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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方百計使心求   「白玉堂,我們去借球吧!」   喘噓噓地跑完三圈,杜名朋一邊擦汗一邊望著好像沒怎麼流汗的白玉堂說:「你有 帶學生證吧?」   「有。」   為著男同學催促,兩人半小跑地跑入體育館大樓,一樓是辦公室,隔壁相鄰著器材 借調室,體育老師方天祐教授正在跟辦公室裡的同事聊天,見到兩人來就說:「都跑完 了嗎?」   「女生有幾個還在走第二圈而已。」杜名朋老實,說。   「那你們男生先自由活動一下,球具在那裡,我十分鐘後過去。」教授交代道。   「是。」   白玉堂掏出自己的學生證,交給辦公室的職員小姐,那是位三十多歲的女子,看到 他名字時一笑:「哦,你叫白玉堂?哇,那是我高中時很迷的連續劇主角之一耶。」   「我的名字其實是……」白玉堂才想說是跟影星張國榮相關,就見和教授暢談的另 一人歪過頭:「叫白玉堂?真的?」   教授哈哈一笑道:「小盧,這樣不是很巧嗎?我剛才想說又忘了──你以前不說要 湊齊兄弟?現在又多一個了。」   什麼意思?   白玉堂和杜名朋你望我我望你的發呆,聽小姐笑說:「對啊!我們去年才說:『盧 老大已經找到「韓彰」和「徐慶」,不妨再湊「蔣平」和「白玉堂」,就能對應「那位 展昭」』,結果立刻就出現了啊!」   杜名朋一臉不解,白玉堂卻聽得出都是自己看過書裡的人名,只有望著那名老師發 呆。聽方教授說:「白玉堂同學,這位是我小學弟,現在是博士候選人兼體育講師,他 叫『盧──方』,你知道這是誰嗎?」   「啊,那個,《七俠五義裡》什麼鼠的。」   「他的確屬老鼠。」教授同意道:「現在中學生都不看古典小說啦?我以前小學就 看過,裡頭人名我都還背得出來,是鑽天鼠──你沒看過書嗎?」   「翻過一次。」白玉堂說,心裡在想:「那種文謅謅的對白,除了我老姊那樣唸中 文的人以外,現在還有誰看?」   盧方講師倒像他所看的書裡形容一樣,人頗忠厚,說:「學長開玩笑。而且我現在 還要忙論文調查,沒時間找人。」   「對啊,你不就是因為整理問卷調查,才會查出我們學校有你的『兄弟』在嗎?」 職員小姐笑道:「現在又有一個送上門來,這叫天意啊!這位男同學長得不錯,不是很 符合『錦毛鼠』的形象嗎?」   「現在學生哪看這種東西了?」盧方揮揮手:「倒是學長,你再不去上課,你的學 生都放牛吃草了?」   「對對對,我還有課。」方教授笑個不停,手還記得指揮白玉堂跟杜名朋一起抬球 具出體育館。   「白玉堂,你的名字很紅欸。」杜名朋在走出門時小聲說。   「所以我打算二十歲成年時去改名字。」白玉堂一臉不高興地說。   「你媽肯嗎?你姊有改過嗎?」   「她以前說要,後來很喜歡她的名字,說是──不管啦!我跟我姊不同,我一定要 換!」白玉堂信誓旦旦地說。   「別說太肯定吧,我繼姊以前說,一個人太堅決的事情往往到頭來會變調。」杜 名朋勸道。   「換作你你也會想改名字,而且我以前國中同學也改過。」白玉堂說。   ***** ***** *****   體育課結束,便是午休。教授因為提倡激烈運動後不宜進食,所以為了不妨礙同學 用餐,中午前的課都提早二十多分鐘收球散場,因此白玉堂和杜名朋這位室友一起回宿舍 時,還沒有敲下課鐘。   「說真的,體適能好煩,希望能選別的課。」杜名朋不怎麼喜歡平地運動,在回程 路上說。   「學長說一上是必修,一下以後改成必選,就可以修自己喜歡的課程。」   「對啊,我一定要去學游泳,我討厭打球。」杜名朋說:「很傷膝蓋。阿堂你呢?」   「我是想修國術,」白玉堂說:「我堂哥以前教過我。不過現在又不太想修,你知 道,如果我教授又知道我的名字,然後肯定會說什麼──他們好像都聽不懂:那是『我 媽喜歡張國榮才取的』,跟《七俠五義》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今天教授說什麼盧方、蔣平,又是什麼?」   「那是書裡頭的人!只是巧合!」白玉堂堅決地說。   「那也真巧。」杜名朋有感而發地說:「不過沒關係,反正你不會遇到。」   「沒錯!」   兩人踏進宿舍的交誼廳,就看到管理室前有幾個人排隊報名領取包裹郵件,此時正 有個身形偏瘦的男同學細聲地說:「我的郵件,對,美術系三年級蔣平。」   「蔣?」   白玉堂耳力不錯,正好聽到這名字,不由得停了一下,杜名朋走兩步,回頭看他: 「怎麼啦,阿堂?」   