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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geko:太嚴重(爆笑 11/16 03:14
推 pig7574:師傅好靠得住阿~(心) 11/16 22:45
07. 朱務光
朱務光小時候在崑崙習武總覺得特別辛苦，崑崙離金陵有數月之遙，爹娘自是不
時時探望，然後約莫在他十歲的時候，師父帶了個小孩回來，小孩長得粉雕玉琢甚
是可愛，但連木劍都還提不動的娃兒哪有什麼武功可練，只見師父總是抱著他，從
呼吸吐吶開始慢慢教起。
時光飛逝，八年過去，當他要下山之前那娃兒已經練成崑崙山上數一數二的身手
，劍起劍落都能跟上師父的速度，如此這般，江湖人稱『快劍』的師父也算是後繼
有人了，自己沒有那麼好筋骨，能把武功練起來直至今日稍有些本事已然讓他甚感
欣慰，沒有什麼野心要繼續深造，更沒有想過掌門之位。
他下山後不時還會和崑崙魚雁往返，多是向師父、師伯等人請安的信件，期間他
也成親，孩子也生了，朱家堡也一日日壯大了起來，最後一封自師父筆下來的信，
說要把掌門一位傳給穆琴高，當年那個學呼吸吐吶的娃兒。
之後便是師門悲劇，當時他見穆琴高穿著一身沾了暗色血漬的白衣佇立在已是灰
燼的崑崙宮旁其實是很光火的，堂堂一個掌門怎麼會任憑他人滅了自己的門派還毫
無行動？後來深想，能有這樣武功造詣殺死師父師伯一竿高手的凶手，難保穆琴高
便能在他劍下死裡逃生。
但日後幾次目睹穆琴高的本事，他又覺得也許唯有穆琴高能替師門報仇。
朱務光體會過幾次穆琴高的來無影去無蹤，一次是他要穆琴高去砍江南一個朝廷
命官的頭，因為那人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便強搶民女、草菅人命，穆琴高當夜就完
成他的使命，在他夜半睡醒要如廁之時，他就見到端坐在他房裡的提著人頭的穆琴
高，穆琴高一身黑衣，雙腿盤坐在桌上，腿上放著那人還沒閉目的頭顱。
當下任憑他朱務光在江湖裡走闖不乏見過各式大場面，還是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夜與當年如出一轍，但讓他害怕的不是頭顱，而是穆琴高手裡的無名劍。
穆琴高已經去過了廂房，沒看見穆嘯天，倒是看到沒了主人的無名劍。
「那小子去哪了？」穆琴高盯著手裡的無名劍，看來很困惑，聽來也很困惑，「
我以為你們去了武當，中途便往武當去了，怎知武當弟子說朱家堡無人來訪，於是
又來了金陵，但那小子也不在這裡，師兄——」穆琴高微偏首看向朱務光，「你該不會
連個小鬼頭都看不住吧？」
「說到底你跑出門幹嘛？」朱務光雖被穆琴高看得頭皮發麻，但知道穆琴高就算
生氣也不會真的對他下手，無奈地從頭解釋整樁陰錯陽差，「高家堡派人來說你失
蹤了，我不讓嘯天去找你，但那小子你知道的，他就跟我急，連家當也沒拿就跑了
出去，我派人堵住城門想留他，堵了一整天也沒見到他人，怕是早就出去了——」
「他沒出去。」穆琴高打斷他，長嘆了一口氣，「那小子怎麼可能有你手腳快，
他是等你堵城門的人放棄，讓你以為他早溜了，沒人看守以後才出去的。」這招他
在穆嘯天還小的時候常常和他玩，玩都玩不膩。
「這......」他朱務光聰明一世竟被這小毛頭玩弄在手裡？「唉......總之我也
要人去江陵和岳陽守著了，我讓叫化子見到就帶消息來。」
「你捨得找叫化子？」穆琴高聞言晾高了眉。
「叫化子本來是要找你的！」朱務光惱怒地回答，「我擔心高青青暗算你——」
「她是暗算了，只是我技高一籌。」穆琴高從身旁的茶壺裡替自己倒了杯冷茶，
一飲而盡，跳下桌拍拍身下衣擺，「既然嘯天也不在這兒，那我就回崑崙去了。」
朱務光一愕，連忙喊住他，「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被暗算沒有受傷嗎？那高青
青同誰一起暗算你？這是究竟是不是和陳王有關係你倒是說明白啊！」
「端木瑞？」穆琴高轉過身，「關那個老傢伙什麼事？」
「陳王在招兵買馬謀反你是知道的。」朱務光頓了頓，看向一臉茫然的穆琴高，
「我跟你說過！祭拜大夥兒的時候我還說了唐門加入了陳王的陣營你可還記得？」
穆琴高聽見唐門二字眨了眨眼，難怪他就覺得唐門麻煩，「的確高青青是與唐門
一夥沒錯。」
「她怎麼這麼糊塗！」朱務光歎氣，「唐門先前抓了崆峒派一位長老——」
「但是她是因為藍田王世子才這麼——」
「藍風玉真的是藍田王世子那——」
