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 才能斷了一切 重新歸零
是 最冷漠的眼神 最絕情的言詞 還是 這顆 泣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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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一)
聞聲,整個氣氛霎時沉重了起來,血手駝龍與孫如意分別立在凌書嶽兩旁戒備
著,而難以察覺地,頭陀眼中泛起了一絲痛楚的神色,嘴角抽搐著,彷彿這聲
音喚起了一段不願開啟的回憶。
隨著窸窸窣窣的林葉聲,十幾條人影接連著從林中奔掠而出,為首的便是君霽
跟莫如茵,一身勁裝,滿頭銀絲隨風飛舞著,雖皆已是近百之齡,卻仍不減一
代宗師的威風。
兩人身後跟著軒轅行雲及成淵一干人,兩幫好手盡出,看樣子這回寰宇雙奇是
勢在必得,絲毫不給對方一絲僥倖的機會。
「很好,一個不少,霽哥,這回倒省了不少功夫…」莫如茵回首笑說著,看的
出她早把凌書嶽一行人當作囊中物,生死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微微點了點頭,君霽瀟灑地向前邁了步,不慍不火地開口道「後生可畏,沒想
到你們藏身的地點竟離城如此之近,倒累的老夫四處找你們」
「血手駝龍,孫如意,念你們一身功夫得來不易,只要說出姓凌的在哪兒,老
夫保證不為難你們兩人」君霽耐心地勸說著,敢情因為凌書嶽每次都帶著面具
出現,沒人認得眼前這神情冷漠的年輕人就是數次向他們伸血手的魔尊。
「至於你…君蝶影」爾雅的語聲轉為嚴厲「上回的懲處,老夫還以為冤枉了你,
沒想到你竟真的正邪不分,跟這些邪魔歪道牽扯不清,不但枉費行雲對你的一
片苦心,更是辱了偃都城的聲名」
「…念你曾為偃都一脈,老夫就特例破格一次,你自己動手吧,老夫會要行雲
當你仍是偃都城的弟子,依禮為你入殮,葬於城中,至於你的朋友,若不關此
事,老夫會從輕處置的」
一段話,彷如神旨,毫不留情地宣判了各人的命運,別的倒還好,要君蝶影自
絕一語卻讓軒轅行雲身後的弟子們聽的瞪直了眼,焦急的神情溢於言表,再怎
麼說,十數載的朝夕相處,孰能無情?更何況這可人兒是大夥最鍾愛的小師弟。
眼見他犯下如此禁忌的錯誤,痛心之餘,有的是更多的不捨與憐惜,怎麼也想
不到會這責罰會如此嚴重,雙奇竟要他以死謝罪,不由紛紛著急地望向他們的
師父。
「前輩!這罰…是否太重了,蝶影他不懂事,他…」軒轅行雲惶急地辯解,不
用看身後弟子們的神情,他自己也有不捨的私心啊,然而不到兩句就被莫如茵
的冷哼給打斷。
「不懂事?行雲,日照當頭,你是昏了頭還是花了眼,快二十的人,還能說是
不懂事?是年紀還小?還是該說是被你寵過了頭?」凌厲的目光直逼的軒轅行
雲住了口,冷汗不住地往下淌。
「師…軒轅前輩,別說了,別為我辯解什麼,不值得」看不慣雙奇咄咄逼人的
模樣,君蝶影終於忍不住出聲,卻改了對軒轅行雲的稱謂…
「蝶影,你…」倉皇的表情明顯地露在軒轅行雲的臉上,他聽的出君蝶影的語
氣中有著從未有的決斷。
「請聽我說,聽了後您就知道不值得為我做些什麼,因為您根本就不需要對敵
人仁慈的」改了稱謂,卻依然抹不去語中的敬意,君蝶影怎麼也無法把軒轅行
雲當作個陌生人,更遑論當作…敵人。
「蝶影,你在說什麼?什麼敵人?你只不過一時糊塗交錯了朋友,沒有那麼嚴
重,只要你…」軒轅行雲不死心地勸說著,而一旁的雙奇則好以整暇地像在看
場好戲。
「錯了!」毅然打斷軒轅行雲的話,君蝶影的語聲漸漸冷冽了起來,既然決定
要斷,就該斷的乾淨,斷的…不留一絲感情。
「從我出生,就注定了跟…你是敵人,跟整個偃都城是敵人,跟所有你們這些
滿口虛偽的正義白道是敵人。現在,你最好聽清楚,我不姓君,姓易,知道嗎?
