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anfon77810:不要BE啊~~~QQ 10/06 01:14
推 tk11142001:好棒QQ 等著看完結!! 又看到難得的好文章 10/06 10:40
推 zephyrblack:Q口Q 10/06 21:55
→ sakura1118:0.0! 小強是姓柯還是姓駱呢....(3)裡面姓駱 0.0 10/08 01:13
→ kielkiel:驚!抱歉我腦子打結了@口@|感謝提醒，柯老大別殺我(恭退) 10/09 22:39
『蟑螂的眼睛在那裡？』
除了昆蟲學家，鮮少有人會想細細觀察。觸角引領牠們靠近食物，那眼
睛何用？蟑螂複眼中看到的世界，是黑白或彩色，他們有為了生存以外的慾望前
進過嗎？
「小強你聽過到地獄救妻的『奧菲爾斯傳說』嗎？不要回頭，不要知道
他是誰。我們都能夠安全渡過…」晴哥向小強覆耳說，溫軟掌心在小強眼上虛掩
一下，意會要他別回頭看。
但像被莫名耳語驅動，小強還是從肩線以餘光偷瞄。他看到一男子，合
襯的高檔西裝突顯筆直修長。小強在黑道上層這些時日，見到將西裝穿的如此英
挺還是少數。除了晴哥，也只有他一人。
程友諒。總會長的秘書，那個當時領晴哥到他們堂口選小弟的陰沉男人。
昏暗燈光下，小強眼睛卻像點亮火炬，清楚看著那男人親蜜擁吻晴哥。
晴哥頎長的身子，不僅因為身高差距，而是真放鬆在他懷中的依偎。貼靠的姣美
面容，更如詩畫。
像一幅細膩的油畫，繪以希臘神話主題，僅藉由光影投射表現出氣氛－
以程友諒的亮麗與小強的卑微，構建光與影。小強感覺心痛，方才一度，他以為
自己已是世上最親近晴哥的人了，如今卻深深隔閡於外。
也許那男人還是顧忌小強在場，沒有再進一步，細語幾句後便離去了。
以晴哥身份，自然無需向小強交待什麼，但那一夜，晴哥將小強留在床
上。如小強所願，晴哥竟然捲在他懷中睡，晴哥的髮絲柔軟臉蛋滑嫩，傾聽他心
音睡的那樣安穩。
小強不知道該相信那一剎的妒嫉，還是這時的幸福。或許，能有任何情
緒都是好的－－
因為妒與愛攀升到極致，這一段期間，其實是小強總算漸漸表現出自己
慾望，盯晴哥最緊的時期。小強發現自己所有視線都鎖緊晴哥，想看他想將所有
的他印象納入視網膜內，直到每一夜閤眼都能見到晴哥。
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撞見程友諒幾天後，小強還記得那一天颱風入境，晴哥以這理由支開他
。要小強準備防颱措施，卻點了好些樣難買難辦的物品。
這些年來，他已是晴哥可以信賴的左右手，這些煩瑣事屬小鬼跑腿的等
級，那一天晴哥竟拗勁執意要小強親自去採買處理。
遵照指令奉行自己的心，小強永遠情願當晴哥的小弟。
所以儘管覺得狀況詭異，小強仍沒有抗拒。漸強的風勢下，小強逐一購
足晴哥指定物品，等回到住所時，卻不見晴哥人影。
「晴哥說他要去九號碼頭看看。」留在家中的小鬼向他傳話。
這是小強不知道的意外行程，卻又像刻意安排過。「有人跟著晴哥嗎？」
小鬼搖頭。「晴哥說跟強哥講就好。」
『強哥。』小鬼脾性古怪，他雖然乖順遵從指令，但對黑道義禮不屑一
顧。他不曾像其他諂媚小弟會喚他強哥，所以「強哥」這稱呼應該也包含在晴哥
的傳話中。
但是為何？晴哥向來都喚小強的名字『翰強』啊！聽說有颱風要來，晴
哥怎會不帶人馬不使司機就出門去，加上唐突的留話，不安襲上小強心頭。
小強急忙趕到碼頭，因颱風警報貨倉區已人員淨空，細雨紛飛，緲無人
煙的交密倉儲鐵屋，無盡延伸一片寒肅。
只有唯一線索－『在九號碼頭』。
不過一個碼頭何其大，小強只能直覺判定應該與他們組內公司進口商品
有關，但在所屬的倉號繞了多圈，卻都不見人影。
雨滴已斗大，伴隨雷響，直到颶風帶來遠處數聲不自然的砰擊聲－－
小強心大力一震，他雖不曾被配給槍隻，但也非沒見過爭地盤鬥狠的場
面，這聲音……是槍聲！
雨滴拍擊在小強週身，他所有感官豎立。驚駭在奔跑中履步闊大，如鼓
浪咚響狠狠敲擊。
小強因擔憂擠壓的心室，就像一只小蟲身處壓力鍋中。小蟲不知道壓力
鍋要關下；人類打開鍋子看到爆裂蟲屍毀了一鍋飯－－大家其實都希望是一場玩
笑、一個弄錯的誤會。
但是，小強看到了。
諷刺地，那天早上他特別幫晴哥挑的白色西裝，浸在雨水裡，沾上灰色
泥濘，血色匯於窪，三色交擰成無奈。晴哥瘦削的肩膀傾在地面，像他們初夜那
晚，在床上不自然的扭曲。
小強顫抖地摟過那纖長的身體，微微一震，他還活著！「晴哥！晴哥！」
順應掏心剖肺的呼喊，那已半身踏上地獄棧的男子，睫毛煽動，一句輕
應：「翰強…？」
「是！晴哥我在這裡，你撐著，我立刻帶你去看醫師－」小強緊緊握住
晴哥的手，就奢盼自己所有生命力都能移轉。
感受掌心的熱度，晴哥輕輕笑了。
「翰強…人總會想要抗拒自己的宿命呢…如天地螻蟻順從自己天責，是
否會好些…」
曾經五指聯扣的密合，一瞬息，只剩指縫間的垂軟。
小強想起，晴哥從不曾以他討厭的「小強」稱呼他，他總喚他名字。
『翰強…柯翰強……』
初進黑道，上層喊他小強，真也與蟑螂程度差不了多少。在晴哥身旁慢
慢爬升地位後，也有些人開始叫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強哥稱呼，但還有誰這樣中規
中矩喚過他的名。
一直都只有晴哥，他最愛的梁至晴啊！
他可以自己妄想嗎，假想他在晴哥心中不小，所以他會喚他的名字。能
給自己一些自信嗎，相信自己在他心中有一席地－
『晴哥…我愛你啊…』
請問，誰聽過蟑螂的叫聲？
如同蟑螂只有磨擦翅膀與咀嚼式口器的聲響，終其一生，不曾開口出聲。
小強是人，其實他可以開口。只是，他來不及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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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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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ielkiel 來自: 61.223.35.61 (10/06 0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