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殿下,皇后娘娘有請。」熟悉的聲調,是照日宮皇后最信任的大婢女銀燭。   放下正在閱讀的書簡,南宮齊鳳淡淡應道:「知道了。」   算算也該是時候了。   夜不歸營了這麼多天,甚至在皇城裡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母后再怎麼想不聞不問, 估計也耐不住了。   讓侍婢整好衣冠,南宮齊鳳起身前往照日宮。   「兒臣參見母后。」行禮的身段依然優雅穩重,玉冠下的神采仍舊氣宇非凡,讓人完 全無法將南宮齊鳳與「浪蕩皇子」的聲名做出聯想。   「鳳兒,近日宮內的耳語不少,你做了什麼好事讓人傳成這樣?」其實,最讓南宮羽 柔在意的,是「十三、十四皇子一同進出風月場所」這項傳言。   那個東宮承龍!   「母后,這是兒臣所能想到,收集情資最掩人耳目的方式。」他解釋。   「那麼,你和那個東宮家的,果真走得很近了?」皇后美艷的臉又冷了幾分。   「……是。他與兒臣同為最年幼的皇室雛翼,背後又是東宮與南宮兩大家族,自是眾 人最想趁早除之的眼中釘。眼下利害一致,這也是皇兄的邀請……」知道母后對東宮家的 一切都很反感,南宮齊鳳慎選措辭,用語完全不帶感情。   「兒臣以為,此乃探得叢雲閣動靜的大好機會,更能減低東宮一門的防心。」   「……好極,你若有自個兒的考量,便由你了。」   南宮羽柔緩下表情,伸出柔荑撫上南宮齊鳳那張標緻的臉。和自己怎麼看怎麼像…… 幾乎每回見面,她都要這樣摸摸兒子的臉,想像著這張容顏穿上龍袍、登上大殿的樣子。   南宮齊鳳早已習慣,他順從地閉上眼,任憑母親動作。   「鳳兒,娘很高興你已有了自己的主張和見地。」她拉了愛子坐下,啜了口茶。   「你要和誰一同謀事娘都沒有意見,也不會再干涉,不過切記除了自己,不要完全相 信任何人,也不要愛上任何人……」   「母后,兒臣只是……」   「娘知道從前你和東宮那小子處得不錯,論年紀,你們最近;論血脈,你們至親。可 娘還是要告訴你,由愛生憂,由憂生怖。」   「愛,是會生恨的。」   見南宮齊鳳睜開了美目,一臉懵懂,南宮羽柔嘆了口氣:「罷了,現在說這你也不懂 ……」   南宮齊鳳畢竟還是十二歲的孩子,再怎麼故做穩重自持,小小的內心終究渴望母后的 親近,難得有機會和平素冷漠的娘親說些心裡話,他怎麼也想多聽幾句。   「兒臣或許不懂,可兒臣想為母后分憂……」   「乖孩子……」皇后笑了,順了順南宮齊鳳的玉帶上的穗子:「你道為娘一直是認份 的人嗎?」   「年少時的娘亦以為,區區女兒之身,鎖不住我欲穿天的魂……四書五經、三禮六藝 ,哪怕南宮家的男子不爭氣,我這女子學全了便是。」   「你父皇,當今聖上東宮景,雖有東宮二皇子的身分,可這皇位畢竟是經鑑鱗百般試 鍊得來,當年娘便想呀,此人同我皆是一路艱苦,或可懂我鴻鵠之志。讀聖賢書,所為何 事?婦道女子雖登不上大殿,但那個人能。只要帝后齊心,同為東黎百姓謀福,便也不負 天命,不負青史。」   「呵,真是小姑娘的想法,畢竟哪個女子披上嫁衣前對夫君不是滿懷嚮往,何況這人 還是一國之主?」   「可打封后、大婚、入了宮來……卻是同床異夢。」   原來東宮景早有心儀之人,當年便是憂心以堂妹高貴的身分,遲早必須嫁入皇家,他 苦心孤詣謀那儲君之位,主要為的是和東宮采瑩相守,至於鑑羽大典選出的「南宮皇后」 對東宮景來說不過是個棒打鴛鴦的擺設,他壓根兒不需要什麼優秀名門的女子。   於是大婚之夜的獨守空閨,與之後相敬如賓的生疏冷待,接著數年來各宮皇子一一降 生,南宮羽柔的心也愈來愈冷。   東宮承龍不斷幫著僅有妃位的東宮采瑩以及整個東宮家,打壓南宮勢力。   