「你別打斷我。」穆琴高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讓朱務光停下，「我知道他們抓崆
峒長老要做什麼，他們要長老去皇宮裡偷鬼王手上的聖璽，有聖璽加上神族之血可
以開魔宮大門，端木瑄、」不等朱務光打斷，穆琴高便補道：「就是你口裡的那個
藍風玉並非神族純血，藍田王妃是南方夷人，我本以為他們沒辦法開門也就不以為
意，沒想到居然是端木瑞在背後籌劃。」
「什麼魔宮？」朱務光雖是一頭霧水，但也還是將他所知的消息告訴穆琴高，「
那崆峒長老的確是進了宮，但是他死在皇宮裡頭沒能出來，說是唐門餵的毒太強，
他還沒來得及回來換解藥就死了。」
「真是諸事不利。」穆琴高不禁笑了，白勇帶走鑰匙，這印章又出不來。
朱務光見穆琴高又不解釋不耐地低吼了一聲：「阿琴！那魔宮是什麼？」
這時換穆琴高一臉困惑，「師父沒和你說過？」
「沒有，這事我完全不知情。」他聽都沒聽過這檔子事。
「啊，是叫天宮，魔宮是師父自己叫的。」穆琴高見朱務光還是一頭霧水，愣了
愣，難道這是什麼歷代掌門才能知道的秘密嗎？「總之，魔宮位在西域，在崑崙宮
以南以西，在大漠某處，這座魔宮共有七進，第一進叫朝霧宮——」
「屠魔盛會的朝霧宮？」朱務光急忙攔住他的話頭。
「什麼盛會？」等等，他好像是聽誰說過，「你說除魔盛會？」
「屠魔！就師父受當年的峨嵋掌門師太之邀，與其他中原門派遠赴西域——」
「我不知道什麼屠魔盛會。」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穆琴高皺起眉頭，「這故事是不
是你給阿狗說過？」
「嘯天問過我，不過我不清楚，後來是樂水說了我爹知道的故事給他聽。」朱務
光自己對這事也僅止知道六大門派派出精銳到了朝霧宮，殺了朝霧宮的大魔王而已
，「西域那時有個朝霧宮作亂中原，殺了很多名門——」
「沒有。」他大概知道中原人說了什麼樣的故事給後代子孫聽了，「還真是造孽
竟把這事扭曲成這般。」穆琴高垂下眼，掛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所謂天宮也
好魔宮也罷，一般咸認是神族和鬼族的來處，是個綠洲，綠洲裡就有座小城，外觀
看來有七進，乍看之下，似是早已沒了人煙。」
「神族和鬼族來自同處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怎麼誰也沒說過？
穆琴高頷首，「那時峨嵋老尼告訴師父，魔宮可能是崑崙一派武功所來之處，宮
裡可能藏有崑崙神功，師父就被說動了，加入了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的行列，師
父找上我爺爺和他手裡那張破地圖、抓了一個鬼族婦人，領了當時的璿神王所賜的
聖璽就浩浩蕩蕩一行人西去，結果他們在門口就遇上了難題，門上有個鎖，但沒人
有鑰匙。」
穆琴高說得淡然，就像他們一行人只是尋訪故友不遇一般。
「結果地上忽然開了一道縫，縫裡有階梯往下，他們一行人想宮裡的寶物想瘋了
，沒做二想就通通進了去。」
「那裡頭究竟有什麼呢？」
「有什麼？除了有個魔王之外還能有什麼？」穆琴高苦笑，「那廝也不是什麼魔
王，只道他臉上掛了一張大白面具，身上罩著黑袍，見著他們也沒問話也沒逐客令
，直接動起手來，那黑袍下使著一雙劍削鐵如泥，不稍片刻六大門派便折損了好幾
員大將，非死即傷，後來我爺爺想起祖宗遺訓，借了師父的名雪劍一劍殺了那鬼族
婦人，那廝嗅到她的血味便拋下正酣的戰局，也不顧背後被砍了十幾刀朝那鬼族婦
人的屍體而去，動手吃了起來。」
朱務光覺得噁心，卻還是追問下去：「然後呢？」
「然後師父趁機砍了他的頭，砍掉他的頭的同時一把青銅鑰匙掉了下來。」穆琴
高比劃了一下，「那鑰匙很大，約莫有常人的一個下臂般長，鑰匙被當時武當最有
名望的三俠楚接輿保管，但此後數十年鑰匙數度易主，師父也不知道最後在誰那裡
，只知楚接輿為這把鑰匙而死、少林玄如住持、青城七子都是因為獲託這把鑰匙而
惹來殺身之禍。」
那些魔王劍下亡魂的人原來是這樣死的，「難道現在這把鑰匙現世了嗎？」
「據說是，但我也沒見到。」穆琴高說得渴了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師父說很久
以前也有人去找過魔宮，但是連師父他們進去的地道都沒見著，後來便推斷差在有
沒有神族之人在列，淮陰王府一直到我以前皆為正血神人，但其他王府幾乎多少都
和中原人通婚，其中神王歷代和中原、各地夷人通婚混血，血統還遠不如地處偏遠
的陳王來得純正，端木瑞那老頭今年也有七十歲了吧？」
