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足球]A....dream。

[herouss (何羅斯)]

　　他做了個夢。


　　夢中男孩拉開大大的笑容在他的眼前，潔白的牙齒向他展示著。
　　然後、然後，男孩的笑容一點一滴的消失，微翹的唇角緊緊的抿著，眼神黯
了下來，陰鬱的、沉悶的、忿恨的，還有……寂寞的。

　　重重的、頓頓的寂寞。

　　男孩的臉慢慢地有了變化。

    變得年輕、稚氣，像是十五、六歲的模樣。黑如墨的髮如沉沉的闇火張揚著，
憤世嫉俗的陰螫絲毫未被隱藏，那樣張狂，明明白白的就寫在他的眼中。

　　但是那張臉慢慢的流下淚，蹙著眉，憤憤的流下無聲的淚。

　　男孩一直看著他，眨也不眨。

    炙熱與渴求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了般，他不禁微微的退了一步。


　　男孩的臉龐在一瞬之間又有了改變。

    淚水不見，抿起的嘴角向兩旁拉開，燦燦的笑容在又回到他的臉上，年輕的
臉龐成熟了一點，不變的是微翹的唇，雙眼晶亮亮的看著他。


　　笑容那樣的好看。

　　一隻手伸了出來。


　　「Christiano Ronaldo.」






　　張開眼。

　　重重的黑像化不開的濃墨直竄入他的眼裡，昏昏沉沉的睏倦感仍盤據在他的
腦中，尚未完全消逝。他微啟著唇，啞啞的聲音未能發出，哽在喉間。


    他想說、他想對那個人說──

　　但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額際沁出了一些汗，胸膛起伏著，KaKa開始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眼睛逐
漸適應了黑暗，看到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手把它拉扯的死緊，他鬆開手，轉頭找
尋應該出現在旁邊另外一張單人床上的人影。

　　棉被掀了開來，月光灑進，床上只留下皺折，沒有任何人影。

看著清冷皎白的月光，他想起了今天雪地中的擁抱。

　　靜靜的注視著空蕩蕩的床位一會。


　　那是罪。

　　那是罪。


　　閉了閉眼，張開，褪下了混亂，雙眼恢復了原本的清明。


　　他起身，四處找尋了一下，最後往陽台走去。

　　陽台外，男子穿著白色的裕袍，背對著他，一手夾著未熄的煙，另一手拿著
什麼，低下頭正專心的看著。

　　KaKa推開了落地窗的門，男子的背影動了一下，轉頭，看見是他，露出一
如往常的笑容，微翹的嘴角向上勾。

　　「也睡不著嗎？」拉開身旁的躺椅，「來坐坐吧。」

　　另一手將方才看的東西不著痕跡的收了起來。

　　KaKa微微一笑，走過去，坐下。

　　「剛剛做了一個夢，就起來了。」

　　「喔，什麼夢？」

　　凝視著眼前方才在夢中仍在流著淚的臉龐半晌，KaKa移開視線，搖搖頭：

　　「也沒什麼。」

　　「真的？」他挑眉，一臉興味。「我看是夢見卡洛琳了吧，想老婆了？」

　　Ronaldo往後半倚在躺椅上，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KaKa。「真好，真甜蜜啊，
都結婚要兩年了，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樣，明天不就要回去了嗎，快見到了，再
等一下吧。」

　　趁著球季結束後的放假，他們相約了一同出遊，三天兩夜的假期明天即將結
束，他將要回米蘭，Ronaldo回曼徹斯特。

　　KaKa笑一笑，不置可否，「這麼羨慕，你趕快結婚不就好了。」

　　模模糊糊的想起曾在報章雜誌看過的幾個女人身影，最近的這一個，成熟而
冶豔的，Romero，是叫這個名字吧，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分分合合的新聞一直
沒有斷過，但Ronaldo在他面前沒有提起過，他也從就來沒有問過。


