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zumisy:嘿咻!推一下!!XDDDDDD 10/03 23:16
◎J禁,一般禁,十八禁。不了解何為J禁、BL以及未成年者,請勿閱讀。
◎本文純屬虛構。與現實人物、團體、事件均無關。
◎BY:寒峙。
◎〈Comforting Sounds〉系列的第二篇〈Transatlanticism〉。
但單獨閱讀亦可。
◎此系列的主要CP為倉亮,但這篇仍有內亮。與性描寫場景。
——
#track 2 Transatlanticism
海洋在那一日形成。
※※※
大倉在公司新大樓的樓梯間停了下來。三面的落地玻璃外包覆著一層雨膜,彷彿在
真空之外無聲地流動。
天還很亮。照得四周一片霧茫,高樓廣廈都成了方舟,雨水失速,打在平坦的柏油
路上佈滿漩渦,深不見底般要將人沉溺。
大倉在公司新大樓的樓梯間停了下來。
七樓的窗面裂了好幾天還沒有人來修。大倉慢慢走近。窗戶在和他的心臟等高的地
方開了一個洞,像是留在心房上的彈孔,而整牆的玻璃仍好好地鑲在樓面。
只有那裂痕,以近乎看不見的細紋,密密麻麻以破口為中心,呈放射狀爬滿窗。碎
得太過緊密,看起來竟如飄在海面上的雨,溫柔而寧靜,纏軟成蛛絲。
那些銳利的光芒都收攏在霧中了,連空氣都要結塊的朦朧。大倉觸上窗,動作緩慢
表情近乎虔誠。帶著薄繭的掌心撫過一條條裂痕。意料之外的平滑,像玻璃從來沒有碎
掉那樣。
冷不防就被刺了一下。被割傷。殷紅的血絲絲滑過、揉進細密的縫隙之中。彷彿雕
著一朵開到艷極的花,瓣分千重,荼蘼香浸入骨髓,大倉分不清是失血後的酸麻或該是
疼痛,不住地筋癵。那是詭麗堪如萬花筒顛倒倒錯的鏡面。盛到極致便只能待其凋零。
雨水泊泊蔓延至他腳下。
錦戶撐著傘自遠處走來。
※※※
他站在千瘡百孔的行星之上,看著洪水,舖滿了每一個坑洞。
淹過,淹過。
恍如在他脈博之中淌流的喘息聲。
延伸六萬哩的血管中不斷循環的六公升他承載的重量。
※※※
晴天的下午。東京單身男人的公寓中一片寧靜,所有事物彷彿被了層薄薄的細灰浮
沙,帶著點老舊的質感。秋季正豔,窗外銀杏深深淺淺地黃著,無風而凝,如油畫般濃
滯的筆觸。
洗衣機前大倉有點頭痛地看向皺成一團的絲質床單。洗衣精的香味發散在空氣中,
大倉用手摸摸床單,觸手生硬乾燥,明顯與剛買來的品質不同。
大倉猶豫著看向手機,想了想還是抱著床單坐到電腦前輸入關鍵字。
(……原來有專用洗潔劑啊……買的時候也忘了問亮ちゃん……)
錦戶輕快的音節猶在耳邊。
——你說這個?我覺得很舒服啊,是絲質的床單噢。
絲質床單照顧起來真麻煩。大倉皺著眉在貨架旁比較手中的兩瓶都標著「最柔軟」
的專用洗潔劑,超市裡的音樂熱鬧得讓人頭暈。最後乾脆不管不顧,把手上的瓶瓶罐罐
統統放進籃中。
開車回家的時候大倉突然想起上次答應錦戶要租來看的電影、有點想要買來收著的
一公升眼淚DVD、齋藤先生的某張專輯好像真的蠻好聽……大倉歪著頭,手指輕輕敲著
方向盤。
下午的陽光慵懶溫暖。大倉在等待紅綠燈的空檔中,從副駕駛座中挖出一盒剛剛買
的點心,決定等一下順便再買塊蛋糕。這樣回去後就可以邊看電影邊吃蛋糕了。
車廂中,微微沙啞的黑人女伶伏在大倉的肩處輕輕呢喃,But I've got better
things on my mind. You know it could happen……You know it could happen……
大倉嘴裡含著顆糰子漫不經心地跟著哼,低低的聲音糊成一片。
黑色車子輕快滑過路面,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堙。
藍芽耳機上的某一點閃著通話中的光芒,大倉口齒不清地和團員代表安田約好了今
天的晚餐。溫柔的微醺女聲從大倉的耳邊略過,如浮光掠影,彼時大倉正狀似無意地問
起錦戶會不會出席,來不及聽清從喇叭傳出的歌聲。無法聽得清楚……
……Don't treat me like I was ice. Please love me……
Please love me……
※※※
我需要你再近一點。再靠近一些。
※※※
