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是 迷夢一場 卻怎仍 痴心 戀上 眷著 不放
就這麼簡單地 叫我將你的影 記了心 刻了印
~~~~~~~~~~~~~~~~~~~~~~~~~~~~~~~~~~~~~~~~~~~~~~~~~~~~~~~~~~~~~~~
夢碎(三)
「晴晴…」殘雪不自覺地凝音成形吐出這虛渺的名字,沒錯,眼前的人與其說是
活像自己的翻版,不如說應該更會像長大後初晴,因為他雙頰滿是健康的紅潤之
色,如子夜的星眸更滿是慧黠的神色,不似自己這般冷晦。
「…雪?…你是小雪?!」打破這一室沉靜的是老者一聲高亢的喊聲,將眾人的神
智從驚駭中拉回,耳熟的呼喚叫殘雪聞聲一震,多少年沒人這麼叫過他了…緩緩
地偏頭望向老者,又是一張熟悉的容顏,只是那似乎只在褪色的記憶之中,殘雪
神色迷茫地回想著。
「你叫歐陽雪對不對?呵…蒼天有眼,你還活著,還活著…」老者激動地又笑又
叫,大步走上前張臂就想抱住殘雪,卻是被他偏身一閃而過。
「你是誰?」眼神銳利地掃過眼前狀似瘋癲的老人,殘雪還沒從記憶中找出那相
似的面容「我不叫歐陽雪,魑魅沒跟你們說我是誰嗎?黃泉,殘雪」
「殘…雪?…」老者歪著頭想了想,突然豁然開朗地叫了出來「對,歐陽殘雪,
媚娘來信說過將名字改了,改成跟他女兒初晴配做對的,呵…我怎麼忘了」
臉色倏地變得刷白,殘雪握緊了拳頭…媚娘…初晴…為什麼這些早該埋葬的名字
他全知道?難道十多年謎團的答案會在此刻揭曉嗎?腦中閃過的片段回憶叫殘
雪驀然地緊盯著老人的面容,他已經找出了那張有著相似的臉孔是誰…爹…
「你是誰?」木然地再次問著,出口的語聲竟是緊澀的連自己都嚇了跳…別慌
啊,殘雪,該來的總躲不過,你不是也很想弄清楚這一團亂嗎?怎麼事到臨頭卻
慌成這樣?這是不行的!不能這樣懦弱!殘雪用指甲掐了掐掌心,要自己鎮定下來。
「爺…你…」看著殘雪不佳的氣色,赫連魑魅欲言又止地出聲探詢著,當初他見
著這張跟殘雪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孔時也嚇了好大一跳,緊接著他就猜到這一定跟
殘雪的身世有關,心中的不安就隨著逐日加深,就怕過往的一切會再傷害到殘雪…
揮手阻止赫連魑魅的話語,殘雪暗自調勻了紊亂的呼吸,混亂的心緒也隨之稍稍
平復下來「別叫我問第四次,你到底是誰!」
「唉…我是該自我介紹一番,算來從你滿月後咱叔姪也就沒再見過面了」老者不
勝感慨的嘆道「我叫歐陽胤,是你爹爹歐陽磬的哥哥,論輩分,你該叫我聲大伯」
「…那,他呢?」壓下滿心的悸動,殘雪最在乎的還是那張相似的容顏。
「他…」回首看了眼年輕人,歐陽胤笑的有些淒苦「他叫戎月,是那達的王,也
叫歐陽月…你的攣生兄弟,按時辰算,他該是你弟弟」
「不可能!」殘雪激動地一口否決著,連帶著頻搖著頭好堅定自己十九年來一直
以為的事實「我是雙生子沒錯,可是那是初晴,是我唯一的妹妹!」
「錯了」悲哀的搖了搖頭,歐陽胤滿腦子都在思維著該怎麼解釋這錯綜複雜的關
係「歐陽初晴是你妹妹沒錯,但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同父…異母…」消化這如同金剛梵文般難懂得字眼,殘雪的面色越來越是鐵
青,好半晌才咬著牙憋聲道「別告訴我說…那個叫媚娘的女人不是我親娘…」
「媚娘是她的小名,她,戎媚…是你和小月娘親的妹妹」沒聽出殘雪語氣中的
恨意,歐陽胤滿是愛憐不捨地看著難以接受事實的殘雪,雖然難過,卻不得不把
話說個清楚「是你們的二娘也是姨,你跟小月的親生母親是那達最受人敬愛的女
王…戎嬿」
胸口明顯地起伏著,任誰也看得出來殘雪此刻的心境非常混亂,只見他走向几
旁坐下,隨手拿起茶壺仰首倒了冷茶入口,卻在下一刻手勁一握,整只精緻的磁
壺就這麼應聲粉碎在他掌中,那雙沒溫度的冷眸中此刻已是被烈火燒的晶亮。
「這該死的亂七八糟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得從很久前的事提起了」歐陽胤雙眸神色一黯,不由地跌入了往日的記憶
中,臉上逐漸浮現出緬懷的神情「我跟你爹,一個喜歡舞刀弄劍,一個喜歡沾墨
吟詩,心性雖然不同但卻都喜歡遊歷天下間各名山大圳,有一年我們來到了那達…」
