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癒留痕 情逝留懺 怎樣的情 才能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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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四)
「不管事的!」俐落的旋身躲開白鳥巨翅的熱情歡迎,君蝶影輕靈地閃動著,
直撲聲音的來源,只差沒高興的竄上天去!
林中轉出個長髮披肩的漢子,髮色已經灰白,然而臉上卻找不出一絲歲月的痕
跡,正灑脫地大笑著,張著雙臂迎上飛奔而來的君蝶影,直把人抱了個滿懷。
「哈哈…我還在想除了你還有誰會在這片梅林裡這麼吵,沒想到真是你這沒影
的,來來,讓不管事的好好看看你…嗯,瘦了些,馬馬虎虎啦,反正你本來就
是個浪費食糧,吃不胖的傢伙」一副老大慰懷的模樣,伸出的大手不住輕拍著
君蝶影的項背。
「唷…你看來也不錯,一把老骨頭了還這麼有精神,看來雪兒挺常陪你活動手
腳,嗯,我交代的不錯喔」跑上前緊緊地抱著頭陀,君蝶影調皮地直往頭陀頸
項間呵氣,直呵的頭陀縮脖子笑罵著,時光霎時彷彿倒回了從前。
「是,是件豐功偉業,只差沒把不管事的這身老骨頭給拆了…回來就好,這回
可玩過頭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好氣地瞅了君蝶影一眼,前一陣子大白鳥像瘋了似直往外飛,一去就是連著
好幾天不回,回來又帶了傷,他知道八成君蝶影出了事,偏又無法離開,直把
他急的差點沒動手拆房子。
「整個偃都城像翻了天般,你倒是招誰惹誰了?是把軒轅老頭給氣的吹鬍子瞪
眼不成?怎麼會混到悔悟崖去?大傢伙又是滿天亂飛亂叫的…我說沒影的,不
管事的年紀大了,你可別老給我找樂子,我還想安享天年呢」
叨叨絮絮直念上一大段,頭陀才發現君蝶影身後還有好幾個人,不禁迷惑地皺
了皺眉,這處隱居點一直是個秘密,君蝶影也從未帶外人進來過,除了十多年
前…想到這,頭陀不自覺地抬頭向三人望去,一眼就對上了那雙冷的令人生畏
的眸子。
「咦?…是你?!影兒,這不是你上回撿回來的麻煩?嗯,看樣子還活的挺不錯
的,怎麼你們又扯到一塊去了?」視線再往左移,不禁又是一聲驚嘆「秦巖!
你還活著?不是早在…」
「蝶影,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他們是些什麼人嗎?」口氣漸轉為嚴峻,眼中
也斂去了笑意,漢子收起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你怎麼會跟他們走在一塊?」
君蝶影還來不及出聲解釋,血手駝龍便已目光帶煞地走向前,整個人彷彿如臨
大敵地戒備著,雙掌滿佈功力,泛起一片赤紅。
「前輩!…書嶽,怎麼回事?」不安地望向凌書嶽,君蝶影也嗅出兩人間似乎
有些不對勁,而凌書嶽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冷漠的面容也有著一絲疑惑的神
情。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老夫的的名字?你知道的該是血手駝龍這個名號才
對,老夫出道以來從未報過姓名,除了…"秦巖"這名字只出現過在魔尊身旁,
也不過是短短的三年,你是怎麼知道的?」
隨著血手駝龍低緩的語聲,凌書嶽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連他也僅知道血手駝龍
姓秦,以前易天宇曾要他稱做秦叔的,眼前這落拓的漢子果然跟著易天宇的過
往有所牽連。
「我是誰?…哈,好問題,你說我該是誰呢?」語聲一轉,漢子又恢復以往不
羈的神情「別費心了,相識如何?不相識又如何?,何必管我是誰…現在的我
只是個學佛不成的疏懶頭陀罷了」
「你在逃避老夫的問題,你一定跟尊主有關…是敵是友,一句話,表明你的立
場,老夫可以考慮不過問你是誰」顯然不滿意漢子的回答,血手駝龍仍不放棄
地追問著。
「我的立場?」誇張的挑了挑眉,漢子向君蝶影瞥了眼「那要看你們跟影兒的
關係是什麼?是敵人也無妨,只要你們離開,看在影兒沒受到什麼傷害的份上,
我也懶得管你們的事」
「你…」以目光示意血手駝龍停止追問,凌書嶽轉向君蝶影投以徵詢的眼神,
問還是不問,他把決定權交給君蝶影去決定,雖然平時他可沒這麼好說話。
「不管事的」深吸了口氣,君蝶影輕聲說著,他實在是想釐清這一團亂絮,說
不得也只好強人所難問上一問「我…見到娘親了,也知道我爹是誰了」
漢子聞言陡然一震,掩不住的驚愕顯露在面容上,兩眼直勾著君蝶影「影兒,
