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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羞又機車的相方Leisua寫的。      関ジャニ∞。內君大倉君與錦戶君。      2006年出產。          ——                                有很多事情,早在發現以前就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而有很多習慣在發現自己不小心養成之前,就已經失去習慣的權利。            2005年七月,內博貴涉嫌未成年飲酒事件,遭無限期停止活動處分。            等到八色彩虹變成了七色,早就排定的隊形缺了一角;等到原本歸那個人唱的詞,    現在分給了他或其他人;等到他下意識地側頭偷看,卻看不見應該對著他傻笑的那張臉    ;等到他進門喊著「我回來了」,空蕩蕩的屋子卻沒有人應聲──         他這才發現他已經習慣。            ※ ※  ※  ※  ※ ※            2006年九月。      那是一個星期天,近午秋高氣爽。         以為難得地撈了個假期,沒想到少了工作而空出來的一天,竟讓大倉閒得發慌。         叉子捲起奶油白醬義大利麵送入口中,電視從第一臺轉到最後一臺,看來看去只有    重播的「どっちの料理ショー」吸引他的注意,卻是越看越餓。            百無聊賴的關上電視,電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動靜,他忍不住猜測起來。      ──要是那傢伙一個人悶在家裡沒出門的話,又會胡思亂想的吧。         彷彿回應他的想法,鈴聲突然大作,來電顯示正是熟悉的那個號碼。         「喂?」         「……就是,嗯,我做了蛋包飯……那個、要不要過來吃?」         「啊啊。現在馬上過去,等我。」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悶悶、啞啞的。         像是在哭。            ※ ※  ※  ※  ※ ※            他和錦戶住得很近。      這是每個人──包括歌迷──都知道的事情。         因為彼此都是怕寂寞的人,所以在錦戶有了東京的住所以後,他們來往更加頻繁。         一開始純粹的關心,隨著越來越頻繁的相處而悄悄變質。      大倉感覺到了。      錦戶也在恍惚間感覺到了。         但他們誰也不會說穿。      至少,不會在這個時候。            ※ ※  ※  ※  ※ ※            錦戶家的電鈴對大倉來說,向來只是虛設。      他伸手探入信箱把信件帳單和報紙一把撈出,接著往上一翻,摸到了用膠帶固定住    的備份鑰匙。         正要開門的時候,大倉突然瞥見手裡早報的微小字體。      他平靜地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九月十日。            ※ ※  ※  ※  ※ ※            錦戶搬家那天,大倉很自然地成為幫手。         「不過這裡可是東京都內,把鑰匙藏在這種地方有點危險吧?」看見錦戶笨拙地往    信箱裡貼膠帶,大倉這麼提醒。         「咦?反正沒什麼東西可以偷,而且我也不是女孩子……」環視空曠的屋子,錦戶    無所謂地搔了搔頭。         「那要是有瘋狂歌迷闖入怎麼辦?」         「啊?!たっちょん比我媽還囉嗦。」擺明了不在意這種事,錦戶咕噥著抱怨,拋    出完全不負責任的回應來敷衍:「那樣的話我就大叫好了。你要來救我哦。」         「那可能要叫很大聲欸。」愣了數拍,大倉才一臉嚴肅地回答:「可能要比上節目    去SPA掏耳朵那次更大聲。」         「沒叫你說話就閉嘴啦!」錦戶抬腿朝大倉的膝蓋後側用力踢下去。         「害羞了害羞了。亮ちゃん真像女孩子。」大倉自得其樂地捉弄錦戶,換來預料之    中的氣惱。         「誰像女孩子啊?你欠揍嗎?」錦戶狠狠地瞪大倉一眼。         「好、好。亮ちゃん最男前了噢。」大倉抿著唇悶笑。但想了想還是對鑰匙的事覺    得在意:「……欸亮ちゃん,果然鑰匙藏在那裡還是不好啦。」         「……吼唷。可是、這樣子,你想來就可以隨時進來啊……也省得我還要來幫你開    門多麻煩……」      錦戶喃喃自語地說著,混著故意模糊的咬字,有一搭沒一搭,硬是把一句話拖上半    天才說完。         真不老實。      怕寂寞的亮ちゃん啊……         「那我去打一把鑰匙……」         「不行。」不等大倉說完,錦戶堅定地否決了:「他會生氣。」         