內的出現毫無預警。
自從在去年盛夏、於東京巨蛋結束全國巡迴的那場演唱會中,內就已經久違地出現
在舞台上。大家又驚又喜地得到了八人全員公開集合的短暫時間,於是都知道這是一個
昭告天下的訊息,一個開始。
儘管消息給得模稜兩可、沒有一個確切方向。但公司的態度仍是肯定的。
內要回來了。
大倉是知道的、內要慢慢地回到工作職場上,但對於內在此時此地的出現還是感到
摸不著頭腦。
——內是這次大倉君SOLO的special guest噢。
大倉毫無預警地在自己的個人演唱會後台得到了這個消息,然後花了大約兩首歌的
時間消化它。
好不容易熬到了MC時間,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話一邊恍神。觀眾們的情緒非常高
昂,尖叫聲像是一場海嘯,要將中央舞台完全覆滅般地襲來。
「好、所以……今天的special guest來了唷——」
「——たっちょーん!」
「——ウチ!」
大倉在心中暗暗算著彼此見的最後一面到底是多久以前、和內交換著過於熱情的擁
抱。
女孩們超高分貝的歡呼聲無法止息,大倉拍著內的背。內似乎長高了,身體明顯厚
實許多。聲線微微地低沉,連五官都彷彿成熟了起來。但微笑的表情與親密熱情的動作
都沒有改變。
彷彿幾年前的那些相處時光不過是場盛大而隆重的預演,如今的一舉一動都已經刻
在被多次修正後的血肉模板中,被動地按照著當年的彩排走,分毫不差。像是演員們從
來便不曾下戲一般,一晃而過的一個分鏡就是一年。
大倉緊握麥克風,「現在」是一個乾澀的長鏡頭,從他的一個抿唇、一個呼吸、一
個嘴角的牽引,從身體內部發散出去。
沿著話語(——但是好久不見、內一點都沒改變呢。一直都很帥哪——),特寫推
進至內開朗的表情(沒有沒有沒有——)。
畫面有時和舊時的記憶重疊,有時又如波紋散開(沒有什麼啊、你在說什麼啦——
不是很帥嗎——),慢慢聚焦於背景(啊……好不好意思喔哈哈哈哈——),顏色斑斕的
觀眾席(キャ——!キャ——!キャ——!)。
鏡頭不斷拉出(——今天來的關西ジュニア裡聽說有小五的小孩耶、嚇我一跳!)。
拉出(對吧——讓人懷念的孩子有一堆對吧!像真啦、西山啦……)。
拉出(啊啊——大家都沒有變呢——)。
「……所以有和成員們見面嗎?」
「嘿嘿、沒有和成員們見面噢——」
「……亮ちゃん呢?」
「リョゥ啊……有稍稍見了一下……啊、還有マル也有——」
「唔……」
「——リョゥ還給了我他家的鑰匙噢——」
「……女朋友啊。」
「唔、就像那樣吧——」
大倉揶揄地勾起嘴角在觀眾們面前開起玩笑。
內只是眨眨眼,和平常一樣地笑著。兩人在鼓譟的觀眾群中對著彼此、笑容越發深
邃明亮。
背影音效淡出,燈漸暗,鏡頭懸空,靜止。
如眩光。如鬼影。如夢醒時。
多年前八人的演唱會後台。
那就和平常工作結束的夜晚沒什麼不一樣,沖完澡的團員們在樂屋裡聊天收拾東西
。
「啊——大家辛苦了——呃、今天怎麼這麼累啊——」
「喂、明天還有幾場?」
「明天啊、四場?呃、我不太確定……ヒナ?」
「四場沒錯。」
「所以今天要睡旅館了——」
「好想回家睡啊——」
「我肚子餓了——」
「欸——明天幾點集合?」
「不過真不錯吶——今年的Xmasパーティー是第三年了吧?每年的場次都有變多
呢。」
「嗯。所以安藤さん說這次難得一人有一間房間噢。」
「——說是這樣說啦、但兩間房間中間是共用一個盥洗室耶——」
「——根本就和兩人一間差不多!」
「……那這次也是猜拳決定?」
「——隨便怎樣都好啦、我想睡了——」
「不可以隨便啦——我想跟亮ちゃん一起睡!」
「不要!你給我滾!」
「啊——年輕人體力真好啊——」
「就像女朋友一樣啊……真是夠了你們!」
「ウチ你晚上再摸過去不就好了?」
「對噢!」
「對個頭啦!」
「……」
「……」
大家都笑了。
那就和平常工作結束的夜晚沒什麼不一樣,大阪一角的普通的冬天。而在那之中的
室內的暖氣、觸膚的溼度、妝台的鏡子裡的倒影、團員零碎的話語、稍稍雜亂的氣味
……卻無限地被放大。
像是屏住氣息,等待一場戲劇即將來到最高潮的預感。
※※※
他跨過失控的大水,撥開過狂歡的人群,靜靜站在他的面前。
他在一片滄溟之中學會了乾渴。