她竟傻到那時才懂。   她十七歲封后,卻在三妃、五貴人接連有喜後,成了後宮裡最晚被臨幸、最後才誕下 龍胎的女人。   「……罷了,和你說這又有何用呢?」南宮羽柔冷笑一聲:「皆是作孽呀,呵。」   「鳳兒,世態炎涼,往後的苦你還有得慢慢嘗。所以為娘要你記著,不論與誰交好、 與誰謀事,過了立儲之日便定了身分,屆時雛翼間尊卑立現、命運立決。」   「娘身為女子,這一生已是無望,幸而你不但有天命、也有抱負,鑑鱗期間,風雲朝 局之上,你可以算計、可以結黨,但千萬要收住善心,切莫對敵手心軟。」 *   門外,歌舞昇平;房裡,玉人在抱。   翠雲樓的上等房內,榻前點著催情的薰香,東宮承龍凝視著南宮齊鳳淺眠的容顏,只 覺心口微熱,他俯身吻了那張微啟的小嘴。   長睫微掀,睡美人醒了過來。   淺吻並未因南宮齊鳳醒來而中斷,他眨了眨眼,也伸出粉舌與之交纏。   情勢愈演愈烈,東宮承龍的手滑進他單衣的領口,順勢扯掉腰帶,吻離開唇邊、順南 宮齊鳳的頸子一路印下,在細緻的鎖骨處流連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   單衣直接滑下,露出南宮齊鳳滑膩的雙肩,東宮承龍輕啃住其中一邊,聽著耳邊滿足 的呻吟,他的手伸進褲頭--   「……做、做什麼?」南宮齊鳳顯然還沒完全清醒,否則他不會無知到半裸狀態下還 傻問身上的人想做什麼。   東宮承龍只是輕輕笑。「沒做什麼,你可以繼續睡……」   他拉開南宮齊鳳腰上的玉帶、越過白皙的大腿,手指在腿間流連。   「唔……」南宮齊鳳隱隱覺得不妙,這念頭卻立刻淹沒在輕微的快感下,他的喘息加 速。   東宮承龍一手持續動著,十二歲,正開始成熟的器官摸起來滑嫩細緻,煞是誘人。他 另一手鬆了自己的褲帶,同時撫上裡頭漸漸硬挺的部位。   「……齊鳳,」   「唔、嗯嗯,皇兄?」   這種時刻,「皇兄」一稱意外地催情,比之「承龍」更令人多想……   東宮承龍的身體直接壓到南宮齊鳳上方,看準那張急促喘息的勾人檀口……   「啊--」南宮齊鳳殺風景的叫聲衝出口,東宮承龍一愣,遂停住動作。   「手……」   低頭一看,只見東宮承龍支撐重量的單膝正壓在南宮齊鳳傷處,他趕緊坐起,抱歉道 :「對不住……有沒有怎樣?」   南宮齊鳳也坐起身,皺著眉抱怨:「呀,剛上好的藥都滲出來了。」隨及發現了自己 幾乎被脫光的寢衣。   「……『皇兄』莫非是趁人不備?」   「咳,」東宮承龍乾笑,「我是想,也許到了可以更……的時候……」   推開他伸來替自己整理衣著的手,南宮齊鳳瞪眼:「我自己來。」   才一不注意就成了這樣子,他該檢討最近兩人的相處是否過於親密了。   母后的話言猶在耳,他想起父皇和母后多年來的不睦。   父皇行事果決、做風俐落,生的也相貌堂堂、威風凜凜;若說母后年輕時愛過父皇, 那絕不是件意外的事。   那麼,又是為什麼,如今這兩人避彼此如蛇蠍,甚至母后對東宮家的厭惡會如此深刻 呢?   有了信任,便生期盼,一朝失望,痛更甚之。   由愛生憂,由憂生怖。   「愛,是會生恨的。」   聲聲耳語在腦中響起,南宮齊鳳猛然一顫,只覺胸中刺寒。   「齊鳳?」東宮承龍不解地輕擁住他。   南宮齊鳳忽然很害怕,身後的暖意若在往後成為利刃,那必定能刺得他無法招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136.40.3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8947608.A.BDF.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