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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為總愛取笑你的怯懦,就以為不能夠包容你的所有。 不要因為總愛抱怨你的冷漠,就以為不能夠明白你的溫柔。 *** 我怔怔的愣坐在此,茫然無所從。 嘴邊叨著的是沒有火苗的空煙,毫無意義的習慣性舉動。 「需要幫忙嗎?」 充滿笑意的聲音,自身後伸來雕飾精美的打火機幫助點燃了煙頭。 「…啊,謝了。」 無意識地應答著。一樣熟悉的動作,卻沒有記憶中令人懷念的感覺。 眼前這位叫做阿斯…什麼來著的大叔。 唉。名字太長了,我記不住。 感覺上不像是壞人。至少,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他救了我一命。 然而,對於他的身份來歷,是敵是友,卻是全然無所知。 任由漫天煙霧掩蓋內心的徬徨無助。迷濛的視線久久才看清近在咫尺的事物。 牆壁上整齊排列著的玻璃框架,反射出亮眼的光芒。 陳列其中的是,令人眼花瞭亂的蝴蠂標本,大大小小,各式各樣。 我看傻了眼。片刻間啞然無言。 「想成為我得意的收藏品之一嗎?呵。」 有意無意摟近我的肩頭,耳邊響起男人戲謔般的聲音。 但不知為何,從大叔總是莫名奇妙的話語中,我還不曾感受過絲毫惡意和恐慌。 「…收集這些動也不動的玩意兒,有什麼意思?」 只是淡淡地,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問句。 自背後傳來片刻異樣的靜默。 「呵,呵呵。」 隨即一陣不明意味的笑聲,將沉寂的空氣一掃而空。 「你的問題倒是非常有意思。」 我不禁回過頭,蹙著眉表示疑惑。雖然對自己沒來由的發問也覺得好笑。 但從大叔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看來,似乎真是覺得相當有趣。 「大多數人的說法均傾向"偏執狂"這個名詞,不過哩…」 清了清喉嚨,像是對這樣的說法不以為意。 「我只是留住事物最美好的一面。有何不對?」 從容不迫的語氣仍是一派的理所當然。 難得頭腦簡單的我還能聽明白大叔所說的話。 蝴蠂失去自由,從此被釘在牆上。 它美麗的姿態將會永遠被留住,只是從此無法再飛翔。 正如同我此刻的迷惘。茫然不知所措,心中無限悲涼。 緊緊依靠著對你的思念是我唯一存在的理由。 若連一絲回憶的存在都不被允許,就像被抽走靈魂般的標本冷冰冰。 只是渴望能留住美好的過往回憶。難道也……錯了嗎? *** 無人知曉的曲扭空間,悄然無聲,漆黑一片。 面對眼前的事物,僅存半截的武士刀,殘留上面的血漬餘溫永恆不變。 我曾經默默佇立在此,獨熬數不盡的漫長黑夜。 原以為再不會有回到這裡的機會。自從你甦醒,重回到我的身邊。 以為再不需要獨自承受沒有你的傷悲,儘管明暸這份喜悅不會是永遠。 未料,如今,我竟又再度來到它的面前。 『朔夜。』 微乎其微的虛無聲響,沉浸於昏晦之中的我並沒有發現。 『朔夜。』 再一次迴盪在耳際,猛然回過頭,仍然沒有誰在我的身邊。 然而,那聲音,那聲音… 除了你,在這世上仍會如此呼喊我的就只有另一人。 『呵呵…』 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淡色光環,少年嬌小的身形在我幽闇的視線中緩慢浮現。 『是我呀。』 微笑地向我揮揮手,帶著一如往昔的稚氣笑臉。 …真的是你。 「你,為什麼?」 眨了眨半闔已久的雙目,再度確認眼前並非是幻覺。 我應早已解放了你長久受我牽制的靈魂。 伴隨著漫天的黑羽,以及,祝福。將你送還到那個人的身邊。 『我是回來看你的。』 少年瞇起了眼笑笑地告訴我。 『爸爸他,現在過的很好呢。』 像是滿心寬慰般地,對我訴說。 