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藏海花
小花獨白
有沒有花→邪就…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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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語花初見吳邪時還真沒認出那是自己幼時玩伴。就像他說的，那時過年，四面八方
的親戚都聚一塊，大人之間都沒怎麼熟，何況小小的孩子們。但孩子要熟悉彼此顯然簡單
得多，幾場遊戲，分著吃的小點，名字都沒認清就玩一塊了。
吳家來得比較晚，帶了一個孫輩的孩子，叫吳邪。其他孩子們三不五時要大人買糖、
吵著上街逛，就吳邪安安靜靜的，找他玩會應，但不熱衷也不多說話，只解語花跟霍秀秀
兩個活潑愛鬧的，會三不五時拉上他，秀秀還鬧著要嫁吳邪，但就他的觀點而言，更像是
個領頭心態的，不願落下任一個手下才帶著他的感覺。
而那年過完後發生了許多事，之後過年就再也沒見過吳邪了，所以不記得也是可預料
的。
想起來後，把兒時模糊的印象跟眼前的青年一對照，倒有很多地方都嵌上了，一樣傻
愣楞，一樣任人拉著走。
一樣、一樣，怎麼會一樣？怎麼能一樣？
不用多時他就明白，那是多少人的苦心，吳家上下、乃至王胖子張起靈，那是多少人
的苦心，護得他一片尋常人的懦跟憫。
解語花並不嫉妒──或許該有，同為老九門之後，他倆卻有大相逕庭的際遇，但他真
的不嫉妒，從他見到吳邪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那份眾人力保的平凡，還不知吳邪能擁
有多久。
他該冷眼旁觀。
吳邪可笑地不顧自己回來救他。
他該默不做聲。
吳邪豁盡一切地想進張家古樓。
一個跟自己站在同樣起點的人，卻繞了條岔路，最後又走上跟自己一樣的路。
罷了罷了。
他知道吳邪已經走上那條險峻冷酷的路，他走過的那條。
解語花當即吩咐人去造幾張吳三省的人皮面具。
他看見吳邪執拗地追著一點線索尾巴，還沒放棄。
解語花又過了一個腥風血雨的夜晚，沒有叫醒熟睡的人。
那麼矛盾。
但他也只能順著這種矛盾走在吳邪前頭。
在那一切經歷後，吳邪著實頹廢了好陣子，但還是憑著一己之力，或者說，憑著巨大
謎團中背負來的那些，一點點擔起吳三省的事業，那個時候還在療養的解語花只是微微嘆
息，吩咐了解家定當支持。
在初見之時他就看見了吳邪的路，只因他們太過相似，不論他支持與否，吳邪終究是
踏上去了。
但吳邪還保有探索的好奇，他想，多年的天真也不是白積累的，解語花卻難得地厭煩
了。他一向慣於冷靜分析情勢包括自己的情緒，所以當他明確地感覺那是疲倦煩厭時，自
己也嚇了跳，多久了，自小身不由己至今多久了，還能有這樣抗拒的情緒。
那真算是新奇了呢。他幾乎想笑，他也真的笑了，他拍下珠口邊緣的蠍子刻痕，用笑
容告訴吳邪，他會盡力幫助他。
他還記得自己給吳邪定做了人皮面具的心情。他還記得想保護那份天真的心情。
然後十年了。
從解語花聽到吳邪轉述長白山上的那個約定，十年了。
吳三省還是沒有回來，雖也未聞死訊，但很早開始吳邪就對三叔回不回來不抱太多想
法。在幾年前吳邪也終於弄清了那些謎團中關於張起靈的部分，而剩下的，他也無心再查
了。
日子好像又沒什麼波瀾，但是那個早晨他還記得那麼清。
吳家當家沒等人通報就進了門來，解語花也不意外，倒去了桌邊杯中的茶，讓吳邪斟
上手中提的酒，他也沒有起身招呼客人的意思，目光還在簿子跟電腦螢幕間來回，這些年
陸續接了些吳家過來的盤子，他更加忙碌起來。吳邪也不介意，就坐上了解語花身後的另
一張椅子。
「小花。」
他還叫他小花，好像打算從七八歲就這麼叫到七八十歲。
「大白天喝酒，吳小三爺這麼好興致。」
「是不錯啊，少了些業務煩心，閒情逸致當然多了。」
吳邪似乎笑了，頭也沒抬的解語花能感覺得出來。其實很久沒人喚吳家當家小三爺
了，新一輩的人恐怕都還不知道三爺這稱呼是承接來的。
「那煩的可就是我了。但也的確不錯。」
解語花也笑了。書簡都未闔上，抬手飲卻吳邪給他倒的酒。「我下月要結婚了，正好
給我祝賀。」
「喲！那真是大喜一件！剛好給小爺我帶好酒趕上祝賀了！」
吳邪已經站起身來，解語花還是沒回過頭去。他能想像的，吳邪此刻的神情。
也許他已經等這一天很久。
緩慢地，一只手搭上了肩膀，有什麼東西壓在了另一邊肩頸，他感受到了呼吸的熱
氣。
「小花，」
沒有半點酒氣的吐息，解語花閉上了眼，只留最靠近那熱氣的耳朵。
「謝謝你。」
他沒有回應。吳邪也不需要他的回應。那體溫撤開了。
「來！咱倆好好喝一杯！」
還握在手中的空杯又被斟滿，之後的談笑不著邊際，像兩個時常約的老友那般閒談，
也花不了多少時間酒罈便空了，解語花笑說不送了，吳邪回說都老熟人了甭送，就又如來
時般經自離去。
離去，早晨的陽光興許還是比午後的熾熱些。他拉開抽屜拿起色彩突兀的紅帖，瞅了
會兒封面親手寫上的吳邪二字，在另個抽屜拿出打火機點了火湊近封帖，想想又熄去，取
過筆寫上另一個名字，兩個名字並列著，看了看，抬手燃了火便一點點燒去。
他終於，不再有那些厭煩的情緒，又是那個解語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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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三叔某個訪談裡對小花的看法後，就想寫的東西
再加上藏海花裡，小花短短的出場那段敘述就讓我鬱悶到了，於是一口氣寫完
感謝閱讀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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