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願身成骨骨成灰》(17)俏護士戰狠病患

[kielkiel (引線木偶)]

        衛浴門扉開敞，熱煙裊繞，袁檇看著衣籃裡的替換衣物，微微皺眉。

        「這樣很彆扭…」由於袁檇原先衣物也浸泡髒污，亞婰推他去洗澡前，

已先從護理站摸索出一套衣服丟給他。



        「你要穿原本濕漉衣服也未必不可，但移動時重量及黏著感都會增加障

礙。這裡只是醫院沒什麼選擇，綁帶病人袍容易敞開，且材質太薄完全沒防衛效

果，撕破產生傷口更危險麻煩。」亞婰理性分析後，轉身離開值班室迴避。



        箇中道理袁檇當然明白，但面對那套嶄新『護士服』，內心尷尬又是一回事！



        袁檇不太情願的套上護士服，僥倖還好是褲裝兩件式。像變裝趣味的性

轉穿扮，要給卓聖看到，不知會不會被笑鬧啊……袁檇輕嘆，本要自我揶揄，但

想到不明狀況的卓聖，只有擔憂及煩躁。



        「我看你那小夥伴還有鼻息，活屍只會當場分食，不會有扛背攜帶等想

法動作，所以帶走他的應該也是活人。」脫出地道前，亞婰轉述她的觀察，雖然

也許是安慰話，但多少讓袁檇放緩心。



        只是，卻無法掩蓋內心越來越大聲的質問──如果是活人，為何聽到袁

檇呼喚，反而閃躲？卓聖下地窖前精神清醒，怎會無故昏迷？那人帶走卓聖又是

什麼目的？



        袁檇步出值班室，外頭護理站維持他們剛到時的凌亂，氧氣架、治療車

等被推倒，器械散落一地，顯然當時醫護人員撤退的也很匆忙。櫃台前有清出一

個小空間置放他們的行囊，卻沒看到兩人人影。



        不清楚兩人去向，但行囊還在原處應該不會走遠，袁檇暫且先坐靠在櫃

台等待。保持運作的空調設備，輕輕捲動桌面上寫到一半的病歷紙，綠色印墨抬

頭標記『艾瑞司醫院』，熟悉的三女神圖象則在格子後圈圍一個標誌浮水印。



        『竟然連醫院產業也有涉足。』這一路奔逃下來所見，虎井市各項設施

機構無不與這間公司相關，如此大災難對他們勢必是重大損失。但不知道為什麼，

袁檇直覺對這間公司沒有好印象。



        引發人間特洛伊大戰的希臘神話，起因只為了女神們無謂的妒嫉。三位

爭豔的女神背負原罪，卻鮮少有人記得拋出挑逗蘋果的艾瑞司。



        「消失的女神去那裡了呢？」袁檇百般無聊拿起病歷紙對燈照看，視線

穿透的卻是櫃台外一個貼靠站立的男人！



        被突現人影嚇到，袁檇往後一彈，男人竟然開口說話了：「護士小姐，

我好痛……」

        「我不是…你－」袁檇先直覺否認這造成誤會的裝扮，定神再瞧卻見景象驚駭。



        穿著淡藍病人袍的中年男子，單手拖拉的點滴瓶輸液已完全逆流，血液

與食鹽水充分混融成透亮色澤。男人走進護理站，衣服繫帶敞開，暴露出腰腹後

方破裂的一圈傷口，垂晃在外頭的泛白臟器不知是腎或腸。致命的傷口，讓男人

皮膚已呈現青藍色的發紺症狀。



        正常人如此傷勢還能移動是艱鉅奇蹟，但男人還能說話，又代表他還沒

屍變。活屍？活人？直到確切死亡定局前一刻，界線其實模糊的可悲。



        男人步步逼近，袁檇懊悔自己退離櫃台時沒順手抓一把槍，四周沒有其

他可用武器，只能打轉在倒地的推車間，以障敝物閃躲拖延。



        認定對方還有意識，應該不會攻擊人。生命終結，男人最後一口氣嚥落

來的快速，卻還猶如弁慶武士站的直挺？



        袁檇至今沒遇過當場屍化的人，完全錯估變化速度──

        連秒速都無法數讀，確定呼吸中斷的男人，身體發出幾聲喀響，像轉動

軟骨會發出的氮氣擠壓聲。下一刻，雙瞳翻成一片渾濁眼白！



        掃視向袁檇，從原先的求援病患，歸屬向動物狩獵啖食本能，扯開獠牙

朝袁檇撲來。



        難道要以可笑裝扮死在此地，他還沒找到卓聖啊──咫尺剎那無處可逃，

        但同時聽聞到的不是自己因啃蝕劇痛的死亡尖叫，一聲銳利金屬扯響，

眼前男人初化的活屍已停止動作，因為一把點滴架正狠狠從他頭頂貫通──



        「你還好嗎？」亞婰甩開分離的半截點滴架，男人屍體也真正絕命仆倒了。

        她從身後發現袁檇被活屍襲擊，避免槍隻傷到近距離的袁檇，選擇直接

使用男人拖拉的點滴架，分離成兩節以金屬銜接端，猛力朝腦門捅灌──這種就

地取材的臨機智慧，也只有憑藉一鼓震懾人的氣魄才能豪邁執行吧！