魔尊易天宇的易,我這樣說,應該夠明白嗎?還是要我用劍教教你們?」
一口氣表明身分,直駭的所有人驚呼出聲,軒轅行雲更是無法置信的瞪直了眼,
而雙奇眼中卻倏然放著懾人的光芒,神韻竟似有幾分喜悅?!
不管眾人驚異的眼光,君蝶影冷然望著吃驚的師父及師兄們,立場的表明,就
表示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他已經親手斬斷了自己跟原本世界的唯一聯繫,然
而緊抿的唇卻顯得那樣蒼白…
再也無路可退,是自己決定捨棄這過往的一切,但卻為何反倒有種被拋棄的孤
零感,早以為所有的感覺麻木的近乎空白,卻又為何還會覺得…痛…
「哈哈…」笑聲震天,卻聽的出帶著幾許訴不盡的悲涼「老天有眼!這魔頭竟
真的還有子祀,哈,我太高興了,一個徒弟,一個兒子,夠了,哈…哈,太夠
了,夠我好好用你們的血來洗我心中二十年的怨恨」
如泣般狂笑著,莫如茵眼中卻泛著瑩瑩淚光,連向來自制甚強的君霽也都禁不
住握緊了拳,看的出他在努力平復著自己翻騰的情緒。
「哼」一聲冷冽至極的哼聲,聲音不大,卻又清清楚楚的迴響在每個人耳際「還
真是吵,你以為這是哪兒?秤斤論兩的,要不要如意借你算盤算算」緩緩地走
到君蝶影身邊,凌書嶽毫不避忌地緊擁著那顫抖的軀體。
「來來,老孫做生意一向公平,童叟無欺,嗯,上好的水晶算盤一副,堅硬耐
用,保證順手,這樣,算你便宜點,租一次,黃金十兩也就足了,如何?」笑
嘻嘻地搭唱著,儘管氣氛如此緊張,孫如意仍不改戲耍本色。
以眼神制止了想出口相駁的莫如茵,君霽冷靜地打量這眼前這口出狂言的後生
小輩,只見他雖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卻有股駭人的氣勢,雙眼更是有著說不出
的肅殺之氣。
「…老夫該識得你,是嗎?」微闔起雙眼,君霽在腦中思索著這熟悉的感覺,
驀然地掌出如風,毫無預警的掃向凌書嶽及君蝶影兩人。
目中威稜一展,凌書嶽帶著君蝶影伸形急旋起來,在眾人還來不及驚呼出口時,
右袖輕描淡寫的隨之揮出,襲來的掌風便如同遇上了堵牆,霎時消散無聲無息。
「果真是你,怎麼這回不戴面具了?」君霽仍是瀟灑地負手在背,實在讓人難
以聯想剛剛出手的迅捷,而出口的言語又是讓人一陣驚愕。
「該是還債的時候了」凌書嶽鬆開擁著君蝶影的手臂,隨著冷然的語聲,一步
步走向前,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的心腔上,迫人的氣勢讓人為之一窒。
「好,的確是還債的時候,霽哥,一人一個,我要姓易的!」厲嘯一聲,莫如
茵如電般射向君蝶影,而君霽也極有默契的攔向凌書嶽。
就在君蝶影想閃身相避時,一道勁風從身旁掠過迎上撲面而來的莫如茵,「砰」
的一聲巨響,莫如茵前撲的勢子被阻了一阻,而對掌的來人更是被震的直退了
好幾步,身形搖晃不已。
「哼,找死!」身形再起,去勢比剛才更快,揚起的掌風更是刮起一股窒人狂
焰,直撲猶在搖晃不穩的身影。
「頭陀!」看清出手的竟是頭陀,君蝶影已沒時間再驚訝為何一再力勸他們罷
手的頭陀卻反而先行動手。
避無可避,君蝶影只能急撲頭陀身前,同時運勁於掌,打算先擋下這凌厲的一
擊,雖然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時間不容他多做其他思考。
「雪柔!」狂吼聲淒厲的響起,沒有意義的片段字語卻讓莫如茵身形一頓,霎
時掌勁也斂去幾分。
「砰」地又是一聲巨響,當塵埃落定時,只見頭陀被頭散髮地跌坐於地,君蝶
影則臉色微白地輕咳著,莫如茵則是一臉帶著疑惑的怒容。
另一頭,凌書嶽跟君霽正難分難解的打著,雖然他瞥見君蝶影的危境,與君霽
的拼鬥卻無法容他分一點心思,還好血手駝龍及孫如意已趁隙掠至,讓他緊懸
的一顆心稍微放鬆些,同時也做了個決定…速戰速決!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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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浮上來喘口氣,沒力氣再打篇後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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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