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風 你是雲 你是電 你是雨 給我愛不給天久地長
跟隨吧 遺忘吧 愛也罷 害也罷 慢慢地走向危險的天堂 ~張學友.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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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三)
夜涼如水,君蝶影在風中疾馳著,腦子裡卻是亂哄哄的一片,為什麼鬼面人不
拔空避開呢?憑他的功力,即使是在成淵的偷襲下,也絕對能全身而退。
又為什麼鬼面人還費時地將自己撞開,以致失了先機,這又是為什麼...太多
的疑問讓君蝶影感到迷惘,所以他急於想追上鬼面人,問個明白。
不到一刻鐘,君蝶影就追上了鬼面人,一來偃都城的輕身功夫向屬一流,君蝶
影自然是箇中翹楚,此外鬼面人的負傷失血也影響了他飛馳的速度。
「別再跑了!」君蝶影出聲相阻,同時扭身一躍,擋在鬼面人身前,本能地鬼
面人雙掌倏出擊向君蝶影胸前,君蝶影卻不閃不避地立在原地,他想確定心中
的疑慮。
果然鬼面人見君蝶影不避,急奔的身形倏止,硬生生地撤回雙掌,接著便是一
陣劇烈的嗆咳,隨之一顆顆的血珠沿著面具下緣掉落。
「你...在試我?」好一會兒,鬼面人才停止了嗆咳,語聲黯啞地問道,看著
君蝶影的眼神卻是那樣的古怪,像似責怪他的冒險。
「對不起,害你受傷了...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麼成樓主的那一擊你不避開?
為什麼還費時把我撞開...為什麼與我交手時不下殺手?我很特別?」君蝶影
一字一頓地問著,人也一步步地逼近鬼面人。
君蝶影雙眼直視著鬼面人冰冷的眼眸,像似想從中得到答案般,鬼面人卻側過
頭,避開君蝶影灼人的目光。
「別太自以為是...我只是想給姓成的一個教訓,你在我後面很礙事...時候未
到,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你的,血債血還,你們誰也逃不掉」
君蝶影又迷糊了,鬼面人語聲中的恨意任誰也聽的明白,可是這一切真如他所
說的嗎?儘管心裡想著事,君蝶影仍是腳下不停的邁向鬼面人。
「做什麼?」鬼面人防衛性地向後退了一步,然而也僅是嘴上說說,雙手仍垂
於身旁,似乎並無動手的打算。
「緊張什麼?你還怕我不成...血債血還,用你自己的血來還啊?」君蝶影沒
好氣的瞪他一眼,逕自掏出懷中的傷藥,替鬼面人簡單包紮著身上的創傷。
許是因為看到鬼面人輕忽自己的創傷,君蝶影莫名地感到不悅,自然地又激起
他照顧人的本性,他真的不懂為什麼就有人如此的不愛惜自己,古人不是說身
體髮膚受之父母?
再說,身上開個口子...很痛耶,看鬼面人的樣子倒似乎不怎麼痛,君蝶影看
了都替他覺得痛,君蝶影邊上著藥心裡直嘀咕著。
「...敵我不分,有一天你的心軟會要了你的命的」鬼面人靜靜地讓君蝶影幫
他裹著傷,絲毫沒有防備的舉動,彷彿他很明白君蝶影不會乘機害他。
「好啦!這樣就不欠你了,我還年輕,命還長的很,你就別操心了...你說我
們有仇?我怎麼不記得那兒惹到你,你就這麼確定我們沒法化敵為友嗎?」君
蝶影俐落地包紮完畢,帶著些許玩笑的意味問著。
「哼,天真的小鬼...等我殺了軒轅那老傢伙,看你還覺不覺得我們能化敵為
友」雖然看不見鬼面人的表情,聽語聲也猜的出此刻的他一定噙著一抹冷笑。
「喂,想跟我成朋友,也不是要先成敵人才能化敵為友呀...咦?你是易前輩
的徒弟?」君蝶影突然恍然大悟,鬼面人舉的例子不就是反諷他弒師之仇哪能
這般輕易化解...
「...」鬼面人沒有回答,然而這靜默就已證實了君蝶影的猜測。
君蝶影這回可真的是被這些陳年恩怨搞昏了,如果鬼面人真的是當年魔尊的傳
人,難道師父他們都不曉得有這一號人物嗎?還在那邊猜東猜西問來問去?
如果知道,又為什麼提都不提,連藏物設陷這般機密的事情都已讓自己知曉,
沒理由對他隱瞞這個重要的消息呀...
「回去告訴成淵那五人,中秋,青萍嶺的月巖,我給他們一個聯手的機會,算
算十年前的舊帳」
「月巖?你怎麼知道這地方?你去過青萍嶺?」君蝶影追問著,因為知道青萍
嶺不稀奇,大凡偃都城及附近市鎮的人都曉得,可是嶺上的月巖...只有師門
等極少數的人才曉得啊。
然而鬼面人話一說完,立即身形一閃,就遠在十丈之外,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只剩下錯愕的君蝶影獨自佇立在雨中。
滿懷心事的回到流金樓,就看到蕭玉麟吊著膀子地在門口守候著「蝶影,追著
了嗎?沒受傷吧」
「沒有...跟了好一會兒,還是追丟了,他傳了句話給樓主」君蝶影面露苦笑
地隱瞞道,苦笑的表情倒不是裝的,弒師之仇跟不共戴天的父仇簡直沒兩樣...
師父有個這麼難惹的"生死之交",君蝶影心中實在苦悶的緊。
「賢侄,那廝要你傳哪句話?」不知何時成淵在門下所屬的扶持下緩步而出,
臉色白中泛青,看樣子傷的並不輕。
「樓主,您的傷?」
「咳,嘯天、撼地...那人發梭的手法一點也不輸十年前的老魔」成淵苦笑著
,交鋒時他以為重創了對方,但事後仔細一想,在刺著鬼面人的剎那似乎被什
麼無形的力量擋下,滑了開去,未能深入鬼面人的內腑。
成淵正後悔孟浪地叫君蝶影追去,好在沒追上,要不若是君蝶影有個差池,他
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軒轅行雲交待。
「樓主,那人約您與其他四位於中秋時在青萍嶺的月巖相見,說是...關於十
年前的那件事」邊說著君蝶影邊想著下一句的措詞。
「樓主,蝶影想跟您請教一件事...由今日之事可以確定那人定與當年的魔尊
關係匪淺,不知魔尊是否有傳人或是子嗣」君蝶影試探的問道。
「易老魔並未娶妻,也未聞他有子女,徒弟倒是有一個,當年...」成淵倏然
止住話語「不可能,不會的,他不可能活到現在」
「樓主,為什麼他不可能活到現在?您可否詳述當年的情形,或許蝶影與蕭兄
能與樓主共同推敲出一些端倪...從那人具有不輸魔尊的發梭手法來看,他很
可能是魔尊的徒弟」君蝶影繼續誘導著成淵。
「因為...」沉吟許久,只見成淵神情黯然的搖了搖頭「算了,成年往事...
不提也罷,離中秋還有月餘的時間,賢侄是否要先行回稟軒轅城主?」
「嗯,事不宜遲,蝶影想明日即啟程返回稟告師父」儘管有些遺憾未能套出當
年之事,然而成淵遲疑的態度更讓君蝶影覺得另有內情。
待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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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的確是有內情,等小蝶知道當年的圍殺之事時,他的立場肯定會越來越
模糊,真是難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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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