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足球] Angel。(下)

[herouss (何羅斯)]

    Ronaldo走後，只剩下他一個人，靜靜坐在客廳中。


　　深呼吸，然後屏住氣。

　　急欲逃出身體裡的二氧化碳在肺裡鼓譟著，血液慢慢的凝住，發麻發熱的感
覺從手指尖蔓延而上，就像是昏昏沉沉的不斷墜落下去，不斷的不斷的往下掉。

　　就像那日雪地裡的暈眩、就像、就像───

　　19歲那年一樣。



　　他張著眼，望著離他越來越遠的光線，慢慢的下沉，空氣一點一滴的自嘴裡
洩出，化作氣泡，一顆顆的上升、不見。
　　而他一直慢慢的下沉，離光線越來越遠，四周的黑暗不斷的自腳底湧上、包
圍著他，耳朵被壓力阻絕真空，那是一片無聲的世界。

　　很安靜、很安靜。

　　靜到彷彿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KaKa仍然張著眼，望著那道漸漸遠離他的光線，雙手無力的下垂著，他開
始有些昏沉，背脊以下施不出任何力量。

　　在他跳進水裡的那一瞬間，嘩啦啦的水聲自他耳邊灌入後，他就進入了一個
無聲的世界。入水的一瞬間，一陣猛烈的碰撞──他並不感到痛，但是在碰撞過
後，他的手跟腳好像忘了該怎麼在水中擺動，彷彿也脫離了自己一樣──他看見
他們在，但是無法操控他們。

　　所以，他只能靜靜的一直往下沉。

　　空氣一點一滴的用盡，昏沉蔓延至他的鼻子、眼睛，漸漸地他幾乎快要閉上
眼睛，感覺墜落的速度加快，他仍努力的想張開眼睛，卻抵不過沉重的眼皮。

　　光線半明半滅之際，下沉的速度似乎減緩了，他無力的雙手好像被一股力量
向上拉著。眼皮最後終於重重的落下，但在最後的那一剎那，他看著越來越明亮
刺眼的光芒，心裡想著：如果、如果可以再睜開眼，他一定、一定───


　　會伸出手抓住那道光芒。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脹紅著臉，他拼命的喘著氣，將心中浮起的淡淡苦澀，被對氧氣的渴求給壓
抑下去。

　　人想要生存的慾望原來如此的強烈。

　　KaKa忍不住想笑，努力的讓眼眶的酸熱不繼續擴散。



　　19歲那年，他在游泳池裡發生了意外。

    跳水之時頭撞擊到了游泳池底部，讓他一度在水中缺氧昏迷。被送到醫院
後，人是清醒了，但是發現他第六節脊椎碎裂了，不僅可能沒辦法繼續踢足球，
還有可能從此下半身癱瘓。

    那也許是他人生當中所面臨到的最大轉折也不一定，也是從那次之後他才發
現，他的情感比別人來得淡很多。

　　從那場意外過後，他開始有了這樣的習慣──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屏
住，看自己可以撐住多久。起先也許只是一種無聊的習慣，但是不知不覺的發現，
當他在想一件他不願意再繼續想的事情時，他就會不自覺的如此做，反覆的讓自
己再一次的接近瀕於死亡的感覺。

    對於那樣的意外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是不害怕，只是相較於身旁家
人、朋友的焦慮及憂心──尤其是母親整日的以淚洗面，他自身的害怕和怯弱已
經不是那麼重要了。當時那樣愁雲慘霧的氣氛，反而是他最先振作起來，打
起笑容，安慰擔心他的家人和朋友，虔誠專注的與來他家的神父一起禱告、逗笑
悲傷的母親、和來探望他的朋友說笑談天。

    自己的情緒一向比別人淡然，他會笑會哭會生氣會難過，但是抽離了那樣的
表面後，他知道，真正的自己好像比別人還少了些什麼，也不曾有太過強烈的情
感及渴望，比起自身的感覺，他更在意、關心他人的感受，他希望他所關心的人、
在他身旁的人，都能開開心心、高高興興的。



