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elkiel (引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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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盡嵐飛雨》 第十章
時間Thu Mar 24 06:09:47 2005
盡嵐飛雨
《第十章》
日照亮灼,金黃木樨栗點綴枝頭。
辛玥一頭焚金髮絲,扎目。而他眼中的怒意,也像燃火熾燙。高挑身
形橫座泰山似站在霄與憐渶面前,一句話來的突兀。
「高埜,放開他!」
是那麼認真且激昂的警告,但這話一出,倒叫在場人都錯愕了。
憐渶本擔憂辛玥是誤會耿帝,還未來的及解釋,從他口中脫語的呼喚
,卻竟是父王名諱。這名字,他是望著憐渶叫的,而此時園內,唯獨三人對立
,那麼辛玥口中急切的「他」是---
噗哧一笑,嫣然美。「辛將軍,你可看清楚,這是憐渶啊!」霄隨之
起身,白嫩指尖撫在憐渶下頦。
一種錯覺,憐渶感覺霄指尖的溫度,正逐漸下滑,從方才的溫熱,降
至冰寒。
「朕給你不需傳令的特賜,是這樣使用的?」調侃,卻更像是逞強的
語調。「匆忙趕來所為何事,坐下喝杯茶再講吧!」
示意兩人入座,霄低頭逕自弄壺,溫茶清煙,憐渶只注意到霄態度微
恙,沒發現霄幾句對話下來,他卻是沒正眼瞧過辛玥臉龐。
辛玥則因自己錯見人物,覺得奇窘,對霄如此態度,倒像已習慣。待
得情緒平穩後,依舊是那粗蠻急性。
「兵部說你計畫籌措軍備,還要攻打南夷!」大剌剌地,辛玥不使用
敬稱,直接破題道。
「有何不可。」不是問句,輕幽的語調,聽來很是不在意。
「當然不行!你腦子竄綿花蟲兒,瘋了不成!」一股急性子,進入正
題後,辛玥幾乎視憐渶為無物。從袋囊中掏出幾卷羊皮地圖,摔攤在石桌上,
若不是憐渶護住茶具,恐怕桌上要成水鄉澤國一片。
對辛玥如此態度,霄美眸微簇,語句卻依然溫和,「你就不能沉穩些
嗎,符合你的身份……」用綢巾幫憐渶拭手,霄仍不瞧辛玥一眼。
「符合儂身份?你要說的是符合儂長相吧!」逞強意味的,辛玥反嗆
回去,此話一出,總算將霄激起。但正面瞪著辛玥的絕色面容,卻是刷成悲慘
死白。
那白,淒涼地,將無法慟哭的沉,濃濃糾結在心,用一種絕望的美,
直叫人心憐。
雖然不解所為何,但那是張憐渶看了都要疼極的表情,扯著辛玥的衣
襬示意他別講了,不過辛玥就個老粗性子,那裡停的住。視線全集在地圖上,
更沒有查覺霄的異變,依舊濤濤不絕說。
「儂不解兵法,也知道南夷沾不得,從中土出發,一路長萬里的霞山
環峻谷激流,光越山嶺,恐就要花上幾年工夫,而南夷要塞都城所在還要經過
酷熱大漠,這一路上會折損多少兵力,抵達後又要長久抗戰,可不是十年二十
年的功夫。現今大將中,都介在中年,短程征戰可,長途遙久抗戰,你根本沒
有一個可信任的年輕人才!」
辛玥雖不像霏王高埜及耿帝的策謀高深,但身為自幼便投入戰場的草
原武士,不論是對戰勢判斷或武技應用,都已經是一種天生直覺了。
霄也並非是不聽諫言的昏君,他當然懂這道理,但他有他的理由,「
南夷逐年逼近的尺度,是不明顯,但等到他們越過霞山,就退不得了。霞山是
挾耿朝命脈最重要的關隘。而據政光……」提到這個名字時,帝君頓了頓。「
郝國師當年收集的資料,若不阻止南夷,他們攻入耿的時間,將會在嵐兒他們
的年代,朕不能不防!」
手還給霄捏在綢巾內的憐渶,在霄提到某人名字時,尤其感覺到他握
緊的力度。像一縷孤懸靈魂,非得握緊什麼,才能講出的話……
聽聞那人名字從霄口中脫語,辛玥整個人也像給大鎚重擊一道,臉色
鐵青,一掃桌上地圖,調頭就走,走到園景拱月門時,還不忘回頭大喊道,「
