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昨 卻是音已杳 影已逝 該拿什麼 才能留住這最後屬於我的你
~~~~~~~~~~~~~~~~~~~~~~~~~~~~~~~~~~~~~~~~~~~~~~~~~~~~~~~~~~~~~~~
斷(四)
「哈...」當這記深吻結束時,君蝶影只能靠著凌書嶽寬闊的胸膛喘著氣,一時
根本想不起自己身在何方,直到耳畔如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明白了嗎?需要我更進一步示範給兩位看嗎?」盡是揶揄的語氣,雖然答應
君蝶影,凌書嶽可不認為他對這兩人需要有什麼敬意。
「是蝶的意思,我才擱下我們之間的這筆帳,別以為這表示我會任你們予取予
求,蝶是我的,別想我會放手」
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心裡有股甜滋滋的味道,君蝶影也知道又麻煩了,這兩邊
都是石頭,怎麼都不會軟一點,雖然凌書嶽的狂妄早已是預料中的事,但還是…
超出他的想像了。
「放肆!這成何體統」怒叱著,凌書嶽的這一幕表演簡直把君霽氣的頂上生煙,
也不知道全是生氣抑或夾雜了恐懼的情緒,君霽的語音竟微微顫抖著「你..憑什
麼霸著蝶影,他姓君,就是我君家的人,再說他是…」
「喔,他什麼?外孫嗎?哼,你們君家的人,你養過他一天嗎?憐惜過他一點
嗎?」毫不客氣的頂撞回去,凌書嶽心頭的怒氣正一點一點積聚著。
「別忘了悔悟崖上你們是怎麼對他的,是誰想連他一塊炸死的?又是誰把他打下
崖底深淵的,現在嘴上倒是親的可以,兩位也未免太健忘了吧」
「...」深深吸著氣,掩飾著心底的不安,君霽可不願在這些後生晚輩面前失了
他的身分,讓人看出他的脆弱「我不管你怎麼狡辯,反正我決不許你帶走蝶影,
姓易的花言巧語地騙了柔兒,你這小的竟也…蝶影,過來我...爺爺這邊,那小
子不是好東西!」
「哼...你當你說了就算嗎?」斜睨了眼君霽,凌書嶽口氣越來越冷峻,要不是
衝著君蝶影,他可懶得這麼嚼舌根,他一向認為行動遠比言語更能讓人明白。
「沒錯,當然我說得算...蝶影,還不過來?」不怒而威的雙目怒睜著,對君霽
而言,這事沒轉圜的餘地,因為除了面子問題還有更多他難以面對的情緒,一種
從未有過的恐懼正一寸寸侵蝕著。
「師父」關逸情眼看雙方越來越僵,忍不住插口勸著「您平平氣,蝶影不是不懂
事理的孩子,我想今天許多事已經讓他夠亂的了,或許他一時還理不清這許多,
再慢慢跟他說吧」
「是啊,霽哥」莫如茵也勸著,雖然她不願意君蝶影跟凌書嶽一塊,但也怕鬧僵
了,更破壞兩人在君蝶影心中的印象,畢竟他們的形象已稱不上和藹可親了「這
事也不急於一時,凌...公子也是影兒的朋友嘛,大家見見面,應該沒什麼關係」
「呵…如茵,你想的太簡單了」堅決地搖了搖頭,君霽笑的有點淒然「你忘了柔
兒是怎麼離開我們的,你想再一次嚐到那種被丟下的感覺嗎?我不要!今天不管
怎麼說,即使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准!」
「...可以聽我說說嗎?」一陣輕柔的語聲適時地打斷君霽的火爆「我想...我該
可以說說些什麼吧」
皺著眉,君霽就怕君蝶影會說出不知輕重的話語,抑或者該說是他害怕知道君蝶
影選擇的結果,想也不想就出聲喝阻道「有什麼好說的!有話待會兒再跟爺爺奶
奶慢慢講,現在你先離開這姓凌的」
「嘖嘖…你是怕聽蝶說…」還想再開口嘲諷幾句,凌書嶽卻瞥見君蝶影帶著憂慮
的神色向他輕搖了搖頭,直把他下面想說的堵了回去,只得寒著一張臉轉過頭去。
帶著歉意與感激的眼神朝凌書嶽望了眼,君蝶影清楚地知道凌書嶽如今的苛薄多
言都是為了自己,甚至抑制著性子只動口不動手,這種委屈恐怕他從來也沒受
過,而今卻都為他忍下了。
定下心神,君蝶影緩步向前幾步,輕聲開口道「我…一直都沒怪過兩位老人家什
麼,於公,您們以往的處置並無不妥,我的確有不是的地方,於私,那時候我們
互相並不知彼此,所以我不怨也不恨」
「至於現在…」回頭看了眼凌書嶽,君蝶影的語聲中有著不容忽視的執著「我並
不想討回什麼,也不求您們給些什麼,只是希望您們能明瞭,書嶽對我而言是很
重要的人,所以請您們也能接受他,至於未來…我想和他一起」
「你的意思是…不願意跟我們一道?」微瞇起威稜的眼眸遮掩著心底的驚惶,一
個狠毒的念頭漸漸在君霽心中成形,看樣子只有這麼做才能讓君蝶影死心「重