　　門被拉開。

　　他張眼，回頭。


　　是Ronaldo。


　　Ronaldo像風一樣的衝了進來，他出去的時候沒帶走大衣，在仍然寒冷的一
月中，只穿一件黑色的毛衣就跑了出去。所以現在進來的他不住的吐著白煙，唇
有些凍得發紫，接觸到KaKa看向他的視線後，他只是朝KaKa笑了笑。

　　只不過那樣的笑容，就像沒有溫度一樣。


　　「我租了很多影片，一起看吧。」

　　放下手上提的袋子，落在桌子上，擦出了碰撞聲，裡頭隱約可見許多碟盒。
他也坐了下來，嘴角帶著笑，眼神卻沒有任何高興的情緒。

　　伸手拿了一片出來。「這個怎麼樣？『神父』，它是在講一個信仰天主教的神
父，在信仰與慾望中掙扎，因為──他喜歡男人。」沒有溫度的笑更加上揚，
闇黑的眸子沉沉望向他。

　　「不喜歡嗎？沒關係，還有很多。」

　　「『斷背山』，喔這片好像還蠻有名的，導演是個台灣人？去年好像有得獎吧，
兩個美國的西部牛仔，居然是同性戀，兩人就這樣在家庭婚姻下還是來往了二十
年，哈，真是有趣，牛仔同性戀。」帶著笑意的語氣冷冷的說著。

　　「『愛瘋狂』，一個在聖誕節出生的男孩慢慢摸索著自己的性向，最後才發現
自己的性向，哇，是gay耶。」

　　「還是來看這片好了，『男人的一半還是男人』，它是在說───」


　　「Ro.」


　　一直沉默的KaKa輕輕的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Ronaldo頓住了一會，微微掀動了視線正落在碟盒背面文字上的眼廉，再繼
續說：「那我們再換另外一片吧，『壞教慾』，聽說是很有名的導演拍的───」


　　「不要這樣。」


　　話語聲明明很輕，卻重重的落了下來，如此清楚的中斷了話語，不斷的在屋
室裡迴璗。


　　倏地站起，Ronaldo將手中拿的碟盒重重的丟在桌子上，將袋子拿起，嘩啦
啦的一股腦倒出來。

　　「還有很多喔，我唸給你聽，『窗外有男天』、『英雄教育』、『男色』、『我的
軍中情人』、『羅倫斯先生聖誕快樂』、『遇見好男孩』、『午夜牛郎』、『誘惑17歲』、
『魂斷威尼斯』、『御法度』───」

　　KaKa沒有再出聲，只是沉默的坐在他面前，看著他將一片片的碟盒拿起、
冷漠的唸名後又重重的摔在自己的眼前。

　　桌上已堆滿如一座小山丘般的DVD。

　　他只是靜靜的、靜靜的，看著在他眼前的人情緒一點一滴的失控，Ronaldo
原本冷漠的笑意已經從嘴角褪下，扭曲的忿恨在他的臉上一一的崩解。

　　唸完了最後一片，他看向無動於衷的KaKa。


　　「為什麼？」


　　他笑著問。
　　
    而他沒有回答。


　　嘩啦啦的全部崩解。


　　他將桌上的碟盒全部掃落至地下。掉落在地的聲音像是大雨的聲音，嘩啦啦
的一瞬間傾洩而下，猛烈的、急遽的，接連著碰撞落地的聲音纏連在一起，堆積
著成為了轟隆的巨大聲響。


　　也許就像他們之間，在一瞬間的崩裂後，已然瓦解。


　　憤怒的情緒在Ronaldo的臉上張揚，胸膛起伏，他退後幾步，跌坐在地，喘
息著。

　　空氣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安靜，靜到谷底裡的安靜，他們兩人彼此坐立在
一方，誰都沒有說話、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像是對峙般，僵持在這樣靜謐的氣
氛中。