你說什麼?你是孤兒啊,你忘了嗎?你是在城門口被你師父撿到的,你娘親早
就…」
「我知道,她早不在世上了…這麼說你應該是認識我爹娘了,至少,你知道我
娘是誰,是不是?」追問著,君蝶影解下耳上的紫晶墜遞到頭陀面前「這方紫
晶,你也早見過了,對吧?…可以告訴我他們的事嗎…我想知道」
「…」默然不語地接過墜子,漢子的眼神逐漸朦朧了起來「舞蝶影…花雨逸情
舞蝶影…影兒,你知道了多少?」
低低地,君蝶影將別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只是故意略過他跟凌書嶽之間點
點滴滴難以說清的恩怨糾葛,也略過了在悔悟崖上吃的苦頭,他曉得頭陀會心
疼自己的。
「…他們…終於出來了」原本半閉著眼在聽到君蝶影說及寰宇雙奇時突然睜開,
語聲有著感慨也帶著些沉重,眼睛一瞄凌書嶽「你這小子居然敢跟他們對上,
膽子不小,哼,我倒忘了你是易天宇教出來的」
「不管事,你認得他們?」直覺地,君蝶影感到頭陀對寰宇雙奇並不止於一般
江湖人物的認識,似乎有些其他的什麼,他也愈發覺得頭陀似乎知道的很多,
比他的預期還多的多,加上先前血手駝龍的質疑,讓君蝶影心中更加地忐忑不
安,就怕連頭陀跟魔尊也是對立的…
「認識?…誰能不認識他們倆位呢」避開君蝶影詢問的眼神,頭陀明顯地不願
回答這個問題,好半晌才回過頭看著君蝶影「影兒,聽不管事的一次,這事你
不要再問,也別再管了,都二十年了,恩恩怨怨,釐不清的,再問也只是徒增
煩惱」
「可是…我」猶豫著,不是沒想過放下不管,但卻始終無法不介意,君蝶影明
白內心深處他是渴望知道的,想知道關於自己爹娘所有的一切,不論是好是壞,
只要能讓他覺得他們不再是距離他這麼遙遠,遙遠的像個傳說般不真切…
「相信我,影兒,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你知道也於事無補,重要的是現在」
不讓君蝶影有思考的時間,頭陀努力說服著。
「寰宇雙奇既然已在城中了,遲早會找到這的,我們得趕快離開,還有,姓凌
的他們也得避開,遇上了不會再有上次的幸運,別想他們對魔尊的人會手下留
情,他們的怨忿只有流血一途」
「哼,誰要他們留情」冷哼了聲,一直靜立一旁的凌書嶽冷冷地開了口「我的
怨恨也只有拿他們的血來償還,這筆債,就算蝶影放過,我也決不收手」
「你不收手?哼,好大的口氣,就連易天宇在他們面前也不敢這般放肆」頭陀
怒瞪著雙眼「你知道些什麼,別窮攪局!別說你沒那本事,就算有,向天借膽,你也不准對他們倆位動手」
「我只要知道是他們殺了我師父就夠了,其他的我不需要知道,而向來,也沒
人能向我下命令」淡漠的語聲絲毫不容轉圜的餘地,凌書嶽一字一頓的說著,
針鋒相對的言詞讓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好,很好,天宇兄還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半嘲諷著,頭陀此時的語氣帶著股
長輩的威嚴,凌書嶽等人也注意到了他對易天宇稱呼的改變,雖然微感疑惑,
仍不足以改變凌書嶽的心意。
「我不清楚你跟影兒是什麼關係,他既然帶你來這,就表示他當你是十分重要
的朋友,如果他對你也是這般重要,就別再管什麼,放下一切,帶他一起走」
嘆了口氣,頭陀語氣軟了下來,語聲有著濃厚的倦意。
「不要想跟雙奇動手,更不能讓影兒與他們動手…你與他們,不論誰勝誰敗,
對影兒來說都將會是難以彌補的遺憾,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聽我的,帶他走
的越遠越好,別再管這些陳年舊帳,他…」
「想走?哼…」一句刺耳的銳嘯聲打斷頭陀的話語「原來是龜縮在這陣裡頭,
我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區區一座歸元陣就想攔住我莫如茵,作夢!」
待續(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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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po一次,嘿…不好意思ㄟ,所以加量加量^^
一次吃個飽,魚又可以潛水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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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