要?比什麼重要,難不成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
揚唇笑了笑,清澈的瞳眸直視著君霽「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無悔」
「好,那你就證明吧」語聲剛消,君霽便以迅雷般的速度直撲君蝶影,揚起的雙
掌透著巨大的勁力,人未到,掌風就已壓著眾人心腔子猛跳,透不過氣,看來竟
是想將君蝶影立斃於掌下。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誰也沒想到,莫如茵察覺時也只能尖叫著飛身相攔,可是卻
差上了好幾步,而以君蝶影與君霽距離之近,閃避已是來不及,更何況他根本沒
料到這"親人"會向他出手,完全沒有戒心。
「砰」的聲巨響,只見君霽靈巧地在空中翻轉著躍回原處,嘴邊掛著抹得意的笑
容,而莫如茵卻是煞不住身形的直衝君蝶影面前,面上猶是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被掌勁刮起的塵沙盡落,眾人才看清了君蝶影還好端端地站在那兒,只因身前還
擋著一個峻削的身影,卻見那人白衣染血,面色慘澹,只有那一雙眼仍是閃著冷
芒,雖然目中銳利的神采已灰暗了不少。
其實剛剛君霽的雷霆一擊,凌書嶽也沒想到,虎毒尚不食子,何況是人,他只戒
備著,避免兩老向自己的人下手,怎麼也料不到君霽竟會向君蝶影下此重手,倉
促間凝魂未能出鞘,只能勉強提聚功力擋在君蝶影身前揮手相格。
但當兩股掌勁甫接觸,凌書嶽就發覺錯了,君霽的目標不是君蝶影,而是他!因
為原本猛烈的掌勢在一接之下竟無著力之處,而後頭一股陰柔的掌勁卻無聲無息
地緊跟著襲到,他退無可退,只能聚起護體真氣硬接了這一擊。
「少主!」驚惶著,血手駝龍與孫如意分別奔向前來,兩人的眼中都有著說不盡
的悲憤,堂堂的寰宇雙奇竟施這般見不得人的手段。
「書…嶽」難掩心中的震撼,君蝶影有些茫然地攙扶著凌書嶽,他不懂這是怎麼
回事,為什麼會是眼前這般情景…以凌書嶽的功力,雖然說是倉促出手,也不該
…傷的這麼重…
「呵…好功夫…好計策」凌書嶽輕蔑地冷笑著,這一開口,嘴邊淌下的鮮血也就
越多越急,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終於撐不住沉重的身軀而緩緩坐倒,只是仍緊
緊握著君蝶影方才伸出的手。
聽凌書嶽這麼一說,君蝶影霎時便明白了,君霽是以他為餌偷襲了凌書嶽,而凌
書嶽恐怕是一點防範也沒有吧。
「你們…」木然地望著身前不知所措的莫如茵,君蝶影此刻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他錯了嗎?就因為他的一點企盼,竟害的凌書嶽受如此重創?還是這是告訴他…
有些人,有些事,若硬要湊在一起,就只會讓彼此受到傷害…
「蝶影,過來,別再讓我多說一次」帶著勝利者般的笑容看著,君霽直到此刻終
於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呵…姓凌的,你該很清楚現在是誰說了算吧」
「不服嗎?好,蝶影,由你決定」故作大方地示意著,君霽有著絕對的把握「答應離開他,跟我走嗎?」
凝視著君蝶影,凌書嶽什麼話也沒說,可是從他的眼中看得出他是寧死也不願放
開握著君蝶影的手…你該知我,蝶…
同生?共死?彎下腰,單手輕捧起那張憔悴的容顏,君蝶影緩緩地貼上自己的
唇,吮著唇上沾著的血漬,探入舌,品著這帶血的甜蜜…這一次該要好好記住了,
記住他的味道,記住他的氣息,記住他的眼,記住他的唇…
是最後了嗎?這般的甜蜜,凌書嶽不禁覺得有些悵然,想不到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竟是要帶著他同赴黃泉…蝶…你真的無悔?
突然頸後一麻,跟著便是眼前一黑,在最後的意識消散前,凌書嶽卻聽到了句他
至死也無法相信的話語…「我答應…」
待續(55)
~~~~~~~~~~~~~~~~~~~~~~~~~~~~~~~~~~~~~~~~~~~~~~~~~~~~~~~~~~~~~~~
其實魚真的很想讓小蝶阿沙力地堅持到底,然後和凌老大美美地共赴黃泉,
這樣魚也解脫了^O^…被剁成SA-SI-MI解脫了^^||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