　　KaKa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靜靜的看著斜前方坐在地上的Ronaldo。
Ronaldo的憤怒的神情已漸漸收起，低垂眼廉，眼神空空洞洞沒有焦點的落在前
方，一眨也不眨。


　　淚水，自他年輕的臉龐上慢慢的滑落。


　　他臉上的表情仍然木然，沒有慟哭的難過、沒有憤憤的悲忿，只是安安靜靜
的流下眼淚。


　　不知道為什麼，KaKa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是完全斷裂了。

　　再也、再也不可能回到原來的關係。


　　Ronaldo伸手抹去眼淚，淡淡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臉上。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他站起身，彎著腰，收拾著一地散亂、破裂的碟盒，他的神色平靜，像是剛
剛發生的事只是一個錯覺。KaKa也站起來，幫他收拾著。


　　「我先回去了。」

　　收拾完後，Ronaldo這樣笑著對他說。

　　一如往常一樣，KaKa點頭，也微笑，說：

　　「我送你。」


    Ronaldo習慣將車子停在他家前方約一百公尺處的空地上，然後用走的進
來，所以KaKa也習慣在他要離去的時候，送他走過去，兩人慢慢的走出去，在
這樣不長也不短的路上總是可以再多聊好幾句。

　　一走出來夜色已掛上天幕，郊區總是安靜，獨棟的建築物彼此散落都有一段
距離，只有間斷的蟲鳴聲在四周圍迴蕩著。


　　他們一如往常一樣談起平日就會隨便亂談的瑣碎小事。


　　他最近看了一齣影集，很好笑；他覺得某隊的某某人很機車，老愛絆他。
　　他說他在巴西養的貓生了一窩小貓；他姐最近跟他姐夫吵架，又鬧離婚了。
　　他們隊上的胖羅跟他說了一個笑話；他說前幾天發現了一家酒吧還不錯。
　　他問在哪裡？他說在往球場的路上，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再帶你───


　　「去」還沒有說出口，他們彼此都怔住了，頓住腳步，沉默的氣氛蔓延，也
剛好走到到了停車處，Ronaldo看著KaKa，黑色的雙眸動也不動，只是靜靜的
看著他。


　　「Adeus.」

    再見。


    右手抬起，在他的面頰旁，停住。

　　彷彿要撫上那張臉龐，溫柔的觸摸。


　　但是手掌並沒有貼上他的臉龐。

　　淡淡的，落到他的肩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然後再收回來。


　　他勾起嘴角，微翹的唇角讓他的笑容顯得如此高興。


　　「回去吧。」

　　輕輕的，他這樣的說。


　　所以KaKa點點頭，微笑，轉身，向前走。


    不要回頭。


　　聽到身後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倒車，轉彎，引擎聲漸行漸遠。
　　KaKa不急不緩的向前走，淺淺的微笑一直掛在臉上，沒有放下來過。


　　明天回去巴西好了，該幫卡洛琳準備一下開學的事了。今年他們彼此一直在
忙，有空的時間剛好都錯開了，沒辦法兩個人出去渡個假，明年一定要出去玩一
次，要去哪裡好？日本？還是中國？卡洛琳好像想去亞州看看，啊，還是去北歐
看雪呢？不行，卡洛琳比他還要怕冷，她最不喜歡冷的地方了……



