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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補上後續,雖然後面也才寫到第四篇 番外倒是寫了好幾篇..我果然適合不務正業wwww -- 其實梅長蘇沒想過自己此生(?)居然還能有機會再見到蕭景琰一面。 好吧~雖然他現在名副其實已然不是一個活人了…反正重點不是這個。 他只記得自己最後在北境與身邊的人交代完後事之後便緩緩的閉上眼, 隨即陷入很深的睡眠裡,他聽見身邊幾個親信嚎啕大哭的聲音, 聽見藺晨難得正經幾回卻啞著聲線喊著自己『長蘇』, 也聽見飛流哭著拼命喊『蘇哥哥,別睡!』, 他很想再睜開眼抬起手去安撫那孩子最後一次, 卻猶如千斤壓頂一般連掀開眼皮看一眼的力量也沒有, 直到耳邊的聲音漸漸地變小,意識也隨著逐漸模糊。 再次醒來時梅長蘇發現自己在一條幽暗且深不見底的河裡漂浮著, 身旁也很多人像他一樣面無表情地飄著, 雖然河裡三三兩兩成群,看著應該也有數十人, 可除了身下這水流浮動的聲響外,竟是詭異的一片安靜無聲, 而不遠處則有一些人奮力地想朝著兩邊河岸邊游去, 不過那些人像是被什麼力量給纏住似的, 無論怎麼拼命地游,還是只能待在原點浮沉著。 注意到這件事的梅長蘇發現自己雖然一點力氣也沒使上, 卻是能在這河水裡自由移動,看著遠處那些拼命掙扎卻不得其果的人, 梅長蘇其實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這裡便是奈何橋下的忘川了吧!』 梅長蘇見那岸邊有大片連綿無際的純白色花海, 卻見花見梗不見葉,是為曼陀羅華, 因生長於忘川的岸邊,又被稱之為”彼岸花”; 而身下幽暗的忘川河水,無風卻總是微波蕩漾, 而且細看之下才會發現這河水竟是似血般的深紅色。 看來這裡還真的是彼岸了呢~ 雖然記得自己死前那令眾人心碎不已的遺言話別, 梅長蘇卻是在此時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真的不再屬於人世間, 原來這十三年來自己認定「林殊」已死跟真正的死去還是有這麼大的區別。 相傳這忘川之水所煮的孟婆湯會讓人忘卻前塵往事, 喝下便不再被前世記憶所擾,以便重新進入輪迴; 而有些不願忘卻前塵或是心有罣礙的人,因不願喝下這孟婆湯重新投胎轉世, 便會被罰在這忘川裡浮沉千載萬年,直到心無罣礙才能再次輪迴重生。 所以自己這是…心有罣礙才被下放到這忘川河水之中的嗎? 梅長蘇望著那忘川岸邊無際的曼陀羅華,忍不住扯著嘴角苦笑, 本以為這十三年為了那樁滔天冤案挫骨削皮、隱姓埋名, 把心中一切私情私欲全部放下,以為自己早已沒了兒女情長, 不再為私人情感所困,而往事卻歷歷在心, 那些或多或少都被自己傷過心的人們─ 琦妹、景睿、豫津、莅陽姨母、蒙大哥、冬姐、霓凰; 那些一心一意只想對自己好的人們─ 黎剛、甄平、十三先生、宮羽、吉嬸、宴大夫、飛流,還有那個無賴鴿主。 想起好友與那從小帶到大的孩子,梅長蘇的心中便是一陣酸楚。 自從藺晨把飛流帶回來後,他就只跟自己最為親近, 梅長蘇曾想過各種方法讓飛流把重心分散在其它人事物上, 雖然有幾次成功了,但自己在這孩子心中的份量卻絲毫不見削減。 可越是如此,梅長蘇心裡越是不安, 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卻開始害怕將來哪一天自己真的不在了, 這倔強的孩子是否還能如同當年被救回琅琊閣一般繼續堅韌地活下去。 那天飛流聲嘶力竭的哭喊似乎還縈繞在耳畔, 而自己卻連再伸手摸摸他的頭都做不到。 飛流啊~蘇哥哥不是故意不理睬你啊! 只是你那未來的人生路還很漫長,失去我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別再把蘇哥哥掛在心上了,我會捨不得哪。 而藺晨雖然總是這麼無拘無束、吊兒郎當的模樣, 但終歸是與自己相依相伴長達十三年之久的人, 出征前夕他說『你雖失信,我卻不能食言』,要自己收他為親兵, 甚至最後那幾日更是不眠不休的守在自己床榻前替自己灌食湯藥。 梅長蘇知道他氣自己不珍惜最後能苟延殘喘的時日, 氣自己把「林殊」看得比「梅長蘇」還重, 氣自己連騙當今監國太子也要拖他下來淌這趟渾水, 但若非這十三年朝夕相伴的情誼, 又怎會讓這逍遙自在的琅琊閣少主一路相隨毫無怨言。 原以為吐出那口氣後便是心無罣礙, 卻不曾想過對人世間的罣礙牽絆仍纏繞在心。 林殊啊林殊,你這個原本在十三年前就該灰飛煙滅的赤焰亡魂, 這世上究竟還有什麼是你放不下的懸念? 讓你非得在這忘川河裡浮沉漂蕩著不願離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71.146.5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04004696.A.1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