聞言,微微闔上眼,緩緩低下首。 好讓垂散的黑髮遮蓋面上難以抑止的笑容。 好掩飾那總是凍絕的心思不輕易讓人看透。 『怎麼了?』 自上方傳來少年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見到我,讓你不開心了嗎?』 少年帶著隱約試探的口吻中,明顯透露著失望和落寞。 我抬起眼,與少年依然澄澈的雙目相望,緩緩地搖著頭。 少年則像釋懷一切般地再次開展了笑顏。 『我好擔心你。』 發自內心的感嘆,漸次攻陷我用冰冷築成的心防。 提醒了我回想起,我們也曾經像現在這樣的促著膝,面對面。 「是嗎…?」 試探也好,看穿也罷。在少年面前,我無需再做遮掩。 總是在最悲傷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眼前。 『因為我彷彿聽見你哭泣的聲音。』 再無法強掩的是我百般的脆弱,和難抑的傷悲。 *** 「呃…」 欲言又止的發語詞。 「這些收藏品裡面,有你真正喜歡的蝴蠂嗎?」 我感覺自己再度問出一個窮極無聊的愚蠢問題。 但若再不設法轉移心思,恐怕就快要被混亂不安的情緒逼到發狂。 「啊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是大叔近乎誇張的大笑聲響。 這回我是著實被驚嚇到了。因而感到氣惱,些微漲紅了臉。 「唉呀,該怎麼辦好呢。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這隻有趣的小鳥了。」 邊笑著合不攏嘴,邊挨近身旁輕拍著我的肩。 瞬間,我突然感受到先前所不曾有過的壓迫感,抖地全身為之一顫。 「我這個人呀。」 然而倏地,男人卻又收回前一刻還輕佻的態度, 「只會遠遠地觀賞真正喜歡的蝴蠂,讓她愛其所愛,而不會強留在身邊。」 訴說這番話語之時,竟還見大叔展露出少見的義正嚴辭。 不禁鬆了一口氣。說服自己剛才只是無謂的錯覺。 「可是…如果沒讓對方知道你的心意,不會很難受嗎?」 我嘗試著繼續這個話題來消除猶存的心悸。 或許也因為,自己再能體會不過,不被所愛之人了解的深深痛苦。 「做那些無謂的事多麻煩哩。自己過得輕鬆自在就好,呵。」 男人攤開了手,再度恢復一貫閒散自在的笑容。 還真是打從心底佩服,甚至是羨慕,大叔那遊戲人間般的灑脫。 不自覺地我垂下了頭。 「總還是,可以做些什麼吧……」 低喃般地自言自語彷彿嘲笑著自身的怯懦。 儘管再怎樣的逞強裝作不在乎,在你面前從來沒有用。 所以我,無論如何,也無法什麼都不做… 現在回想起來,以往每次大吵一架之後,我也常會睹氣似的跑走。 躲進一個自以為不會被你發現的角落。 卻總是,像個傻瓜般地,蜷縮在黑暗裡暗自發抖。 總是在不爭氣的眼淚幾近掉落之時,你出現。帶著一派寵溺慣的笑容。 笑著對我說,不論躲藏在任何地方,你總會有辦法找到我…… 「若真要說起來嘛…」 「我偶爾也會嘗試著做些讓那隻蝴蠂生氣的事情…」 聽著男人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我還試圖從飄緲的茫然中,拉回清醒的意識。 「…比如像這樣子!」 耳際未完的話語還在腦海中迴盪,陡然中斷!!! 「哇啊啊!!!」 下一秒驟地感受深陷沙發內的虛軟,和忽地自上身壓下的重量!!! 「你、你幹什麼???!!!!」 驚覺雙手已然牢牢被摛住!!我回神的速度甚至比不上他動作的迅速…!! 「呵呵…只是回答你方才的問題而已呀。」 邪笑著更加棲壓上身,體型明顯的落差讓我全然無法動彈。 「放、放開我!!!你…!!」 我聲嘶力竭的嘶吼卻在對上他的雙目那一剎那陡地收住。 剛才還談笑風生的詼諧神情完全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已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強大闇黑氣息。 