　　「Ro，是雪耶！」



    那還是去更南方一點好了，琉球？泰國？



　　「Ro，明年，再陪我來看雪，好不好？」
 　
  　「嗯，好。」



　　再南方一點好了、更南方一點，最好是，看不到雪的地方，不要看到雪……



　　「如果，我說如果，你發現你愛上一個男人的話，怎麼辦？」   



　　他停住腳步。


　　黑色的天幕慢慢的飄下如片片羽毛般的雪。

　　KaKa伸手，白色菱形的雪花落入他的手中。
　　低下眼廉，細細的凝視著接觸他溫暖的掌心後漸漸溶化的細雪。

　　然後不斷的，掌心上的飄雪，一片、兩片、三片的堆積著。堆積到掌心的溫
度已經跟雪花同溫，不再溶化。


　　但是他依然溫柔的凝望著掌心中的落雪。



　　他已經，再也沒有辦法繼續往前走了。


　　雪又開始溶化。

　　一個窟窿、一個窟窿的崩塌。
　　溫熱的液體在層層堆壘的雪花片中穿了洞。


　　眼淚掉了下來。

　　安靜、無聲，不斷的、不斷的落下。


　　他全身發著抖，再也承受不住，緊咬著唇，左手掩著雙眼，仍然止不住淚水
不斷的落下。

　　慢慢的，他蹲了下來。

　　雪花繼續飄落，落在他的背上，像是純白色的翅膀。


　　想起Ronaldo常哼的那首歌。

　　胸中一陣陣壓不住的苦澀湧上，他無法抑止的掉著淚。


　　再也見不到了。


    KaKa知道，他這樣一去，再也、再也見不到了。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胸中苦澀破了一個大洞，無可抑止的蔓延，心緊縮了起來。



    那個男孩像團火。

    愛與恨都如此的強烈，那些他不曾感受過的情感。
　　總是不顧一切的，燃燒著炙熱。

　　所以，他揚著燦爛的笑容朝他走過來，向他伸出手，如此任性的、問也不問
的就這樣闖進他的世界。


　　男孩的笑容更大了，唇角微微的翹起，眼睛閃閃亮亮的，他走近一步，主動
的伸出手：

　　「Cristiano Ronaldo.」



　　從那一刻開始，他的回憶裡已經留住了這個笑得很燦爛男孩的笑容。

　　早已如此根深柢固


    原來不是Ronaldo需要他，而是他自己。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已經不重要了，他是不由自主的去接受、還是無意間形成
的、是可憐、是同情、是無奈……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這樣的事實讓他心中
的苦澀更加的擴大，在心上積鬱得幾乎要叫他無法呼吸。


　　原來，原來，他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再也不會。


　　心上破了洞的窟窿空蕩的叫他哭喊不出來，一點一滴開始累積的苦澀如今已
經滿溢而出，再也、再也收不回去了……



　　「為什麼要哭？」

　　低沉沉的男聲從他的頂上傳來。

　　身旁站了一個人，那個人蹲了下來，就在Kaka的旁邊，雙眼直亮亮的看著
他，如此執拗，他能感覺到。


　　「為什麼要哭？」


　　KaKa知道旁邊的人是誰，但是他仍然遮著雙眼，沒有抬眼看。

　　或者說，他不敢看。


　　「為什麼要回來？」他努力的想冷靜下來，反問著。

　　「為什麼要哭？」男子固執的問著。

　　
　　苦澀的情緒漲滿了胸腹，幾乎快要抑止不住。

　　不要再逼他了。


　　男子嘆了一口氣，手輕輕的拉開了他擋在眼睛前的左手，望進了他不斷落淚
的眼睛：


　　「你要我怎麼走？」



　　也許是這樣的一句話，將所有的關係變得更支離破碎。


    KaKa看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

　　黑色的捲髮一綹一綹的微微散落，擰起的眉，黑色的雙瞳，挺立的鼻，緊抿
著微翹的唇角。家人從小告訴他的故事訓誡裡，黑色而捲曲的髮、太過漆黑的雙
眸，是邪惡的、不吉的、是惡魔的象徵，該要推拒、避開這樣的事物，不可以接
近、不可以碰觸。

　　所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受到誘惑。


    在他眼前的人，總是孩子氣、總是任性、總是自傲、總是魅惑的笑著、愛與
恨總是太過於強烈，像猛烈的燄火，讓人容易被灼傷，這樣的他，總是總是……


　　KaKa伸出雙手撫住Ronaldo的臉，顫抖的、小心翼翼的、慎重的，慢慢的，
靠近。
　　

　　em nome do Pai, e do Filho, e do Espírito Santo，

　　因父及聖子和聖靈之名，


    吻落在他那總是翹起的唇上。
　　他貼著他的唇，感覺到那夜親吻的溫度，如此迫不及待的從唇間擴散。

　　閉上眼，淚水滑落。


　　Por favor perdoe meu pecado.