「當然你猜的到的,我們遇上戎嬿和戎媚這對姊妹,照理說兩男兩女該有不錯的
結果,只可惜愛情它並不講道理…我們兩兄弟都愛上了戎嬿,而她們倆姊妹卻都
愛上了我的弟弟歐陽磬」
「更麻煩的是那達皇室是不許與外族通婚的,她倆早都與皇室中人許了婚的」歐
陽胤苦笑了聲「可是年輕的我們哪抗拒的了愛情的魔力,更別說兩情相悅中的幸
福人兒,你們的娘跟爹終還是私許了終生」
「原本我們兩兄弟打算盡快帶她們回到中原,然而世事卻難盡如人願,那時候的
那達王,也就你們的外祖父,不知從何察覺了什麼,快刀斬亂麻地就突然把嬿兒
嫁到她婚配的表哥家裡,儘管那時她已經有了身孕…」
「戎荃那傢伙是愛慘了你娘,喔,他就是嬿兒的表哥」歐陽胤不勝唏噓地搖了搖
頭「他一點也不計較孩子不是他的,而老天爺似乎也特別偏袒他,你外祖父在你
娘大婚後不久就病危,丟下了一國生計的擔子在嬿兒身上,這一來她就是想走也
不成了」
「半年後…」歐陽胤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殘雪與戎月「就生下了你們,沒想到卻是
王室最忌諱的雙生子,小月是知道的了,雙生子被認為是不吉祥的,向來只能選
擇一個留下來…」
「呵…早這樣辦不就沒後來這麼多麻煩了」突兀地笑聲打斷了歐陽胤的回憶,只
見殘雪雖是偏首冷笑著,目光卻顯得有些迷離。
「小雪?」迷惑地望著殘雪,歐陽胤難以理解他話裡的涵義「只能選擇一個的意
思是指得殺掉另一個,別說你娘不肯,你爹也捨不得啊」
「那是他們沒看到以後…沒看到要拿多少血去填」絕美的面容露著諷刺的笑意,
卻是笑的胸口一陣陣緊澀的發痛「所以,我那偉大的爹娘就一人分一半,剛好你
跟那女人也都順了心意,一個留下,一個跟著回中原,皆大歡喜對吧」
「住口!小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在怨?怨你不是被留下的那個?我知
道磬死後你一定是很不容易才活下來,我很抱歉那時候沒法去救你們,可是現在
我們可以…」終於聽出不對勁的地方,歐陽胤愧歉地說著。
「別那樣叫我,把你氾濫的同情收回去,我不是你們歐陽家的人」儘管心中五味
雜陳,殘雪冷漠地拒絕歐陽胤的善意「姓歐陽的全死在那場火中,沒有僥倖的」
「哥…」一直默默在一旁聽著的戎月終於忍不住出口喊著。
「我不是!」咬牙迸聲,殘雪冷冷地瞪視著戎月「別跟殺手攀親帶故,那不會讓
你多苟活幾個時辰」
「爺你?」不自覺地擋在戎月面前,赫連魑魅擔憂地望著殘雪,卻是看不出他心
中到底在想些什麼?都講的這麼明白了,難道他還想執行任務?不會吧…姓祁的
這回怎麼沒一道跟來?眼前的狀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關係的」對赫連魑魅扯了個笑臉,戎月大方地走到殘雪面前「哥,這位子本
來就是你的,我代你坐了這麼久,好累呢,這回你來,剛好還你…十九年前的選
擇現在做也還來的及對不對?」
「小月!你在說什麼!」又是著急地一把拉過戎月護在自己身後,認親的喜悅已
全然消失殆盡,面對著一身霜寒的殘雪,歐陽胤不禁開始懷疑他真的不是歐陽雪。
「…呵……」看著三人視自己如毒蛇猛獸般畏避,殘雪心腔子又是猛地一緊,炙
灼的疼痛再次一波波自胸口漫出,形於外的卻是一串銀鈴般的輕笑溢出唇畔…這
是自己要的結果不是嗎?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故事的結局早就都設好了,不會
因為這段突來的插曲有什麼改變的。
「你瞧,他倆都捨不得呢…咳咳」笑到嗆咳不斷,殘雪舉袖掩蔽住沁出的血絲「不
過你們可以放心,這個鬼位子我一點興趣也沒有,看在初晴的面子上,這筆生意
我可以就這麼算了...魑魅,你走是不走?」
「爺,你要回去?」皺眉望著殘雪,赫連魑魅很清楚這一回去黃泉,怕是腥風血
雨不斷,不單因為任務沒完成,更因為殘雪的身分已經曝光,他也沒忘記出發前
殘雪對閻羅說的話語。
待續(55)
~~~~~~~~~~~~~~~~~~~~~~~~~~~~~~~~~~~~~~~~~~~~~~~~~~~~~~~~~~~~~~~
嘿嘿,解了大半的謎了,魚要開始收網了
這次颱風實在恐怖,魚從沒見過台北可以淹成這樣
大家還好嗎?多小心喔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