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quino:嘯天狗狗的特性就是超忠實啊>0< 09/13 08:40
推 IyaW:怎麼辦我好期待後續XDDDDD 09/13 08:42
推 nostairt: 09/13 21:07
推 skyflying72:到底是哪種瓜可連皮吃又汁液頗多的啊？... 09/13 23:29
雖然世界觀不大一樣，
但我寫的時候想的是香瓜XDD
※ 編輯: kc1208 來自: 116.88.107.21 (09/14 00:15)
02. 穆嘯天
「阿狗，以後師父就喊你嘯天了，你便叫穆嘯天吧！」
「嗯。」阿狗應了聲表示知道，連頭也沒抬地繼續砍著柴。
穆琴高縱身跳上他砍好的柴堆，無視阿狗，不不，是無視穆嘯天不悅的目光，搖
頭晃腦了起來，「是說你也無需和我姓，你可還記得自己祖上姓什麼？」
穆嘯天低下頭繼續砍柴，「不記得了。」
「那你可想和我姓？」穆琴高晃了晃，閃開穆嘯天運上內勁拋來的木柴，「總覺
得像是在佔你一個孤兒的便宜，不然你要不要和朱堡主姓朱好了？還是要和你的曾
師祖姓高？」
姓方姓圓都無妨，「姓穆甚好。」
穆琴高也認同，「你師祖的姓氏自然是好，以後要是你也比照我找個孤兒繼承你
一身絕學，也可以讓他像你一般姓穆。」
「我若是成親了，自然會有兒子和我姓。」穆嘯天停下手上動作，抬眼看向穆琴
高，一般人不都該這麼說才是嗎？「你若是成親，以後也會有兒子和你姓。」
「成親？」穆琴高失笑，「哈哈哈，你也到了調侃你師父我的年紀了？」
穆嘯天沒說話，只是繼續定定地看著穆琴高。
朱叔曾和他說過，他要穆琴高出去查緝真凶的時候曾要穆琴高到北方鉅鹿高家堡
，也就是他們曾師祖的門上去打擂台，那擂台賽聚集了江湖上各路好手，這些英雄
好漢都想打贏擂台賽好一親高家堡堡主獨生女高青青芳澤，但穆琴高寧可去挑了有
七十二路牛鬼蛇神的梁山寨也不肯去打擂台。
穆琴高是個毫無所求之人，不慕榮利不諳世事不好出風頭的人，縱使放眼江湖只
怕毫無敵手，卻無心揚名立萬，雖然在查探屠門真兇上使不上力，卻從不曾向朱務
光推脫此事，唯獨對打擂台娶親一事告饒。
穆嘯天看他笑得吊兒郎當，眉一挑，「你為何當年不入贅高家堡？」
「我當年連高家堡小姐是方是扁都不知道，能娶嗎？」穆琴高對徒兒的直白無禮
習以為常，他從沒要穆嘯天拜他為師，只是一身本領任憑自己怎麼修煉，有再高的
修為百年以後也只是隨他黃土一坏，能有人繼承自是好事。
穆嘯天才不信，「朱叔說那時江湖上有傳言高家堡大小姐高青青艷冠武林，美貌
不在話下，你又有一身好本領，要是一戰成名，此後英雄佳人不是挺好的嗎？你就
這麼不上心？」
這下換穆琴高挑眉，「哎喲，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囉唆？」穆嘯天沒應，只是睜著
黑白分明的眼睛瞅著他，像極了央人纏人陪玩的狗兒，「我和高青青素昧平生，我
也不是知情趣的人，配不上如斯佳人 。」
穆嘯天哼了一聲，不滿意他的答案。
穆琴高又挑了下眉，「那你這麼上心為師的婚事做啥？」
穆嘯天又不應了。
「若是擔心你出去走闖，師父我孤家寡人會寂寞的話你就多慮了。」穆琴高從腰
間找出了顆鮮瓜，是朱務光祭拜師門的時候帶來給他的，咬了一口瓜，不顧滿嘴瓜
汁齊飛，他同時開口：「你師父我就是喜歡靜。」
他當然知道，他們初識時穆琴高可是一字不吭啞了半年。