    請原諒我所犯下的罪。


    這個人，總是如此寂寞、如此想被愛。



　　傾身擁抱的力度如此不顧一切、狠狠的碰撞，緊緊的相纏。


　　再也，不要放手了。


　　抖落了聚積在背上的落雪，像是散落的羽毛，在空中飄蕩著。

　　他抱住他。



　　「我上不了天堂的。」

　　Ronaldo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低喃著。


　　「那我陪你一起入地獄。」


    他知道、他知道。

    是他親手折斷了自己的羽翼，即使滿身傷痕、即使血染紅了他原本的白色、
即便是滿身罪孽。

　　即使如此───

    他也不後悔。




　　祂是神的使者，祂代替神來愛人們，祂告訴人們什麼是愛，怎麼愛、要如何去愛。

　　祂是天使。

　　Angel。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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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noki:啊~~~~~終於等到這篇了,真是看得太揪心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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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everyLee:推~有揪到~
推 larra:好揪心...作者文筆真的太好了，這系列真好看
推 youngz3:...好看啊....
推 ta1538:好糾心可是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Q口Q
推 kiki50421:我也很喜歡這一系列!!感謝作者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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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cont:前面揪心到哽咽，後面卡卡終於接受自己也接受對方的時候終於
→ acont:能鬆一口氣了T＿T這系列真的很棒
推 icemooney:揪心到我心都淌血了(掩面哭),作者大人我愛您啊!!!
推 ampsakh14:又揪心又感動，卡卡的自白好touch!!!(淚目)
推 vickywang301: 阿阿阿~~~這系列的文寫得好阿!!丌口丌
推 devilcos:我看到都激動的要掉眼淚了 好喜歡這篇啊Q_Q
推 chuang21:好看淚推 T口T
推 teamiss:揪心但好好看啦Q口Q
推 bambooking:看到一半心揪得快掉淚，重複看了好幾遍，好棒!!!!
推 mayo1211:心有狠狠被擰了一圈半的感覺Q.Q 但結局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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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azzlin:好好看QAQ!!!看到後面人回來了那段馬上就被感動得掉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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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amayoga:好看!!!大大細膩的文筆好揪心喔 QoQ
推 dawn1114:中間揪心到不敢看下去~~ 但最後真得好棒 超推這系列>\\\<
推 ccs0229:揪心淚推.....QQ
→ ccs0229:不過中間租片子讓我想到店員的疑惑跟表情 XDDDD(被pia飛..
推 loveless520:看到中間真的快掉淚囧
推 volvic257:看完立刻大吸一口氣!!!揪心又感動的淚推!!!!!
推 laien0120:竟然看到Ronaldo一片一片拿出DVD我也一滴一滴掉眼淚...
推 LEOPARDO:好揪心！整個系列都好好看 淚推！！
推 KuroBlack:Q口Q.......好感人
推 acont:同意laien大 當C羅一片一片拿出DVD 唸著片名 我也一陣一陣
→ acont:抽緊 就好像情緒繃到極點一樣
推 liberating:中間念片名的那段 其實我笑了耶...希望作者不要介意
推 reincarnate:讚!!!
→ herouss:樓樓上，我不介意的XD，片單的都是好片，大家有空可以看看
推 setsunahp:淚推!!!Q__Q
推 liberating:呃因為我看過英雄教育跟壞教慾 覺得後者同性戀成分並不
→ liberating:是那麼濃厚...不過前者我萌很大就對了XD 誠如作者所言
→ liberating:文中提到的片都是很不錯的片子 大家暑假有空租來看吧~
推 YdNic1412:推原文也推片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