著鏡頭轉。
似乎不再等待著了。
大倉忠義心裡明白。
那天他一踏進錦戶的住處便什麼都明白。
客廳中最顯眼的那處空空落落;繫著粉紅色領結、有著溫暖毛色的等身泰迪熊不見
了。廚房瓦斯爐黏了一層灰,所有食材調味料全部消失,包括冰淇淋包括蛋糕;臥室裡
衣櫃凌亂的放置錦戶自己的衣服;浴室牙刷少了那一根粉紅色的、毛巾只剩一條掛在洗
臉台旁。沒有了遊戲機、抱枕少了一只、馬克杯不再一對。
大倉忠義沒辦法不明白。
硬生生地錦戶將自己的心挖去一塊。
直到某一天工作結束的夜晚,錦戶回到東京的住處打開臥房的門準備休息。卻在昏
暗之中,定格。
那隱約成人形的被褥,蜷在雙人床上。似乎還有隱約起伏的呼吸,悠長而綿延著過
去以及破碎的現在。
雙人床,和一團沒疊的凌亂棉被和,錦戶,一個人。當錦戶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那用盡力氣堆疊起來的玻璃城堡匡啷一聲,碎了。
你們的愛情停留得太短,而遺忘的距離,太長。
無法抹去,那浮現在黑暗中、那浮現在黑暗中的身影。
錦戶跪在臥房門口,顫抖蜷成一團。用力張大嘴卻留不出眼淚。
就像一個玻璃瓶裝滿了水壓力不斷不斷升高;心中似乎要爆裂。
※※※
回憶就像是雜草不小心長滿庭院,那些你給我的根越扎越深。一拔就是連著心的疼
。
「亮ちゃん亮ちゃん你看人家家的第一部車車(心)!」
「喔喔——不錯嘛!你竟然存得了錢買車!」
「因為人家想帶亮ちゃん出去玩啊(大心)!」內打開副駕駛座車門,微微彎腰
,露出大大的笑容。
「錢!你哪來的錢啊笨蛋?」錦戶偏過頭,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進車裡。
「打工啊亮ちゃん、人家打工很辛苦欸——」
「就為了買這部豐田?」
「不。是為了買能夠載亮ちゃん的車車!」內敲敲方向盤錦戶敲敲內的腦袋。
「亮ちゃん我們去遊樂園!」
「欸——遊樂園現在人很多欸!等一下內博貴你這根本是飆車!謀殺!你真的有考
到駕照嗎放、我、下、車——!」
我記得你曾說過喜歡這、難波的庭院;我們曾嬉鬧著從摩天輪看到整個神戶的那一
天;我曾經相信能一直這樣走下去……
而不管是賣早餐的おばさん、攔路臨檢的警察、推著冰淇淋車子叫賣的老爺爺還是
遊樂園門口的售票員擦肩而過的路人,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陪著你走過他生命中最後的
二十四小時。
※※※
內就那樣安靜的躺在急救病床上。白布蓋住了大半損壞的身軀,只露出完好的頭部
項頸以及修長的小腿。一動也不動。
「家屬呢?」
「聯絡不上……」
「現在病人的狀況我們無法做侵入性治療……危險性高也沒什麼效果……等一下移
至別的病房後開始二十四小時是關鍵……只有你一個人嗎?」
「是。」
「你是病人的……?」
「……」你終於抬起頭來,瞥見你身旁的護士饒富興味的看著你這半大不小的男
孩,你自己都無法隱藏一身明顯的恐懼。
你將背脊打直,端正的抬著頭。心臟跳得你整個胸腔都痛了。
一臉嚴肅正盯著手中報告書的年輕女醫師將視線移離。眼睛在你的臉上溜了一圈,
挑了挑眉,重新低下頭去。
「那好。本田小姐,妳敎錦戶先生去處理病人口沫排洩事宜,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
。」
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的白袍醫師交代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高跟鞋步伐規律地迴盪
在死寂的長廊。喀、喀、喀、喀。
病房裡只有呼吸幫浦的聲音,每隔一至五秒床上的人就重重喘氣一次。床頭右邊的
儀表顯示心跳血壓的數字與曲線圖。
你發抖著蒼白的手跟著護士笨拙的為內清理口水。本田小姐的聲音搖搖晃晃飄在空
中……
吸管連結著兩人的口,你腦內的時間彷彿隨著唾液回流;他生命的最後。
你無法停止顫抖,而那絕對不是空調太冷的關係吧。
你想著他明明手上就端著一盒蛋糕卻還硬湊過來和你搶章魚燒的模樣、台上你們淚
眼汪汪的唱起第一次的安可曲、你在大阪的舞台上和觀眾席的他遙遠的相視一笑、他的
睡顏他的笑容他的眼淚他的鮮血他大聲地細細地喘息地低沉地調笑地堅定地一聲一聲一
聲喊著你亮たん亮たん……
機器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逼聲然後又突然停止。
聽著走廊的雜亂的腳步聲飛快漸近。你不敢去看心電圖。
那一瞬間,好安靜好安靜。
你知道,你真正的痛苦才要開始。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十年後,三十歲的內是什麼樣子?還是一樣喜歡捉弄自己嗎?