　　「結婚嗎？」

　　Ronaldo微笑著，看著他，再淡淡的轉移視線，雙手枕握在腦後，仰望著天
空明亮的星星。

　　「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吧。」

　　他小小聲的喃喃道，再轉頭，揚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對著他說：

　　「拜託，我還這麼年輕，又帥又會踢球，錢也賺了不少，幹嘛這麼早結婚，
這麼想不開的把自己送入火坑？」得意揚揚的搓著自己的下巴，眨眨眼睛，一副
性感又迷人的模樣。

　　「白癡。」

　　兩個人都笑了出來，KaKa先是推了Ronaldo一下，Ronaldo再推回來，KaKa
又再推回去，他們坐在椅子上，邊笑邊打了起來，Ronaldo右臂勾勒著KaKa的
脖子，KaKa掙扎了一下，放棄，又笑又喘著氣的舉起手投降。

　　Ronaldo放開手，兩人都玩的有些喘，頭往後仰，癱著喘氣，一時間沒有說
話，Ronaldo由額前往後抓爬著掉落在眼前的髮，頭髮溼溼亮亮的，順服的被撥
貼至兩旁。左手始終拿著煙，放入唇中吸了一口，然後將他遞給KaKa。

　　KaKa接下，也抽了一口，再將它拿還給Ronaldo。

    注意到Ronalo頭髮的溼度，KaKa問：

　　「剛剛洗澡了嗎？」

　　「嗯。」他應，再抽了一口煙，低下眼廉，吐出白煙，「剛剛做了春夢，所
以起來洗個澡。」


　　說的似假似真。


　　KaKa臉紅了紅，有些靦腆，但是旋及笑開，曖昧的問著：「女朋友？」

　　「我已經有很久一段時間沒有女朋友了。」

　　微怔，他有些訝異，但是沒有追問，還是微笑問著：「那你夢到誰啦？」

　　Ronaldo的臉轉過來對上他，黑色的眸子是吸人的深潭，在黑夜之中並沒有
黯淡下去，隱隱的發著光，他看著KaKa，沒有笑意：


　　「你真的想知道嗎？」


　　似假似真，曖昧的，搖擺的，晦暗的，不明的。


　　你真的、真的想知道嗎？


　　他的微笑凝住，漏跳一拍的突兀，開始不規律。

　　所以他還是選擇逃開。


    Ronaldo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轉回頭，他仰著頭，輕輕吐出一口氣，黑色的
眸子盯著漆黑的天幕。


    「有一天如果我張開眼，發現這一切都是夢，該怎麼辦？」


　　KaKa看著他，臉上有著疑惑。

　　Ronaldo轉頭，嘴角拉開弧度，微翹的嘴角向上勾著。

　　笑容如此溫柔。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十三歲那年，我選擇離開了家，到外地去踢球。」

　　「真的，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Ronaldo看著他，依然微笑著，黑色的眸子中在夜裡亮著，有著難以明瞭
的……淡淡的情緒。
　　
    KaKa說不出話來。

　　才是一個小孩子，要有多大的毅力和勇氣，才能獨自一個人，咬著牙走
過那段只有自己的歲月？

　　他不知道。

　　
　　「只有一次，」

　　「他們笑我的口音、笑我的膚色，我忍不住，動手打了那個人，把椅子砸向
他。然後我背包一背，就跑了出來，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著，晚上，又冷又餓，
這才發現，我無處可去，有一種突如其來的沮喪，我問自己：我他媽的到底在幹
什麼？──那是我，唯一一次有後悔這個念頭。」

　　他撇撇嘴角，像是雲淡風輕。

    「再逞強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我走到街角，坐下，開始很沒用的大哭，
好害怕、好生氣、好難過、好想家，還有───」

　　他看著KaKa，嘴角依然帶著那抹溫柔的笑。


　　「好寂寞。」

　　
　　「我抱著膝蓋，縮得小小的，哭得好慘，哭累了，翻著包包看有沒有什麼東
西可以先充充飢。然後，我看到了一張卡片，那是媽媽給我的聖誕卡，在我們家
那算是個不必要的奢侈品，所以我一直都很珍惜著，幾乎都一直帶在身邊。上面
的圖案是一個天使，跟一般常見的金髮碧眼不一樣，他是黑髮黑眼的，有著一臉
好燦爛、好燦爛的笑容。」

