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ainight:杜老大你情路實在坎坷...還是去追別人吧.(哀)140.112.220.190 03/18
二個時辰後,杜瀛帶著聶鄉魂進了鎮上一家破爛的客棧安頓下來,原先在江上還好端端的
聶鄉魂,此時卻是被杜瀛扛進去的。他全身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只有一雙眼睛仍是炯
炯有神,銳利如刀,因為他被點了五六處大穴。杜瀛將他安置在臥榻上,看著他向自己投
射著憤恨的眼神,心中疑惑著,是否自己註定一輩子都得用這種粗暴的方法對待他。
平心而論,這回真的不能全怪聶鄉魂。話說有些愛國志士在大街上設了太上皇李隆基跟新
皇帝李亨的畫像供人瞻仰,馬上就聚集了一堆忠君愛主的人跪在畫像前叩頭哭泣。他們兩
人當然沒這麼多淚水分給這對窩囊父子,杜瀛打算一聲不吭繞過去,難得的是聶鄉魂也不
想多生事端,默許了他的作法。偏偏就有個滿腔熱血慷慨激昂的人看不慣他們的淡漠態度,
,當眾高聲指責他們兩個為何不過來叩頭,這下可徹徹底底激怒了聶鄉魂,兩人就當街對
罵起來,場面頓時一發不可收拾,整條街的人都被惹毛了,連路旁的商家都不做生意,全
走出戶外,將杜聶二人團團圍住。
其實這群烏合之眾絕不是杜瀛對手,但是得罪一整個鎮的人未免太不智,況且杜瀛也狠不
下心來痛毆這些在烽火中艱苦求生的老百姓,只好出手點了聶鄉魂穴道,再謊稱他兄弟有
病胡言亂語,向眾人賠禮了事。結果就演變成兩個人在房裏大眼瞪小眼的狀況。
「我知道你跟李隆基有深仇大恨,但你不要忘了,在那些每天朝不保夕的百姓眼中,皇帝
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都沒有資格踐踏別人的希望!懂嗎?」
如果眼睛會說話,聶鄉魂的眼睛大概在說「呸」吧?
「只要你答應我,不再惹事生非,我就解開你的穴道。聽到了就眨二下眼睛。」
聶鄉魂緊緊閉上眼睛,拒絕再看他。
杜瀛火冒三丈,冷冷地說:「照這樣看來,二爺是打算讓我一路扛到蜀郡去,每天服侍你
吃喝拉撒兼幫你洗澡,是吧?無妨,我奉陪!」
這時店小二來敲門,滿臉難色地說外面有幾位鄉親要找躺在榻上那位爺。杜瀛心中叫苦:
莫非街上那些人又找來了嗎?
急忙推開門出去,卻被一群嘰嘰喳喳的中年婦女硬是擠了回來,其中一位不管三七二十一
,立刻撲在聶鄉魂身上嚎啕大哭:「阿材啊!你可回來了!想死你娘我啦!你怎麼一動也
不動啊?」
杜瀛一頭霧水:「什麼?」
人群中唯一的男人,是一個憔悴的老漢,同樣是涕泗縱橫,一口咬定聶鄉魂是他夫婦失散
多年的兒子,他完全拒絕接受杜瀛提出的種種證明他認錯人的說法,堅決表示他一眼就認
出兒子了。而旁邊的幾位鄰居大娘也七嘴八舌地幫腔,小小的房間裏擠滿了人,還有各式
尖銳程度不一的魔音,轟得杜小七腦袋快爆了。
「我們出去說,出去說,行不行?」
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所有人推出門外,再將那像水蛭一樣附在聶鄉魂身上的好太太一併拖出
去,杜瀛關上門,努力想向這群人解釋聶鄉魂絕不是本地人,但他很快就發現根本沒人在
聽他說話。在一片纏夾不清中,杜瀛深深後悔剛才沒乾脆帶著聶鄉魂跳窗逃走。
才剛想到跳窗,靈敏的耳朵便感覺到房中有異狀,用力掙脫眾婦人的拉扯衝進房中,只見
窗戶大開,榻上的聶鄉魂早已不見蹤影了。杜瀛發覺中計,怒不可遏,衝出來揪住那假裝
認兒子的老漢,喝道:「是誰叫你們來的?說!」
老漢給嚇得幾乎翻白眼,結結巴巴地道:「是是是‧‧是赤膽幫的秦爺‧‧」
在梅實鎮郊外約半里,有一座小山,淮水在山凹裏轉了個彎,形成一個小小的河港。在這
依山面水的地方,立著一棟半大的宅院,出了宅院門口就是碼頭,隨時可以調度港口裏的
三十艘大小船隻。
宅院不大,外觀也不豪華,唯一特別的一點,是屋頂上掛著兩面大旗。一面上畫著烈焰圖
案,另一面較小,畫著一隻銀色的蛟龍,這裏正是赤膽幫銀蛟堂的本堂。進了門口,穿過
小小的庭院,四扇關閉的紙門正對著門口,正是本堂最寬廣也最重要的所在,議事廳。打
開紙門,迎面第一眼就會看到樑上掛的一塊大匾額:「赤膽雄心」,筆力剛健飽滿,字體
方正端嚴,正是南霽雲的忘年好友,平原太守兼河北五郡盟主顏真卿的真跡。顏真卿素有
「心正筆正」之譽,果然名不虛傳。
此刻在議事廳裏,有三個人。負手站在廳頭的青年就是本堂的主人,銀蛟堂堂主秦邦,面
無表情坐在椅上的,正是被人從客棧劫出來的聶鄉魂,另一個是五十開外的老者,正將手
掌搭在聶鄉魂背上,專心運氣。
只見老者臉色逐漸漲紅,頭上大汗淋漓,聶鄉魂仍是一點反應也無,最後老者收回掌力,
長歎了一口氣。
「長老,怎麼樣?」
老者搖頭:「不成,這是龍池派獨門點穴手法,不能用普通的方法衝開穴道。」
秦邦道:「看來還是得請姓杜的來解穴了。」
老者哼了一聲:「秦堂主還真是天真,姓杜的小賊要是真來了,還能不鬧個天翻地覆嗎?