※※※
大倉在夜中忽然醒來。感到微微的饑餓。無法忽視的燒灼感。
抓了抓頭髮,閉著眼赤腳摸黑摸到了廁所,大理石冷冷地映著水波般的倒影,光滑而
冰涼。
遠遠地彷彿深海中的召喚,一浪浪的波濤,幽冥的潮騷;大倉在迷迷懵懵中放輕了
腳步。
「……嗯……」
那是他從來沒聽過的那種,錦戶的呻吟。
繾捲而愛戀,輕如貓抓。黏膩的鼻音斷斷續續的求饒。在空曠的夜中,那此刻聽起
來如此陌生的聲音像燒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篆煙,蜿蜒繚繞。細緻的燃燒,緩慢的把海水
一點一點蒸發掉。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大倉壓著腰,慢慢將洗手間對面的門開了一條縫。
錦戶微微側身背對著他,跨坐在男人身上。夜涼如水,滴了一滴月光自錦戶的額頭
往下,細細地流淌開來。微仰下巴的角度,光裸圓潤的肩窩、小巧的乳尖……所有輪廓
都罩了一層模糊的光。
彷彿人魚剛上岸潮濕的背,整片粼粼的水光。緩緩搖晃。在蒼白的月色下閃動,凝
水而成的色澤。
門縫細長地用濃重黑影將錦戶鑲在其中,一舉一動都像是收藏家精緻樊籠中珍稀而
絕世的異獸。錦戶的耳廓透著一絲緋紅,先是一下下緩慢蹭著、試探一樣地撩撥,腰在淺
浪般的擺盪。男人低低笑著,往前湊了湊,任意在錦戶胸前親吻囓咬,如舔食著月之暈
芒,然後一個用力將錦戶拉下。
在這方闇黑之外,月華吐息之間,男人深入錦戶之中。
大倉清楚看見。
男人的手從錦戶的右腿撫上,在背脊根處的小渦輕輕畫旋,用力揉捏。像是再也無
法忍耐,錦戶款款扭動的腰越擺越快。大倉在恍惚間,仍能從恍如船櫓翻攪的欸乃聲與
男人喉間低低的喘息之中,清楚分辨出錦戶那幾不可聞、停留在舌尖蕩漾的呻吟。
腳底的溫度冰冷,身體的某處卻很熱,壯大,成形,堅硬,無法抑止的躁動。大倉伏
在百年沉寂的嶙峋巖崖之下,月光灑落不到的暗面,用卑微的姿勢隨著男人的呼吸起伏
胸膛,用所有乾燥的脛脈虔誠地祈求浪尖的泡沫。
於是從前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錦戶用手圈在大倉耳邊的呼吸與悄悄話、躺在膝上
的撒嬌、坦蕩笑鬧著的更衣室、頸邊炙熱的淚水……乃至於記憶深處兩人單獨拍攝的節
目中,錦戶半真半假的哀叫……大倉跌落其中,被靜靜淹沒。
淹沒。
「……ウチ……」
大倉回過神。掌心溼熱,眼角冰涼。僵硬移開腳步。
彷彿全身數不清那盤橫交錯血管中的血液都被蒸發殆盡。他於是發現自己仍然身處
荒涼的礫原砂丘。
從此以後。
銀色的月華如匕首,每夜每夜切割著他的夢境。
淫惡之火如盛放之花,簇於瓶中,紅蓮之瓣上描著金色符咒。
不可視不可碰,無法熄滅。
——而他終究破瓶取火。
那些魑魅魍魎、妖孽魂魔不斷自他體內湧出,將他啃食殆盡再將他吐出,隨著地獄
的業火。讓他成為它們。瘋狂而飢渴的慾望燒灼著他,讓他在污濁不堪的夢境中翻滾,
滿身泥濘,連海水都滌不淨。
乃至退膚削骨,肉身成為土畾,血沫化為煙華,遍體焚盡。
醒來後都帶著退潮的痕跡,乾涸地提醒著他,他那在海中撈月的異想。
彷彿戛然而止的電影結局,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中對著散場的燈光睜不開眼睛。
※※※
他看著海岸線漸漸遠去……
——第二章完,第三章(也是最後一章)還只有草稿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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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兩人執筆的小小社團,剛搬新家。
基本上以亮受為中心XD
偶爾會有些別的CP。
隨時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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