　　「我好喜歡他的笑容，這樣的純粹、單純，所有的憤怒好像都可以因為這個
笑容而平息下來。當時我看到那張卡片，就算是之前已經哭夠了，看到那個天使
的笑容，淚還是馬上不能制止的跑出來。很奇怪的是，那時候反而產生了一股勇
氣，也就因為這一口氣，那時我告訴我自己，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那是我唯一一次後悔過，想退縮過。」

    頓了頓，他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轉頭看著他，好溫柔、好溫柔的說著：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我是想捉弄你的，我不喜歡你那種……什麼都
破壞不了你的樣子，所以我故意走向你，很不安好心的，但是，你對我笑了──」

　　他抬起眼，笑容歛去，眼神深刻而專注，輕輕的開口：

　　「Ricardo，」

　　「我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張開眼，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夢，該怎麼辦？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並不認識，也許我從來都沒有認識你，我們只是兩個點點頭，
相互微笑，然後就擦身而過的陌生人的話，該怎麼辦？」


　　「我好害怕，如果又要做回以前那個寂寞的自己的話，怎麼辦？」


　　「你問我做了什麼夢，我夢見了你。」

　　「你對我笑，一如我們初認識的笑容，但是看著我像是個陌生人，我怎麼樣、
怎麼樣都靠近不了你，我跑著、叫著、生氣著，你都只是笑著而不答，我幾乎恐
懼到了極點，如果一切真的回到了當初的起點，該怎麼辦？」


　　「你知道我不信上帝的，但是我醒來後，一直對祂禱告著：」



　　「祂不可以這麼殘忍，將天使給了我，又把他奪走。」



　　Ronaldo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看得出來經過歲月積累的泛黃卡片，遞給KaKa。

    卡片正中央畫著一個天使。

　　穿著白色衣裙，胖嘟嘟的，與一般天使不同的黑色眼睛、黑色捲髮，還有臉
上大大的、燦爛的，有些靦腆的笑容

　　天使雙手合握，在昏黃的燭光下，燦燦的笑著。


　　如此喜悅，如此溫暖。



　　KaKa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孩的時候，看起來陽光的臉龐上笑得如此
燦爛。

　　他知道，他的回憶裡一直、一直留著這個男孩的笑容。

　　在那一刻。




　　「天使，沒有黑髮黑眼的。」


　　Kaka看著卡片上，有些靦腆但大大的笑容止不住燦爛的天使。

    右手掐著掌心，緊緊的，指尖泛著白。


　　「有，他就在我面前。」

　　Ronaldo看著他，聲音沉沉的。

    「他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抓住快要掉下去的我。」


　　那日雪地的暈眩又將他纏繞住。

　　踏在雪地上，黑與白的世界，本該分明，卻模糊了界線。一切輕無虛空，飄
飄渺渺，不小心的，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流溢了出來，惶惶然地，那樣張
皇失措，在他的心上蔓延著。

　　炙熱的、灼人的、晦暗的、不明的。


　　心甘情願的沉溺。



　　「Ro……我剛剛也做了個夢。」

　　好不容易他開了口，發覺自己的聲音嘶啞的認不出來。


　　「什麼夢？」

　　「我夢見了你。」


　　Ronaldo看著KaKa，沒有說話，也沒有笑容，只是靜默。

　　有好一段時間他們沉默著，KaKa這次沒有避開Ronaldo眼裡那總是令他想
逃避的視線，他靜靜的看著。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微微的，他往前傾；他俯下，手掌輕輕的撫住他的臉頰。

　　他沒有閉上眼，黑色的瞳仁一瞬也不瞬，看著那雙與他一般黑的雙眸靠近。

    迎接那個落下來的吻。


　　也許，他只是想完成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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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修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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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herouss         來自: 118.168.105.208      (07/08 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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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ay47:看到Romero嚇到XD Romero是阿根廷的守門員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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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ont:的心情XD 題外話...之後KAKA轉會到皇馬，或許是這個夢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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