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umeyume:好喜歡這篇，一直在猜護士先生的身份www 04/05 22:56
→ kossn:謝謝>\\\< 護士先生基本上就一醫療人員……吧！ 04/06 15:52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護士不解。在他的印象裡，他的病人屬於臉部缺乏微血管的類
型。
「剛剛嗆到。」
護士點頭，這種白痴行徑確實很符合他的風格。
「不睡了？」 護士的表情明顯寫著“你睡著的話我比較省事“。
「睡飽了，除非把我打暈，否則我很難再睡著。」
「我很樂意。」
我不樂意！ 「你一定是壓力太大了，才會整天想著把病人打暈。」
他表情冷冷的，眼睛卻帶著笑意。 「你自己提起的。」
可惡。
「我除了睡覺、發呆，還有沒有其他選擇？」
「你現在做的事就是其他選擇。」
「什麼？」
他用一副看到外星人的臉看著我。 「聊天。」
乾笑兩聲，「你知道，生病會影響思考。」
護士先生的表情就是，我不只影響了思考，還影響了智商。他才是那個把想法都寫在臉上
的人吧？
「你知道嗎？良護士喜歡齊護士。」護士先生的眼睛瞪大了零點二公分，看來他不知道。
「從沒出過病房的人，倒是挺八卦。」
「你應該多多關心同事。」幫忙撮合似乎也不錯？
「我關心我的病人就耗費了幾乎所有的心力。」
這話怎麼聽怎麼容易曲解，我蹲在腦袋裡害羞，另一個我在腦袋裡踹了我一腳。
「阿吾的眼睛怎麼了？」
「受傷。」
護士似乎不喜歡解釋病因。
「會好嗎？」
護士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需要時間，不一定。」
「喔。」
「怎麼不問問你自己的？」
我想是鴕鳥心態作祟，「之後就知道了。」
護士沒多說什麼，臨來的痛楚也讓我無心繼續談話。夜幕，就在寧靜中慢慢退去。
今天是放風的日子。
護士一大早就推來輪椅擺在角落，我想忘記都很難。
又做了一些拉拉雜雜的檢查、換藥等，都已經近午了。
「吃完午餐再出去？」 護士先生的詢問句。
「可以帶出去吃嗎？」 在氛圍冰冷的病房吃飯，感覺就連食物都是冷的。今天外頭仍舊
掛著太陽，看起來就覺得溫暖。
「嗯。」護士將輪椅推到我的床邊。
接下來呢？我盯著輪椅，思考著用什麼方式能讓我位移到那上頭去。無果。
護士彎下腰，神色自然的執行公主抱。
我的男性尊嚴！我不忍看這殘酷的畫面，無力的閉上眼睛。
順利位移到輪椅後，我決定之後再來糾結這問題。
病院的走廊如往常般寧靜，有時不得不懷疑，這醫院的隔音是不是好過頭了？
被推著來到電梯，透明的材質讓我能從十二樓一眼納入廣闊的景色。
這麼高，我覺得自己有些腿軟。感謝輪椅。但這景色，未免有些誇張了！從沒想過自己住
在一間臨海的醫院，還有乾淨的沙灘。是醫院還是渡假聖地？
電梯來到一樓，穿過幾個走廊，總算曬到太陽。不是隔著玻璃，不是偶爾透進來的幾道光
線，是大方灑落的暖意。
庭院佈置的很用心，長凳、水池、步道、樹木、大草皮……大草皮？那都可以盡情放風箏
的佔地作為醫院提供給病人休憩的空間，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我曾住過這麼大的醫院嗎？狠狠的皺眉，即使是溫暖的陽光也無法阻止我的頭痛。
護士先生把我推到大樹旁， 「我離開一下。」
這是貨真價實的放風！若不是我還要倚賴輪椅行動，我就越獄了。
我看著其他組護士病人的組合，正如護士先生所說，有些護士不只負責一個人，多的那組
還能跟護士湊一桌麻將。有拄拐杖的、綁三角巾的，甚至還有看不出來是病人的，沒人像
自己這樣，幾乎是完整的木乃伊狀態……
我在腦中想像我現在的樣子。喔！慘不忍睹。有一個畫面跳進我的想像中，一隻羊被拴在
大樹旁，在周圍的草皮吃草。我就是那隻羊。
而我的牧羊人正帶著我的午餐走過來。他那高大的身形好像比喻成獄警合適點？但這麼好
看的獄警感覺不太適任，引人犯罪。一群獄囚由於某些特殊因素而暴動，我因為自己的想
像發笑。
好吧！前提是那些獄囚跟自己一樣是彎的。
「停止你奇怪的想法。」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在思考正經的事？」我的眼神很認真，「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你掛著會嚇哭小孩們的笑容。」他冷冷的看著我，似乎在鄙視我拙劣的說謊技巧，「不
遠，加上先天優勢。」
我趕緊收起笑容， 「咳咳，午餐？」後面那句我就當沒聽見。
他點頭，把我推到長凳前，我們面對面坐著。兩人間再加張桌子、多個檯燈就像在問刑，
「我們非得這樣坐嗎？」
「方便餵食。」
大庭廣眾之下，覺得這種平常在病房裡令人不太習慣的行為，到了外頭來就叫做羞恥。不
過護士先生倒是完全不受影響，眉毛也沒抖一下，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撲克臉。果然是專業
的。
「你很......熟練。」能面不改色的做些事。我很好奇，偶爾投來目光的其他人，他們眼
裡看到的是怎樣的畫面？
「謝謝誇獎。」吹涼，將湯匙輕輕靠在我嘴唇上。
一口吃掉，嗯，這粥味道不錯。實際吃到東西之後，發現自己真的餓了。我吃的比平時快
，在戶外心情開朗，胃口也變好，還有時不時從各個方向飄來的探究目光，都加速我吞嚥
的速度。
「別吃這麼急。」
我吞下嘴裡那口粥， 「餓了。」 羞恥這種感覺，果然只有自己感受的到嗎？
他沒說話，食物送到我面前的速度倒是變快了。
快速淨空我的午餐後，我鬆了口氣。護士先生幫我擦拭完嘴巴後，開始吃他自己的午餐。
不是吧！就讓我坐這樣看你吃東西嗎？經過剛剛的餵食，我快速運動的心臟需要休息。
「護士先生。」
「嗯？」 他吃歸吃，眼神卻直視前方，也就是落在我的身上、或臉上。
「方便的話，可以把我移到你的旁邊嗎？」 我看著長凳旁的空間，示意那是我想待的地
方。
他放下午餐，推動我的輪椅到我眼睛盯著的地方。
這樣好多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3.116.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