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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迴百轉機變多   上課下課、社團聯誼,不覺間已過了幾個月,期中考後,為校慶活動沸沸洋洋地四 處召開各類籌備會,而一年級更是活動主力。   「啦啦隊比賽練習到今天為止,明天正式上場,請同學一定要好好努力,相信我們 系的表現一定最好!」   女康樂股長陳怡佳在最後一天練習結束裡大聲喊著鼓舞同學:「明天大家要加油! GO!GO!GO!」   「我們系上大部分是男生,一定吃虧的。」收拾彩球時,班代王安和向男生堆們發 牢騷:「像文學院和藝術學院大部分是女生,都穿超短的運動裙,而且又可以化妝。」   「我聽說地理系練疊人,疊到四層高!學長說一般有練到疊人都會加很多分。」王 安和的死黨于化誠也發表他打聽到的消息。   「對啊!我上次就建議,我們要學家政系一樣搞個大型活動佈景會比較受歡迎,不 然像化學系那樣打扮成忍者也行,但女生們都叫不動!」總務股長陳志昊也說:「而且 班費也老收不齊,想租多一點用件都不夠。」   在大夥兒絮聒聲中,「八卦大王」游日順一反常態地默默工作,倒使不少同學奇怪 :「老游,你今天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說啊,你們這些消息都不夠重要了,反正明天的比賽也不會有多少人注意。」   「為什麼?」不少男同學問。   「你們今天有沒有看到學校裡有什麼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今天禮拜六,有多一點校外人進進出出而已啊。」   「只是『校外人』?你們今天──對了,那些車應該都直接停地下室。」   「說到車子,我今天下午逛街回來,看到有不少黑色賓士從我們學校旁地下停車場 出口開出來。」王安和說:「是幹嘛?」   「你們之前沒聽說總統要回母校參加校慶這件事嗎?」游日順一臉「孺子不可教也」 的表情說。   「那個,不是後來又說不來嗎?」王安和問:「年初才選完總統,年底馬上就有縣 市長的選舉,在野黨不是說如果出席場合就有拉票嫌疑?總統府秘書長那個誰星期三才 說,總統決定到年底前除了國際行動外都不會參加國內的活動?」   「班長啊!你不會這麼天真吧?你以為政治人物的話有幾個能聽?當初大選前,不 也說不會去出席工商界餐會,最後一天可以跑五個餐聚,還說那是『跟業界朋友見面』 是誰的話?你以為不能『朝令夕改』嗎?今天下午三點才宣佈又要來的,所以臨時派一 堆保全人員來我們學校安排啦!」   「那跟明天啦啦隊活動有什麼關係?」   「你們忘了?啦啦隊活動每年都是校慶運動會的主戲,所以都是八點起第一項目開 始比,現在總統要八點來,就得延後──也不知他看不看,如果他沒看就走,到時我保證 一堆人會跟屁蟲一樣隨他出門──別以為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怎麼樣,大部分人一輩子沒 一次機會那麼近地看總統,肯定會拚命追去握手,到時開始比的幾個系大概就沒人看 ──我高二時他由行政院長出來第一次競選,就曾經來我們學校過,是哪個民意代表牽 來的,害我們那屆運動會斷了兩次才勉強全部辦完,超無聊、超沒勁的!那天進學校要 要發識別證,家長要來參加的也要事先回條做識別證,你說夠無聊吧!」   游日順退役下來才考大學,年級略長,口氣儼然像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世故人,倒使 一票男同學笑個不了:「說的好啊!一針見血!」「對啊,現在政客都反反覆覆,就像 RIVER 543裡說的,豬頭群!」   男生們血氣方剛,也不計口德,少數幾個較敦厚的雖然覺得嘲笑太猛,但想想大意 也不算錯,也就不多吭聲。杜名朋屬於這類人,白玉堂就算介於兩者之間,不著痕跡地 諷刺那一型。   「這麼說,我們明天就只是做『錦上添花』的工作囉?」   「當然,校長他們一定都忙著陪總統,誰會專心看我們表演?反正我們又是第一個出場的 隊,沒差啦!我們一年級有名單,一定會有證件,二年級以上沒參加的人就沒有,他們 大概不是不來就是懶得來,原先有想來的現在也不會來了。我家族學姊本來要來,今天 就說她懶得去提名辦證件,不想來了。」   