「沒什麼──」白玉堂斜眼打量那個似乎叫蔣平的人,說:「我可能聽錯了。」   正要跟杜名朋一道上樓,就聽背後有人叫:「學弟啊,喂!白玉堂!」   喊出聲音的人,是常長明,沒有上課的他很輕鬆地穿著短褲拖鞋,一手拎著外買午 餐,一手捧著金桔檸檬汁大口吸飲:「正好就遇到,你不是說想見韓彰學長嗎?就是 他!」  白玉堂和杜名朋立刻一起轉頭看,見常長明身側有個頗壯碩的學長,大概二十五上 下,揹著筆記型電腦,戴了副厚眼鏡,手中也提著便當,長得倒頗穩重,說:「聽小明 說他有學弟叫白玉堂。」   「對啊,阿彰哥,是他要見你的。他說什麼你跟的名字在同本書裡出現過。」常長 明吸了一大口金桔檸檬汁後說。   「《七俠五義》吧。」韓彰道:「去年我做一份體育系的博士班問卷,就被人問過 了。」   「是盧老師?」杜名朋在旁問。   「對,他說了我才知道,我以前都不曉得,只知道我爸以前最喜歡仙道。」   「你妹韓珊也是啊,因為你媽最喜歡珊瑚做的首飾品就這麼取。」常長明道:「好 在我爸媽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只唸順口的而已。」   「你的名字夠好啦!『常常長久明亮』的人生。我都覺得你的名字比較好。」韓彰 說:「不過我的名字也還好,而且我女朋友很喜歡。」   「呦,學長,你說來是讓我們羨慕還是嫉妒啊?」常長明一搭一唱似地回應。 「學長……你不是說,中午可以指導選課的嗎?」白玉堂見話題越扯越遠,杜名朋 站得一臉糊塗,只好問。   「差點忘記,走吧,我們回寢室去,你有電腦吧?去你那好了。」   大學男生用寢室,條件普通,據說,在這裡訓練過後,將來入伍比較能忍受軍營操 練的辛苦,因此,對於三坪大寢室只擠四個大男生的情況來說,已經是不錯的待遇。何 況現在比起幾屆前的條件,單有冷氣這一項就強多了。不過時當夏季炎火之段,光開冷 氣也覺氣悶,因此進了寢室後,也就開著門調節通風。   「好啦,你下載選課程式後,先挑你的課程時間空堂,對,然後開始挑你想要的教 授時段,我說過,微積分就是唐教授最好;線性代數的話,有個何老師也不錯,雖然她 是女的,不過很強。計算機概論差不多都一樣啦,你電腦應該不錯吧?隨便選都可以, 滿好混的。還有……」   常長明滔滔不絕,白玉堂和杜名朋聽得異常認真,用心受教,在常長明告一段落 時,韓彰才開口:「小明,剛才好像有人一直在你們寢室外走來走去。」   「大概是社團想來拉社員所以在找名牌吧。」常長明不以為意地道:「他們寢室有 兩個一年級生,人家當然會來拉囉。」   「美術社會來拉數學系的新生嗎?不太多吧!他們的範圍比較獨立的感覺。」韓彰 說。   「美術社?是誰?」   「上次學校寄的網路報裡有登過,八月國際美術展得獎的那個,好像叫蔣平的。」 韓彰說:「因為他的名字很熟,所以我印象滿深刻。」   「他在外面走來走去?要幹嘛?」常長明問出大夥兒的心頭疑惑。   「你要不要問問?」   韓彰才說,門口又滑過一次人影,正是之前在管理員室領包裹的人,他一瞥眼間, 四人正邊說邊望著門,恰恰視線碰在一起,當下停住不動。   終於,常長明先開口:「同學,你是誰,有什麼事?」   那人似乎巴不得被問,立刻就踩進房間:「不好意思,我先介紹一下,我是美術系 三年級的蔣平。」   「你真叫蔣平?」白玉堂先問。韓彰則不斷點頭:「我就覺得有印象。」   「嗯,我最近好像有點名氣,大家都知道也沒什麼不對。」蔣平也不謙虛地說: 「其實呢,我本來也只覺得很巧。同學,你們知道吧。」   四人一臉不明所以地望著他,蔣平只得說:「我這次得獎──嗯,運氣啦,校刊和 電子報都有報導,你們也知道,一般你的名字被報導,就會特別去看那份報導文件的全 文,我一向也不太看學校電子報,那天就看完,正好看到有一則體育系的消息,說『體 育系盧方講師提出中國醫學與武學的養生論深獲各校好評』,呃,我對他的名字很感興 趣,就去查了一下,……」   「查什麼?」常長明又問。   「唔,我不知道你們有沒看過中國的小說?」蔣平說:「我小學學美術的時候,是 先學國畫,教我的國畫老師,是我爺爺的老朋友,有很深厚的文學修養,他曾向我提起 一本書……」   「不會又是《七俠五義》吧!」白玉堂忍不住低聲說。   「耶,你也知道!那就容易溝通了!」蔣平拍手道:「因為我的爺爺老師提過,所 以我有一陣子練習人物像的時候,就曾經一面翻書裡的介紹一面畫創造人物,那時候我 是畫了不少人;我大二在修『影劇美學的圖畫表徵』這門課時專找兩岸三地拍過的《七俠 五義》版本做人物造型做研究,因為我叫蔣平嘛,所以,我最常畫的人是陷空島五鼠 ──你們知道嗎?