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願身成骨骨成灰》(12)霸凌夢魘扭情深

[kielkiel (引線木偶)]

        夢中夢的套聯，像伏特加小杯沉入海尼根大啤酒杯的「深水炸彈」，旋

出大量綿綿酒泡，誘發麥香溫潤口感卻更潛藏深層醉勁。



        袁檇很意外，緊接痛苦回憶後竟然銜接『失落記憶』，牽動這兩者的緣

由不明，但似乎有著隱隱關聯。他迅速環視教室，希望能取得線索，但這一看倒

發現不自然現象。



        微暗的教室原來站滿人，一叢叢立在座位間，卻有志一同左右轉向面對

中間排的袁檇。白天才經歷一場活屍冒險，莫名被無聲人群屏息鎖定，若非站在

近側的數個制服少年少女，可以看到是身形完整的活人姿態，這狀態的確讓人驚駭。



        ──他像被聚焦待狩的獵物！

        一陣寒顫，袁檇再凝神細看，發現眾人視線落點有微妙的差距，朝他所

站方向前兩步，還有一男孩，大家是在看他不是看袁檇。



        但眼前這個充滿熟悉感的男孩背影，袁檇再多看第二眼時，已經能肯定

他身份──『這個孩子是我啊！』



        大約12、3歲的小袁檇佇立教室正中，與講台上一人形成對峙。

        教室未開燈很是陰暗，講台又處於一微妙逆光位置，讓講台的人只能看

到一個隱約身形輪廓，辨識身份的臉蛋尤其陷於黑暗……血窟窿的臉！？



        這天時地合偶然的樣貌，卻讓袁檇又聯想到第一次回憶即景的重傷女人

，以及虎井島的特色雕像混亂女神艾瑞司。



        袁檇還在想這三者間是否有什麼關聯線索，旁邊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句咒

罵，隨著這第一聲，像橫空劃破一個什麼平衡。本來緊繃的氣氛轉向騷動，接著

就是各方砸來大大小小的東西，全往小袁檇身上招呼。



        小袁檇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不躲也不閃，橡皮擦、紙屑、尺筆等，

各種隨手可得的小文具紛紛落下。



        雖然孩子擲扔的力氣不大，碰觸在身上不會造成大傷大痛，但這種集體

羞辱與壓迫的心理痛苦，旁人看來都覺得難耐，何況袁檇自己可以說是當事人。



        袁檇想往前一步為小袁檇擋住這些惡毒攻擊，但既無法開口也無力動彈，

只能受限噤聲的旁觀者角色──『這就是我遺失的回憶嗎？』



        不論回憶或幻象，都像影片的播放，是一種已註定的必然。袁檇眼睜睜

看過往的自己遭遇霸凌，內心非常複雜。但親身面對這一切的小袁檇，卻完全無

動於衷，只是將視線直直鎖定講台上那人。



        直到講台上的人做出動作，『啪沙──』輕脆的聲響。那人大力撕開一

本作業簿，眾人先是一小段沉默，後又爆開更劇烈的哄堂喧嘩。



        但小袁檇因為此人的舉動，終於出現反應。貼腿的手臂從腕處開始不明

顯微顫，感覺到他情緒正一點一滴下沉，卻又極端壓抑，喉頭滾動似乎嘟嚷些什

麼話，只是始終沒有真正出聲。



        最後，小袁檇沒有做出什麼抗辯或憤怒，竟是毫不猶豫轉身離去。只是，

背脊依舊直挺，連步伐都傳達一種堅毅的無畏節奏。



        預想外的反應，讓教室內的空氣彷彿驀然被抽空，寧謐氣氛再次拉緊。

這些人敢遠遠拋丟東西，卻不敢正面靠近。沒人上前阻止小袁檇的離去，直到他

即將脫出班級後門時，一塊不同於小文具的物品朝小袁檇砸來，結實砸中他的背心。



        片段意識感受灌入袁檇腦海，他清楚感知這段回憶的狀況是：『我明明

可以閃，但刻意不避，因為這是『那人』丟出的──只為了『那人』。』

        袁檇意識到小袁檇對那人有種感情，特別牽絆內心絮動，卻無奈帶著疼

痛與傷害。



        砸來的物品是半截作業簿，顯然就是剛才講台上撕裂的那一本，碰撞小

袁檇後，作業本摔彈在空中兜了個圈，落地後一路滑近到袁檇腳前。



        簿子的正面，寫有主人的名字。拿還是不拿？袁檇伸出的手遲疑間，尖

銳憤怒的話聲先一步扯開他注意。



        剛在講台上的人，已走近至小袁檇身後，朝他大喊：「星…你給我回來！」

與前兩樁回憶幻象一致，霸凌主首也呼喊同一個名字。



        由於兩人位置的移動，袁檇角度變到小袁檇及那人的背後，他還是看不

到那人的臉。但離開逆光角度，他已經可以大概確定身份──是個女孩子！她穿

著同款的女生制服，年紀大約與小袁檇差不多。



        看到那女孩身形同時，袁檇的手突然可以動彈，他彎身拿到作業簿，名

字真的不是袁檇，那到底是──



        可惜作業簿因為滾過一地的水，主人名字模糊了。但細窄的字型結構，

又怎麼看都不是袁檇以為的『星』。



        袁檇來不及思索，一股莫名拉力將他逐步拉向小袁檇，越靠近他越看清

楚小袁檇表情，像刨刀細磨內臟的淒涼神色，小袁檇開口：「只要是『妳』叫我

回來，我一定會照辦……」



        大小袁檇貼近咫尺距離，兩人漸漸合成同一人，小袁檇大聲喊出：「但，

妳將會永遠懇求我的回頭！」



        竭力嘶喊那句話同時，重疊的袁檇終於看到女孩模樣，並不是刻版印象

中霸凌頭子的猙獰面貌，反而是張輪廓深邃的漂亮臉蛋。雖然她濃眉大眼是陽光

模樣的好基底，但徹底抽去笑顏，就令人感覺她略具剛強的菱角感。



        她如果眉眼唇角微彎，想必會非常親切熱情，而這張臉，正是袁檇再熟

悉不過的人──活脫是女版卓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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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8.171.59.50
推 chooche:第二段夢也好詭異!(要給袁檇蓋個慘字><)
→ chooche:霸凌女跟小卓的關聯很好奇，期待後續解謎!
霸凌女會跟袁檇身世有關聯，但接曉真相應該要近結局了，
所以現在就單成一個過場伏筆就好了～XD

推 lovecc:這夢也太讓人摸不著頭緒了~"~   袁檇~姊姊秀秀(你誰
袁檇：不會是活屍吧！但會說話，還說是姊姊...難道我們...
小卓：這位大哥你醒醒，別因為記憶殘缺就到處認親戚啊！(泣拉)
※ 編輯: kielkiel        來自: 218.166.155.74       (11/22 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