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眸深處 淌下 無言的淚 如果任它墜 是否 心就不會碎
~~~~~~~~~~~~~~~~~~~~~~~~~~~~~~~~~~~~~~~~~~~~~~~~~~~~~~~~~~~~~~~
墜淚天使(一)
皎潔的月光照著沉眠的大地,猶如慈母撫慰著遊子疲倦的孤心,然而皓皓月光
下依舊有著陰暗的角落,僅能任由冰冷的夜風刮著…
悔悟崖,是偃都城近郊一處高聳陡峭的懸崖之地,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崖上
沒有絲毫的生機,這是個偃都城弟子犯錯時的思過之處。
如今臨崖處的一塊巨大石壁上正貼著一個消瘦的人影,手腕腳裸處俱為不知名
的金屬緊緊扣鎖著,深陷肌膚之中,周圍已結了層暗褐的血痂,如裝飾品般點
綴著原本白皙的膚色。
崖上的君蝶影已不復以往清麗的模樣,乾裂腫脹的唇瓣滲著絲絲鮮血,日間毒
辣的太陽與晚間浸骨的寒風交替折磨著,只剩一對大而黑亮的深眸依舊清明,
此刻正凝望著高掛夜空的明月。
好安靜…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儘管全身的知覺都已凍的麻木,可是
如今意識卻是那樣的清晰,在這兒多久了?君蝶影閉了閉眼,時暈時醒的狀況
讓他記不清經過了多少個日升日落。
寰宇雙奇在每日的黃昏清晨都會派人灌他一些清水粥食,並且問著相同的一句
「想通了沒?」想通了沒…想通什麼呢?自己為什麼在這兒的理由嗎?
君蝶影揚起了唇,恐怕到死他都還想不通吧,做個糊塗鬼,似乎也不錯,唇角
卻又因此扯裂流出了鮮紅的液體,滴滴是那般的鮮明,只是他已經不覺得的痛,
仍是笑的開心…
呆望著明月出神,腦海中又浮起凌書嶽抿唇皺眉的模樣,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君蝶影任由自己思緒飛騰著…他應該會遵守的諾言吧,傳聞中雙奇很厲害,
如果遇上了,凌書嶽可能會打不過他們的…
「呵呵」君蝶影忍不住輕笑出聲,自己還真是敵我不分啊,看來這樣的懲罰並
不冤枉嘛,只是擔心又能怎樣呢?現在的自己什麼也無法做。
閉著眼,感受著臉龐上輕柔冰涼的觸感,下雨了吧?君蝶影心想著,緩緩睜開
眼來,果然月娘不知何時藏起了臉,只剩滿天烏雲密佈著。
世事無常,是吧,什麼才是真正的存在?什麼又才是恆久不變呢…再次閉上
眼,君蝶影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以前的自己不會這麼多愁善感的,大概是這兒
太無聊了,腦子才會這般天南地北的亂想。
雨勢漸大,打在麻木的身上竟也有著輕微的疼痛感,君蝶影的唇邊又泛起了笑,
原來還有感覺呀,還以為已經成了木頭了…也好,就讓大雨沖去這一身無謂
的傷感吧。
咦?雨怎麼停的突然?君蝶影張開眼,就看見雪兒停在自己上方,張翅替自己
遮蔽著風雨。
「雪兒…」聲音沙啞的不似自己發出的,還帶著哆嗦,君蝶影苦笑著,希望雪
兒還聽的懂自己在說什麼「你怎麼又來了…快回去,別讓人見到你!」
「嘎」低鳴著,不似往常的引吭高鳴,鳥兒似乎也明白此時不能太招搖。
「不管事讓你來的嗎?唉呀…他這樣還能叫不管事啊,改天該幫他改改名囉」
仍不忘糗頭陀兩句,其實君蝶影心中很明白頭陀一定是知道自己出事了,卻苦
於當年的誓言無法出林,這會兒恐怕是急的直踱步吧。
君蝶影輕輕以臉頰摩娑著雪兒低下的頭頸,感受著雪兒身軀的高溫,好暖啊,
真想抱著雪兒好好睡上一覺,就算不再醒來他也甘願,無奈此刻也僅能想想而
已。
「去吧,雪兒,別再來了,他們想捉你呢…幫我安慰安慰不管事的,他年紀
大了,以後你可別再皮囉,嗯?」白鳥依言展翅飛起,卻仍依戀地在空中盤旋
了好幾圈才飛離開去。
大雨來的急去的也快,月落日升,又是一天的開始,通紅的艷陽自地平面緩緩
地爬起,而西沉的月影仍淡淡的印在天際,方才大雨留下的霧氣更在天邊畫出
的道長虹,而虹橋的一端就這般恰巧的架在崖邊。
真是一幅難得見到的美景,君蝶影一瞬不逝地瞧痴了,連眨眼的時間也不願意
浪費,深吸了口氣,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來迎接這一天,動不了的窘境才又將
君蝶影拉回到現實。
「我又忘了…」自嘲地搖了搖頭,君蝶影馬上又忘情地沉醉於眼前的美景,
直到虹影漸逝,艷陽高升,他才回過神,卻赫然發現虹橋消逝的崖邊境站著個
人!
那人背著陽光向著自己,然而刺眼的陽光卻讓君蝶影模糊地看不清他的身影,
忽然幾縷反射的銀芒映入他的眼中,喚起了他的記憶…銀面紅鬃…凌書嶽?!
待續(27)
~~~~~~~~~~~~~~~~~~~~~~~~~~~~~~~~~~~~~~~~~~~~~~~~~~~~~~~~~~~~~~
小蝶算是個能夠隨遇而安的傢伙吧,再糟的情況,他也還笑的出來^^
讓小蝶獨角戲唱了這麼久,凌老大終於再次粉墨登場啦^O^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