還是一樣孩子氣的賴床嗎?草莓蛋糕、還吃不吃呢?早晨會纏著自己幫他刮鬍子再偷個
吻嗎?還是一樣愛哭嗎?
但是不管過了幾年,那對戒還是會戴在他的右手吧,你想。你如此想,但永遠沒有
機會知道了……
窗外,雪落。
※※※
我從十字路口猛然回頭,你凝望著我。
無法忘記你溫柔的聲音。時間如何能這樣停止……
「亮ちゃん!」
※※※
十年後的約定。
「十年後的你也會在這裡嗎?」十九歲的內輕輕唱著,三十一歲的你一遍又一遍的
聽。
未成年的內,二十一歲的你。
十年後的約定。十年後當那隻ばがにし終於回日,你和他和P一夥人吵吵鬧鬧走進
那家從前常去的燒肉店。
依然是同樣的座位。雖然牆上的海報已經不同了、而那個會帶著笑容迎接你們的老
闆已經過身,由他的兒子接手店務。
你們問起那隻笨蛋在美國的日子嘲笑他的身材、也關心彼此的近況、口沫橫飛還有
一杯一杯的啤酒。
當其他人都相繼熱絡地報出自己最近的大小事之後,你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湯。
而笨蛋果然還是笨蛋,並不會因為去一趟海外而改變。絲毫沒察覺到連カメ都跑出
來搶話講的場面是多麼詭異。
「咦?那個老是硬要跟著來的內呢?你們該不會是分手了吧?」赤西一言,萬籟俱
寂。
「……車禍,死了。」
※※※
於是錦戶的一年從五月開始。八十八夜別離霜是一個分界點,之後,便再也不冷,
過了一年。
錦戶又接了一季的戲,已經演了好幾部電影,頭髮留長後又剪短了,染過了金色又
染回黑色,買了一部車又換了一部,存夠了錢買下一間小公寓。常常把笑容掛著、也常
常在演唱會時恍神,幾乎不哭了,晚上睡覺時還是不關燈,最近開始拔自己的白頭髮被
化妝師狠狠警告,學會了自己納稅買債券投資,一個人在超市挑選晚餐計算著健康。
東京,地鐵的商店街重新裝潢過了,拉麵店開了分店,喜歡的保特瓶飲料默默的停
產又默默的再出現。
演唱會母片整齊的鎖在玻璃櫃中,內十九歲笑容的角度永遠不會變。
錦戶一年一年的老去,內卻永遠年輕。
那些你用力的伸出手想抓住,他在虛空中輕輕笑著,面孔越來越模糊。
你依然用帶著哭音的聲音一個人唱著「遙か、遙か、西の街」聲嘶力竭那一句「
好きやねん」。
他再也聽不見。
聽不見。
你抿著唇,捻上了香。
彼岸佛剎,琉璃淨土,陰陽殊途,誰人可渡?
「今年也遇到你家人了呢。
「小葵要結婚了喔。時間過得好快。
萌的小孩也上了小學幾年級啊……?ま、我這個做舅舅的還真是糟糕……
ね、我前兩天回家啊,潤和嫂嫂還是一樣吵吵鬧鬧的,爸爸都快瘋了……」錦戶輕
輕勾起嘴角。
竹籬外,一輛黑色的奧迪跑車引擎未熄。男人從駕駛座上伸出一支手掐著煙靜靜的
等待助手席上的乘客。
「我們前幾天才在說,エイト裡的Perter Pan早就不是キミちゃん了。你現在才是
真正長不大的小鬼喲。
……你都己經小我十二歲了……我才不要一個小我十二歲的笨蛋男人!」錦戶輕笑
出聲,淚水一顆一顆震落。
「ウッチ……我,可以從你畢業了嗎?
我還是很愛你。但也許,沒那麼愛你了。
ね、我們,分手吧。」
※※※
已經過世的你,成為我心上的一塊痕跡。
年年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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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兩人執筆的新開的小小社團。
基本上以亮受為中心XD
偶爾會有些別的CP。
隨時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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