從紙箱裡取出一疊衣物,錦戶低頭專注於整理。      大倉看不見錦戶的表情。         那一天好像有什麼破壞了平衡。      從此他不提,也不問,因為他不想知道答案。         關於一把鑰匙,象徵著什麼的答案。            ※ ※  ※  ※  ※ ※            一打開門,料理的香味四溢,「浪花いろは節」透過音質不甚好的電視喇叭傳來。      屋子並不大,但錦戶帶進來的東西也不多,室內還是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一個怕寂寞的人,會把這樣的空曠放得更大吧。      大倉感覺某個地方疼了一下。         從很久以前開始,那個人就形容他是「怕寂寞的小白兔」。      直到現在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樣的印象其來有自。         確實就在那以後,大倉突然發現錦戶的電話越來越常出現在他的來電顯示上。      雖然他們的談話內容不外乎是吃了什麼、想去哪裡、工作如何之類的──就像今天    ,是蛋包飯。         雖然他們的談話內容從不超出這樣的範圍,但久而久之,當大倉沒有工作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養成了坐在電話旁的習慣。            ※ ※  ※  ※  ※ ※            熟門熟路地轉進客廳,走近了些,才發現縮在雙人沙發上一角、正專心盯著電視螢    幕的錦戶。      大倉放輕腳步,彎下腰貼近錦戶小巧的耳朵。吐氣:「亮、ちゃん。」         「哇啊啊──!」錦戶嚇得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手摀住過於敏感而發麻的    右耳,一手抓起搖控器關了電視:「你找死啊!走路跟鬼一樣沒聲沒息……」         看著錦戶惱羞成怒的樣子,大倉沒有答話,只是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            《Excite!》的DVD空盒赤裸裸地攤在一邊。         亞麻材質的雙人沙發只坐得下兩個人那麼剛好。         大倉認為他應該要假裝沒注意到。      包括錦戶那對像小白兔一樣的紅眼睛,和散落在沙發四周的衛生紙團。         以及窗邊那一本,滯留在去年七月的月曆。            ※ ※  ※  ※  ※ ※            失去了方向,害怕迷路,因此停止前進。      突然被迫改變的「習慣」,侵蝕了太過寂寞的世界,將那個在失去方向感的黑暗中    游離摸索的錦戶,一口吞沒。         於是錦戶的世界就再也沒有前進。         儘管他那麼努力地,試圖拉著錦戶的手往前走。            ※ ※  ※  ※  ※ ※            看著被賢慧的某人從廚房裡端出來的一道道佳餚,大倉睜著驚訝的眼好一段時間說    不出話來。      這哪叫「做了蛋包飯」?      明明就是蛋包飯和四菜一湯,而且是正常食量的兩人份──雖然在他眼裡看起來和    一人份差不多。大倉失笑。         那個賢慧的某人忙進忙出了一陣,才拎著一瓶蕃茄醬、一袋美乃滋在笑得若有所思    的大倉對面坐好。      「笑什麼?嘴巴抽筋嗎?」錦戶就像平常一樣,一開口沒幾句好話。溼漉漉的雙手    ,在寬鬆得要用皮帶繫住才不會下滑的牛仔褲上,意思意思地拍了幾下。         「是兩人份呢。」大倉笑著。聽似調侃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正    常的兩人份。」         當然不是特別為他準備的。      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抱有什麼期待──      對這場午餐,和錦戶對他益發親蜜的依賴。         他知道的。      兩人份,只是習慣。            ※ ※  ※  ※  ※ ※            從兩個人的生活變成一個人的寂寞,種種經年累月的習慣變得格外難以調適。         難醒的早晨刻意早起二十分鐘,才發現已經不用花時間叫醒那個嗜眠的人;少了「    亮ちゃん、亮ちゃん我餓了」的聲音,總是忘了這餐又落了那餐;看到中意的日用品不    經意地買了一對、煮飯時粗心地放了兩倍的水量兩倍的米……         種種經年累月的習慣都有難以填補的空缺。      他像斜率錯誤的函數,總是多了一倍或少了一倍。            ※ ※  ※  ※  ※ ※            「還笑?有意見你就不要吃。」錦戶惡狠狠地瞪了大倉一眼,抓過喜歡的美乃滋往    自己的蛋包飯上大擠特擠。         「沒有、沒有啊。」說歸說,大倉搖了搖頭,還是笑著:「開動了。」            「亮ちゃん,這是什麼?」         