隨便你,反正儂一直是愚人,儂不像你的天才國師!你就好好實踐他留下來的
版圖理念吧!呸呸呸,不需要等儂反你,你耿朝就爛爛爛爛光了!」語氣直是
倔強地。
辛玥幼稚的牛脾氣,憐渶早看習慣了,就唯恐身為帝君的霄會發怒,
正想著要幫辛玥如何開脫時,霄卻反而笑了出來。
「簡直像個孩子一樣,往日他在霏國也是這德性?」不再是爾雅溫醇
的笑,帝君似乎是真被辛玥逗樂,大笑問道。「完全想像不出來,他在戰場上
是個驃悍鬥士啊!」
這句話其實憐渶也聽好幾回了,可多半是像父皇帶點懊惱的口氣,或
是其他因為追求辛玥面相漂亮、戰績卓越的女性,知道他個性後,帶著埋怨的
講法。
有時候他也能理解父皇的懊惱,那是多帶點無可奈何的親近講法。而
那些女孩是因為不符合自己期待,所以帶毀謗意思的,這時要給憐渶聽到,他
一定為他的辛師傅生氣反駁。
『他可能是憨矬粗野了些,但不是愚笨殘暴,辛玥的認真豪爽,是他
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懂得人才是真笨蛋。』
憐渶總這樣講,而當時最贊同他這話的人,就是姑姑晑晑。此時霄的
口氣,在笑聲中卻充滿愛憐,正讓他想起從前姑姑晑晑講起辛玥時的態度。
「皇叔,可否請問,您與郝國師是…?」
在畫軸藏的信箋上,憐渶得知前朝國師郝政光與辛玥似乎是生的同一
張臉孔。而在霄與辛玥兩人對話中,這人又是如此深不可測,僅管已經不在人
世,但似乎還留下極深影響力。憐渶實在好奇他與霄的關係,也好奇霄因為他
而如何看待辛玥。
怎料,此話一出,霄沉默了。
不知經過了多久,寧謐中,似透有一股水氣。沒有人哭泣,卻瀰一抹
淚水氣息,幽幽。
松徑長寂寥,風動扉輕叩。
耿帝的話,不像朝著憐渶說,語句淡的幾乎要辨不清。「郝政光啊,
他是一個我必須用一輩子去忘記的人,一輩子啊……」哀愁,卻是那麼濃郁。
「渶兒…你覺得朕這麼做錯了嗎?朕似乎總走錯路,僅管朕如此驚駭
抉擇,卻總有絕對的正反選項降臨,關於這個天下,關於朕這個人微不足道的
人生…」
他看來是那麼無助,纖弱的頸子,蒼白,好像不抓住他單薄的膀子,
就要灰飛似的。憐渶一個衝動,可就真誠地拍胸腔道,「皇叔,您不要難過,
不論您的決定如何,我們總歸是支持您的!」
這句『我們』,憐渶是在腦海中將自己跟嵐歸作一塊,像種偉大到不
行的宏願,只要他跟嵐在一起,都有勇氣實踐的。
「渶兒,你是好孩子,有你在霖兒嵐兒身旁,朕也就安心了。只是就
現今體制,難安插爵位給你。」在霄誠懇語調下,眼底閃過的一抹光輝,也就
不是那麼顯眼。「你自己有那個慾望嗎?如果拜相封侯了,或許朕可以將公主
嫁給你,你也能更接近的扶佐皇子。有個不困難的方法,你可願意試試?」
「我願意!」
能否將美麗絕倫的霖姐姐嫁給自己,不是那麼重要,憐渶想著能幫上
嵐的忙,可就無比歡欣。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因為前者條件,而一起鼓動興奮
的內心。
一顆心內,隔個小小薄膜,彼此揣測,曾以為那分鼓動,是都朝同一
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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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unachen:憐渶被耿帝的「美色」迷得團團轉,胡亂答應=_= 163.15.159.100 03/24
→ Lunachen:不過,「英璉」應該會很高興耿帝的提議吧 163.15.159.100 0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