但穆琴高是能說話的，只是很能忍，大半年不說話也不會無聊，穆嘯天是知道的
，因為無論何時他和穆琴高使性子，穆琴高絕不是先開口破冰的人。
他自然是不希望穆琴高成親，他有他自己的心思，只是這心思毫不足道。穆琴高
連名滿天下的美人都不感興趣了，又怎麼會對他這個孤兒有意？況且這孤兒還是托
他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從他人刀下救下的，年紀小上一輪，一身武功還是師承自他，
穆嘯天根本看不出來他自個兒有哪點能讓穆琴高傾心。
穆琴高無欲無求，又修煉崑崙心訣有道，飲食多年都清淡簡單，外貌依然是劍眉
星目青絲如黛，雖已近而立之年，但看起來還是二十出頭，若是說出去他們竟是師
徒關係，只怕沒多少人相信穆琴高能有這麼大的徒弟。
他喜歡穆琴高自認天經地義，自小沒人疼過他，家裡十幾口人爹爹早逝，娘親也
顧不上他，他自出生以來沒有一餐溫飽，救他一命不說，穆琴高雖然不是給他餐餐
大魚大肉，但從來沒有餓過他一次。
若因此便言喜歡就是恩情不分了，但他心中其實是很分明的。
說穿了他什麼都是穆琴高給的，就連身上布衣都是穆琴高親手縫的，雖然稱不上
別緻，卻是堪穿耐用即便他一日練功三趟也不怎麼見壞，穆琴高沒事不喜下山，所
以連衣物都是自己買布匹回來，照著舊日練功服依樣裁剪，練功之餘閒著縫的。
所以這趟朱叔要他下山加入朱家堡繼續尋仇大業他嘴上只應了一聲好，但心裡其
實是萬分樂意的，若能尋仇，雖然穆琴高不見得會高興到哪裡去，但至少能放下心
中一塊大石，若是他能因此闖出名聲，可能還有點機會得穆琴高另眼相待。
不是永遠是條小黃狗。
師徒八年，他知道穆琴高怎麼看他，不是因他低賤待他像狗，而是對穆琴高來說
，傳他劍法是因為閒來無聊、教他識字是因為得學劍法、對他開口是因為要問他識
字、撿他回來是因為不忍人間慘劇，就像以前大寶二寶家裡因為都有餘糧，家裡和
和樂樂，閒來無聊所以養了條花狗。
就像穆琴高撿了他。
不是不喜歡讀書，穆嘯天瞧了眼自己擱在一旁的一卷史記，是因為若真要好好讀
書，穆琴高便會送他去朱家堡，這他是知道的，那時他已不想離開穆琴高身邊，即
便朱叔說金陵千般好，天雪廬這裡也委實如其名般天天落雪，但穆琴高是斷不可能
住去金陵，要留在穆琴高身邊只有練武一途，習武練劍他也喜歡，特別是看穆琴高
一招一式地演練，那姿態太好看。
朱叔說他有天賦，但天賦還要苦練才見功夫，於是他更下苦功，果然有斬獲。
穆琴高覺得他在劍術上悟力甚高，便將崑崙劍法的三套穆琴高自創的變形也一併
教給了他，他雖然都可以施展無誤，但什麼都向穆琴高學，何年何月才有青出於藍
的可能？穆琴高終日忙著鑽研，武藝只有日漸高深哪有讓他追近的可能？
他急，急得不得了，卻毫無辦法。
問朱叔這世上可還有什麼世外高人可以讓他拜師學藝，朱叔也只是失笑，「只怕
不出世的世外高人就你師父一人而已，誰有神功不想締造盛世？」但朱叔也不是只
給他漏氣，說崑崙一派來自西域，西去可能遇上崑崙的宗派，但至於崑崙原宗為何
卻也無人知曉，只知崑崙還有一門神功早在第六代掌門的時候便失傳了，第九代掌
門本想去西域學回神功，但就此消失在大漠之中。
第十代掌門之位空懸，後來經過師兄弟一陣你死我活的爭鬥才勝者為王，也因此
死傷不少，崑崙派元氣大傷，此後很少踏入中原，朱家堡也是由那時離開的一名朱
姓崑崙弟子所創，後來朱家與崑崙重修舊好，三代獨子單傳都是送上崑崙習武，正
確來說該是四代，因為朱家未來的堡主朱樂水正是他師兄。