「不過康樂也練習的挺辛苦,多少跳一點吧!」   ……   議論紛紛中,同學們慢慢從體育館地下練習室散出,班代去找最後留守的工讀生退 還借用教室鑰題,而其他同學往各自方向離去。   「我覺得,老游的話有點毒,阿堂,你說呢?」杜名朋邊走邊喝礦泉水,邊半自 語地問。   「還好吧!我們有言論自由,而且,如果不是上位者沒做好,老百姓也不會這麼想 啊。」白玉堂想也沒想地說。   「是嗎?」杜名朋搖搖頭,道:「我繼姊會說……」   「又你繼姊啊?你戀姊情節真嚴重耶!」白玉堂取笑道:「對了,快八點了,去哪 吃?」   「我沒很餓,練習前我吃過麵包。」杜名朋不大高興地說。   「喂,不會我又……好啦,我錯了!你繼姊慧質蘭心,天資過人,又是從小陪你長 大,比親姊姊還親的超級大美人,我怎麼可以領會到她的優點呢?」白玉堂畢恭畢敬地 道。   杜名朋微露笑意,說:「不用這麼說,不過你知道,阿堂,我們也算好朋友,所以 我想告訴你,我繼姊常說:不要批評別人心中重要的東西,因為就算他不喜歡,也不想 聽到別人批評。」   「又是你繼姊說」白玉堂心裡吐舌,卻不敢再說,省得死黨翻臉,只說:「這樣 吧,為了陪罪,我請雞排一份。」   「不用了,我沒很餓。」杜名朋還在推,白玉堂已經開始翻皮夾,這一翻不得了。   「怎麼不見了?」   從褲子口袋摸到背包內外,又將背包裡東西通通倒出來,白玉堂一臉發愣:「我的 皮夾咧?我中午,不對!下午在販賣機買飲料時都還在。然後……」   「怎麼樣?你的皮夾?」看好友思索,杜名朋也幫著想。   「然後六點時說要練習,我上完課將皮夾塞在口袋,今天因為是最後一次練習所以 換正式服裝,所以我們換了後,我將牛仔褲掛在牆壁──糟糕!那時候沒拿出來,它可 以掉到下面放雜物品的箱子裡,被塞住所以沒注意──喂,阿朋,我要去找皮夾,你先 回宿舍。」   「要不要我陪你?」杜名朋問。   「又不是女生,幹嘛要陪,你以為有大學之狼嗎?就算有我也打得過他!我自己去 就可以了。我的天,我的卡費今天一定得繳,不然明天就進入算利息了,可不能浪費 錢,我得趕快去找回來,然後再去便利商店,你先走吧!啊,順便替我將背包先拿回 去,謝啦!」   將背袋丟給杜名朋,白玉堂三步併作兩步地跑回體育館大樓。   由於是週六,而工讀生最後的輪班管鎖時間也已經過了,體育館辦公室及各個活動 教室都鎖緊,只有樓梯間安全燈及一樓公用廁的燈光亮著。   「糟糕,地下室不知鎖了沒。」   白玉堂踩下樓梯,隱約聽到回音般的雜沓足步,倒也不以為意,直接走到地下一樓。   地下一樓主要是:桌球、羽球及舞蹈用教室,此外還有休息室和更衣間(這是為舞 蹈課的學生設計的),自己的東西應該是掉在更衣間附近。   「燈在哪?這裡,可以了。」   打開大燈,白玉堂在男用更衣室的壁架下翻找,那裡堆放的是體育系用雜物,有的 是各類活動下來不用的大型垃圾,小小皮夾掉在這,並不好找。   「該死!放到哪去!這麼重要的東西。」   正在白玉堂邊探手邊嘀咕時,身後突然有人喝道:「是誰?」   是校警嗎?不會誤認自己是小偷吧?那可有理說不清,何況自己學生證也在皮夾裡。   「是誰?快回頭!可疑份子!」   「我是學生!」手正因為急著抽出來一時卡在兩個堆塞著的橡皮大球間,白玉堂有些 火,回頭喊道。   「這麼晚,也沒有課,你怎麼在這?」   有另一個人開口。   這回白玉堂倒看見,這兩人不是校警,年紀,是比自己略大幾歲的樣子,穿著憲兵 隊服,大概是之前游日順說,要來安排清場的保全人員吧!   對這種「無故的擾民行動」覺得厭煩,白玉堂才想說明,手卻摸到一個熟悉物品。   找到了!   「同學,你是真的嗎?」那個口氣較溫和的人走上前,似乎想拉人調看,白玉堂好 容易才摸住皮夾,卻感覺手有人拉扯,一時不想太多,腳就回踢過去,「碰」一聲將來 人踢倒在地。   「好啊,一定是恐怖分子,你在安裝炸藥嗎!不許動。」另一個脾氣大的人立刻喊 著,聲如雷振,在小小地下室一迴盪,便順著樓梯往上傳去。   「對不起!我不小心。」   終於拿出皮夾,白玉堂一回身,就看到那個被自己踢倒的人,不免抱歉:「我腳勁 大了一點,沒事吧?」   正想走上前,那大聲公已吼道:「不許動,我有槍!」   「槍?我可沒做壞事,我只是來找皮夾。」白玉堂舉起手中黑色物品,卻換來更疑 的眼光:「別動,你想現在引爆炸藥,我可不上當!