「去骨豬排,炸的。」         「哇、黑掉了耶。」         「……我說了有意見你就不要吃。」錦戶怒視,耳根卻一陣紅。         「沒有、沒有啊。」            不鏽鋼湯匙輕輕敲在白色瓷盤上。      咬著玉米蘆筍的咀嚼聲異常清脆。      兩雙筷子不經意地在空中相碰。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除了四方桌的距離,還有長長的沉默。            ※ ※  ※  ※  ※ ※            其實剛開始曾經猶豫過。關於大倉對他。      一年過去,他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狠狠汲取這個人的溫柔。         錦戶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但是他知道這樣很可能叫做「利用」。            ※ ※  ※  ※  ※ ※            「我吃飽了,謝謝招待。」吃了第二頓午餐的大倉滿足地放下湯碗,並敏銳的感覺    到剩菜確實過多了一點。      坐在對面有些失神的人似乎沒動幾次筷子,盤裡的蛋包飯也還剩下大半。      「亮ちゃん?」         「啊?嗯。」錦戶這才回神,站起身來收拾碗盤。         「吃太少了哦,難怪你會變瘦。」大倉拿著一盤呈現半滿狀態的涼拌蔥花豆腐,嘮    叨著跟錦戶進了廚房:「歌迷們都很擔心呢。赤西君也來關心你不是嗎?」         「哼。那傢伙會覺得我瘦,是因為他太胖了。」錦戶惡劣的笑開了嘴。         體重驟減,食欲急降,本來還算健康的體質最近也開始亂七八糟。      錦戶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但他沒辦法解決,只能任「那些東西」像資源回收場裡的保特瓶一樣越堆越多,任    自己被淹沒。         「……」      對自己健康漠不關心的態度,讓大倉難得地對錦戶生氣了:「亮ちゃん,我很認真    。」         泡沫沾了滿手,水龍頭嘩啦嘩啦的流著。      停下洗碗的動作,錦戶低著頭。         「不只歌迷,關八的大家也很擔心。看你瘦成這樣,那些八卦雜誌都在傳你得了憂    鬱症、厭食症……有的沒的新聞,公司一條一條都壓下來了。你知道自己現在的工作量    是以前的幾倍嗎?這麼不關心自己的健康狀態,現在把身體弄壞,以後你要怎麼辦?」      大倉也像水龍頭一樣嘩啦嘩啦地說著。焦慮轉化為某種異樣的情緒,擠壓得他有種    自己要爆開來的錯覺。         「……たっちょん……」錦戶嚅著嘴唇。         大倉沒聽到他細不可聞的哭音呢喃,滔滔不絕地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很重要?    関ジャニ∞……」         「たっちょん。」抬起頭來,大眼睛睜得像兔子一般,圓滾滾的。         錦戶漆黑深邃的瞳仁裡,映著大倉,水汪汪的幾乎要擠出淚來。            ※ ※  ※  ※  ※ ※            大倉走出廚房,因為那句帶有鼻音的「たっちょん」軟化了。         良久,兔子悄悄窩進沙發另一端,輕輕枕上他的大腿。蹭呀蹭的。         於是他習以為常地放輕呼吸。            ※ ※  ※  ※  ※ ※            「吶,今天天氣很好哦。」         「嗯。」         「亮ちゃん想不想出去玩?」         「……剛吃完午餐,陽光最豔的下午兩點嗎?」         「我們去逛街嘛。昴君說下北澤最近開了一間……」         「たっちょん。」         「什麼?」         「我想吃栗子蛋糕。圓的。一整個的。可以插蠟燭的那種。」         大倉一愣。淡淡地笑了說:「好。」            ※ ※  ※  ※  ※ ※            2006年九月十日。星期天。午後秋高氣爽。         無人的錦戶家。風從未關的窗戶吹了進來,窗簾飄啊飄的。         月曆一頁頁翻飛、闔上、翻飛、闔上、翻飛、闔上……            --   主要是兩人執筆的新開的小小社團。   基本上以亮受為中心XD   偶爾會有些別的CP。   隨時奉茶:)   工事渋滞http://koujijyuutai.blog131.fc2.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172.158
Pigeon0714:嗚!這篇好好看又有點痛…QAQ 05/10 06:03
izumisy:UchiQAQ 05/10 22:29
cindylin812:淡淡的哀傷> < 05/10 2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