極度驚恐之下,我只能拼死命地掙扎著手上緊窒的箍拑。 「天真的小鳥兒呀,你真以為能輕易從我的掌心中逃離嗎?呵呵。」 調侃的語氣依舊。散發出的逼人氣焰卻再不是我能與之相抗衡。 震驚著我連最後一絲抗拒的力量都近乎消散怠盡。 啊…啊…… 這樣的感覺,好像之前也曾經有過……? 不!那不一樣,不一樣…… 那時候我面對著的人,是你…… 是那雙令我再難忘懷的銀灰色深遂眼睛。 對不起。 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逃走…… 「你這混帳東西……!!」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還悲慘的不忘藉無謂的叫囂來做垂死掙扎。 也許我老愛故意跑開,只為報復性地想看看你為我著急的表情。 只是為了這種無聊可笑的理由。 所以,這回惹你一生氣,決定不再來找我了。 我這笨蛋可真是自作自受。 誰叫我,誰叫我自己睹氣過了頭…… 「很有興趣看看若我硬是不將金絲雀還給主人,她,會氣惱成什麼模樣呢?」 逕自由上方壓近的黑影無視我徒勞無功的抗拒和嘶喊。 我,緊緊閉上雙眼,撇過頭。 盈滿邪氣和戲謔的聲音在我已然模糊的意識中逐漸遠去。 沒有了你…沒有了你…… 沒有你在身旁,我一個人什麼也辦不到。 朔夜也好,路西華也罷。除了你我再不要任何人…… ***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嗎?』 少年細微的聲音中,憂慮的成份更甚於疑惑。 我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尋遍闇黑大地,仍然無法追蹤到你的足跡。 排除淪為魔物腹食的可能性。唯有你已落入了以我能力所不及的領域。 即為加納黑帝國中,地位權威均僅次於魔王之下的,七君主的勢力範圍。 縱使深諳七君主之中,反魔王派的成軍並不在少數。 正因如此,能力智謀個個過人的七位魔君,亦絕非貿然行事之莽夫。 若是落入他們任何一人之手中,兩害相權之下反而是難得的幸運。 然恣意動用魔王職權入侵其領地,倘若引發紛爭,恐將波及至你生命的安危。 唯選擇借由一同樣身為七君主地位的人之手,代我行事,方為萬全之策。 我將不惜一切代價,只為能喚回完好無恙的你。 『若能如願以償地確保他安然歸來。那麼,之後呢?』 少年用著反問的語氣,像是要再次確定那他已然知曉的解答。 「就如同我所決定的方法去做。」 而我的回答也是堅毅不決的執拗。 即使你平安歸來,造成你逃離的原因,依舊存在。 為此,我已然為你,作好了安排。 否則這糾纏千百的心結,永遠也難以解開。 『告訴我…』 不知不覺,少年挨近低垂著首的我跟前。 『為什麼,你竟會一時失察,讓他有了逃離的機會?』 『再沒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不是嗎?』 少年僅用了然於心的溫柔語氣取代了責備。 是啊,你的心情,我怎可能會不了解。 你對吉良朔夜那份近乎痴狂的思念,我為何硬是強要去抹滅? 我,太過自以為是。 有恃無恐於你追逐著我的執著,貪婪地獨占你所有的愛戀。 理所當然認為你該只看我一人,認定你絕不會輕易離開我身邊。 只為我這可笑狂妄的信念。 「我害怕。」 再不想為自己作無謂的辯駁,我坦承。 因為深愛,所以不安。因為不安,所以恐懼。 「我只是害怕再一次地失去他。」 只是極度想望求得一你深愛著我的證明。 未料,竟就此而硬生生地逼走了你。 『所以才為他安排了這兩條路…?』 自少年眼瞳中映出的是,同屬於我兩的深沉哀傷。 是的,兩條路。二選一。 儘管任何一個答案的結局帶給我的都會是心痛。 我仍然選擇放開手,給你自由。 *** 「到此為止了。阿斯蒙帝斯公爵。」 