幾年前歐洲的炸彈客就有這種假混 入宴會的人,你敢動,老子一槍射爆你的頭。」   「喂,你講不講理?我說了這是皮夾!」   白玉堂氣往上衝,道。   「而且你還毆打軍警人員!我告訴你,我們兄弟馬上都到了。」那大聲公邊說,邊 望那按著肚子勉強要站起來的溫和客道:「老張,你沒事吧?」   「還……好,不過,老趙,他可能真……是誤會了,你別弄錯……他也道歉了……」   「哼,我才沒誤會!三更半夜偷跑來體育館東摸西摸,又踢倒安全人員,一定是 ──」   「我跟你說,這是我不小心……」   正待辯明時,一個平和穩重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   「大哥,你來正好。」那大聲公一見來人,立刻說:「我跟老張在清體育館時發現 一個可疑份子。」   「我說我是來找皮夾……」   「而且他還打傷老張。」   「我說是下意識不小心,因為我那時正忙著撿……」   「你看老張傷很重。」   「喂,我只踢到一下,而且還沒使平常的勁……」   「他手上拿著的一定是偽裝炸藥!跟我看過的紀錄片一模一樣。」   「天底下的皮夾都大同小異!不信你檢查啊!」   兩人彷若鬥嘴般一言一語,新來者只是一言不發地靜聽,到此才說:「這位同學, 你是N大的學生嗎?」   「廢話。」白玉堂心情極差,雖然對著一個斯文有禮的人也視同跟大聲公同一貨色 了。   「那麼,你有學生證吧?」那人也不動氣,輕聲問道。   「有──在皮夾裡,不知這位先生許不許我現在『拆炸彈內容瞧瞧』呢?」白玉堂 幌了幌手中皮夾,眼望著大聲公,刻意用著怪腔調問。   「大哥,他可能想當場引爆。」大聲公沒說完話,溫和客就插嘴了:「老趙,我剛 說過,我只是痛了點,沒怎麼樣,我們可能弄錯了,誤會常常有。同學,你打開皮夾讓 我們看一下吧。」   「老張,你的臉色很差。」被喚老趙的大聲公拉著他問:「你被踢到哪?」   「只是正好踢到無線電,然後被無線電尖端頂了一下,才特別痛,沒什麼。」溫和 公老張苦笑道。   「我很抱歉──我也說對不起了。」白玉堂沒好氣地打開皮夾:「不過這位趙先生 不肯相信我,喏,你看!」   將學生證遞到新來者眼前,那人接過了證件,邊核對雷射印刷的照片及本人,又拿 出掌中電腦查證,片刻後就將學生證遞回,道:「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弄錯了。請見 諒,因為總統先生臨時決定返校,有點趕,工作人員才會容易激動,打擾您很久,請您 回去吧,我們工作人員要封鎖明天活動場地,請無關人士離開吧。」   「噢,不會,我也有錯。」對方道歉地誠懇,白玉堂倒不好說什麼,望著那溫和客 張先生問:「張先生,還好吧?」   「沒事啦!頂多黑青一下。同學,你腳力不小啊,大概有練過幾年功夫吧!可能請 你下次別亂動手,才不會傷人啊。」   「謝謝稱贊。真不好意思,我會記著您的話了。」   見目前形勢逆轉,白玉堂倒樂得找台階下,稍微陪了點禮,便穿過三人讓出的門 道,走上梯階。這一走過,他注意到新來者的服裝並非憲兵,修長的身子骨挺立,平穩 橫開的肩頭上別著徽章,感覺有許多星星點綴。   由軍訓課本裡的說法,好像是高官啊,不會是安全行動負責人吧?算了,不關我事。   想著,他踏上一樓平台,隱約聽到那人輕聲地道:「雖然龍兄說沒什麼,但還是照 一下X光才好。你送他去醫院吧!學校裡不會有大問題,我替你們處理就好。」   「謝啦,我就說展兄為人最通情達理。」   還是趕去繳卡費吧! ===============================    嗯,遙想當年大學時,男生們嘛~~ 本篇不涉政治思想,只是概想血氣方剛的男孩們的生活對話,在此註明一下!!^^bb 什麼,你問工作人員是誰??這,自己看嘛!!>Q< -- 腰仗三尺正義劍,胸懷柔情千萬千 ; 瀟灑來去山水間,兩情千里也纏綿 --英雄出少年,風姿煥發掃狼煙 ;豪氣干雲天,那怕世道人心險 恩恩怨怨化飛煙 談笑聲中江湖遠 ; 雲破天開續前緣 結廬山中共嬋娟 ~~臥龍生‧金劍雕翎 http://www.qq520.com/zt/hjys/102.wma~~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21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