說是師兄並不正確，朱樂水的武功多是由朱叔自己傳授，只有三套崑崙劍法變形
是由穆琴高教授，朱樂水不擅用劍，勉強記了劍式，但沒有威力，朱樂水並不是習
武的料，朱叔也知道，所以也樂見穆琴高收自己當徒弟，更樂見見他武學造詣精進
，代表崑崙武功日後應該不致失傳。
朱樂水這趟也會和他一塊去，名為出去走闖見識世面，實為探問有沒有十年前的
崑崙滅門案的消息，一個門派好端端地給人挑了自然不是什麼好事要大聲嚷嚷，一
路以來朱叔都是低調問著江湖探子們有無西北門派的消息，但江湖上一點消息也沒
有，畢竟崑崙不在中原走闖至少三十年了，各門各派裡老一輩的可能還聽過師祖『
快劍』穆渾亭的名號，五十年前那場屠魔盛會他的師祖沒缺席，也正是他手裡那把
名雪劍一劍砍了魔王的頭。
屠魔盛會的詳情朱叔也不清楚，畢竟朱叔當時都還沒生，倒是自小被朱老爺子養
大的朱樂水如數家珍，說那魔王生得俊美無儔，一身蓋世神功打遍天下無敵手，先
殺少林掌門住持、再砍武當三俠、一夜挑了青城派，短短十年惡名昭彰。
魔王門下朝霧宮一門非惡即煞，個個都是一流高手，直到武林各大門派團結一氣
，精銳盡出才滅了這魔教，這便是人稱屠魔盛會的經過。
朱樂水說的煞有介事，但這事他問過穆琴高，穆琴高則是一點也不知道，最得師
祖青眼的他難道什麼都沒聽師祖說過？
說過也忘了吧。穆琴高那時忙著替他在衣服上補補丁，沒怎麼搭理他，他又追問
難道穆琴高不想知道魔王使得是什麼蓋世神功嗎？身為武痴一個，穆琴高難道不想
習得天下絕學嗎？
穆琴高頭也不抬地回答不想，他專心練武只是因為喜歡崑崙派的武功而已。
但穆嘯天不然，他想學那魔王的蓋世神功，但得要真有這麼一套招數才行。
這趟出門他們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要先跟著朱叔走訪江湖各大門派，雖然崑崙已
不為人知，但金陵朱家堡多年在江南行善，武林中人都很佩服朱務光，由朱務光將
他引介到江湖前輩之中自然是好，但穆嘯天不懂朱務光為什麼不也如此介紹穆琴高
給武林人士認識，穆琴高人是傻了點，但本領絕不亞於當今武林任一號人物，況且
先不提他那與世無爭的性格，穆琴高是有套挺好的皮囊，能打響名號的條件他樣樣
俱備，沒理由不讓他在江湖裡走動。
朱叔被他這麼一問只嘆了口氣，「你師父如此這般好難道我不知道？」
問穆琴高怎麼不想在江湖闖出一番事業，穆琴高只是淡然一笑。
這個謎題也是朱樂水解開的，只道當年高家堡擂台朱務光替穆琴高求來了張請帖
，高家也設宴以待，但他穆琴高卻從沒在高家堡出現過，高家堡和成名晚近的朱家
不同，是有上百年歷史的武林世家，高家子弟代代系出華山在江湖知交滿天下，他
穆琴高這樣一刮，高家小姐面子往哪兒擺？整個華山當然沒讓他好過。
加上穆琴高雖樂於懲奸除惡，卻對沽名釣譽沒意思，朱務光也只好隨他去。
出發當日清晨，穆嘯天才起身，就在昏暗的晨光裡見到穆琴高坐在他房裡桌上，
自他打小穆琴高就喜歡這樣在他房裡神出鬼沒，他也習以為常，才離開床榻，就伸
手接住穆琴高丟過來的包袱。
「師兄雖說什麼都不用替你準備，我還是替你補了些破衣服。」
穆琴高一手本是拿著丟給他的包袱，另一手卻是拿著一把裝在陳舊劍鞘裡的長劍
，穆嘯天在天雪廬練劍用的是把普通的鐵劍，是朱務光從朱家堡挑來的，不特別鋒
利而且格外沉重，使起靈巧快走的崑崙劍法特別辛苦，但多年練下來他也很習慣了，
不以為忤，也沒想過要換佩劍。
穆琴高見他看向自己手裡的劍，嘴角還是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他將劍遞了出
