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再度醒來時,已經天亮了.聽得見鳥叫聲,而溫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
隙溜了進來,灑了一排排的光亮映在棉被上.不習慣光亮的我瞇了一會兒的
眼睛,才定眼環顧我昏迷了一整天的房間.
記得有人說過一個人的房間能反映出那個人的個性.假如那句話是真的
的話,那我怎麼能輕易放棄這個好好觀察一下這位仁兄的機會.
我在床上坐起來,雙腳攏起,雙手抱膝,把頭給枕在膝上,歪著頭打量四
周的一切.
嗯~要我怎麼說我所看到的景象呢…
很~乾淨整潔.這點我不得不承認.(雖然我很不想承認)
乾淨到我不得不懷疑這只是間客房,要不是我看到他掛在牆上的西裝外
套還有零散在房中的一些日常生活必需品.
這代表什麼呢?這個人有潔癖?應該是說一絲不茍吧!我還是存著一點懷
疑對我目前所認知的他...
我覺得我會這樣懷疑他也是當然的,誰叫他前兩次給我的印象都不好,
所以我當然會懷疑他是否是趁我昏迷時偷偷整理過.(好啦!我知道我這種想
法很孩子氣...)
當我正在想這些事時,我那一天沒進食的肚子向我抗議了.
不得已,我只好停止我正在運作的思緒,起身下床.打算尋找這個房子的
主人.
我下了床,才發現身上所穿的是件對我而言過大的睡衣.想到應該是他
幫我換上的.臉就不禁一陣燥紅...真是的,像女孩子似的...
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打開了房門.也不知道為什麼,潛意識地就不想製造
出任何的聲音.
房門一打開,一陣低沉的男聲就流洩近房裡來.我悄悄地探出半個頭去,
看見聲音的主人正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謹地說著電話.桌上散著些看似文件的
紙張.似乎是在和電話裡的人討論滿重要的事.
看樣子也不方便打擾他...於是打算把頭給縮回來.
然而,似乎被正在講電話的他發現了我的存在,抬頭往我這兒看,對上了
我的眼,害我也不好意思把頭給縮回去了.於是就只好從門後走出來,輕輕地
像他點了點頭.
他比了一個好像是叫我等一下的手勢.於是我只好有點手足措地站在原
地等他說完電話.
他以簡短的兩三句把對話給結束掉.放好電話,抬頭對我微笑說道"醒來
啦,睡飽了是吧?"
"嗯..."我輕應了一聲,依舊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到該說些什麼才
好.我的肚子大概知道我的難處了吧,自動地幫我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對不起..." 我紅著臉對我的失態道歉.
"不..."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進廚房."是我不好,我都忘了你已經有
一天沒吃東西了.等我一下啊!"
說完他就消失在廚房中.而我則移步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他.眼睛則不
規矩地觀察四周的一切.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拿出烤過的吐司及牛奶,端到我面前.牛奶?看到牛
奶我著實皺了一下眉頭,還真當我是小鬼啊!
雖然有點不情願,但是烤過的吐司配上熱過的牛奶,對快餓昏的我而言,
真的是再美味不過的東西了.
他把我因流了滿身大汗所以幫我洗過了的衣服遞給了我.向他道了謝,
借了房間,換了衣服.打算就此告別.總不能一直打擾他吧!他也有自己的事
情要做,加上,現在回家的話,還有很充裕的時間可以讓我回家整理一下再去
上班.
打定好主意,就和他說明.他聽完我這麼說,站起身來穿起外套邊說"我
已經替你和你店家請過假了,現在我送你回家,然後你所要做的事只完全把
你的病養好,別再讓人操心了好嗎?"
說完抓起車鑰匙就往門邊走.雖然我一直強調我可以自己回家.但是他
卻堅持要送我,拗不過他的強勢,我也只能先向他謝過了.
在車中,除了交換對話說了自己的地址之外,我們之間一直保持沉默著.
我看著車外的景像,而他則是連音樂都沒放地,專注於開車.
到了目的地,打開車門向他道謝之後,打算步出車子.卻被他捉住正欲離
開的我的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耶!"
"...翔...羽宮 翔"
"翔?好名字"他微笑說"我叫翼.後會有期啦!"
他放開我的手,拉起車門,向我微微招手.
等我回過神來,他已揚長而去了...
被他握過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好熱啊...
腦海中盡是他說的那句話"翔?好名字"有點開心...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否是因昨天睡夠久的關係,盯著熟悉的天花版,我卻
久而久久都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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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人生如夢
萬事萬物皆因夢而生
亦因夢而滅.
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