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也許我只該用玻璃雕你
不該用深湛的凝想
也許你早該告訴我
無論何處,無殿堂,也無神像
──敻虹‧水紋
他半夜驚醒,冷汗溼透全身。
再無睡意,他下床打開房內所有電燈,驅走令他瘋狂的黑暗。
最後見面時他堅定明亮的眼神刺痛了他,帶有些微譏諷和毫不後悔。他沒錯,是的,他從
不認為自己有錯,錯的是這個社會、這個人心。
但是……何苦呢?他掩面頹然跌坐在地,為什麼那個人可以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從不迷
惘?為什麼那個人可以不顧世俗一切想法?
他深深恨起怯懦的自己,連陪伴在愛人身旁都做不到,還試圖撇清關係!
當他省悟自己愛上他時,是在他的結婚典禮上。
驚愕、心痛、哀傷、自嘲,種種情緒塞滿了胸膛,他茫然看著他跟著另一個女人手挽著手
,接受大家的祝賀。
直到他來到他面前,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哼笑一聲掉頭便走。
一片混亂中他追了出去,在飯店門口旁的陰影處見到站得筆挺的他。
他的腳步卻猶疑下來,不敢面對那銳利鷹眸。
『你憑什麼追出來?』他只問這一句。
從此,事情便不再單純。
那一日他忽然滿身鮮血出現在自己面前,沉靜的笑容卻令人毛骨悚然。『礙眼的人都不在
了。』他說。
自己只能將他盡速送往醫院,車禍背後的鉅額保險,他是最大嫌疑。
『那女人只想要錢而已。』他冷笑,彷彿死者不是父母,幕後是誰都不重要。
大嫂何必做得那麼絕呢?他之後便被她以精神問題轉送療養院。
她的忿怒針對他,然而事實上,當自己被鎖在熾熱懷抱中時,便是共犯了。
到底是誰的血呢?當承受宛如撕開身體的痛苦時,他幫他流下淚水。分不清是誰的紅了,
只知無情的那個人,從不曉得如何表達哀傷。
直到最後的最後,他仍是笑著睥睨這個世間。
──或許我只該用玻璃雕你──
就不用承受任何情感,不去注意真實的一面,甚至哪天摔碎,就此一刀兩斷。
──不該用深湛的凝想──
如此背負眾多現實,再也逃脫不了對你的思念。
──也許你早該告訴我/無論何處,無殿堂,也無神像──
只有你我的影子,在地獄深處。
哥哥,你知道的,我會去找你,你不會是孤單一人。
赤紅雙手擁抱,相視緩緩露出微笑,阻隔已不復存在。
「XX市立療養院日前傳出命案,據不願透露姓名的證人指出,當事人是兄弟,弟弟於探望
時刺殺兄長並隨後自盡,動機未明。兩人留下的遺產與保險金近千萬,並指名全數捐獻政
府,遺孀不服爭取自己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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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這裡發文,先來拜個碼頭(笑)
某淵的短篇小說還未能抓到精髓,請大家多多包含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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