「我還以為......」朱務光喟然，「我還以為你只是被高青青抓去為陳王效力了
想你若是不樂意定有辦法可以脫身。」
「我自然是可以脫身。」穆琴高又喝了一口茶，這時他眼角看到自己昔日的佩劍
，霍地停下了動作，「但阿狗可沒那麼好本事。」
朱務光也隨之一凜，「我立刻加倍人手找他！」
「那小子問過我的。」穆琴高放下手裡茶杯，「那小子對屠魔盛會可上心了。」
若是有人問穆嘯天願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去魔宮，那小子二話不說會答應的，為此，
穆琴高又嘆了口氣，「果然是個麻煩。」
「也許他沒那麼走霉運。」朱務光也不是想安撫穆琴高，穆琴高那張臉現在也看
不出來是擔心還是不擔心，「他才不見幾日，人都還沒到江陵呢！」
穆琴高低頭看著手裡那把無名劍，喃喃道：「又或者早就給人抓了」
朱務光聽得出穆琴高擔心，沒等穆琴高說話，就差了門人去向叫化子們要消息，
門人才出去一陣就帶著叫化子飛快地趕了回來，直說在江陵街上見到了穆嘯天，但
穆嘯天後來讓兩人包夾放倒帶走了。
叫化子很肯定那兩人出自唐門，但至於是把人帶去哪，由於上了船以後船去得快
，叫化子們難追，自然就跟丟了，朱務光聽著同時也覷了幾眼穆琴高的神情，穆琴
高沒了方才擔憂的樣貌，神色還是如平常一般雷打不動。
聽完叫化子稟報，朱務光毫不心疼地讓人拿來賞金，當叫化子歡天喜地走的同時
，朱務光再次看向穆琴高，這時穆琴高不知怎麼著竟閉目養神了起來，朱務光心裡
急，但想穆琴高連日趕往武當又從武當下金陵，就算是鐵打的也要累了，何況穆琴
高再高本事也是肉做的。
「阿琴你要睡也回你廂房睡。」他好聲勸著，「我們明朝就上唐門要人。」
穆琴高睜眼，「誰要睡了？」
「你閉目不是要睡？」朱務光見他呼吸吐吶漸慢才覺得他是要睡了。
「我是累了，但既然知道人在唐門，就不必浪費時間了。」穆琴高將無名劍包進
布包裡揹上，「我走一趟唐門送劍，你也別麻煩跟來了，這唐門分堂口多，有的地
處偏遠很難到，帶著你我費勁。」
「送劍？不是要把嘯天要回來？」朱務光對他說自己礙事不以為意，畢竟穆琴高
還肯費唇舌解釋不讓他跟的原因，以前朱樂水上山纏著要和穆琴高上後山練功，穆
琴高可是直接敲昏小孩子了事。
「他要回不來我也沒轍。」穆琴高嘆了口氣，「我把本事教給他、佩劍也給了，
若是他沒有能耐，只能怪他學藝不精，更何況那小子要真的讓我搭救了，肯定會賭
氣上好一陣子，唐門雖不是個人人都能走闖的地方，但也不到他出不來的地步。」
他進過唐門出過唐門，雖然知道穆嘯天沒他那麼大本事，也不至任人宰割。
穆琴高自然比誰都了解穆嘯天，這他們崑崙門下師徒之間的事情也容不了外人置
喙，「你要送劍說得容易，唐門豈會容你想送便送？」
穆琴高有些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解釋費力，旋即飛快地嘆了一口氣開口
：「對我來說，進出唐門就是這麼容易，容不得他們怎麼想，我想送便能送。」
「唐門有唐心唐白兩姊弟，都是使毒高手——」說到這裡，朱務光陡地就停了下
來，他怎麼自己給忘了，好半晌後他才把話吐完，「——你百毒不侵所以唐門拿你
沒轍，唐門其餘武功你不看在眼底。」
穆琴高頷首，揮手一把搧開了朱務光的房門，掌勁之大讓門上鑲紙碎裂不說，門
框也紛紛斷裂，看得出穆琴高運勁不小，朱務光見狀也沒抱怨，反倒是笑了起來，
這小子從小就知道他這個師兄技不如他，對他卻也還是恭敬，師門遭滅一事也是任
他差遣，難得發一頓脾氣為的便是這寶貝徒弟。
趁穆琴高動身前朱務光趕忙打趣道：「真這麼疼他，要不再帶回山上幾年？」
穆琴高回頭，有些為難地回道：「我真想，可他肯定不肯。」
朱務光沒再多說什麼，揮揮手算是作別。
就在他揮手之間穆琴高便融入夜色裡一下沒了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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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是以前的王室
鬼族是現在的王室
基本上都和人沒有什麼差別，有差別的地方日後會再說的
可以把朝霧宮的所在想成神鬼傳奇第二集的那個沙漠裡的金字塔。
目前進展慢了點，
但還是要請各位批評指教，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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