去，穆嘯天也難得沒發問地接了過來。
「這劍無名，也不如名雪輕巧，卻是我第一把佩劍，好生用吧。」
穆嘯天接過劍，握住劍柄向後拉出看了一下劍鋒，劍的情況甚好，看得出來穆琴
高對這把劍很愛惜，劍鞘雖舊，卻是用上好的皮革縫成，觸來十分柔軟，整把劍拿
在手上也不顯重，可以想見會比舊鐵劍好使得多。
雖然如穆琴高的意思配上了這把無名劍，他也還是把舊鐵劍收進了包袱裡頭。
「多帶點傢伙也好。」穆琴高也認可他的做法。
他沒把包袱拆開來看，前些日子他都有見到穆琴高在補他的舊衣，但他其實還在
長個子，朱叔也知道，所以一直要穆琴高別窮忙了，說朱家堡不缺錢給他做新衣褲
，無論如何這是穆琴高疼他的心意，他也是知道的。
穆琴高偏瘦，同樣練武，也練同一套招數，但穆琴高沒長成像朱叔一般偉岸的身
形，他常聽穆琴高叨念要他多吃點肉，希望他能長得高大挺拔一些，照理說穆琴高
在崑崙長大應該是沒有被餓著，但穆琴高的體態的確看不出是一介高手。
「你這趟去，師父我也沒什麼好給你的，劍是好劍，跟著你出去見識世面好過和
我在天山終老，你也是。」穆琴高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和大朱小朱一塊出
去，見見世面。」
是要他別回來不成？「我會回天雪廬的。」
「自然回來，這裡以後都是你的。」穆琴高還是那般笑著，「但要不想回來——」
「我、會、回、來。」打斷他，穆嘯天咬牙切齒地將一字一句從牙關蹦出來。
穆琴高這下真的笑開了，但沒再說話，只點了點頭。
外頭馬蹄聲從遠至近，他和穆琴高都聽到了，他瞅著穆琴高，想這人應該還有話
想說，依他那性格最後不說出口也不奇怪，可哪怕只是尋常叨念，穆嘯天都想聽。
常常被他這麼瞅著，穆琴高早也習慣這孩子這般盼著他，一開始的時候總覺得天
雪廬裡多個人麻煩，久了卻喜歡這孩子耐靜又肯吃苦的性格，小時候有一頓沒一頓
的生活讓穆嘯天小時候身骨不好，練武很吃力，但他沒嫌過苦咬牙練下去，學得也
勤快，加上他柴的確劈得很好，其實沒給他生活帶來什麼麻煩。
直到朱務光提了要帶這小子去闖闖，他才恍然發覺多個人的確麻煩。
擔心他性子直說話不懂看人臉色、擔心自己管他不嚴怕他出去得罪別人、擔心自
己沒給他規矩怕人嫌他是孤兒、擔心他和自己一樣悶的性子吃虧了也不說、擔心他
出了這天雪廬除了高山峭嶺、飛禽走獸以外還會有人生了心眼害他。
麻煩得不得了，自從朱務光提了，整個月裡他都在想這些雜事。
可話到嘴邊，穆琴高卻只是斂起了笑。
過了好半晌，他才提起手背，在這孩子執拗的眉眼間比畫了下。
最後也只給了句：「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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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文寫來好清水啊 -皿-
現在忠犬還是個少年,
可能還得養一陣子,
青少年是比較傲嬌點,
不知道大了會不會變腹黑,
但請相信他會一直對他的呆子師父忠犬下去。
謝謝各位看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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