        「變化初期的活屍最難測量，我們小隊會殲滅也是因為這種差異值…」

亞婰從軍腰帶中掏出一顆蘋果形狀的指寬晶球，狀似一般水晶材質，細看可以發

現有三道波紋分別在梗蒂、果肉及爪底處竄動電波。



        按壓蘋果梗，亞婰說：「這儀器可以在半小時內擄獲直徑一里內的活屍

出沒狀況，因為測量時間久，效果又不夠準確，其實是沒什麼用的發明。」



        「只是，我還是想相信他……」擱下水晶蘋果，一路堅毅的亞婰略帶神傷。



        「所以，當進入護理站時看到測量結果閃黃燈，抱歉我曾經懷疑過你跟娜

娜。要你去洗澡跟換護士服，都是為了跟你辯駁好拖延時間，確認你身上有沒有

傷口。現在看來那個黃燈，應該是針對這位先生……」比向倒地的那人，短短時

間內，他從活人活屍到死屍三種經歷也算俐落。



        袁檇得知自己是被設計看光光，但亞婰的態度誠懇及情勢因素，他沒有

不愉快，倒是對於她所說的『他』，一閃而過的哀慟，格外惦記：「妳說的他是…？」



        「這儀器是我未婚夫發明的。」食指抵住水晶蘋果在桌上原處立轉，亞

婰語調輕淡的近乎透明。「其實以他一介弱書生研究員，又何必深入此前線呢…

我有要執行的任務，卻擱下跑來找他，那一刻也是我對軍人職責無可挽回的褻瀆吧…」



        「妳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絕望境界時，外力如能提供一點堅定信念，都會是很大鼓舞。卓聖生死

未卜，是亞婰的話語安撫了他的慌亂，如今他也希望能回饋她當時的溫柔。指尖

相觸，卻感受到冰天凍地的寒－



        「很可惜，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亞婰翻倒桌上的一個包包，袁檇認出

那是地道裡第一個活屍所持有的軍用腰包。



        當初袁檇拆解腰包時，簡單檢查以為只有存放槍隻及彈夾，亞婰另外從

內袋溝槽內，摸索出一個戒指。

        「蠻荒末世的規則，誰找到的東西就該歸誰，但這戒指已經刻了我的名

字，價值降低很多，你可以讓回給我嗎…」亞婰苦笑，戒指滑入左手無名指，完

全吻合的指圍，此時看來淒涼。



        「其實，以他一個初級研究員，艾瑞司首飾他用同業員工身份能獲得高

折扣，鑽戒評價也好，是他能提供最好的求婚戒指。卻因為我不希望連私人感情

，也要被艾瑞司侵佔，拒絕了他。如今倒真是成為完全無法分割的夢魘了……」

右手撫過戒指，亞婰喃語：「真希望是你親手，替我戴上啊……」



        戒指主體鑽石雕功精巧，拋光研磨成蘋果形狀。亞婰將手舉對向天頂燈

照，牢套手指的戒，被逆光掩蓋與五指輪廓一併融在悲傷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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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54.148
推 Maplelight:俏護士什麼的我還以為真是裙裝XD
→ Maplelight:                    p9從活人活屍到"死"屍三種經歷(?)
謝謝~>w<

推 chooche:竟然是用點滴架解決殭屍，亞婰好酷。同敲護士裙裝袁檇啦XD
推 st3001:只好跟敲裙子(喂
其實我也曾經想說就直接穿裙裝啊，袁檇的腿應該很美...( ￣////艸////￣)(掩臉奔走)
不過這樣與藉口就不搭了
亞婰：「要考慮防衛效果，所以請你穿上這護士衣...」
袁檇：「防衛效果？從大腿開始敞露的迷你裙？」
小殭：「吼嘎嘎......噗嗤～(噴鼻血)」
如此這般的另類防禦～XD

推 windsinger:!? 我記得很久以前看過這篇,不過名子記得內容倒是忘的
→ windsinger:差不多了(被揍) 這篇的名稱印象深刻阿~ XD
是的...真的很久以前的坑了...>///<(羞躲到土堆後)
其實一直有惦記著，卡住的環節想通了，就挖回來重修填坑了。
大抵上跟舊版本從第九章開始分岔大修，
不過如果時間已經自動洗清記憶(真的自己都知道有夠久了XD|||)
就請再多多指教，歡迎重頭一起進入活屍城的奔逃世界吧～(手牽手開心逃亡?XD)
※ 編輯: kielkiel        來自: 218.166.158.7        (12/09 2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