」
「老實說,長老,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誤會,還是跟他當面對質一下比較妥當。」
「這是南堂主親口說的,怎麼會有誤會?還是說,秦堂主信不過南堂主?」
「屬下不敢,只是‧‧」
老者打斷他:「秦堂主,我知道你跟南堂主有些不痛快,但是你摸著良心想想,你和南堂
主相識十餘年來,可曾見他說過一句謊話?」
「沒有,但‧‧」
「那不就得了?」
聶鄉魂心中好奇:「南堂主想必就是指南哥了,不知這秦堂主跟南哥有什麼過節?」而在
這同時,秦邦心中正嘀咕著:「不說謊的人不一定就可靠。」
「好了,我們還是快把聶相公移走,等回雍丘再請南幫主解穴好了,再待在這兒,那小賊
就要殺上門來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吵鬧鬥毆聲,秦邦苦笑:「來不及了。」
長老罵道:「誰叫你要出那種餿主意,三兩下就露餡了。在客棧趁亂把他殺了不就得了嗎
?」
「這只怕不妥‧‧」
嘩啦嘩啦,紙門像落葉一樣四散落地,衝進來的正是怒火攻心的杜瀛。八名彪形大漢立刻
從門後衝入,擋在秦邦和長老面前,奇怪的是只有四個人帶刀,中間夾雜的四個人卻都手
持一條碗口粗的麻繩。
杜瀛心中冷笑:「這些人是想拿老子當活魚綑嗎?」口中說道:「秦堂主。」
秦邦頷首答禮:「杜大俠。」
「杜某今天在江上多管閒事,掃了秦堂主與人過招的興頭,實在多有得罪。」
秦邦搖頭:「今日全虧杜大俠仗義相助,秦某與幫中諸多兄弟才撿回性命,秦某深銘五內
。」
「哦,那你派人擄走我兄弟,就是你的謝禮了?赤膽幫的報恩法還真希奇哩。」
「大俠息怒,容在下先向大俠引見,這位是本幫季長老。長老剛從雍丘過來,受本幫潛龍
堂前任堂主南英翔之託,代為找尋南堂主失蹤的義弟聶鄉魂。根據畫像,顯然就是這位相
公。」
「失蹤?」
赤膽幫三長老之一的季成城冷冷地道:「說得更清楚點,是被人挾持。」
杜瀛大叫:「挾持?有沒有搞錯?是你們南堂主自己把義弟交給我的!」
季成城不屑地笑道:「杜大俠這話也說得太痴了。如果真是這樣,南堂主何必這麼急著找
聶相公?」
「我怎麼會知道!」
「你編謊也該編得漂亮點吧?」
杜瀛怒道:「他一個沒錢沒勢的毛頭小子,我沒事挾持他做什麼?」
季成城冷笑:「這個我就不方便明說了,免得削了杜大俠的面子。不過,江湖中人盡皆知
,貴派雖然人才濟濟,卻多半有些特殊癖好‧‧」
「長老!」秦邦由衷盼望來個人敲昏他,免得淹死在這趟渾水中。
杜瀛氣得臉色發青,礙著南霽雲父子的面子,還是按捺下來:「季長老,勞駕你用常理想
想,如果我真的挾持聶公子,我應當避著貴幫才是,但我非但沒有刻意避開貴幫地盤,今
天還自己帶著聶公子去拜會貴幫的船,還自報姓名,這事秦堂主想必也清楚了。」
秦邦點頭:「是啊,長老。杜大俠還義助我們擊退水虎幫和找碴的官兵,怎麼可能會幹那
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季成城瞪他:「你到底是哪邊的人?誰曉得這小子心裏打什麼主意?他們龍池派的人個個
一肚子壞水,仗著一點本事,在江湖上興風作浪,進了官場也是胡作非為,欺君罔上,王
文基就是榜樣!」
杜瀛聽到「王文基」,臉色白了一下,隨即反駁:「王文基是王文基,我是我!我就不信
你們赤膽幫沒出過害群之馬!」
「害群之馬是吧?」季成城道:「那麼,那個什麼『龍池三傑』,不是廣真的得意門生嗎
?趁著戰亂,到處騙吃騙喝,搞得天翻地覆,還敢自稱『三傑』,真的是傑出得很!」
秦邦忙道:「長老離題了。況且龍池三傑早已被逐出門牆,跟杜大俠無關。」
不過杜瀛可不這麼認為:「誰『自稱』三傑了?『龍池三傑』本來就是你們這些外人胡亂
給我三位師兄安的綽號,人家當紅的時候猛拍馬屁,等人家運氣不好淪落天涯的時候,就
這綽號拿來損人,你也太缺德了吧!」
「要說缺德,我可不敢跟令師兄比。」
杜瀛冷笑:「老頭子,我看你不用扯了。你這種人我見得還不多嗎?你們全都是嫉妒我們
龍池派地位尊貴,長年被朝廷看重,年輕弟子一出道就能飛黃騰達,而你季長老一把年紀
了,卻只能困在淮水邊撈魚,一輩子也出不了頭。不過我說你也別喪氣,趁現在還剩幾年
陽壽,早早拜入我龍池門下,學個一招半式,說不定在進棺材前還來得及到長安露個臉。
這麼著,乾脆拜我為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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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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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 211.21.16.162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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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iller2 來自: 211.21.16.162 (03/18 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