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嵐飛雨
《篇後感》
完結這一篇時，我人正坐在圖書館各別闢放於書架間的小桌前。
時間是夏日，外頭炎熱，與小說中較最常出現的景，雨雪雰雰，天差地遠。
校圖的冷氣，逼的強些，幾尺高的巨書櫃，浸淫一種無聲地學養。敲
下最後一字，萬分不捨。
一直覺得人格分裂是很微妙的狀況，不管是分裂或是融合，有可能很
簡單也有可能很難。
這是心理學的領域，查找資料得知，是從十八世紀末才於西洋經人重
視正名。而古代中國醫學書並沒有詳盡記載，歸屬於怪力亂神。
在這樣情況下，當我在寫以古代中國為基礎背景的《盡嵐》時，在兩
人立場、定位、性格發展上，與其說是心理、人格說，更接近玄學、靈魂說。
於是在憐渶及英璉間，我始終沒排出他們間的前後順序，或是表裏。
總是將他們當作各別實在的靈魂，真切的愛、憎過。
所以每當轉折時，都是一樣的痛、無奈，以及無法完全捨棄的情感…
切割兩道靈魂的，是情感。
那麼合併的，除了要觸及原先的點外，更也是因為體查入對方的心。
此時，嵐與霖便是扮演重要角色。
這對雙子，正與前傳《鴻雁棲雲》中的霄岑對襯。
前傳《鴻雁》中的霄岑，長相是相似到無法辨別，但彼此心思卻相隔遠。
本傳《盡嵐》中的嵐霖，龍鳳胎所以相貌有差異，但從小一起牽手長
大，所以心是極近。
彼此緊繫的情感，遂連結憐渶與英璉兩人。成為人格融合的最後關鍵。
只是，三個人談四個人的戀愛，卻總要有一方苦痛。
最終章的結局，我考慮很久。
雖然早從落筆進入這世界前，這個定局便已於心中確定。但要用怎樣
的方式表現，在真寫到時，還是猶豫了好些日子。
坦蕩的告知，留下的是憐渶或英璉，甚或一個全新的人兒？
完全的迴避，直接越過時空點，以過盡千帆後的隻字片語拼湊？
前者深入敘及，少了分朦朧美，又多了分將結尾氛圍打破的突兀；後
者則又不免太不負責任了。
幾經思量，最後是決定以如此方法表現。
只有動作跟景色，類似電影分格畫面呈現。那麼，您覺得是什麼，那
便是了。
總之，最後他是隨著嵐走了，捨下了過往，只有彼此。從複雜與純粹
間的灰色地帶，重新回歸了原始。
從那飄著細雨煙嵐的山中小亭開始的故事，轉折經過人生百態，在此
是畫下了終點。也許預估會寫兩篇極短番外，各別是霖跟嵐將來的一景。嵐與
憐渶在南夷的生活，以及在史敘中提及的少年丞相。但基本上，故事的結局是
在這了。
一路走來，不過一池水鏡，投影相對雙像。虛像難留，卻還剩漣漪重
重……
這篇《盡嵐飛雨》，與已經在倍樂出版的《鴻雁棲雲》，還有尚未開
稿的《落櫻亂雪》，彼此間是本傳、前傳及外傳的關係。
我一直希望能將他們彼此能獨立閱讀，
不過《盡嵐》在【九曜】系列中的角色是作一個結尾，所以要完全撇
清獨立那很困難。
也許，只單讀《盡嵐》，沒經過仔細思考，不很能理解耿帝與岑王間
的關係；也許，只單讀《盡嵐》，沒經過仔細思考，不很能理解高埜與耿櫻間
的糾葛。
但是，一定能懂得的，是憐渶是怎樣愛嵐，英璉又是怎樣愛著霖。
也許，走到最後，政策不重要，宮景、禮儀規制不重要，
只是那一份愛啊，
曾經在古遠的月下，存在過，愛過。
即便足夠。
最後是感謝各位一路配合木偶任性，如果看到此，能獲得您的一分回
音，論褒貶，都將給不才木偶帶來至高幸福啊~>////<
接下來，終於是要面對外傳《落櫻亂雪》，【九曜】系列中最後一篇
。於《盡嵐飛雨》的時空再拉回去數十年，與《鴻雁棲雲》同時間，發生在大
地另一端，終年飛雪的國家，關於憐渶娘親，和親公主耿櫻的故事。
因為是正常向的，所以不會發表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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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園林能幾許。昨夜疏疏，過卻催花雨。
暖日晴嵐原上路。雕鞍暫系芳菲樹。
仙洞同游皆勝侶。翻憶年時，醉裡曾尋句。
要與龍江春作主。翩然又趁東風去。』
－－－趙師俠《蝶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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