(這時,只有韓彰和白玉堂不由自主地點頭,另兩人完全擺出『這什 麼天方夜譚』的表情)所以,我把他們五個人的名字都記很熟,當我發現大學有講師叫 盧方時,我就很吃驚──你知道,修課不一定會注意到,所以之前我一直以為,碰到一 個『徐慶』已經很稀奇了,但我剛才好像聽到這裡有人叫韓彰和白玉堂,所以我想確 認……」   「真的有徐慶?」杜名朋今早才聽過教授提起,忍不住想問。   「因為他就是我的室友,我們那一寢住的是最後候補進來的人,所以各系各年級混 著住。」蔣平很詳細地說:「我們從暑期住宿開始認識,一開始徐學長不太懂我說什 麼,後來他聽了,才說那個盧老師也提過這事,但他沒去看書。所以我才去查盧方老師 的報告。」 「喂,你說了半天,是要幹嘛?就只是正好大家的名字跟書裡人一樣啊。」常長明 聽得不耐煩,說道。   「我剛說了,我已經畫過很多版的《七俠五義》人物,但既然現實裡也有這麼巧的 五個人,我很想也將他們全畫下來──本來只有三個人時,我也還沒這麼想,但因為今 天我同時遇到最後的兩個,所以呢,我覺得啊,一定是天──」   「意」字還沒說完,白玉堂就打斷:「蔣同學,不,學長,我想你應該先去吃午餐, 回頭再說。」   「對啊!我們都還沒買東西!」杜名朋顯然記起空腹的感覺。   「啊,你們答應了嗎?」蔣平一臉閃閃發光地問。   「我兩年,不,一年多後就不叫白玉堂了,你畫也沒用。」白玉堂說。   「啊,為什麼!」蔣平大驚失色地:「你是我目前看過的人中最符合書裡頭形象的 人欸!拜託啦,學弟,我的系列畫如果能加上這一幅,就是我十年心血完成的最好句 點!韓學長,你可不可以?我會準備謝禮的!如果要算模特兒費也可以。」   被蔣平詢問,韓彰一臉為難地說:「學弟,我是唸研究所,大部分時間不在學校, 你也找不到我。我想還是……」   「我可以配合時間!拜託,我只要先打素描底稿就行,完成畫可以另約日子。拜 託,我這學期修的課要提的實作作業本來還沒決定方向,但現在我發現我的作品只要可 以……」   韓彰顯然有點推不過,只得問:「你只要畫素描?」   「個人素描,還有團體油畫──也可能是國畫,我還不確定,看情形。」   「還有團體?」常長明頓了韓彰一肘:「阿彰哥,你最好考慮清楚,──(轉為悄 聲):小珊不都說你是爛好人,隨便就答應人家嗎?」   「嗯,如果不妨礙的話,也不是不行。」向來心軟的性格,見眼前人苦苦哀求,韓 彰一時不好說。   「學長肯嗎?太感謝了!您什麼時候方便就訂什麼時候!學弟,你能不能……」   蔣平轉頭,詫見只有杜名朋一人坐在椅上,白玉堂卻不見了。   「喔,還是阿堂溜得快!我這學弟挺聰明的。」常長明打個哈哈道。   「好吧,沒關係,我一定會拜託到的,同學,麻煩你轉告一聲。」蔣平順手就掏出 一張名片,看來是美術系規定的設計作業,品格不俗,杜名朋只有諾諾接下。   「學長,您還沒吃午飯吧?我請客,順便商量一下作畫時間好嗎?」蔣平調頭便去 邀韓彰:「便當?沒關係,你可以給這位學弟,他一定還沒吃嘛!不,不用客氣,您一 口答應最夠義氣!我一定要請客。」   半拉半請下,韓彰被蔣平帶出門。   見人走了,常長明打開自己便當盒:「你看吧!我就說阿彰哥是爛好人。不過這麼 容易就被人拉走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喂,學弟,別暴殄天物,吃飯吧!阿堂要幫你買 午餐?你打個手機,叫他別買就好啦!人要會變通!」 一堆轟炸下,杜名朋乖乖按著學長指示做完一切。   原來,上了大學就會碰到那麼多怪人怪事。   吃著排骨飯,杜名朋在心裡得出結論。 =======================    算第一個階段,發展很快吧!!!>Q< -- 腰仗三尺正義劍,胸懷柔情千萬千 ; 瀟灑來去山水間,兩情千里也纏綿 --英雄出少年,風姿煥發掃狼煙 ;豪氣干雲天,那怕世道人心險 恩恩怨怨化飛煙 談笑聲中江湖遠 ; 雲破天開續前緣 結廬山中共嬋娟 ~~臥龍生‧金劍雕翎 http://www.qq520.com/zt/hjys/102.wma~~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216.23 ※ 編輯: Iguei 來自: 220.138.216.23 (08/16 1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