冷冽異常的陌生嗓音,彷彿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進了耳裡。 忽地,感受到手腕上的禁錮頓然解放開來。 籠罩於上方的強大壓迫感,也漸漸緩慢地遠離。 緊閉的雙眼,倏地抬開。 深怕這一切,只是我暗自祈禱而生的幻覺。 「我說,妳可真會挑時間拜訪呀。」 前一秒還壓制自己的男人,如今卻因逼近頸邊的威嚇,而動彈不得。 雙手舉在胸前,男人臉上的表情竟只是無可奈何的笑容,而不見驚恐。 「住口!饒你一命就該偷笑了。」 制住男人的來者卻也是勢不可擋的懾人氣魄。 「還不快滾。」 語畢,抵制在男人頸項邊的威脅,霎時撤離。 男人只是撇下了一抹輕笑。一語不發,乾脆異常地轉過身去。 而我,就這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從容不迫的退出了房門。 還來不及回復意識的清醒,眼前再次感到一陣的昏黑。 「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吧?」 扶住幾近暈眩的我。聽似陌生的中性語調此刻卻感覺有些熟悉。 因過度驚恐而來不及看清的來者面容,這才緩慢映入模糊的視線。 一身黑色束裝突顯其身材的高佻清瘦。 刻意的塗白,雙頰菱形的彩繪,掩蓋原本應該十分秀麗的容貌。 「…我,我沒怎麼樣。」 好不容易擠出的聲音,還因驚魂未甫而略顯虛軟。 想說道謝的話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夠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 「妳是…?」 還是不禁將心中的疑問脫出口。 ……看來實在非常面熟,眼前這名及時出面解救的女子。 「我們有過一面之緣。請稱呼我魔術師便行。」 摘下黑色的高帽,女子優雅地行著禮。 反而讓我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何反應。 不過這般眼熟的舉動,倒也讓記憶裡對女子的模糊印象,緩慢成形。 我們,的確是見過面……在世界之魂的駐營地之中。 「能夠見您安然無恙,著實令人欣喜。」 語氣中充滿恭敬,女子再次壓低了帽沿遮蓋面上的神情。 「呃…我…」 不明白女子為何不斷使用敬語相稱,讓我全然不知所措。 「此處不宜久待,我現下就帶您離開。」 語畢,女子不假拖延般地將手朝我伸來。 離開一詞,讓我頓間感受到胸口強烈的鼓動。 卻遲遲無法決定是否該伸出手。 對於方才的恐慌仍尚未恢復,此刻不知還能再相信誰的我。 「請不用擔心,我乃是奉猊下之命而來。」 一目了然我心中的遲疑,女子微微一笑。 猊下……? 片刻模糊的記憶中,似曾相識的稱呼。 女子對其誓死效忠之人,地獄之王一貫的敬稱。 ……是你? 「我貝利亞定不負猊下所託,確保您能夠安然無恙。」 再次將手伸向我,女子說著解破我心中迷惑的話語。 ……真的是你來救我。 我毫不遲疑地將手交到女子的手中。 在女子的護衛之下,穿越重重黑闇的關卡。 光是聽到你的名字就能夠讓我全然漠視內心所有的恐慌和迷惘。 誰來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作夢吧。 再無法克制的是眼裡已然泛滿的淚光。 我真的又能,再見到你了嗎………? *** 也許,我再也不會見到你。 若是你,選擇了兩條路的其中之一。 我將無法為你送行。 我將無法忍受再一次地目送你離我而去。 *** 眼前所見,兩條暗不見底的分叉道路。 女子伸出左手指向其中一條。 順著它走至最底端,即是我由此逃離而出的房間。 女子伸出右手指向另外一條。 順沿而下將能夠脫出黑闇地窖。直朝往能引領重回人間的星幽界。 此刻,我愣愣地佇立在兩條叉路的正中央。 