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要把長年生活作息自律的人變成一個不規律的人,有時簡單,有時也很不簡單。
至少每當解連環從睡夢中醒來,發現窗外已是正午艷陽的時候,心裡都會有股說不
出是好是壞的複雜感。
昨天夜裡,他又做了惡夢。
夢境裡的他怎麼也逃脫不出的一片漆黑的地下幽谷,看似永無止盡的前方不停地湧
出淡綠色的人影與他擦身而過,那些人影的面目慘白不帶絲毫生氣,但卻都是他熟悉的
臉孔。
有些人在現實世界裡仍活著,有些則已經死了,皆是他心底從不曾遺忘過,最至親
的人。
然而在夢裡,他們對他視若無睹,慢慢的經過他的身旁,最後化為一屢輕煙消失。
解連環在漫長而深遂的夢境裡遊走,所有人都與他反方向行進,他試著伸手去拉住
那些虛幻的身影,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握住。
時間,彷彿暫停了一般緩慢。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的呼吸,逼得他不斷前進,甚至再也不顧四周身影,越走越快,
感覺自己就快在這樣詭譎的環境中窒息。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他終於選擇放棄。臥倒在地,疲倦地看著身邊從未停止流動
的人影,緩慢而絕望地閉上眼睛。
胸口似乎有股壓抑許久的情緒想得到宣洩,但卻又彷彿深陷在泥沼裡完全使不上力
氣,就在他慌忙張開雙眼的同時,他走出了幽谷,躺在吳二白身旁。
解連環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歸現實,他慢慢轉動還未能從睡眠中甦醒的僵
硬身體,側過身看向吳二白。
吳二白並沒有被他的動作驚動,仍舊在一旁靜靜地閉著眼睡覺,淺淺呼吸著看起來
比平常和善許多。
面對這樣全新的關係,解連環顯然還不是很能適應。
就算明知道吳二白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想法,但他還是無法對吳二白坦率,習慣拐
彎抹角這點,他們倒是很像。
就在解連環緩慢地將身體移動到吳二白身側時,仍是不小心叨擾了淺眠的枕邊人,
只見吳二白微微張開眼睛看清是他,大掌一撈便已將他拉進懷裡。
「沒事了。」
他聽見吳二白乾澀沙啞地開口,問都不問他怎麼了,僅是哄孩子似地輕輕撫著他的
背,直到他感覺安心,再次沉沉入睡。
隔天醒來的時候,他的枕邊人通常已經出門,而他也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偶爾看書,
偶爾學吳二白炒炒股票。
他終究被吳二白留了下來,並不是因為害怕他的獨裁威脅,更不是被強行拘留,而
是因為他認為吳二白說的對,是時候該放下了。
就像吳二白從不過問他做了什麼樣的夢一樣,或許是因為那些非真實的夢境根本不
值得他開口詢問,又或者吳二白非常有自信能帶領他走出這段介於光明與黑暗的過渡期。
無論如何,至少都稱的上是個好的開始。
兩人世界的小日子其實過得挺安逸,直到就在前陣子吳二白接到了吳邪的E-MAIL,
又被潘子告知人跟著胖子及張家那位去了巴乃,知道那裡並非善地的他,當即風風火火
的叫上百號人趕去那裡救人。
所幸,小邪總是命大。而關於他那封吳三省其實是解連環的信,吳二白也讓他看過
了,畢竟這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
或許這件事對吳邪而言打擊很大,甚至又會令他走向另一條不歸路,但對他來說,
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已經沒有他插手的餘地。
而趁著這次吳二白遠行巴乃,解連環也為自己準備了趟麗江之旅,一路上走走停停,
眼前盡是古城山嶺很是愜意。
也許現在還不是時候,但他深信未來終有一天,他能跟吳三省站在吳邪面前,享受
著大侄子幾近崩潰欲哭無淚的悲憤神情,笑著對他說當年耍他多麼有趣。
最後,關於父親留給他的那只青銅匣,此刻正靜靜得擺在吳二白的書桌上。
雖然他不只一次猜想,裡頭或許僅是放著一封做為父親,留給不知是成是敗的兒子
的訣別信,但以他對父親了解的程度,又恐怕不太可能是如此兒女情長的事。
所以這個無解之謎,就暫時先將它放著吧。
等到他過膩這樣清靜又倍受呵護的生活之後,或許,吳二白會願意再陪他闖一闖也
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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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看到這裡,終於搞定這對憋扭的佳偶,(遠目
截稿當天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把拖了一年的稿子寫完了。
雖然這本在CWT34窗惹,延刊到明年二月,
不過對於接下來特典可以瘋狂寫床戲這點我倒是很期待啊!
接下來十二月應該會來本薄薄的池袋,
撫慰一下一整年都沒有出本的自己.....(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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