「如果,我選擇了左邊的道路…」 它會將我再一次帶回到你的身邊。但… 「以我這副身體,也無法維持多久吧?」 恐怕還不及你獨自渡過的千萬分之一歲月。 「是的。」 女子微微點頭。 「如果,我選擇了右邊的道路…」 它,會將我導回原本應當遵從的輪迴道上。但… 「是不是就,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因為你知道,見了你,我的決心,便註定全面崩潰。 「是的。」 女子依然點頭。 *** 『若是他選擇了那條路…』 若是他選擇了我預想中的那條路。 『…你怎麼辦呢?』 我會給他祝福。 『就算從此不能再見面…』 只要那是你憑自身意志所做的決定。 『就算他再沒有機會明白你的心意…』 明白了,也只會加倍動搖他原本已然堅定的決心。 『…也無所謂嗎?』 少年始終溫婉的語氣,透露出難得的咄咄逼人。 「是的。」 我的答案依然沒有改變。 倘若你能因此而得到真正的快樂,我就無所謂。 *** 「這樣的決定,你不後悔?」 再次的確認。 「嗯。」 肯定的回覆。 女子引領著少年,向正前方面對的道路走去。 *** 『你知道嗎?朔夜。』 少年回復一貫柔和語調,在我跟前坐了下來。 『我一直有個小小的願望喔。』 我緩緩抬頭與之相對望。 不曾聽過你擁有其它的心願,除了你臨終前向我訴說的話語。 『如果能夠的話呢…』 嗯。我在聽。 *** 我站在這裡,一個廣大陰冷燭光昏暗的石室內。 位於中央的一張平滑石床,四周為魔性象徵的六芒星陣所包圍。 既沒有走左邊,也沒有走右邊。 違背你設計好的規則,硬是選擇了第三個答案 你總是默默為我設想好一切,什麼都不說。 但,只要仍是人類之軀,我的生命終究會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所以,抱歉啦。 看來要辜負你的一番心意了…… *** 此刻的我,正用著疾電般的飛速在黑暗中狂奔。 數秒之前,驟然感應到你原本全然消失的氣息。 隨之洶湧上的卻是一陣莫名不祥的預感。 『如果我能夠的話…』 在疾奔的狂速之中… 『我一定會告訴爸爸,我有多麼的愛他。』 小小朔夜的聲音彷彿仍在腦海中迴盪。 『只是,很多事情一旦錯過…』 宛如魔咒一般… 『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在我近乎狂亂的心悸聲中盤旋不已。 陣陣陰風自耳邊呼嘯而過,直往前方盡頭的最深處衝去。 「故!!!」 等我!!! 『所以,一定要趁著還來得及的時候…』 我一直都還沒有…… 『把真心說向他說出口。』 *** 踏上石階,走向中央。 一步,一步…… 腦海中盡是迴盪著你可能責備怒罵著我的話語。 但是呀,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 從來就是個不遵守約定的任性傢伙。 步向中央的石床,再不加思索地躺臥其上。 「準備好了嗎?」 為施行儀式時需要動用到靈力,魔術師撤下了一身黑長的大衣。 在這一刻微訝地望見其左腿上精細的蝴蠂刺青。 宛如翩翩起舞般彬彬如生。 讓我回想起那一副副懸在牆頭的蝴蠂標本。 毫無生氣般地冷冷冰冰。 你,為保有我身為人類的尊嚴。 緊緊擁抱著隨時可能離你而去的我,默默承受一切。 而我,卻只是一昧地冥頑不靈 只是一昧自私地想把你鎖在過往回憶的牢籠裡。 釘死蝴蠂的人,其實是我才對吧。 「就麻煩妳啦。」 頂上的岩壁也是一片地漆黑無邊,我緩慢閉上了眼睛。 是不是只要化為惡魔。 就能夠再多了解彼此一點。 是不是只要化為惡魔。 就能夠再給彼此多一點時間。 如果你問我為何幻化為惡魔… 「因為我一點也不適合天國吧?」 我只是想再見到你一面。 ……就算賠上永生的自由也無所謂。 *** 我只是一直沒有對你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